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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19 遲暮

作者:末法行者│2023-08-20 00:59:36│巴幣:2│人氣:70
每年暑假,我總是會找時間去外公家幾次。出門不久灰暗的天空就開始下起雨來,即使沒有下雨,盛夏的高雄也總是能將他滿滿的熱情化為汗水灑滿我身上。一個小時的車程跨越了半個高雄市,雨下的越發大了。長按門鈴後開門迎接我的是那熟悉的身影——本來應該每天都在打桌球或在桌球路上的老人,也終於到了不堪負荷的年月了。
今年上半年時,外婆在短短一周內身體狀況突然惡化就這樣離世,八十好幾的外公也漸漸的"老化"開始有一些老人的樣子出現。食慾減弱,精神不濟,反應緩慢,失去邏輯。見面簡單的幾句對話之後,就累的攤在沙發上,明明睡眠也沒有缺乏到那種程度,卻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回想當年,我爺爺在我國小三年級的除夕夜裡,因為飲食及生活習慣而內臟受損,後來撐了將近半年之後病情惡化而逝。比起外婆的一閃即逝,也許更多的痛苦除了這個羸弱的身軀以外,也有無盡的孤獨。可能我們年輕時很嚮往那無拘無束一人走江湖的自在感,但對老人而言,雙眼一睜之後四顧無人的感覺只會帶給他淒涼,這也是第一次我從外公的口中聽到他覺得生活很無聊又拘束。我在那裏待了將近半天,交談的話卻不超過十句,提到最多的就是要常來找他而已。
回家的途中我看到許多老人,或三五成群或孑然一身,我無法得知他們心中所想或當下心情,只能看到他們緩慢的身軀正在不斷重複著也許是幾十年以來的習慣,時間依舊公平的流動,可在他們的世界裡,時間已不具任何意義。
人與人相處的方式不斷改變,不變的是對孤獨的恐懼。每天一有空閒就用各種影片來把自己的生活全部塞滿,或是不斷在社群上面分享自己的消息,或多或少也只是不想讓自己在生命的片刻覺得孤獨而已。我究竟是怕死還是怕孤獨還是怕無聊呢?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些感覺應該要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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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最強の大魔王
掛了就掛了,什麼都不會剩下,到時候那些東西也不重要了

08-20 02:06

末法行者
在掛掉之前才是折磨阿

08-20 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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