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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的羅馬-Ἀλεξιάδα CH.5晚宴(中)

作者:北原春希│2023-07-24 18:50:18│巴幣:2│人氣:125
瑪麗亞走在街道上,太陽已經沒有她來時那般刺眼, 黃昏的晚霞映照在她的臉上,西下的太陽將她在地板上的身影拉長,她沒有哼著歌,而是不停的思索今天接收到的訊息,人物與人物的關係在她腦中不斷的重構、重組,斯乎有些專注過了頭,一聲喇叭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女人!走路不會看路啊!!!
伴隨著喇叭聲,一個粗曠的聲音將瑪麗亞拉回現實,在專注思考的時候她差點走到亮著紅燈的斑馬線上,面對來自駕駛的指責,瑪麗亞本來想回些甚麼,但有些累,她有點懶得再爭執些甚麼了,她賠了個笑臉,駕駛有些不爽,但他看起來在趕時間,他快速的把車開走。
「唔嗯....還是先回家洗個澡再想好了...
瑪麗亞在心中想著,她穿過亮起綠燈的斑馬線,她刻意用慢跑的方式想讓自己出點汗,在夕陽的餘暉下她帶著些許汗水的臉龐有著不一樣的美感 轉過幾個街區,她停在一個集合住宅建築群前,她將自己的手指按壓到感應器上,門解鎖後她走了進去,整棟住宅呈現著簡約的風格,簡單的淺灰色磁磚夾雜著一點原木色調以及大面積的玻璃窗、陽台,屋頂為了防止積雪而做成斜角, 建築高度不高,每棟只有5層,每層一戶,建築整體外觀相當新,屋齡不超過6年,相較於其他住宅,這個建築群是一個社區,在社區中央有個花園與草地,種滿各式花卉,每個月都有管理人員定期管理,遠處放置著木製的圓桌和椅子以及陽傘供人進行下午茶。
她走到採光最好的一棟,走進去按了電梯上了3樓,走出電梯,一扇原木色的鐵門出現在自己面前,門只有簡單的金屬框做裝飾,她再次用自己的指紋解開電子所後走了進去。
瑪麗亞將自己的鞋子脫下後放入玄關的鞋櫃,屋內空間相當寬敞,不計入陽台約有6872坪左右,作為一個事業有成的女性,瑪莉亞住的地方並不讓人意外 , 在軍中服役時軍隊的薪資讓她已經有一筆數目不小的存款 , 作為曾經的國稅局刑事科的王牌專員 , 國稅局給予她的薪水還有她自己從那些英雄豪傑那徵來的稅款抽成讓她擁有可觀的收入 在勤勤懇懇工作了幾年後她以現金買下了這裡做為自己的住處,屋內的裝潢相當簡單,瑪麗亞並不喜歡太複雜或是花俏的裝飾,屋內的牆漆成白色,夕陽的晚霞從前陽台大面積的落地窗透入映照在橡木拼接成的地板上,大廳牆壁上的實木打造的系統櫃在夕陽的映照下閃耀著不同的色澤,大廳中央放著一個實木做成的桌子鋪著灰色的餐巾墊 頭頂上的橢圓半透明燈罩在燈管的作用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瑪麗亞走向自己的臥室,推開門,內部空間相當寬敞,門的右側是一張巨大的雙人床,床著正前方是一個實木構成的系統衣櫃
,在它的另一側右手邊是一個大面積的窗戶,採光相當完善,在床的反方向有一張手動升降桌及一張椅子,桌上放著一盞小檯燈 以及兩張用小相框裱起的相片,一張是瑪麗亞和當時國稅局所有專員的合照 以及另一張她拉著阿克蘇赫拍的自拍照。
瑪麗亞打開衣櫃拿著要換洗的衣物,她的視線撇見她和阿克蘇赫的合照,腦中的回憶又湧上心頭,那張照片是阿克蘇赫要調任之前拍的 她也是在那時發現阿克蘇赫不是很喜歡拍照 想起當時阿克蘇赫那充滿尷尬的笑容讓瑪利亞嘴角輕輕地上揚。阿克蘇赫對瑪莉亞而言更像是一個父親,瑪麗亞出身一個單親家庭,父親很早就死了,母親為了將她養大承擔了各種工作,沒多久也病倒去世,那時她16歲,她獨自一人養活自己努力地完成學業,為了尋求機會她離開了自己的家鄉來到首都並加入了軍隊,而阿克蘇赫在當時就是她的上級,阿克蘇赫給了她許多的協助,而隨著阿克蘇赫離開軍隊轉投入政界後,瑪麗亞也轉換了跑道進入國稅局刑事科工作,在那她又與阿克蘇赫重逢,當時作為刑事科科長的阿克蘇赫除了給她很多業務上的建議和協助外也提供瑪麗亞許多精神上的支持 , 讓她慢慢地適應國稅局的工作,瑪莉亞對此相當感激,兩人關係日漸親密成了忘年交,阿克蘇赫和瑪麗亞維持著一種亦父亦友的關係直到現在。
瑪麗亞的思緒跳到自己離開國稅局的那天 她想到當天自己帶直著自己辦公室的家當走出國稅局,當下很茫然,即便沒有生計的問題,但生活重心的失去讓她感到十分難過,對於未知的未來她感到徬徨,那陣子她把自己關了起來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直到阿克蘇赫把她找來一間酒吧,兩人喝酒談心,像是發洩情緒那般,瑪麗亞將威士忌當成水那般猛灌,沒多久她就醉得不醒人事,等到她有些意識的時候,她只注意到自己被阿克蘇赫背著,然後自己吐了甚麼在他身上。
想到這裡瑪麗亞有些不好意思 對於之後的事情 她只記得自己在自己的床上 似乎在酒精的催化下在阿克蘇赫懷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把他衣服弄得很髒,在那之後阿克蘇赫經常會來探望她,瑪麗亞想起他當時的眼神就像是害怕小孩子去做甚麼傻事那樣,對於阿克蘇赫在忙碌工作之餘的探望,瑪麗亞想著想著心頭又暖了起來 正是因為阿克蘇赫的關懷與開導自己才得以重新找到方向以音樂評論家和製作人的身分活躍著。
瑪麗亞撇見牆上的時鐘,看著它指向快630分的時刻,意識到時間不早,她將換洗衣物準備好,將身上早已溼透的衣物脫下,她隨手拿了一條浴巾將自己的身裹住後拿著要洗的衣物走到陽台將它們扔入洗衣機並啟動洗脫烘模式。
她走回房內的浴室,洗臉台上的擴香棒將擴香石的香氣帶出,洗澡前她將身體內的棉條取出扔入垃圾桶,接著她打開乾濕分離分界的玻璃門 隨後將浴巾脫下掛在一旁的架子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顯露了出來,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從蓮蓬頭上輕輕落下,她將洗面乳擠在自己手上候用起泡網將泡泡搓起後清潔了自己的臉 隨後她擠出自己最愛用的木質調洗髮精清潔了自己的頭髮 在溫潤的香氣中她暫時把自己心中許多疑惑和煩惱拋諸腦後,包括蓋奧斯那張討人厭的大黑臉。
瑪麗亞很喜歡香氛產品,特別是在洗髮精、潤髮乳、護髮油、沐浴乳這些部分,木質調、花香調、茶香都是她喜歡的味道,她將洗好的頭髮用掛著的浴巾擦乾,並將Niller Pallris那帶著淡淡紅茶香的潤髮乳擠到手上分三次抹在自己的髮尾、髮絲中段等地方,隨後她將木質調的沐浴乳擠沐浴巾上輕輕地把自己那沾滿汗水的身驅刷乾淨,伴隨著水的沖洗,身上的泡沫逐漸淡去,瑪麗亞將頭上的潤髮乳洗淨後擦乾頭髮,包上浴巾在各種氣味的陪伴下她離開了浴室。
在房間內,她將自己的身體擦乾後套上一件寬鬆的上衣,下半身只穿了一件透氣的運動內褲 瑪麗亞她並不喜歡在家穿內衣 有時候內衣的拘束感讓她覺得不太自在 特別是熱的時候她並不怎麼喜歡被一件濕的內衣裹著自己的身體,她找了另一條毛巾把自己的頭髮包了起來 隨後她從自己床右手邊的梳妝台上拿出一片玫瑰面膜,去浴室把手洗一洗後她將面膜敷上。
暫時安頓下來的瑪麗亞,開始去思考今天看到的人物,以及構想要怎麼接近劉特佑,望著被自己隨手放在書桌上的隨身碟,她陷入沉思,這時被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了通知聲,瑪麗亞有點不開心,她不太喜歡自己的思考被打斷,但看到通知的來源,她又笑了出來。
一個用英語作為暱稱的網友特戰GM(Special Force-S.F.G.M)傳來訊息 , 他是瑪麗亞最早的樂迷,也是瑪麗亞在網路上最熟絡的好友,最初他主動和瑪麗亞交談表達自己喜歡她的音樂評論,兩人越聊越投機,從最初的音樂上的交流逐漸到日常生活上的分享,即便兩人從沒見過面對瑪麗亞而言,GM是個很有品味的人,音樂品味和自己相近而且對自己工作和生活也很盡心 , 除了聊音樂,兩人經常彼此互吐苦水。
「我今天工作上糟透了,又見到討厭的人。」
望著手機螢幕上GM的訊息,瑪麗亞想起今天與蓋奧斯的會面,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我也是呢....他超討厭的,一直大呼小叫的。」
「原來你也是啊? 我真的要講,那傢伙真的有夠兇的,到處都在針對我。」
「他對你做了甚麼啊? GM?
瑪麗亞有些好奇G.M的遭遇,畢竟自己也遇到類似的事情,他有些關心的問著,隔著螢幕,GM將自己的訊息再次傳來。
「我跟那人有些糾紛,雖然是這樣講.....但當時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只是見到那傢伙實在很難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而且之後我還得和他一起工作好一段時間,想到就覺得頭痛。」
G.M最後還用上一個無奈的表情符號,瑪麗亞笑了笑,手指敲動著虛擬鍵盤。
G.M你也很辛苦呢,目前看起來只能和他和平共處,畢竟之後還是要一起工作的,我相信你可以克服的,你一直都對工作很認真,說真的,我也得想辦法和那討人厭的傢伙好好相處了,我之後也要和那傢伙一起工作一段時間了......
M.H你也不容易啊...,謝謝你的鼓勵,我也覺得你可以做到的,你在工作上的態度一直都很認真專注,所以我才會喜歡你獨具風格的評論和音樂,加油,繼續創作吧~!
「當然,我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粉絲失望呢,哈」
瑪麗亞感到有些開心,自己粉絲兼好友的支持,在聊一聊後她感覺很多事情沒那麼難受了,她特別在訊息尾端加上大笑的表情符號。
「不過說真的,這到底是甚麼巧合,我們居然會遇到差不多的事情,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應該沒有誇張到我們無意中見過面吧? 應該不可能吧?????
面對G.M的回應,瑪麗亞一派輕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舞動著。
「沒有這種事情啦,你想太多了, 好好想想要怎麼和對方相處,我還要忙,晚安」
G.M傳了個OK的貼圖,瑪麗亞將手機放回床頭櫃,G.M有時候就會這樣東想西想,不過瑪麗亞不討厭,如果不是接下來要看資料,她其實還想再和G.M聊上一陣子。
空氣再次沉靜了下來,她一方面想著工作的事情,另一方面蓋奧斯那張大黑臉又出現在她腦海中,瑪麗亞仔細地想了一下,蓋奧斯似乎對工作蠻認真的,或許不是麼難相處,只是想起馬庫斯的話,她不由得再次對著腦海中蓋奧斯那張大黑臉吐了吐舌頭做鬼臉。
「誰會喜歡那種人啊....
她在心中嘟囔著,作為一個單身女性,瑪麗亞沒什麼戀愛經驗,她的人生到目前為止就是工作和工作,偶有的休息時間她也是選擇窩在家裡打電動放空自己,即便現在沒有在國稅局工作,她的生活也只是健身房、錄音室甚至是足不出戶這樣子循環著,出去旅遊這件事情她沒有考慮過,國稅局的工作幾乎讓她走遍全世界各個角落, 這當中包括了一邊在熱帶大草原上被獅群追殺的同時追著幾個組團打獵的非法逃稅企業家 她不是沒想過談戀愛甚至是結婚這種事,只是眼下自己這樣子過也沒有很糟糕 暫時沒有動機想要進入一段感情,而且有時候路邊的搭訕讓她感到頗為厭煩,在進入一段感情之前,她選擇先把自己過好,畢竟人生是自己的,自己活得有意義才是最重要的。
要說瑪麗亞的擇偶標準,她更期望是像阿克蘇赫那樣正直、善良、體貼、誠實且工作態度認真的人,對於標準的高低,瑪麗亞沒什麼概念,帶著這些想像,她一邊在心中吐槽著自己。
「也許我這輩子真的是被阿芙蘿蒂特、厄洛斯拋棄了也說不定.....,可能現在先安排好養老院比較實際一點,希望那邊放得下我的遊戲機.....
瑪麗亞身了個懶腰 她將面膜從臉上撕下並擠出裡面剩餘的精華液塗抹到自己身上 幾分鐘後,她從梳妝台的化妝櫃拿出了一罐艾利莎芭伊爾丹(Alizabath Ildan)的保濕霜,輕輕的塗抹在臉上,突然像是想起自己忘了甚麼,她再從化妝櫃中拿出一支實驗室-黑茶29(Laboratory-The Noir 29)的香水、芮蔻(Ramcôme)的超未來亮眼精粹眼霜、玫瑰髮護髮油和艾維娜(Eveana)的身體保濕乳液 , 因為要噴香水的緣故,她刻意拿了這罐無香的乳液。
打開眼霜 她用食指輕輕沾了些將它抹到自己那沒有任何細紋和黑眼圈的眼眶下方,隨後她擠了些乳液一邊按摩一邊抹在自己的四肢上,她拿下包裹著頭髮的毛巾,取出吹風機插上插頭後將頭髮吹乾,吹風機的熱風拂過她的頭髮,溫暖的熱流將她的精神重新喚醒,頭髮吹乾後她擠了點護髮油抹在自己髮尾至頭髮中段的部分,最後她拿起了那支黑茶29朝著自己的鎖骨兩邊、手腕和耳朵下方各噴了一些。她享受著菸草夾雜著紅茶的香氣,這文雅的氣息給了她許多動力,是她工作前最愛用的一支香水。
「完美~!
她微微一笑,工作前的準備完成,接著就是準備一下晚餐,然後開始工作。
瑪莉離開臥室走進廚房,廚房不是開放式的,是另一個獨立的空間,她打開冰箱拿出麵條和肉醬放到灰黑色的大理石流理台上 她從流理台上方的收納櫃中拿出一個小鍋子、碗、盤子並將鍋子裝水至八分滿 瑪莉亞把裝滿水的鍋子放到了瓦斯爐上後打開瓦斯爐,伴隨著加熱水溫的上升,鍋內的水開始沸騰 她將麵丟入鍋中 隨後從冰箱中拿出已經準備好的生菜菜葉、苜蓿芽和玉米罐頭以及千島醬,煮麵的同時,瑪麗亞將方才的生菜、苜蓿芽、玉米放入碗中淋上千島醬。
當面浮上水面,她拿起夾子將麵夾入盤中淋上肉醬拌了拌,隨後拿著自己的晚餐到一旁的桌子上,簡單的禱告後便吃了起來,若是在平常她會慢慢地吃一邊吃一邊回憶當天做過的每一件事情,但今天由於時間的關係,她不得不大口的把食物塞進嘴裡 吃完晚餐後她擦乾嘴巴並將碗盤洗淨放入烘碗機後離開了廚房返回臥室取走隨身碟後離開,她走到其中一間房間,與其她房間不同,該房間的門是一道金屬門,雖然用原木色刷過,但與其他房門相比顯得格外異常,瑪麗亞先用指紋通過了第一次認證後再用臉部辨識及瞳孔辨識將電子鎖解開,推開房門,房內的空間比她的臥室略小一點,但裡頭的裝潢和設備卻是不一樣的光景。
房內首先看到到的是一扇大窗以及樸素牆面上貼著的充滿設計感的RGB燈板,一種由三原色光產生各種燈光色彩的發光模式,門口的左側是一排排書櫃,放滿了有關音樂製作、心理學、政治研究、稅務法規、電腦組裝及一些小說等書籍。
靠窗之處是一個和臥室同款的手動升降桌但比臥室的大了不少 米色的桌面以及白色的桌腳,桌面的下方有著一個可伸縮收納的白色曲柄升降桌面高度,桌子長約190公分深度約120公分,桌子前方夾著兩個螢幕支架,支架上各自放著兩面同款50吋的16K畫質刷新率350HZ的螢幕,而它們連接著一台由Practal Design機殼構成的主機。
電腦組裝是瑪麗亞的興趣之一 特別是在國稅局工作一段時間後有了錢她就開始玩各種零件,這台電腦就是瑪麗亞自己組起來的,零件是她自己挑完後開車運回來組裝的,之後也是不斷的升級,現在這台電腦配裝最新款的K.O.G(Knife Of Gamer) Z2090主機板 、 EntalUltra 9 28900KCPU420的水冷散熱器、 兩條CSKILL可超頻至12000DDR15 共計248G的記憶體 、 一條5TB GEN.14SSD系統碟以及10TB GEN.14的儲存用SSD及一顆NAS用容量約200TB的傳統硬碟,做為整台電腦最重要的靈魂----顯示卡,作為MSIDA這個顯示卡品牌的忠實擁護者 , 瑪麗亞這台電腦使用的就是該公司最新款的MSIDA-CFORCE LTX VR3D9090,除了支援傳統的光線追蹤之外,透過該公司獨有的GUTA計算核心該顯卡甚至可以對任何影片做到完整流暢的3D投影以及高解析度的VR擴增實境。
這台電腦主要是瑪麗亞用來觀看國稅局內逃稅者的相關資料 當中也包含逃稅者他們平時自己拍攝用於公關的影片或是各種新聞報導等等的資訊 為了避免被駭入瑪麗亞這台電腦始終維持著完全離線的狀態 至於為甚麼看資料的電腦會用到這種等級的配備,單純就是瑪麗亞個人愛好的問題了。
她從耳機架上拿下黑色的RGB電競耳機戴上,插上隨身碟並將電腦開機後坐到那張黑色電競椅上,伴隨著開機的風扇轉動聲,ARGB風扇的燈效變換著,開機後電腦的桌布還是她和阿克蘇赫那張自拍照,她找到隨身碟的資料夾,她先點開了劉特佑的基本檔案。
劉特佑,出身馬來亞酋長國(馬來亞邦聯)班城(Benang)又稱作木賓城,父親劉符坪是當地的富商 , 靠著炒股大賺了一筆,他在學生時期做過一件事情,便是偽造了砂勞越酋長國(砂勞越王國)外交部的公函接著以砂勞越白人拉者布魯克家族的名義向畢卡登利圓環區(Biccadilly Circus)的知名夜店定位包場,夜店一方沒有察覺,劉特佑成功帶著他的一票同學進了夜店和名模明星們一同狂歡 ,藉此許多人都認識了劉特佑這個人 , 都覺得他有本事,進而他得以認識了現任政府領袖馬吉的繼子里杰.埃希斯(Lize Esis)
看到這裡,瑪麗亞對劉特佑有個初步的了解,對於權力與名聲的渴望、以及對他人需求的洞察,以及勇於冒險的特質,瑪麗亞默默的筆記了一小段,劉特佑這段經歷或許是他能和尼基弗魯斯搭上線的原因之一。
她打開另一個檔案,上面是有關劉特佑的一些關係人的訊息,瑪麗亞猜測這可能是國稅局刑事科提供的資料,在她接下來看到的內容中,另一名字吸引到了她的注意,約瑟夫.歐堤貝(Josef Otiibe),這個撒拉森人(Σαρακηνοί/Sarakēnoí)和劉特佑之間的關係引起了瑪麗亞的注意 , 歐提貝是撒拉森聯合酋長國(撒拉森聯合大公國)的外交官曾經代表這個撒拉森國家支持羅馬對於撒拉森地區的極端武裝組織以及波斯人勢力的遏止 , 因此在羅馬有一定的影響力,但為甚麼這種人會和劉特佑扯上關係 , 瑪麗亞暫時沒有答案。擱著心中的疑惑,瑪麗亞看到了另一個撒拉森人的名子---杜爾克.班.阿布都拉(Dulke Ben Abdullah)這位漢志酋長國(大漢志王國)的酋長之子, 漢志石油國際(Petro Henjaz International 簡稱P.H.I),劉特佑曾經安排他和馬吉夫婦見過面 , 在那之後便宣布成立半個馬來亞發展股份有限公司這個主權基金。對於這件事情中間缺失的過程 , 瑪麗亞將它重點記錄了下來作為後續要再查清的疑點,不過她從中看到了劉特佑的社交能力,除了能夠洞察需求之外,他也有能力將不同勢力的人牽線兜在一起,這凸顯了他個人的社交手腕。
這時她又注意到了另一個名字,穆罕默德.帕特維.胡薩尼(Mohamed Patway Hussaini),擔任伊爾博投資(Eaber investment)的執行長,瑪麗亞看到這間公司她感到震驚,就像是一顆飛彈炸到自己家後院那樣。
伊爾博投資的背後,是另一個價值高達1400億諾米斯瑪的撒拉森聯合酋長國的主權基金國家石油投資(National Petroleum Investment Co.),英語簡稱NPIC,而它的董事長,羅馬人稱作撒拉森酋長之子, 國際上被稱作納姆蘇爾親王的納姆蘇爾.班.賽亞德.瑪希恩(Namsour Ben Seyad Mahyan),而納姆蘇爾個人的身價大約就是NPIC總值的一半。
對於這樣一個人物和劉特佑的關聯 瑪麗亞除了震驚之外更多是疑惑,納姆蘇爾的身價及資產雖然不及共和國元首及科穆寧家族,但放眼世界上,他已經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瑪麗亞不清楚杜爾克是誰但納姆蘇爾名字的出現讓她意識到事情可能比她想像的更加複雜。
「國家層級人物的涉入嗎....
她閉上眼沉思幾秒後繼續看了下去,丹.瑞茲納(Dan Raezznar),西盛集團(Silvermen Sachs Group,Inc)東南亞區的主席。
丹的出現讓瑪麗亞更加的困惑,金融公司負責跨國業務沒什麼奇怪,但劉特佑這個人和西盛事甚麼關係? 西盛這個金融巨頭有可能集體涉入劉特佑和尼基弗魯斯之間可能存在的弊案甚至是阿克蘇赫所說的政治陰謀嗎?
瑪麗亞進一步把這些疑點記錄下來,隨後她暫時擱置了這些疑問 轉而觀看劉特佑一些公開場合的影片,瑪麗亞將一些顯示卡的功能啟用並戴上特製的眼鏡 外型和她的太陽眼鏡差不多,當下瑪麗亞有如親臨現場般看著劉特佑的訪問。
出乎瑪麗亞意料的是,劉特佑說話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並沒有反差感 禮貌且溫和。
「我認為許多人對我的指責,無非只是對我年輕且事業有成的嫉妒。」
「所以劉先生,你認為他人對你的評判是有失公允的?
「叫我約安尼斯就好,我想說的是有關半馬公司的問題,很多人說所做的一些指控都是莫須有的,而且我並沒有在半馬公司擔任任何職務,我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要我承受這些指控並不公允」
面對主持人的問題,瑪麗亞望著劉特佑一臉無辜的向主持人回應,他輕聲細語地為自己辯解,但主持人似乎並不打算放棄,他繼續的追問。
「約安尼斯先生,但是被稱作胖子查理(Charles the Fat)的陳銀龍,還有您的朋友薛仁力都是半馬公司的重要人物,外界都認為是你將他們引薦進入半馬公司,您確定這不是一種利益輸送的關係嗎?
「先生,我想這事情不能這樣看,我的朋友的工作甚麼工作為什麼能夠和我個人劃上等號?在您問我之前我並不清楚他們在哪邊工作或擔任甚麼職務 , 我們只是偶爾會約在一起喝酒搭遊艇參加派對的好友 , 難道您和您的朋友平時都不聯絡嗎?
瑪麗亞在這邊按下了暫停,她在劉特佑的言詞間感受到了他的狡猾,他避重就輕的迴避了關鍵的問題,甚至偷換了概念,對劉特佑的印象,瑪麗亞再記上了一筆----冷靜沉著的說謊。
瑪麗亞關掉當前的影片轉到另一支影片上,那是劉特佑參加一場私人派對的錄像,雖然有些好奇這種錄像是怎麼流到刑事科手上的,不過幾秒後她就想明白大致不會脫離國稅局傳統的作法 應該是某個人欠稅不補稅被國稅局抄家之後拿到手的,瑪麗亞戴著眼鏡點開派對影片,在光線追蹤的加成下,身處於影片場景中的瑪麗亞一方面對於影片中的光影表現感到滿意 另一方面她看著劉特佑那在光線追蹤效果加成下16K清晰度的皮膚,他那張靠著GUTA核心運算出來的充滿光澤甚至可以說吹彈可破的大圓臉甚至讓瑪麗亞有點後悔把光追打開 。 看著劉特佑跟著參與者一個個互動,又是開高級香檳瘋狂亂撒又是找人一起合照,這個從學生時代就征戰無數派對的派對沙場老將熟捻的和一個又一個參與者交流,當中沒有任何生疏,就像是每個人都認識一樣,劉特佑逢人便是不斷地吹噓自己的成就,在一群人當中他用帶著馬來亞口音的英語輕聲地說著。
「我親愛的女士,我必須得說,像這樣場合的派對我早已習慣了」
「約安尼斯,你有甚麼有趣的事情要跟我分享嗎?
幾個女人和一些男人拿著高腳杯笑著圍繞著劉特佑 劉特佑要說的事情讓幾人格外有興致。
「首先我要先感謝我親愛的朋友, 因為他才有這場出色的派對以及盡興的嘉賓,是他們給了我們這麼好的舞台認識彼此,願我們今日都能盡興!
劉特佑身旁的一男一女滿意地笑了出來,劉特佑舉杯向所有人致意,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劉特佑率先一飲而盡,全場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我說我習慣這場合 但正是有許多朋友們在此我才能如此駕輕就熟地融入環境,當然,我想和各位說,之前我去過布魯克家的派對,他們用了幾艘軍艦護航著他們的派對郵輪,你們知道嗎,他們還用軍艦放禮炮,我們一邊喝酒一邊看著煙花,那天晚上天空很精彩呢!
眾人驚訝的看著劉特佑,對於他所說的事情感到興致勃勃,劉特佑吹噓得如此自然,且三言兩語間就把自己的價值拉抬了起來。
「再次謝謝我的朋友給我這個機會告訴各位!我想往後如果有這個機會,這樣的場合我帶諸位一同體驗!
派對的眾人高興的拍手,竊竊私語著劉特佑的大方、豪爽,主辦的男女也前去和他致意。
布魯克家族作為砂勞越酋長國(砂勞越王國Raj of Sarawak)的統治者,他們的領袖以拉者(Raja)的身分統治著砂勞越地區大部分的土地,自詹姆士.布魯克(James Brooke)幫助汶萊酋長(蘇丹)趕走了海盜以及地方的割據勢力後布魯克便控制了砂勞越,受到汶萊酋長的冊封成為砂勞越的拉者,二戰後隨著旭日帝國的戰敗,時任的拉者查爾斯.布魯克(Charles Vyner Brooke)復位,當時不列顛帝國日趨解體,也無力繼續保證砂勞越的安全,因而查爾斯決定接受不列顛政府的提議,與當時便存在的馬來亞聯合酋長國(馬來亞聯合邦)共同組成現今的馬來亞酋長國(馬來亞邦聯) , 儘管名義上布魯克家族是馬來亞最高元首的臣屬但布魯克家族仍然保持著對於砂勞越地區的統治和汶萊酋長(蘇丹)給予他們的拉者頭銜 , 不僅如此,在過去布魯克家族的拉者奧斯丁.布魯克(Austin Brooke)甚至曾經出任過馬來亞邦聯的最高元首。
瑪麗亞不禁對劉特佑的口才有些佩服 他吹噓的方式並不是單純的和人說自己有多威風 在不得罪主辦者的情況下,他輕描淡寫般地說了個故事從側面去告訴了眾人自己的實力和身價,同時他也樂於分享。在瑪麗亞看來,劉特佑看不太上這場派對,但他通過一個故事除了勾起眾人的興趣之外,也讓主辦者感到心情愉悅。
瑪麗亞重新總結了一下劉特佑的個人特質:膽大、渴望權力與關注、口才伶俐、明確洞察需求的能力、自我推銷能力極強、樂於分享成果、冷靜、說謊成性。
如果劉特佑真的如同眾人所猜測的那般做了很多骯髒的勾當 那麼他這些個人特質或許就是一個他能夠掩蓋這些事情的原因。
總結完畢後,瑪麗亞找到另一個檔案,她繼續看著,那是劉特佑在賭場的錄像, 一群女郎穿著黑色禮服圍繞著他 而當中一個陪玩的人雖然戴著鴨舌帽靠著帽緣遮著臉 瑪麗亞仔細看一了一下,讓她再度驚訝了,李奧納多.皮卡丘(Leonard Pikachu)又被稱作里昂(Λέων/Leon)作為一位知名的電影明星,集帥氣俊美的臉蛋與演技於一身,是赫利貢特指標性的影星。瑪麗亞有些疑問為何他會和劉特佑待在賭場一起打牌 , 但她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劉特佑身上,劉特佑全程一言不發,有個女郎試圖和他聊天,但他似乎很害羞,很有禮貌地避開了 , 似乎不知道要說甚麼就拿了個巧克力給那位女郎,這些女郎全程聽著劉特佑的指揮,就像是道具那般。
事情一個段落後,劉特佑單獨留下了那位女郎,詢問是否能夠由她繼續陪伴甚至過夜和之後的周末逛街,瑪麗亞在這裡按下了暫停,她仔細的看了女郎的特徵, 臉蛋好是基本,妝沒有畫得很濃,她注意到女郎另一個特點-----大胸,儘管禮服沒有很露,但還是把女郎那豐滿的胸部曲線塑造的集有誘惑力,若隱若現的乳溝讓人看的銷魂。 瑪麗亞一手拉起眼鏡一手拉開自己上衣的領口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再看了看女郎的,雖然自己至少應該有F,胸型也沒有很難看至少是水滴型的,但當天是不是應該再墊一點甚麼東西讓胸型更立體一點吸引劉特佑的注意,針對這個問題她沉思了起來。
「有需要穿個BRA或是集中托高類型的內衣讓我的胸部更明顯嗎?....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了化妝的問題,自己會化妝但已經很久沒化過妝了,現在要自己化妝,可能得先確定會不會把眼線筆戳到自己眼睛裡,粉餅、遮瑕膏、眼影自己要用甚麼色號、鼻影自己最適合的打法,幾乎都忘光了。
「該...該請老大幫我請個化妝師嗎....唔恩....
在靜默的房間中,諸多待考量的事項一一出現在她的腦海,應該要用什麼樣的神情或是態度呢?如果劉特佑是一個認定自己甚麼都可以拿到手的人,是不是應該擺出一個有些冷淡的態度去激起他的征服慾望呢?但那位被他留下的女郎顯然不是這類型的人。但可以確定的是劉特佑習慣有女人在他身邊,他將女人視作一種道具,一種可以提高自己身價的排場擺設 , 像這樣的人通常有一定程度的控制慾。
想到這裡瑪麗亞稍微有個概念要怎麼設定自己的人物設定,一位身材好,溫柔婉約說話輕聲細語的仕女,面部表情要溫和,讓劉特佑想要把自己帶在身邊,或許這樣就能成功接近到他並探聽到一些消息,至於更細節的部份 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瑪麗亞決定暫時先不想,她將耳機和眼鏡放回原處後將電腦關機,將所有燈關掉後,她離開房間並將門鎖上。
帶著放空的心緒,她走回臥室拿了自己的牙刷,在浴室簡單的刷了個牙後回到床上,睡前她拿起手機,將明天要做的事情一一打在行事曆上,她輕輕敲著虛擬鍵盤,一則新聞推薦的小廣告跳了出來。
「全首都的最佳選擇........市民酒吧(τᾰ̀ βᾰ́ρη τῶν πολτειν)....?
這則小廣告吸引了瑪麗亞的注意,她將明日的工作排程完成後,查詢了一下這間酒吧,讓她感興趣的部分是她喜歡的幾個音樂人定期會到場駐唱,瑪麗亞默默的把這間酒吧列入清單,將鬧鐘設定好後, 她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離自己有些距離的位置,戴上眼罩,她沉沉的睡去。
瑪麗亞睡了, 但首都的市民們仍沉浸在籃球賽事的激情當中,街上依然燈火通明 而那間市民酒吧招牌依然閃著燈光,然而門口掛著用現代希臘語寫著的公休(ρεπό)的牌子,一些想趁籃球賽事中場休息時刻喝幾杯的民眾掃興而去 , 在首都,市民酒吧有著一定知名度,儘管不是最好的,但它的氛圍是輕鬆自在,人人都歡迎,各式人種都在這裡聚會,不分宗教、種族、性向,店主也會給予一定程度的客製化商品包括無酒精啤酒等, 因此穆斯林也會來到這裡聚會 , 這種氛圍和它的經營者的理念不無關係, 店主不排斥任何人,只要不要在店內挑起紛爭彼此尊重即可 , 因此許多人都成了這裡的忠實顧客。
相比於酒吧外狂歡節般的氣氛,酒吧內顯得安靜,但這不妨礙蓋奧斯、馬庫斯、索菲亞三人坐在店內話家常,三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喝著店內特調的調酒
「大媽、老爺子,我還是很佩服你們啊,在首都居然開了一間名店。」
望著店內的擺飾和裝潢,蓋奧斯讚嘆著,新羅馬地價店租並不便宜,許多店家在首都主要是走精緻路線,高價、高品質的服務與餐點以及環境,主要專攻上層階級的客戶群,比如金融家、政界人士或是有能力的中產家庭,馬庫斯夫婦的經營路線在首都的店家中算是罕見的 也因為如此獨特而吸引許多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士。在店裡馬庫斯夫婦就是絕對的主宰,但凡在兇猛的黑幫分子或是政界、金融界人士,都要遵守店內的規則,好好享受每一個休閒用餐的時刻,尊重彼此,不要在店內挑起紛爭。這是每個人都願意遵守的規則,因為沒人想和兩個特戰部隊退伍的教官在任何意義上過不去。
酒吧的裝潢顯得樸素且溫情,牆壁上高掛著動物頭的裝飾品,而空間主體是木頭和紅磚兩項要素,橡木構成的吧檯後方陳列著一瓶又一瓶的酒,像是整好隊伍的軍人整齊的排列在架上,玻璃杯與高腳杯整齊的陳列在架子下方,另一邊的金屬架上擺滿了開瓶器,有幾個雪克杯放在了它的旁邊。
座位與座位之間間隔被刻意地做小拉近顧客彼此之間的距離,紅磚砌成的大柱以及溫和的燈光烘托出酒吧輕鬆溫馨的氛圍。
「你小子倒是學會說話了嘛.....名店甚麼不敢當啦,還差的遠呢,哈哈哈!
馬庫斯一邊大笑一邊重拍蓋奧斯的肩膀,蓋奧斯靦腆一笑,在馬庫斯眼中蓋奧斯是個誠實正直的人,對於蓋奧斯的讚許他感到高興。
「不過...為甚麼大媽你們退役後會選擇開店啊?我以為你們會去開個承包商甚麼的。」
「本來確實是那樣,只是...有點小意外」
索菲亞看了一眼馬庫斯,走向吧檯給自己和兩人再調了杯特調,一些威士忌、伏特加摻入一些紅酒加入一些汽水和蜂蜜,液體冰塊的碰撞聲在雪克杯內迴響著,馬庫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呀....我們有個老朋友,在我們退伍的時候家裡出了點事情,急需要現金,所以我們就把他手上這間小酒吧買下來,改了個名字,剛開始真的好慘啊.....哈哈」
索菲亞拿著調製好的特調酒遞到了兩人面前,杯上插著一片檸檬,玻璃杯中的液體呈現一種難以言喻的顏色,就像是此刻索菲亞的心境。
「你呀!做事老是一頭熱的,當初不是也和你說過經營的問題嗎,偏要給自己找麻煩......
「他也幫我們不少忙,危急時刻總是要幫人家一把嘛」
「是沒錯,但真有必要把酒吧買下來嗎?
「他年紀也大了,這裡是他一輩子的回憶了,我們年輕時也沒少來這裡不是嗎? 我不想看著自己熟悉的事物消失啊....雖然我們多繳了不少學費 , 但還是把店給經營起來了不是嗎? 這又是一個我們共同的回憶啊~!
「真拿你沒輒.....
索菲亞笑了笑用手肘輕輕戳了馬庫斯 馬庫斯讓他頭痛的一點就是做甚麼事情總是直接衝上去做了再說,對她而言有時候有些受不了,但馬庫斯這種行動派的作風索菲亞多數時候還是覺得有其優點存在。
「大媽,我好像沒聽你們說過你們年輕時候的事情啊?
「這有甚麼好聽的,都過去的事情了~
索菲亞將杯中的調酒一飲而盡,輕輕吐了口氣,她淡淡地說著:
「對了,這白癡第一次跟我告白是甚麼原因你知道嗎?
「老爺子怎麼了?
「這白癡居然臨時起意,跟他那幾個損友打賭當天球賽的輸贏,不出意料的他就是賭輸的那個,結果那幾個低能就救起鬨這白癡來跟我告白。」
蓋奧斯感到有些意外,老夫妻兩居然還有這種勁爆往事,好奇心驅使他繼續問了下去。
「大媽,那你當時怎麼沒拒絕他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他聊聊覺得他還不錯,就.....
索菲亞像是想到甚麼有趣的事情笑了出來,露出她那潔白的牙齒 她望向馬庫斯,只見馬庫斯喝了口酒騷了騷後腦,有些不好意思。
「就讓你上了我這條賊船到現在啦....哈哈哈」
「你也知道是賊船喔...?
「有這麼好的女人願意和我在一起,陪我一起走過人生各種關卡,我應該是跟命運之神搶劫了別人的命運才把妳綁上我的船吧,哈哈哈哈~!
聽見馬庫斯的話,索菲亞與他相視而笑,幾年沒見,蓋奧斯看著兩人多年的好感情,他舉起酒杯,向兩人致敬。
「敬兩位美好的愛情。」
夫妻倆輕輕一笑,當馬庫斯要舉起酒杯時,索菲亞先搶走了他的酒杯喝了一小口回敬蓋奧斯後,把酒杯回推給馬庫斯,馬庫斯露出一慣豪爽的笑容,舉起酒杯回應了蓋奧斯後一飲而盡。
三人本來要繼續說些甚麼,此時牆上的電視廣告卻讓幾人看了瞠目結舌,那是知名小說《現實世界》(The real world)的改編電視劇衍生作品林肯傳:奴隸解放者(Lincoln:The liberator of slave),該小說由筆名為全知全能的上帝或真主(The God&Allah)的作者所著,儘管沒人見過作者本人,但離奇的是該作者號稱是經紀人兼代理人均有神職人員的背景,有一個甚至是主教,由於該小說豐富的情節與設定使得它一直都具有高人氣。亞伯拉罕.林肯(Αβραάμ Λίνκολν/Abraam Lincoln)這位小說中登場的美利堅合眾國(The United State of America)的第16任總統屬於共和黨籍(Ρεπουμπλικάνο κόμμα/The Republican party),其角色原型來源自羅馬近代史上最慘烈的內戰------共和戰爭,又被稱作解放戰爭中時任的塞巴斯托奎斯,被稱作解放者亞伯拉罕(Αβραάμ Ελευθέριος/Abraam Eleftherios),共和戰爭作為羅馬史上最後一場內戰,其規模遠超後三頭同盟甚至是任何一場內戰 , 幾乎整個美洲大陸都捲入了這場戰爭,戰爭的遠因,源自於復國者曼努埃爾.科穆寧設計的制度,羅馬復國後,最初的制度中,元首保留了和奧古斯都時代以降一樣的權限 , 甚至可以自行更改、解釋法律,元老院與平民大會更像是一個橡皮圖章,作用僅限於為元首的法案背書添加正當性 , 雖然貴族與平民之間利益的不同彼此產生一定的制衡效果但隨著社會與經濟以及工業的發展 , 新興的中產階級力量崛起 , 他們不滿於科穆寧家族球員兼裁判那般的法律訂定與修改程序以及貴族構成的權力結構, 中產階級謀求更大的政治話語權 , 而貴族之間各派系以及科穆寧家族內部也有著不同的打算 , 貴族家系間不同的派別意圖改變現在的政治格局而與中產階級聯盟 , 科穆寧家族內部一些較為邊緣的勢力也試圖藉此機會挑戰家族的主導者,三方便形成了當時被統稱做共和派的派系,共和派的元老及平民代表多數屬於北方人 , 和中產階級有著密切聯繫,當時由於北方的經濟型態以工商業為主體 , 並不需要黑人奴隸,一些黑人在當時甚至是鉅富 , 這些人運用他們財富資助許多元老級平民代表, 北方的諸多專制君主國中 , 在共和派的影響下許多專制君主國其專制君主紛紛改為民選 , 終結了長期以來的貴族對專制君主地位的世襲抑或是貴族內的封閉選舉, 不願改變的專制君主紛紛遭到民眾聯手當地議會以不留血政變的形式將他們趕下了台 ,共和派尋求更大政治權力的同時也尋求奴隸的廢止 , 當時許多呼聲認為應當將黑人視為羅馬人的一份子 , 不應在一個文明開化的時代允許保留著蓄奴這種落伍如同蠻族的行徑 , 當北方廢奴運動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南方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景 , 作為早期大西洋奴隸貿易遺留的產物,黑奴對南方各專制君主國,特別是那些前西班牙行省酋長的殖民地,整個敘利亞地狹至新埃及的南美洲一帶,在受羅馬征服後,當地那些大莊園主,在西班牙語被稱作考迪羅或高地酋(Caudillo)階級的人士仍然保持著蓄奴的耕作習慣 , 南方的不論是棉花或是其他經濟作物的種植園都極度需要奴隸進行耕作,而這些莊園主除了支持反對廢奴的元老與平民代表外,也和科穆寧家族當時的主流勢力有所掛鉤,這些考迪羅們迫切的想阻止廢奴運動的擴散,因此期望藉著維持元首獨大的權力保障自身蓄奴的正當性 , 他們也反對專制君主國專制君主民選化,因為這些莊園主並不希望自己的保護傘有任何一點閃失,這些莊園主與受共和派威脅的貴族力量相結合形成了被稱作軍政派又或是少數稱作帝政派的派系力量,雙方彼此在元老院與平民大會激烈的角力著,共和派指責軍政派向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藐視基本的公民權力,軍政派則是指控共和派公然違反基本法,牴觸羅馬立國精神意圖侵害他人私有財產,雙方劍拔弩張不只在議會上,在其他地方流血衝突也時有發生。
在當時,原先立場傾向帝政派的元首利奧.科穆寧(Λέοντα Κομνηνός/Leo Komnenos)病故,當時主張廢奴贏得元老院和平民大會選舉的國家共和黨領袖亞伯拉罕出任塞巴斯托奎斯 , 他與當時的護民官共同提名了共和派的元老尼基弗魯斯.科穆寧(Νικηφόρος Κομνηνός/Nikephoros Komnenos)為元首,這讓軍政派大為緊張,而隨著當代一本小說《湯瑪斯叔叔的小屋》出版,當時該書中描述黑奴的受虐、尋求自己的定角色定位的情節以及日後被批評給予黑人刻板印象的忠心耿耿的黑奴角色湯瑪斯(Θωμς/Tomas)極大的刺激當時的廢奴運動,隨後,元首尼基弗魯斯以黃金詔書(bulla aurea)這個行政命令的形式頒布了廢奴令獲得國家共和黨主導的元老院以及平民大會的通過。
當時軍政派得知消息後憤怒地宣告元首公然違反基本法侵害財產權 藉著維權的名義組織軍隊並擁立利奧之子,阿卡狄奧斯.科穆寧(Ἀρκάδιος Κομνηνός/Arcadius Komnenos)為元首,主動向北方開戰。
在經過4年多的血腥戰鬥,共和派政府最終贏得了勝利,南方的考迪羅階級經過4年的戰爭受到沉重的打擊,且在戰後受到共和派強力的打壓,莊園經濟逐漸沒落。隨著內戰的告終,亞伯拉罕主導的議會也通過了共和國基本法13條修正案正式明令禁止蓄奴,並給予黑人公民權,同時在戰後,共和派藉著第13條修正案將元首的權力大幅削弱,元首解釋法律的權力被剝奪,該權力被授予一個當時新組建的新單位基本法解釋委員會,名義上元首仍是委員會主席,解釋的最終結果仍由其宣讀,但元首本身不具有任何解釋的權限,只能給予解釋委員意見,委員的產生由元老院領袖任命 , 元首本身剩餘的權限僅剩下提案、對法案的否決以及行政命令的頒布。除此之外13條修正案尚且規定了元首行政命令使用的範圍、界線等等事項,可以說,亞伯拉罕主導的政府奠定了當今羅馬政治體系的運作模式,在共和戰爭後一個屬於人民的時代正在悄然揭幕,然而亞伯拉罕戲劇性的死於軍政派同情者的暗殺,使他的一生添上了幾分悲劇色彩更令其在羅馬的歷史地位無可動搖。
電視上,亞伯拉罕.林肯,這個由黑人演員飾演的角色,高聲的呼喊著
「各為奴隸們~!我來解放你們了!今天我們即將通過廢奴令」
隨後畫面轉到他離開參議院在私下表達了自己沒有很喜歡黑人, 旋即畫面切換到了導演的訪談,她帶著眼鏡、留著長捲髮擦著大口紅,眼神透露著幾分自大,她自信滿滿地對著鏡頭說著:
「我很常看亞伯拉罕的故事,林肯的也是,以前也有許多有關他的改編,我經常看著他的劇照和史實的黑白照片想著 他的膚色真的有這麼白嗎? 也許他可以是個黑人,林肯難道一定是白人嗎? 我們沒法確定,我認為黑人林肯這是種族多元的表徵。」
隨後,畫面又切換到製作人的訪談,這名黑人女性輕聲細語的面對記者的訪問,她緩緩地說著:
「我們需要表現種族多元,這部歷史紀錄片是需要一個黑人代表,許多人批評我們把林肯變成黑人,我只是想說,面對這種種族歧視的攻擊我們不會退縮,我們會為了黑人權益奮戰到底,那些不願看劇的種族歧視者是不會懂我們的用心。」
黑人女子對於記者所問的問題顯得有些不屑,她激烈的回應了記者提及的反對聲浪,隨後畫面切換到一名年老的黑人女子,她用她沙啞的聲音說出了近乎沒有邏輯的話語。
「我從小就一直在讀亞伯拉罕的故事,我奶奶一直告訴我 亞伯拉罕就是個黑人,所以林肯一定也是黑人,她是這麼告訴我,我一直這麼相信的,我以前讀的書也是這麼寫的。」
正當訪談還要再繼續播放的時候,馬庫斯一臉嫌惡的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轉到別台。
「這到底在搞甚麼啊.....把一個白人變成黑人就覺得代表種族多元,那些蠢蛋是在想甚麼,這甚麼白種人的自我安慰???自以為是欸。」
索菲亞嘆了口氣一邊回憶一邊望向天花板,她緩緩地開口。
「他們需要一個黑人代表?黑人奴隸這麼多是不能代表黑人嗎?還是那些低能覺得黑奴不是人不能代表黑人所以他們把一個白種人總統染黑讓他代表我們????智障嗎?
索菲亞沒好氣的說著 馬庫斯向是要緩解氣氛那般故意用著一種戲謔的口吻吐出他的話語。
「當心喔~~~製作人說,不看他作品的人都是種族歧視黑人喔~~我也是黑人,妳是不是在歧視我~~~我玻璃心要碎囉~~
「嗯,對啊,老黑鬼,我就是在歧視你,我有千百種理由歧視你,我歧視你跟我結婚幾十年了連個青椒都切不好,我歧視你到現在洗衣服洗衣精的量還抓不準,我歧視你到現在還經常忘記忘記倒垃圾,怎樣?還想被歧視嗎?
索菲亞將雙手環抱在胸前,瞇著眼,頭稍稍撇向馬庫斯,她故意歪著嘴,用著不講理的態度說著垃圾話,馬庫斯看了索菲亞的反應大聲地笑了出來,聽見馬庫斯的笑聲,索菲亞輕聲嘆了口氣。
「真的是夠了,現在社會還有影視行業到底怎麼了........在這麼搞下去,克麗奧佩脫拉(Κλεοπάτρα Φιλοπάτωρ)沒準哪天也會被那些白癡亂搞成黑人。」
「不用等到那時候,老伴,你現在就去把名字改成克麗奧佩脫拉,我們不就有個黑人克麗奧佩脫拉了?你還可以跟我湊一對欸,我保證我會在亞克興打贏屋大維(Οκτάβιος /Oktávios)~!
「好啊,那你先告訴我怎麼打贏??打得贏我就去改啊。」
索菲亞笑著,臉上有些無奈,對於馬庫斯夾雜著垃圾話的玩笑 她吐槽了幾十年了,這樣的互動一直存在於兩人關係之中,索菲亞雖然覺得有些時候馬庫斯廢話很多,但這些話語無疑是種生活潤滑劑維繫著兩人的感情。
「哈,簡單啊~我的小美人,我只要全身抹上亮光漆再拿一面鏡子反射太陽光,你信不信屋大維的艦隊會全瞎,我們趁這時間搞突擊,這不就贏了嗎?
索菲亞聽見丈夫的回應,不出所料果然是馬庫斯會講的話,她笑著翻了個白眼。
「幾千年前有亮光漆這種東西?,最好找得出來啦!
在她說完話後,電視機的節目中一個學者的聲音卻讓她翻上去的白眼又翻了回來。
「我們考古和歷史研究的最新的發現 這種東西可能是現今世界上最早的亮光漆, 其存在的時間是在我們偉大的奧古斯都進入埃及之前就存在了。」
索菲亞眼睛瞪大盯著電視 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馬庫斯看著妻子反應笑得狂拍自己的大腿,在他笑聲中夾雜著有些模糊的話語。
「靠,還真的有喔....我應該轉行當考古學者了嗎....?,老伴走囉~一起挖墳去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索菲亞有些不爽,她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無奈地笑了笑。
「以後電視...還是少開點好呢....
突然馬庫斯又像是想到了甚麼 這個精力旺盛一刻不得閒的老人用他那炯炯有神麼雙眼打量著蓋奧斯,蓋奧斯對他那有些惡作劇般的笑容感到疑惑。
.....老爺子?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很好奇你跟今天那個小妹妹到底是甚麼關係,她很漂亮啊,眼睛大,鼻子又挺,皮膚又白,你豔福不淺啊,老弟!
聽見馬庫斯的調侃,蓋奧斯臉色顯得有些難看,他喝了口杯中的特調酒,酒杯放下撞擊桌面發出了點聲音,蓋奧斯表情有些不太開心的抿起嘴唇 眼睛微微瞇上,右手托著脖子似乎不願意想起甚麼。
夫妻倆彼此看了看,見到蓋奧斯這般神情有些小小詫異 但隨後兩人面帶笑容像在哄小孩那般對著這個三十歲的青年喊話。
「好了嘛~別憋著不說嘛?你到底跟那小妹妹發生甚麼了?
「甚麼小妹妹??!!她還大我一歲!!!那傢伙31歲了!
蓋奧斯有些不爽,他那有些賭氣的聲音朝著夫妻倆傳去,倆人對於蓋奧斯的回應有些震驚。
「真的假的啊?老弟??不是騙人的吧??
31...完全看不出來啊?她看起來才1820的樣子啊,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準備要入學的大學生啊?!
「我騙你們幹嘛.....
蓋奧斯一臉沒好氣的說著,對於那個被炸的車庫,他心裡還是有些不爽,對他而言新買的車就這樣被炸了,那台車還是他最喜歡的款式。
「好啦...你們到底發生甚麼了?說來聽聽哪,我們之後還是要和她一起工作的,你和她有心結可不是甚麼好事啊。」
蓋奧斯拿起酒杯再喝了一口酒 吐了口氣向夫婦倆說明了她和瑪麗亞當天發生的事情。
「那陣子啊...我在忙一個案子,客戶很難搞,成品是一改再改,改到主管都要我乾脆放棄別做了,可是我不太喜歡這樣半途而廢,我還是想把事情做好,我的注意力和精神全部都在案子上,就...沒有管其他事情。」
「然後呢?
「報稅的時間過了我沒注意到,家裡是有人寄通知單過來 不過我沒放太多心思,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天?幾個月?我忘了,反正我終於把案子弄好,當時已經快凌晨4點,我倒頭就睡,時間好像到早上8點還9點的時候,那女人就開著一輛裝甲運兵車到我家門口。」
聽到這裡 夫妻倆的表情意外的沒甚麼變化 倆人對於國稅局的故事聽的相當多,酒吧裡平時不少來克都會跟夫妻倆分享各種故事,當中有關國稅局的事情也沒少過,對於國稅局人員開著裝甲運兵車這件事情,倆人並不覺得奇怪。
「那時候幾個人從裝甲車上出來,那女人帶頭先按門鈴後敲門,我那時睡到一半被吵醒,他們當時看我沒有回應就直接強行破門,我被聲音吵醒,人沒睡飽,情緒很差,當時我整個人很煩而且很不爽,腦子裡只想著是哪個王八把我吵醒的,要給他點教訓,於是.....
「結果?
雖然蓋奧斯有些不情願,但在兩個熟人面前,他也沒打算賣甚麼關子,他緩緩地動起了嘴唇。
「我就衝到門口跟那女人對峙了起來,我承認這是我的不對.....我當時真的很氣,就跟她吵了起來,情緒上頭就差點和她要打起來了,那女人應該也生氣了,所以就朝我車庫扔了個手榴彈....我車庫跟車就被炸了.......
「啊?原來那件事情的主角就是你們啊?我是記得有客人和我們提過這件事情, 還鬧到基本法解釋委員會的樣子?
馬庫斯的回應讓蓋奧斯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他沉默幾分鐘後,緩緩地繼續說著:
「後面委員會是要求國稅局全額賠償我的損失,但期限內我得補繳積欠的稅款,我只知道後續政客們拿這件事情做了一段文章之後就沒什麼下文了。」
馬庫斯輕聲得笑了下,他走到馬庫斯旁邊彎下腰用充滿肌肉的手臂勾搭他的肩膀。
「老弟啊....我是覺得啊,這事情最後還是解決了,你就放輕鬆點吧?車子、車庫最後都有給你弄好了啊?
蓋奧斯像是在刻意避開馬庫斯的笑容,把頭撇向了另一邊,馬庫斯輕輕拍了他的肩膀後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我覺得,你們兩個本質上都是同一種人,對自己的工作都很盡心很認真,只是就是場合不對還有一些誤會才造成這種心結不是嗎?,那位小姐肯定也是很用心在工作上 , 而且你不是一直很欣賞那種認真工作的人嗎? 以前在軍中你和我們這樣提過。」
索菲亞平靜的向蓋奧斯闡述自己的觀點,蓋奧斯將頭朝向夫妻倆,他神色有些軟化,瑪麗亞是否真的認真工作他不清楚,但想想瑪麗亞做事、思考的眼神,蓋奧斯多少還是感受到她對工作的投入。
「大媽妳又沒和她工作過.....妳怎麼知道....
見到心口不一嘴上仍帶著強硬的蓋奧斯,索菲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小毛頭,我跟馬庫斯接觸過多少人?退役之後我們在酒吧這邊接觸過各式各樣的人,人見多了,我自認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而且.....
索菲亞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看好戲的笑容 蓋奧斯一時沒有明白索菲亞的意思,只見她的視線撇向馬庫斯,馬庫斯意會到她的意思,接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而且她肯定很適合你啊,工作認真、細心、性格又好、人長得漂亮,加油!努力點啊,老弟,我看好你!哈哈哈哈~~
「欸!個性好??老爺子你這從哪裡看出來的?炸別人家車庫叫個性好?!
蓋奧斯對於馬庫斯的話語感到錯愕,在他看來,他實在感受不到一個氣到頭上就破壞別人財產的女性個性好的標準是甚麼。
「哎呀,馬庫斯可沒亂說啊,以國稅局得標準而言她算是個性好的啦,你是不知道像你這種人,國稅局通常都是直接見面手榴彈塞你嘴裡了 況且這件事最初不就是你激怒那位小姐嗎?
蓋奧斯被索菲亞的話一戳,雖然不情願但他也清楚確實主要的缺失在自己,他有些尷尬地回應索菲亞。
「確...確實是我不好.....但哪有政府單位做這種事情的?
「有啊,本國國稅局就是啊,那天如果不是那個小姐去收你的稅,照你自己講的情況,你現在還能不能在這裡跟我們喝酒都是問題呢!你沒聽過國稅局流傳的一句經典名言嗎當我們收不到逃漏稅,我們改收遺產稅,遺產稅收不到,那就請你祖宗幫你交稅
..............甚麼意思?
「喔,就是啊,逃漏稅不交他們就把你幹掉直接收你遺產稅,如果你沒遺產稅可以收,他們就會去刨了你祖宗的墳找點值錢的東西抵稅」
「太誇張了吧....這沒違反基本法嗎???
「我們的解釋委員會不這麼看,而且到目前為止國稅局也只有對境外的毒梟、恐怖份子等等這樣做 實際上你要指控你也找不到證據 對待本國公民他們頂多只能算是比較沒禮貌沒已 就我聽到的部分是這樣,你算是第一個在國內受到國稅局傳統洗禮的人哪」
「老弟啊,你要知道....國稅局那些人啊,只要給他們太空梭、太空登陸艦啥的,外星人欠的稅他們都要收,總之就是從地底收到地上再收到天上再收到宇宙,整個星辰大海都是稅收範圍。」
蓋奧斯聽了有些瞠目結舌,他有些明白倆人所謂個性好的標準是甚麼了 不過仔細想想,瑪麗亞確實蠻漂亮的,身材看起來也不錯。
「等下!?等下!?我為甚麼會注意到這些!!!那女人可是炸了我的車庫啊!!!!!
對於自己為甚麼突然會有這些想法飄過,蓋奧斯有些詫異,他趕緊提醒了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車庫,蓋奧斯故作鎮定的再啜了口酒,但夫妻倆輕而易舉的看穿了他的心思。
「加油啊!!!我們等你的婚禮!
夫妻倆對著他笑了笑,彷彿已經看穿一切,倆人的笑容在蓋奧斯看來就像是看到未來般知道了結局,蓋奧斯有點無奈,他嘆了口氣,向倆位十分照顧他的老前輩提問。
「你們倆為甚麼會這麼篤定啊????
「因為你真的很好懂啊,而且那個小姐感覺也是個認真工作的人 我說她個性好不只適從國稅局的標準來看啊,你忘記她最後主動和你說甚麼?
面對索菲亞的提問,蓋奧斯噘起嘴,重複了瑪麗亞說過的話。
我會引導你的鏡頭,這個嗎?
「老弟,這不就對了嗎? 這小姐還是願意和你合作的,她現在對你不太友好,只是和你有些心理上的過不去,就我來看啊,我真的覺得你們互相了解之後會走很近的。」
.......到底是從哪裡感覺到的....?
「相信我們看人的直覺~~~!!!!
蓋奧斯對於直覺這種東西有些不太相信,但又無法完全否認倆人說的那種可能。
「誰會喜歡她那種人啊~!
像是在逞強那般,蓋奧斯把杯中的特調一飲而盡掩飾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隨後將酒杯推到索菲亞面前。
「大媽!再一杯!!!~!三杯!
索菲亞跟和馬庫斯相互對視,低聲地笑了起來,此時倆人心中共同的想法只有一個。
「年輕人,害羞了。」
倆人拿著杯子一邊笑一邊走向吧檯調了幾杯酒 蓋奧斯查覺到竊笑的倆人但不知道他們在笑甚麼,他直覺又是在笑自己,蓋奧斯覺得有些難為情,為了掩飾尷尬,他輕輕咳了幾聲,趕緊拉回了今日聚會的正題。
「恩....我們今天不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嗎?
夫妻倆正拿著杯子走回座位,雖然知道蓋奧斯在轉移話題,但確實,話家常的時間結束了,該討論正事了,倆人微微一笑,將裝滿特調的酒杯放在蓋奧斯面前,拿著自己的杯子回到自己的坐位。
「老實說啊...我對潛入作戰沒幾分把握啊,那種場合,雖然我們以前在部隊受過相關的訓練,只是能用上多少,我自己信心沒有很充足。」
馬庫斯神色沒有先前的輕鬆,對於這次特殊行動,這位退役多年的老教官心裡也沒有幾分把握,以前在部隊學的包括偽裝、變裝甚至變聲等等的技巧是否能夠用在這場行動,他有些懷疑,特別是這種特殊場合很多事情是突發的,不像是模擬訓練,誰也說不準會發生甚麼。
「我們的角色是服務生,就目前來講,我跟馬庫斯應該會穿梭在整個會場做人力支援,至少我們預期是這樣子。」
索菲亞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那台離線狀態的筆電,開機插上隨身碟後,她將會場的配置圖調了出來。
「安保看起來很嚴密,幾乎是布滿整個會場的,而且和我們這邊的公司不是同一個集團的,估計他們會盯死整個現場,要我說,最危險的是那位小姐和你。」
蓋奧斯皺起眉頭沉思著,索菲亞說的並沒有錯,如果以安保人員的視角來看,一個別間公司到處拍的攝影師和意圖去接近他人的侍女無論怎麼看都很可疑,即使保安一時沒發現,也難保後續不會被抓包。
「老弟,我們倆人能幫你們的,就是幫你注意安保,必要的話我們可能需要確定一些暗號,剩下臨場反應的部分,我們會幫你做一些機會,儘量不要讓安保注意到你們。」
「但到底要怎麼樣讓我拍照的部分不會讓人起疑?而且她她要接近那個叫劉特佑的人,我要怎麼跟上去?
「我想你先不用把事情想太複雜,你未必要全程跟著,不要忘了,布林尼烏斯先生要的是你去拍下那些沒在名單上的參與者,一直跟著那些人不是你的任務。」
「我應該去跟她提議嗎?讓她去接觸那些人的時候我去拍照.?
蓋奧斯有些難為情地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給倆人 雖然理智上清楚彼此必須得合作,但對於向瑪麗亞拉下臉這件事情他需要一點心理建設,只是這股難為情在夫妻倆看來廳上去就像是我該怎麼跟她告白?她會喜歡我嗎?那樣的感覺。
索菲亞和馬庫斯沒有說話,只是彼此笑了笑,倆人喝了口酒,那充滿笑意的眼神讓蓋奧斯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說錯甚麼了。
「老弟,這個啊.就看你怎麼說了呢,哈哈哈~
「蓋奧斯,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們在這裡討論也不夠完整,還是得跟那個小姐一起談才比較全面,畢竟她是我們的一員哪。」
面對兩老笑吟吟的神情,蓋奧斯仔細想了一下,確實如兩人所說,行動的方針少不了和瑪麗亞的討論,他舉起酒杯將杯中的特調一飲而盡。
「好吧....我原本以為我們可以準備點東西,至少演練那天可以大家比較快進狀態....
「老弟,我知道攝影的工作可能不算是你的本行,壓力不要這麼大嘛,認真是好事,別過頭啦~
馬庫斯叮嚀著這位晚輩,在他眼中,蓋奧斯認真、正直、善良,這是他在軍中就展示出來的人格特質 但又時候過於較真的性格無形之間讓他顯得有些緊繃,在馬庫斯這位退役的老教官看來,任務執行前有個計劃是必要的 但凡事必須冷靜,不能讓蓋奧斯那有些緊繃的心態帶到任務現場。
面對馬庫斯的提醒,蓋奧斯有些不好意思的騷了搔頭,對自己內心中那股焦躁他並沒有注意到,馬庫斯的提醒讓他意識到了這個部分。
「老伴,時間也不早了,老弟今天了酒,要不讓他今天睡我們家?
「老爺子....不用啦...我還能走回去...
「蓋奧斯,你走回去都幾點了,老實點住下來吧。」
面對夫妻倆的提議,蓋奧斯稍微想了一下便答應了,自己的住處再比較郊區一點的地方,確實如兩人所說,住下來明天再開車回去可能比較好,畢竟酒駕或是走回郊區都有點危險。
帶著些許醉意,在夫妻倆把店門鎖上後他跟著走回兩人位於酒吧附近的住處,那是一棟公寓,外觀不算特別新,但維護的狀態良好,三人走上三樓後進了夫妻倆的家中。
「老弟,你睡右手邊那間吧,浴室在走廊最後一間那裡。」
馬庫斯指了指房間和浴室的方向就和索菲亞進房休息,蓋奧斯走進房內,漆成白色的牆壁和木製的房門共同構築了這客房的主基調,房內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小桌子,但常另一側得大窗戶告訴住客這裡會有很棒的採光 因為有些疲累,
蓋奧斯沒選擇洗澡,他坐上床鋪,拿出手機 傳了訊息給勇者M.H(Warriors M.H) , 那名他最喜愛的音樂人與評論家兼自己最熟絡的網友,蓋奧斯很喜歡他的作品,雖然產量不多但風格多變很有特色,最初蓋奧斯讀過他的音樂評論主動和他聊起來 , 對方的態度讓他感覺是個好人而且對任何事情都很認真,隨著交流的深入,倆人逐漸熟絡,即便從未見過面 , 但這不妨礙兩人從音樂交流到日常生活的大小瑣事成為好友 , 蓋奧斯第一次聽見M.H創作的音樂是在聊天時M.H和他提到他寫了首歌,由另一位歌手負責演唱,歌詞內容主要是描述一位女性工作上的阻礙導致她失去工作,面對人生的迷茫如何再站起來的故事,對於認真工作、生活且性格堅強的女性,蓋奧斯相當欣賞也憧憬有這樣的人能成為自己的伴侶,也因此蓋奧斯聽完後相當喜愛這首歌,在發售日當天他第一個到現場買了這張單曲,此後M.H創作或參與製作的音樂他必定都會買來收藏,對蓋奧斯而言M.H的音樂品味很好,他曾經推薦蓋奧斯去聽野狼樂團職這個力量金屬樂團的音樂,蓋奧斯一試成主顧,對於野狼樂團那帶有黑暗神秘色彩宗教的創作主題深深著迷 , 而主唱那充滿力量的唱腔更讓蓋奧斯百聽不厭。
望著數小時前剛到酒吧,索菲亞和馬庫斯在店內整理時自己和M.H的聊天紀錄,雖然不知道M.H發生了甚麼但蓋奧斯由衷的希望M.H能夠順利。
「我得試著和討人厭的工作夥伴提合作方案了,希望一切能順利。」
傳完訊息,蓋奧斯蓋上被子倒頭就睡,一直到隔天早上,他離開房間和夫妻倆吃了早餐後離開了倆人的住處,開車回自己的家。
又過了一天,隨著系列賽的客場比賽開打首都的人們再度匯集於運動場,與此同時四人組、阿克蘇赫、布林尼烏斯也在新聖智大教堂的地下密室中商討著對策, 蓋奧斯一如既往地被布林尼烏斯惡意的安排坐在瑪麗亞身旁,雖然很不爽,但瑪麗亞此時只打算將心力集中在工作上,或許是上次和G.M聊過,她對蓋奧斯的態度並沒有上次見面來的尖銳。
「說起來...G.M也要和自己不涸的同事提出合作方案呢.....,希望他能順利。
瑪麗亞一邊想著一邊看向阿克蘇赫,只見他輕輕咳了一下,將目光轉向眾人。
「諸位對於目前要扮演的身分還有甚麼不了解的嗎?
「先生,我們這裡有個提案,您看這樣是否可行。」
索菲亞向著阿克蘇赫的聲音發話 她和馬庫斯前天夜晚在臥室內討論了一個方案。
「不用有甚麼顧慮,我們能協助的部分我們一定全力協助你們。」
「先生,我們的身分是服務生,但未必只是單純在場內送餐的同時觀察現場,我們想透過這個身分去接觸一些參與者 向他們介紹或是攀談酒類相關的話題, 也許可以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同時也能夠讓我們在會場內亂晃的行為有個合理的掩護,比較不容易引起安保的注意。
「恩...這個辦法不錯,那我想你們會需要這個東西」
語畢,阿克蘇赫拿出了四個徽章,上面刻著主辦公司的商標,那是一個大寫的希臘字母B(Βήτα/Beta),周遭環繞著桂冠花環,徽章本身體積不大,大約一個拇指頭的大小。
「老大,這個是?
「這是你們的公司在那場晚宴的工作人員都會配戴的標示,這四個我們有特別改裝過,背面有藏微型的竊聽器,你們只要進會場之前把竊聽器打開就好,後續錄音的部份我們這裡會再把資訊篩出來。」
「索菲..阿姨...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由於和索菲亞不熟,雖然之後是隊友的關係,但瑪麗亞仍有些生澀地向索菲亞提問 那語氣有些不像平常的她,索菲亞感受到瑪麗亞的拘謹,她露出了笑容。
「小妹妹,見外甚麼,叫我索菲亞就好,阿姨甚麼的就不用啦!
「不用擔心我們啦! 我們好歹是開酒吧的,酒類相關的知識不會少的~!,高級酒我們也是有碰過的,放心吧!!!
馬庫斯對著瑪麗亞豎起拇指笑了笑,他熱情自信的態度讓瑪麗亞稍感放心,
對瑪麗亞而言,儘管馬庫斯提過自己開酒吧,但現場不會是一般小酒吧用的酒,倆人如果言談上讓人感到異常不管有無當場被發現 引起懷疑和注目都有可能給小組帶來麻煩。
「那....那個,荷........美,我有個提案....要跟你商量,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蓋奧斯艱難地把話語吐出 瑪麗亞有些意外蓋奧斯這個她眼中的討厭鬼居然主動邀她合作 她在詫異中點了點頭,只見蓋奧斯那有些緊張的神色稍微放鬆了些,但額頭上緩緩滲出的汗珠讓他看起來仍然相當緊張。
「你...要不要放鬆點....,想說甚麼就快說吧...我會聽的..。」
面對蓋奧斯,瑪麗亞態度難得的和緩,但他緊張的情緒似乎讓瑪麗亞有些不知所措,她試著安撫蓋奧斯,讓他冷靜下來。
「我想問...我能不能和你配合,你去引導那些參與者,我趁這時候去拍照或是我以收集公關宣傳素材的名義拍攝你在會場各處的照片,由妳來帶領我的鏡頭...妳願意嗎....
蓋奧斯的提議讓瑪麗亞有些驚訝 在她的印象中蓋奧斯就是個只會動粗且沒禮貌的討厭鬼,而當前他不但展現了團隊合作的態度還提出了一個不錯的行動方案,這讓瑪麗亞對蓋奧斯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當然...可以啊,原來你也提得出這樣的方法啊....
瑪麗亞臉色有些泛紅, 她刻意擺起了架子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 她倔強的噘起了嘴 雖然蓋奧斯當下的舉動讓她改觀不少 她並不想完全表露出對蓋奧斯的肯定,誰知道那大黑臉會不會來嘲諷自己,但蓋奧斯確實對於行動上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是可行的,至少蓋奧斯用行動去證明了自己對於工作上負責的態度 瑪麗亞並不喜歡否定他人的努力,只是要如何表達自己對他的肯定,讓瑪麗亞有些語塞,她盡自己所能肯定了蓋奧斯。
面對故作姿態得瑪麗亞,如果是之前的蓋奧斯,肯定會和瑪麗亞糾結在更枝微末節的問題上,但對於瑪麗亞試圖想表達的肯定,蓋奧斯感受到了,瞬間他甚至覺得瑪麗亞沒有那麼討人厭還有點可愛。
....等下!等下!我在想甚麼!那女人可是炸了我的車庫!我的車庫!!!
蓋奧斯趕緊在內心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車庫,他緩和了一下情緒。
「當然.....這件事情很重要,不管哪件事情,我都不想把它搞砸,我希望我能把每件事情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最好。」
蓋奧斯堅定的回應了瑪麗亞的話語 感受到蓋奧斯對事情、工作的態度,瑪麗亞輕輕撇了他一眼 這句話讓她對蓋奧斯這個人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他..或許沒有我想的那麼糟糕呢....
對瑪麗亞來說,蓋奧斯在她面前展現的態度不會是騙人的,至少她願意相信眼前這個人有他認真負責的一面,對於有這樣特質的人瑪麗亞都是給予高度肯定,更別說她自己擇偶標準裡面就有這一項,密室間的空氣隨著兩人對話的中斷而沉寂了下來,在阿克蘇赫看來這是眾人的思考時間,而馬庫斯和索菲亞望向蓋奧斯和瑪麗亞的方向並拿出了墨鏡戴上,儘管阿克蘇赫和布林尼烏斯有些不明白倆人的動作,但也沒多說甚麼,在這空白時刻,瑪麗亞的話語打破了沉默。
「那個......,我也有件事情要請你幫我...」
面對瑪麗亞的提議,蓋奧斯也有些驚訝 , 但想起上次見面尾聲她那有些軟化的態度,也就不那麼意外了,蓋奧斯點了點頭,端正神色朝瑪麗亞方向看去。
「我看過劉特佑的資料....,我想請你幫我模擬和他的互動,在我理解來看,他性格上有股控制欲,這從紀錄上他表現的一些肢體動作看是如此 , 甚至可能會有一些不太舒服肢體接觸,我想先模擬一遍可能的互動模式。」
儘管把資料看過和行動模擬是執行任務前的基本 , 但瑪麗亞在事情上的投入和認真的態度也讓蓋奧斯對她有更進一步認識。
「我有點不明白...為甚麼是我?」
「你不是說要跟我配合嗎?...我們接下來要一起合作不是嗎...?」
「是沒錯....」
蓋奧斯有些躊躇,瑪麗亞想要增進倆人的配合他不反對,讓他猶豫的主要的原因在於他昨天看過劉特佑的資料,蓋奧斯也對這個人有初步的了解,劉特佑正如瑪麗亞所說有些控制欲,那種不舒服的肢體接觸恐怕包含了對敏感部位的觸碰,就實際而言,即便蓋奧斯不怎麼喜歡瑪麗亞,但對於做這樣的行為他感到不適,因為那不是一種尊重的表現。
「你怎麼了?你在猶豫甚麼?」
面對蓋奧斯的遲疑 , 瑪麗亞有些不解,這個部分的模擬只不過是幫助後續工作的進展而已,以她當前對蓋奧斯的理解,她想不通蓋奧斯為甚麼會遲疑。
「....我看過那個人的資料,我們模擬的部分會涉及那些肢體接觸...對吧?」
「是啊..?這是工作的一部分,怎麼了嗎?」
「對不起,要做到那種事情 , 我有點困難,我知道這是工作上模擬演練的一部分,但要我去演出那種亂摸別人身體的行為,那種不尊重他人的行為,我做不到....」
聽到蓋奧斯的回應,瑪麗亞愣了幾秒後笑了出來 , 她終於明白蓋奧斯猶豫的理由,有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感覺在她心中湧現。
 「這傢伙,意外的很正直呢....」
蓋奧斯真誠的回應讓瑪麗亞默默地在心中更新了對他的評價,雖然在工作上倆人配合度的進展似乎沒辦法再繼續,不過瑪麗亞並不討厭,這讓她開始認識眼前這個人不為人知的一面,這讓她覺得有些開心,畢竟對彼此的更加了解有助於日後行動,她是當下這麼想著,但有種沒察覺到的情緒正在滋長著。此時她一眼撇向布林尼烏斯,這個中年男子此時一副樂趣盡失的眼神失落的看著蓋奧斯,馬庫斯和索菲亞倆人帶著墨鏡持續地笑著 , 瑪麗亞將視線轉向阿克蘇赫,她對著自己的老長官無奈的笑了笑,阿克蘇赫瞄了一眼布林尼烏斯,但布林尼烏斯刻意地無視了阿克蘇赫的請求。
「好傢伙,你現在裝不認識是不是????」
從布林尼烏斯的神情看來,他那表情擺明了告訴阿克蘇赫自己結婚了,他很愛妻子,不要讓他背叛自己的妻子等等訊息。
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阿克蘇赫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開口。
「所以...這事情得我來做了嗎.....」
就實際而言,阿克蘇赫也並不喜歡做這樣的事情 , 特別是自己曾經照顧有加的下屬,但他清楚瑪麗亞那認真的性格,為了追求當天最有可能的真實的互動她絕對會要求做到那些肢體觸碰。
「老大,對不起啦~要麻煩你了,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不用太擔心啦~!」
「好吧....馬庫斯,你幫我一下,坐在我的對面,你來演尼基弗魯斯。」
阿克蘇赫嘆了口氣,示意瑪麗亞起身,倆人走到一個另一邊開始了演練。
按照阿克蘇赫的理解,劉特佑有控制欲,但表面上他都會表現的溫文儒雅、隨和的態度,那些肢體接觸都是在細微的動作中出現,他模仿著劉特佑的步伐走到瑪麗亞身邊。
「這位小姐,我有事想請你協助,能陪我一下嗎?」
瑪麗亞冷眼看著阿克蘇赫,她完全進入當天的角色,阿克蘇赫輕輕地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不屑,他假裝從口袋中拿出幾張鈔票禮貌地拿到瑪麗亞面前,瑪麗亞眼神依然強硬,但她默默地收走了那些鈔票。
阿克蘇赫默默地在心中想像著在這種情境下劉特佑可能會說的話語,劉特佑那
禮貌溫和的面容中夾雜著不屑的神情符現在他的腦海中。
「故作清高的婊子。」
這是他當下在能想到的劉特佑會在心中暗罵的話語 阿克蘇赫面對瑪麗亞微微一笑,將手伸向瑪麗亞的腰部摟住了她的腰 藉著手的力道推著瑪麗亞走向座位,期間他的手輕輕地向下游移,雖然內心抗拒著,但為了行動順利只能做了。
他撇向瑪麗亞,她的神情依然冷漠,但阿克蘇赫感受得到她眼神中的慍怒,阿克蘇赫帶著微笑摟著瑪麗亞來到了自己的座位 在那之前布林尼烏斯早已站了起來離開座位,他站在一旁觀看幾人的對練。
「先生,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阿克蘇赫對著馬庫斯扮演的尼基弗魯斯問話,只見馬庫斯一改平時那不修邊幅的言行,那充滿禮貌又虛偽的微笑和尼基弗魯斯本人一致,阿克蘇赫有些驚訝馬庫斯演技精湛的程度,他並沒有想到馬庫斯可以做到如此相像,只見馬庫斯目光游移到瑪麗亞身上,雖然笑著但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對瑪麗亞的不信任感
「不是甚麼大事,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和我說明一下,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先生,這不妨礙我們進行接下來的業務吧? 一個花瓶在這裡能有甚麼影響呢?
面對阿克蘇赫那有恃無恐的笑容,馬庫斯模仿著尼基弗魯斯的神情,望著阿克蘇赫的手不安分地在瑪麗亞身上游移著,看著阿克蘇赫那禮貌但帶著輕蔑的神情,對待瑪麗亞的肢體觸碰是他宣示自己對所有物控制的展現 馬庫斯不屑的笑了笑,以尼基弗魯斯的身分回應了阿克蘇赫。
「我姑且就相信你說的吧......
「好了....到這裡吧,這樣可以了吧?
「雖然感覺少了甚麼...不過暫時先這樣吧...
阿克蘇赫如釋重負,將自己和瑪麗亞分開,他臉色有疲憊,讓布林尼烏斯在旁邊看了搖了搖頭。
「約安尼斯,演個戲而已幹嘛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瑪麗,你沒事吧..?
「我沒事,老大你才是,剛剛你的手在抖....
阿克蘇赫沒有回應布林尼烏斯,面對瑪麗亞投來擔心的視線,他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他注意到蓋奧斯神情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或許對於方才的場面,蓋奧斯即便知道是演出來的,他仍感到有些不適應。
「馬里奧斯...我沒事,老大沒有對我怎麼樣,不用擺那個表情.......放鬆點..
面對蓋奧斯,瑪麗亞表情有些僵硬,她試著說一些話安撫蓋奧斯,對於蓋奧斯複雜的神色,瑪麗亞讀出了當中夾雜的擔心,雖然心裡頭感覺很好,但她有些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於是成了現在這個場景。
「嗯..........沒事就好。」
瑪麗亞不再對自己大呼小叫且有禮貌了起來, 蓋奧斯面對瑪麗亞的回應有點不知所措 但他感受得到來自瑪麗亞的友善,有些生澀的回應後,坐在彼此旁邊的兩人各自尷尬地把頭撇向了另一邊。
「阿克蘇赫先生 我想確認,你們剛剛照那樣的演練,是因為會場布置的關係嗎?
「一部分是,你應該看過會場的配置圖,有一個開放式的集會區域,我是設想劉特佑必定會到那個地方,另一方面,對於喜歡被眾人簇擁的尼基弗魯斯而言,他肯定會坐在那裡等待別人來到他所在的地方向他報告事情 我們當初設計角色還有剛才的演練,基本是按照這個假設和理解在進行的。」
阿克蘇赫緩過神來對著索菲亞說明,隨後他看向馬庫斯,想起方才馬庫斯的演技讓他印象頗為深刻。
「馬庫斯,你甚麼時候加入話劇表演團了? 雖然軍中有一些偽裝的訓練,可我還沒見過你演成這個程度啊...
「先生,我好歹也當過教官啊,哈哈~
馬庫斯笑了笑,他停頓了一下,片刻間他眼神中那股輕鬆隨意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嚴肅銳利的眼神。
「這傢伙,我知道,我們酒吧裡也有很多年輕人會來,他們也會和我聊天,我知道這些年輕人大多都支持他,他們覺得那傢伙真實的表達自己的心聲 這些青年對社會有些憤恨與不滿,他們認為政府很多工作沒有做到,社會、政府虧欠了他們......,像是就業補助、學業貸款等等的,甚至.....
馬庫斯神色更加沉重,對於要說的事情,講起來都讓他覺得有幾分不可想像。
「有些年輕人對於富人還有....我們的元首, 他們覺得這些人占據了國家一堆財富還有土地,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沒有發展的機會....,他們是這樣想得。」
「對我來說....這傢伙利用青年以及其他族群對於社會的不滿拉抬自己的聲勢, 而且很明顯..他刻意地在針對我們的元首。」
面對馬庫斯的陳述,阿克蘇赫沉默了,他清楚尼基弗魯斯做了甚麼,但對於他真實的意圖,阿克蘇赫始終摸不透,回想起他和阿萊克修斯之間的對於這個偽君子的推斷,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也有些心驚。
「共產黨嗎......?
儘管不願意去相信這個假定 但尼基弗魯斯在做的事情令阿克蘇赫不得不這麼想。
「馬庫斯....,那些學生大概都是幾歲的人?
「大學生到高中生都有,我這邊有賣果汁,所以未成年人也會來我這。」
聽完馬庫斯的回應 阿克蘇赫眼神轉向布林尼烏斯,布林尼烏斯像是意會了甚麼,點了點頭。
「感謝你提供的訊息,那麼...荷美那邊處理一個段落了,接著....輪到你們了,蓋奧斯那邊既然荷美願意和他配合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 , 一個攝影師應該不會和人有太多接觸,倒是你們,如果你們要用那種方法去接觸與會者,能請你們先和我展示一下嗎?
布林尼烏斯嚴肅的看向馬庫斯和索菲亞,他站到眾人面前,示意兩人來到他身邊進行演練,兩人禮貌地笑著走到他的面前。
「先生,您有需要甚麼服務嗎?
「我有些疑問,這酒我沒有看過,能跟我介紹一下嗎? 我可不希望聽到一間這麼知名的公司搬出掉價的酒。」
布林尼烏斯略帶挑釁的向兩人提問,面對布林尼烏斯的態度,兩人保持微笑,拿起當前不存在的酒到他的面前。
「先生,您對宴會品質的要求一直都是我們進步的原動力,請您不需要擔心,相信您也知道法蘭克的波薩(Tomaine Bomsat)酒莊吧? 這支永恆的紫羅蘭是波薩從沒在市面上流通的,主要是莊主自己私人收藏招待親朋好友,我們也是透過不斐的價格以及和莊主多年的交情才拿到了一小批來到宴會上。」
布林尼烏斯聽著兩人的話神情轉趨緩和,兩人見狀拿起了那不存在的杯子到布林尼烏斯手上,假裝將酒倒入杯中。
「這支紅酒被莊主取作紫羅蘭的原因,是它那如同其花語異味般的味道 這支是1980年釀造的,正如您充滿底蘊的氣質般,它的香氣緊緻,夾帶著黑櫻桃、灌木與紫羅蘭的香氣,當它進入您口中時是柔軟溫順、單寧保滿,溫和中帶著韌性,一如此羅蘭的恆常、永恆那般。」
聽完兩人的介紹,布林尼烏斯笑了,阿克蘇赫朝著他點了點頭,瑪麗亞看見布林尼烏的表情有些驚訝,畢竟這個之前一直在發牢騷挑人毛病的男子對於索菲亞和馬庫斯的表現看上去香滿意。
倆人對於酒類的知識以及與參與者的應對也讓瑪麗亞感到放心許多,而在他身旁的蓋奧斯也有些震驚地望著夫妻倆,夫妻倆對於自己得兩位隊友微微一笑,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你們兩個....都把公司當天的酒品清單看過了?
「當然,先生,雖然有些我不認得,不過有些東西是查的到的啊,哈哈~
「馬庫斯,紫羅蘭這支酒當天會出現沒錯,但照理來說應該是查不到它的資訊,不是嗎?
面對阿克蘇赫的疑問,馬庫斯輕輕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帶有些許狡猾,他游刃有餘的回應了問題。
「先生,未必每個人都會懂酒,但如何在言談之間讓人信任,這我不敢說很擅長但我有這個自信, 讓我說的聽起來是真的 況且我也沒有亂說啊,這確實是1980年生產的酒,而紫羅蘭的花語確實是永恆與恆常的美麗。」
聽見馬庫斯的回應,布林尼烏斯和阿克蘇赫彼此都笑了出來,兩人對於馬庫斯的應對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聰明的做法....不過如果遇到以品酒為興趣的人呢?
「先生,我相信您知道,我們不是沒看過那些清單 況且世界上知名的酒莊莊主,本質上他們更像是藝術家 有一批自釀收藏的酒 這種說法不會被否定的。」
索菲亞笑著看向布林尼烏斯,他點了點頭接受了索菲亞的說法。
「我們演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就當天臨場發揮吧,不過在那之前....
阿克蘇赫緩緩地將視線掃過在場的小組成員,神色又嚴肅了起來。
「我是不想這麼說,但如果萬一失風被發現,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在營救上可能有困難,希望你們有點心理準備。」
「我們希望你們不要發生這個事情 如果被發現次好的情況就是公司以親自處分的名義把你們帶走,這是我們和約安尼斯朋友那協商出來最好的結果了,畢竟安保不是他朋友那的人,我們無法保證會發生甚麼。」
面對阿克蘇赫和布林尼烏斯的告知,四人並沒有展現退縮的神情,他們理解行動的意義,況且對馬庫斯和索菲亞夫妻兩人來說,帶有些許驚險的任務也是讓他們願意參與行動的原因之一,四人彼此看了看,眼神間有了交集。
「老伴,有場有趣的冒險在等著我們呢~
「先生,不用擔心,我們也想給生活找點刺激,這沒什麼不好的。」
「老大不用這樣子~!我們會成功的,對吧?馬里奧斯?你我可是要配合的喔」
瑪莉亞笑著對阿克蘇赫說著,隨後視線撇向在他身旁得蓋奧斯,蓋奧斯面對瑪麗亞突如其來的點名,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瑪麗亞對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他感受的到當中的友善,他讓自己做了個笑臉,雖然顯得很僵硬,不過對兩人的關係而言至少已經有個不錯的變化。
「當然....沒問題。」
瑪莉亞看著蓋奧斯那尷尬僵硬的笑容 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她在心裡頭笑了,
現在的她已經能夠和眼前的老冤家好好合作共同行動,她準備好了。
「感謝你們的協助,那就這樣吧....,過幾天到新摩里亞那邊的機場,公司那的飛機會在那裡等你們,通關的部份我們會把你們的出境入境紀錄做修改,你們當天的名字請記得不要忘記,在任務結束之前請你們都用工作的名字稱呼彼此。」
四人點了點頭後起身來開了密室 臨走前瑪麗亞依然面帶笑容充滿活力的向阿克蘇赫揮揮手說了聲再見。
「又只剩下我們了啊.....
「哪次不是這樣呢?
阿克蘇赫對著自己的老友笑了笑 但布林尼烏斯的視線始終都有古說不出的沉重感。
「學校的事情,你有打算去調查嗎?
「找時間吧....我想查,但有點找不到人手。」
「找你兒子去不就好了?
布林尼烏斯的話讓阿克蘇赫有些猶豫,他嘆了口氣,闔上雙眼,幾秒後他伸展一下肢體。
「我不太想打擾他們的生活...況且他們願不願意又是一回事了....
想起自己兩個兒子,阿克蘇赫心中有幾分歉意,大兒子阿萊克修斯對於自己的工作比較能夠諒解,但小兒子約安尼斯對於他對家裡的不聞不問有些不能接受,兩個孩子一個念大學,一個念高中,他並不想打擾兩人自己的時間,也不希望兩人捲入這場可能的政治陰謀當中。
「到時候真的沒辦法的話,還是得麻煩他們了.....要情報單位進入校園以現況來看不太現實....
「希望不要打擾到他們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離開吧。」
「恩....是時候了。」
兩人把東西收拾好後,關閉所有設備,一起離開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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