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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異能智鬥】福爾摩沙 序章:開始與結束

作者:Jojorin(990)│2022-09-20 12:42:42│巴幣:6│人氣: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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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是晚上,卻不能叫它黑夜,因為在這片森林裡,地上的燈火比天上的星星更亮更密;那些燈光都是從組成森林的那一棵棵參天巨樹透出來的。

  最大最高,也最亮的一棵樹,是一座學校的大禮堂。禮堂中的數百人,打扮都很正式,與這座莊嚴宏偉的建築很相襯。

  然而,到場的人們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來參加典禮的模樣。許多人不是抱頭蹲下,就是緊貼牆壁縮成一團;儘管如此,還是有不少人被流彈或推擠、踐踏誤傷,尖叫和痛哭此起彼落。

  這是戰場。

  少數特別冷靜又足以自保的人,正靠著牆看兩隊人馬作戰:其中一方衣服上有著雪花紋飾,另一方則佩帶著鑽石飾品。

  「雪花」的領頭人是一位手持看似用冰晶凝結而成的大薙刀,身穿黑色長大衣的少女。只見她往人叢中一衝,薙刀如流星般在空中劃過三次,就有十幾人腦袋落地。

  四個人緊接著補上。從沉穩而默契十足的動作來看,他們不但訓練有素,更是擅長團隊作戰的菁英。

  但少女解決他們只用了三刀。

  她猛地一記橫砍,一刀便將左手邊的軍刀和右手邊的長槍攔腰斬成兩半,其勢直如雪崩。剩下兩人中,大斧鏗的一聲擋了下來,匕首則以超人的反應躍起避過。

  他這一躍守中帶攻,在閃避的同時看準空檔,搶入大薙刀內側的空門。對方若想還擊,就得先後退一步再回砍,屆時他早已──

  一道白光閃過。匕首飛入空中的頭顱滿是難以置信──少女手中的薙刀不知何時變成了打刀。他針對長兵器極其有效的進攻,反而成了自行闖入她殺傷範圍的愚行。

  此時大斧舉高武器正要劈下。儘管眼中透出和匕首同樣的神色,他的動作未有絲毫遲疑,時機抓得正好。以常識來說,這一斧沒有不中的道理。然而──

  他的對手是超越常識的怪物。

  少女飛快往後一躍,同時伸出的右手一轉,回斬。

  這怎麼看都是一著錯棋。並非腳踏實地揮出的攻擊,不具備斬斷堅實的肌肉與骨骼的力量。何況武器長度劣於大斧的她,要怎麼一邊拉開距離一邊攻擊對方呢。明明如此──

  只聽見大斧直劈入地,發出一聲巨響。相較之下,大斧本人倒地的聲音就輕多了。

  沒有人看見少女是如何一口氣斬斷他的雙手和軀幹──嵌入大理石地板的大斧上,失去主人的雙手兀自緊握斧柄。

  一名手持雷射槍的敵人將這些全看在眼中。他舉槍瞄準少女時難掩驚恐,似乎忘了自己與她有著十來步的距離,處於可以安全發動攻擊的地方。

  但也許他是對的。

  伴隨有力的前踏步,少女又是一刀。原本應該只劈開空氣的斬擊,卻突破了距離的限制,劈碎雷射槍的頭蓋骨。濺上血的槍落地後滑出老遠,孤零零地打轉。

  響亮的拍手聲。

  一名青年越眾而出。

  眾人紛紛停手,轉向他。那頭微蜷、長達腰際的金色頭髮,不由得令人聯想到威武的獅子。

  「鑽石」的領頭人。

  獅子興奮地望著少女,「Simple is the best。不受距離限制且無堅不摧的劍氣,以魂器的能力而言很單純,但也可以說,沒有多少能力比這更適合實戰了。」他表情猙獰,語氣卻很紳士。

  少女冷笑,「謬讚了。」擺出上段架式的薙刀處於隨時可以發動斬擊的狀態。

  「在遊戲裡待了這麼久,始終沒能好好和你打上一場,也實在遺憾得很。既然已經是最後了,就讓我們共舞一曲吧?」獅子躬身,伸手作邀請貌,然後露出野獸的微笑。「對了,說到遺憾,我感興趣卻沒還沒嘗過的女人不多,而你就列在名單的頂端哪,蒔音。打完這場之後咱們不如換個地方再戰一場,如何?」

  換作其他人只會顯得下流猥褻的話,在這頭野獸說來,卻像是邀人吃飯一樣自然。

  蒔音冷冷一笑,還沒答話,幾條閃耀的白光忽然從她身後飛射而出,發出嗚咽的破空聲,直取雄獅。

  一陣刺得人睜不開眼的疾風撲面而來,緊接著是砰的一聲悶響。

  獅子原先所站的位置空無一人,幾條白晃晃的鎖鏈深深嵌入地面。仔細一看,鎖鏈其實是鐵灰色的,白色的是在鎖鏈上爬動、閃耀的火焰。

  獅子卻已身在三層樓高的空中。他的背後不知何時張開了一對純白的翅膀;它們沒有拍動,卻彷彿有一隻隱形的手穩穩地托著他,讓他如履平地。

  「真沒禮貌啊,惡鬼。」獅子柔聲說。

  鎖鏈喀的一聲拔出地面,昂起頭,隔空指著獅子。一位髮長及肩,但打理得很整齊的青年站出,鎖鏈纏繞在他的軀幹、上臂、十指上,像是蛇一樣蠕動著,發出響亮的金屬聲。

  他抬頭瞪視獅子,陰沉的臉上刻滿了憎惡,白焰從他拳頭和鎖鏈間的縫隙噴發而出。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再跟我鬥?」

  「這次你不會那麼幸運了,下三濫。」鎖鏈手啐道。

  獅子低頭睥睨,「你還真是學不乖啊,惡鬼。你的火焰在我的暴風面前不過是一絲火苗,再密的鎖鏈也網不住猛禽。你以為戰場從天空換成這個牢籠,結果就會有所不同?別蠢了!」

  獅子獰笑。

  這成了戰鬥的信號。鎖鏈再次呼嘯破空,纏繞在上頭的白焰暴漲,令人無法直視。

  獅子只是翅膀一偏,就避開了鎖鏈複雜的多角度攻擊。要逮到這頭空中猛獸,就像要空手捕捉飛鳥一般困難。

  鎖鏈手的表情卻不見動搖。錯失了目標的鎖鏈,往禮堂頂端的大吊燈一鉤,竟將他整個人拔至半空,直撲獅子。

  剎那,風起。

  暴風如海嘯般,在獅子周圍呼嘯、捲動──化為屏障!

  鎖鏈手被猛地彈開。他勉強才在落地時保持住平衡。

  鎖鏈手咬牙。

  獅子瞪大眼睛,咧嘴露出利牙。

  雙方再度鬥在一塊。飛行能力甚至能令鳥類羨慕的獅子自不必說,鎖鏈手借助鎖鏈以及超人的體能,同樣能夠長時間滯空,並以常人難以想像的方式位移。

  在雙方士兵眼裡,他們只是兩團在三度空間中飛快來去的模糊影子。面對遠遠超乎理解的戰鬥,他們只能呆然而立──即便有能夠遠距離攻擊的魂器,也根本無從瞄準。

  鎖鏈與火焰如千萬條蛇同時撲咬,勢頭迅猛異常,卻始終連獅子的一根髮絲也沒擦到;反而是獅子不時藉助俯衝和風勢進行的反擊,令鎖鏈手逐漸難以應付。

  就連蒔音也不禁出神仰望。

  (那就是他的魂器……操縱風元素──或者像阿星說的,操縱「氣壓、氣流、重力」的能力嗎……!不,雙方的魂器力量沒有高低之分,但他操控力量的精細程度竟然還在奇落之上──)

  「喂,在看哪裡啊!你的對手是我!」

  一位少年跳出來,慷慨激昂地喝道。他身穿一件華美的女式西裝,手持的赫然是一柄由白光構成的劍。

  蒔音聳聳肩,「拿你們老大的話來說,你還真是學不乖啊。再來幾次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俏小生。」她揶揄道。

  陰柔貌美的少年倒不生氣,「如果你以為我還是和以前一樣──」

  蒔音打斷他,「和樂羅簽了約,力量被他的契約書強化了,是吧?」

  「正是。」少年手中的光劍逐漸由純白轉變成深紅色,又變成藍灰,形狀更如流水一般變幻不定。「相反的,你們庭葦的合作卷軸已經不能用了,就算是笨蛋也知道誰更有利吧?」

  「……」

  他將蒔音的沉默當成肯定,愉悅地笑了。「抱歉啊,如果可以,我也很想憑一己之力和你再決勝負,不過──」

  蒔音再次打斷他,「沒關係啊,儘管使出全力吧。」她啐了一口,「不過就是從錫奧養的狗,變成樂羅養的狗罷了,在我看來沒有任何差別。」

  美貌少年的臉第一次扭曲了,他猛然出手。

  如開枝散葉一般,光劍在揮出時分岔出無數條分支,將蒔音全身籠罩住。這一擊來勢奇快,匪夷所思,簡直避無可避。

  但蒔音只是薙刀一轉,就以劍氣將光劍的所有枝幹擋在兩公尺外。

  她冷冷地看著他。

  美貌少年一咬牙,再次攻上。他的魂器形狀變幻不定,本已很少有人能夠應付,更不用說他還能在其上附加各式各樣的屬性了。在近身戰中,他實在已可算是佼佼者。

  但蒔音卻是此道的絕頂高手。儘管魂器不如對手刁鑽多變,她仍絲毫不落下風,雙方一時鬥了個旗鼓相當。

  像是要替雙方大將的單挑助威,底下的士兵們再次展開血戰。轉眼間,鮮血與淚水共灑,肢體與腦袋齊飛,殺聲大作。

  在這個無法逃避的空間,無法逃避的時刻,任誰都能想得到,戰爭將以最慘烈的形式落幕。

  但是並沒有。

  禮堂忽然暗了下來。緊接著,講台碩大的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幅畫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那是一個奇特的空間;八角形的房間,八片巨大的落地窗構成了牆面,房內僅有的擺設就是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桌子和椅子都是金屬製的,兩張椅子隔著桌子對峙。

  此刻,兩名梟雄坐在椅中,對彼此露出充滿算計的微笑。

  一名乃蓄著長長金髮的碧眼少年。

  一名乃黑髮飄逸、眼中閃動星光的少年。

  蒔音的眼光停留在後者身上,表情變得柔和而五味雜陳。

  (……阿星──)

  很快理解了狀況的圍觀群眾沸騰起來:

  「這……這是賭琅比賽的準備室啊!」

  「要來了!賭上一切的戰鬥!莊星骨那傢伙,是想來一波大逆轉啊!」

  「別傻了,樂羅不可能接受的啦!」

  「接受啊,樂羅!逃避戰鬥的話,不會有人承認你是勝者的!」

  「是啊,上吧!上啊!」

  彷彿感受到群眾的催促──

  金髮少年──樂羅喚出了,一本厚厚的契約書。

  黑髮少年──莊星骨喚出了,一支漆黑的鋼筆。

  兩人臉上的笑變得興奮而猙獰。

  這是福爾摩沙最後的戰鬥的開始──

  ──也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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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月星兒(九喵)
打架打架打架=w=///

11-26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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