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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GP

白色巨塔

作者:小刀│2023-10-19 04:33:27│巴幣:1,624│人氣:233



  年初就感覺一股不祥氣息壟罩,勉強過完年就到醫院開刀,沒有病房可入住,只好待在急診室的臨時病床等候,慶幸自己的小手術能下床走路,我拒絕家人陪我住在窄小床位旁過夜,很快地得到男護士的注意,他的模樣好似高中生,但打針的技術純熟,讓我刮目相看,深夜時分會特別過來探望,在他打開布簾,燈光昏暗,青澀模樣男孩淺淺一笑。

  「你沒有家人陪,我來看一下。」

  我善意回應,等他走後,突然感到特別孤獨,脆弱得一發不可收拾,眼淚奪眶而出,躺在病床上無聲哭泣,大概是醫院陰鬱氛圍加上身體的病痛使我感傷,習慣堅強也會走到這般田地。

  若說急診室臨時病房這區塊我算最幸運,很快安排手術,我家人急匆匆趕到寫開刀同意書,連寫都還沒寫,護士就叫我把包包交給她,先到手術房後再寫,說來好笑,整個流程像在趕火車,完全沒有空檔,當我離開手術室時才發現今天星期六,很多急診病人根本等不到醫生開刀,很多人都在檢查打點滴。

  我隔壁床的小姐因為被同事騎車載,前往墾丁路上遭休旅車猛烈撞擊,脊椎和腳骨受傷嚴重,她躺在床上根本無法下床,我看見床邊還掛著尿袋,她媽媽從北部坐高鐵下來高雄看顧,我在隔壁清楚聽到她們的對話,不禁有點鼻酸,女孩可能終身長短腳,媽媽說等出院時叫爸爸下樓背她上四樓的家,沒有電梯又受傷,艱難的上下樓就成最大問題,人生無常,出入小心。

  我斜對面的老人好像癌症發作,連續三天都在哀喊著,看護的阿嬤自帶躺椅過來睡,怎麼照顧仍無效,一下子喊渴,一下子說這邊痛那邊痛,躺這樣不對那樣不對,看那老太太大概七十幾歲,長期下來怎挨得住?

  我不知道醫院超商有規定,穿病服的不能進去買東西,因為疫情,我傻傻走到一半馬上被請出門外,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吃東西的時間,居然不能進去,店員說幫我拿要吃的順便結帳,我很不好意思地說就兩個肉包就好,回到病床上吃肉包當下又孤獨感上身,連逛個超市的權利也沒有,好可憐~

  拖個點滴架去上洗手間,僅僅和個陌生阿桑四目相接,半路上她居然開始跟我聊,聊她是看護的,因為她爸爸長期需要照顧,索性去考看護執照,她現在正在看護病人,滔滔不絕,我這身病人服這麼顯眼,難道我看起來不像病人,就如菜市場想聊就一直聊,她大概在這裡待太久很無趣吧!

  說來無奈,出院後回診沒幾天確診,好像身體還沒好完全再來個確診,我飽足勁去體會病苦,考驗一波又一波,待病況回復之後換我的家人住院,以為可以擺脫醫院艱難處境,我再次回到那家醫院看顧病人,我睡不好,那個小床硬梆梆,連續四天簡直精神折磨,深夜時分我只好挨在一偶靜悄悄看劇,偶爾回到巴哈看好友文章,關在這裡又是燈光昏暗,回憶當年在巴哈風花雪月的日子,試著將目光放在一行行的文字上,感受字跡流洩出來的美好。

  我是真累了,藉由文字撫慰孤獨疲憊,記得那天半夜三四點爬文爬到星搓小屋,我眼睛亮起光芒,他的文字自然純粹,還挺好看的,於是來個衷心評價,是說他的畫有時超乎我範圍,這個人是天才,好比馬斯克腦袋瓜與眾不同,我嫣然一笑。

  話說回來,在醫院斷斷續續的日子,看見難以走動的病患,尤其是病床邊的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我會莫名恐慌起來,不管是病患或是看顧家人,真的都很難熬,這半年兩者碰巧經歷過,心有戚戚焉,人生平順是為福,身體要顧好,騎車開車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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