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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創作】《荒潮》──第四十六話──成就

作者:霽嵐雪芛(´・ω・`)│2022-06-26 06:49:29│巴幣:14│人氣:61

──成就──

  砂流田端坐在茶室的裡面,但在他面前的並不是煮茶的鐵爐,而是陽炎般搖曳著的半透明扭曲空氣。
  
  不,不只鐵爐,正確來說整個空間與其說是茶室,應該說是單純地四疊半,沒有牆壁、沒有拉門、沒有梁柱、沒有屋頂、沒有水谷,僅僅只有這四疊半存在於此而已。
  
  這裡應該是光照院的內心世界、就算不是也是類似的東西,因為他的靈壓過於強烈,解放的瞬間便強行將沙流田的意識給拖了進來,而這估計就是所謂的訓練。
  
  茶室外,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唯有一望無際的烏雲密布,肉眼可見的狂風、暴雨、閃電無止境的肆虐著,它們不斷地將雲團撕扯出裂痕,隨後裂痕又被烏雲湧入成為漩渦,緊接著轟雷的光芒再將一切淹沒,這在每個眨眼都發生了上百次。
  
  狂風為園、雷響乃鐘,烏雲做樹、暴雨成花。
  
  一息之間千變萬化的景色,悲鳴、怒吼、怨念......無數情緒交織縱橫,是揭示諸行無常的胎藏曼荼羅,宛如從古至今一切情報都被凝縮在這片虛空之中,光是看著就足以讓人的意識被隨之被捲入混沌裡。
  
  而茶室即為這裡的風眼。
  
  倘若砂流田往外踏出一步,哪怕用盡全身的靈壓保護自己,狂風也會一層層將他的皮肉掀下來,高速飛馳的雨滴會貫穿他的骨頭,風鳴足以貫破鼓膜,雷聲會震碎內臟,那是任何生命都無法存活的颶風。
  
  砂流田緊閉著雙眼盤腿禪坐,但是茶室的震動與震耳欲聾的風聲就好比鑽進大腦蠕動的觸手,讓他無法集中。
  
  不過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砂流田也慢慢抓到了訣竅,沒法集中的話,就乾脆不要集中,將心思放空淹沒於巨響之中。
  
  搖曳的陽炎泛起漣漪似的波紋慢慢瀰漫整個四疊半,他的形體逐漸變得模糊渙散。
  
  嘶──哈──。如風恆常之息。
  
  嘶──哈──。如林勃發之息。
  
  嘶──哈──。如火熾盛之息。
  
  嘶──哈──。如山兼合之息。
  
  茶室四面漸漸浮現牆壁。
  
  呼吸間,砂流田無意識地呢喃出了古文書的內容:「古、天地未剖、陰陽不分、渾沌如鶏子、溟涬而含牙。及其淸陽者薄靡而爲天・重濁者淹滯而爲地、精妙之合搏易、重濁之凝竭難。故、天先成而地後定。然後、神聖、生其中焉。故曰、開闢之初、洲壞浮漂、譬猶游魚之浮水上也。」
  
  嘶──哈──。
  
  這次壁龕上出現了寫著風林火山四字的字畫。
  
  風林火山、茶道、然後是風林火山。
  
  「於是天神、諸命以、詔伊邪那岐命・伊邪那美命二柱神『修理固成是多陀用幣流之國。』賜天沼矛而言依賜也。故、二柱神、立天浮橋而指下其沼矛以畫者、鹽許袁呂許袁呂邇畫鳴而引上時、自其矛末垂落之鹽累積、成嶋、是淤能碁呂嶋。」
  
  「龍田稱辭竟奉 皇神前白 
  011100110000 赤丹穂聞食五穀物始 天下公民作物 草片葉至不成 一年二年不在 歳眞尼傷故 百物知人等 卜事出神御心者 此神白負賜。
  此物知人等 卜事以卜 出神御心夭白聞看 皇御孫命詔 神等天社・國社 忘事無 遺事無 稱辭竟奉思行 誰神 天下公民作作物 不成傷神等 我御心悟奉 宇氣比賜。」
  
  念出的祝詞如同遭遇磁暴干擾的傳令神機,被黑白雪花一般的零與一掩蓋著。
  
  但砂流田的內心有股感覺告訴他,外面那股颱風的意強烈過頭了,萬一與其共鳴、或者說被強迫共鳴,那麼自我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他要做的不是共鳴,而是解析,將諸行無常的曼荼羅在他眼中化成單純零與一的二元。
  
  於是,砂流田將祝詞繼續吟詠下去:「是以 皇御孫命大御夢悟奉 天下公民作作物 悪風荒水相 不成傷 111001000010110 朝日日向處 夕日日隠處 龍田立野小野 吾宮定奉 吾前稱辭竟奉者 天下公民作作物者 五穀始 草片葉至 成幸奉悟奉。
  是以 皇神辭教悟奉處 宮柱定奉 此皇神前稱辭竟奉 皇御孫命宇豆幣帛令捧持 王・臣等為使 稱辭竟奉 皇神前白賜事 神主・祝部等諸聞食宣。
  奉宇豆幣帛者 比古神 御服 明妙・照妙・和妙・荒妙 01110101100 如横山打積置 奉此宇豆幣帛 安幣帛足幣帛 皇神御心 平聞食 天下公民作作物 悪風荒水不相賜 皇神成幸賜者 0000001001101。」
  
  110011100101011110011
  
  陽炎散去茶爐顯型,一個零與一構成的人型赫然端坐於砂流田的面前。同時門窗破碎,風雨雷雲化為二進位突進茶室裡面。
  
  但此時那卻絲毫不影響沙流田,淹沒他們的數字一如無物,人型點好了茶,默默地遞給了沙流田,而他也寧靜地以右手將茶碗順時針轉了兩次,分三次喝到剩下底部一點茶綠,以指尖輕抹碗緣一周。
  
  茶道、風林火山、然後是茶道。
  
  「吟詠神樂吧。」人型雙手合十道。
  
  『極弖汚紀毛滞利無者穢紀者然不有 内外乃玉垣清浄跡申須。』
  
  兩人同時唱合的聲音化作01100101111101011110101110010000110。
  
  「瀞誦鳴糺!」
  
  突然回到現實世界的沙流田失去力氣往後一倒,從天色來看,他被強制拖進那個暴風中在現實只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但他的身體和大腦現在都像是被電車輾過一樣,雖然不是沒有爬起來的力氣,但是內心很想要連指尖都不動一下地立刻睡上一天。
  
  「做得很好。」總是顯得有些怏然的光照院出乎意料地稱讚了他:「能夠與別人共鳴──反過來說如果被奪得先機的話,敵人說不定也能設法利用這點破壞甚至操控你的意識。因此最好是可以辦到逆向操控共鳴的能力,反過來無限接近『絕緣』的狀態。」
  
  可能是逆光的關係,沙流田看起來總覺得光照院的臉色有點慘白。
  
  「這次就到此為止把,你也得留著走進二番隊裡面的力氣。」光照院將結界和是神解除掉:「有機會的話再給你做進一步準備。」
  
  「有機會的話──」
  

  
  「確定沒有人發現吧!」
  
  「呃……應該是,這麼可怕、不正常的屍體如果被看到,發現者如果腦子正常、那怕喝了三公升的酒應該也會向四番隊通報進行處理和消毒了……」
  
  凶殺案發生的三天後,太陽尚未探頭的凌晨四點,四十六室內已經亂成一團了,忙進忙出的人一律不走大門,而是從隱密的後門離開,可見這件事不僅重大,還得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解決。
  
  而這全因一具被回收的死神屍體──明明是剛發現的屍體,但全身皮肉卻曾以類似溶解的形式高度腐爛,此外屍體還乾燥得宛如陳年木乃伊,沒有半點屍水。四肢末端都被像是被縱向擠壓過出現複雜骨折向扭曲,腹腔破裂、並且有數根肋骨由內向外折出。
  
  雖然屍體的形式無法判斷死亡時間,但是陳屍處並不隱密,所以可以確定死者是在今日凌晨遇害,那麼這位隊士便是在巡邏的時候被襲擊,而且是在來不及做出任何聯絡和求救的情況便被瞬間置於死地。
  
  死狀與死法,在四十六室所知中只有一個人做得到、也只有一個人會去做。
  
  不到十分鐘,一位議員敲開了公安局的大門,火速來到了特殊的接見室裡面。
  
  已經事先被帶進接見室的伊祁,確認了眼對方的身分,三浦才,院派的最著名的新生代議員之一,是個有著與其他院派議員不同號召群體的人,並且與不事必躬親不放心的中老年人不同,有著年輕人擅長運用團隊與託付他人的作風。
  
  親自會客嫌疑犯,鐵定不會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伊祁隊長,您請。」三浦坐下來,先是用眼神要公安解開伊祁的手銬,隨後遞出從伊祁房間扣押來的藥草菸,還很貼心地順便給了盒自備的火柴與菸灰缸。
  
  「我聽說是打算把我們羈押到期滿最後一刻。」伊祁點燃了香菸,帶有澀味的清香漸漸瀰漫會客室。
  
  「那是警視那邊不清楚您自由人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才會如此大膽。」三浦坐著向伊祁鞠了個恰到好處、表示歉意但又不至於低聲下氣的躬:「我們一直越早還您清白越好,萬一冤枉無法解除那可會變成大事件。」
  
  「不必急著費口舌,我想問的是四十六室的來意,凌晨如此匆忙行事,肯定不會是什麼可以悠哉閒話的事情。」
  
  三浦聞言,也不再多做矯飾,拿出屍體的照片推到伊祁的面前:「我相信伊祁隊長您一過目便能明白所有來龍去脈了。」
  
  「原來如此,確實是大事。」伊祁連湊近都沒有,便看出這副極具辨識度的屍體──七番隊隊長荒木愛咲。
  
  「四十六室希望二番隊逮捕星川嗎?當初協議是『萬一再發生便視為荒木同罪』,不過以四十六室的立場和現在的輿論,不好直接抓人,因此得交代給我們。」
  
  「姑且最理想化的話,我們是希望伊祁隊長您負責星川殿下、猿田負責荒姬殿下……」
  
  「不用作夢。」伊祁把第一根菸插進菸灰缸內,隨後續上第二根:「逮捕荒木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確保她一次也無法解放斬魄刀,猿田可不是會把別人生死放在心上的人,讓她執行這種工作意外性太多了。」
  
  「那就沒辦法了。」三浦將數張文件交出:「這是那兩個人的逮捕令、還有讓其他番隊受二番隊調動、並於此事服從二番隊指揮的委任書。如果還有什麼需要的文件,現在回報應該可以在三分鐘內核可下來。」
  
  「我不需要。至於逮捕荒木的人需不需要其他的支援這我不插手,四十六室自己跟他們對接。」
  
  伊祁邊說邊向文件施加靈力,生成四隻地獄蝶飛出接見室外,一隻自然是向二番隊本身的通知,其他三隻則是伊祁決定好用以逮捕荒木的番隊。
  
  「十分感謝您如此當即立斷決定好調動。」雖然三浦的話多少有點阿諛奉承,但驚訝與佩服的心情並非完全虛假,畢竟現在的確分秒必爭、而對方也真的完全沒有猶豫就派出了地獄蝶。
  
  「不管是星川還是荒木,都得在不驚動到人的情況下出動,等到他們對於逮捕荒木的方針有了結論我和猿田才能前往九番隊。」
  
  「在那之前,二番隊雖然是四十六室的協力組織,但不是萬事屋。這次幫你們逮捕四大貴族現任當家,應該不會說我們什麼要求都不能提吧?」
  
  「不管什麼條件,到時候我會如實轉告其他議員。」見到伊祁把第二根菸頭熄掉,三浦不免吞了吞口水,趕緊給方才的回答補充上更適切的說明:「當然可以的話我會盡可能斟酌您的請求,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是我一個議員就能決定的。」
  
  「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也沒有要你們馬上給出答覆。」
  
  「我的條件只有一個──接下來能的調查,轉交二番隊負責。」



後記:
  雖然星川本人沒有出場,但是難得如此頻繁地打了他的姓氏,不過現在看到星川兩個字,想到的都是某個臭屁孩,害我寫的時候非常想笑。
  
  遊戲王七月表大動盪,雖然後來還是成功組出了一個姑且說得上可以玩的測血壓軸白龍,但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一天沒打渾身難受的感覺,果然白龍還是水機軸的白龍又有強度又有趣,感覺以後看漫畫和動畫的時間會變多了(草)。
  
  對了,說到這個,雖然這部在台灣應該也很有名但還是推薦一下,《葬送的芙莉蓮》,雖然是2020年中才開始連載的漫畫,但是看完我覺得直接進入我看過的漫畫的前三名這樣講法甚至都有點含蓄了,這裡沒辦法長篇大論,只能說所有人都該去看一遍葬送的芙莉蓮,真的是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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