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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劍LOM同人文】068/37. 群青的守護神(4)

作者:Fish Yu│聖劍傳說 Legend of Mana│2022-05-20 10:38:29│巴幣:4│人氣:47


在德米納鎮郊外的空地,席娜正揮舞著長杖。陪她一起來的可洛娜、柏德、達央、拉拉和波可都坐在不遠處的樹下,靜靜地看著金髮少女奮力地揮舞著武器,卻不知所措。

遙離開後,時間已經過了六天。

自從發現遙出走的那天後,除了達央偶爾的失言,沒有人再提起這件事。只能藉著遙臨走前留下的紙條,維繫著這份脆弱的共識。

只要沒有要外出冒險,平日的時間就像突然被延長了一般,家務雜事總是一下子就處理完畢,讓席娜失去了分心的理由。實在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浮躁,她乾脆提起武器去進行訓練,暫時把煩悶的心情拋諸腦後。

汗珠自席娜的髮梢甩了出去,自己曾向賢人歐爾彭請教過的話語,卻如影隨形地迴盪在耳邊──

「瑪那騎士『第七之月』的職責,一般是在女神的同意下進行過繼,不然就只得採取奪取,也就是打倒現任騎士,取而代之這個途徑。」

一個突刺的動作,自己的問題湧上了腦海:我怎麼會知道女神在哪裡?

一個旋身的動作,自己的回答湧上了腦海:所以我只能進行奪取了!

初次和遙在樹上看夜景的回憶又歷歷在目。

「那你會一直留在這裡嗎?」

「我沒有要去哪裡啊。」

一個揮砍的動作,無聲卻又憤怒的吼叫正在說著:遙,你騙人!

倏地,一陣心悸,伴隨著噹啷的聲響,長杖從席娜手中彈了開來,並插進不遠處的泥土地中。儘管武器離了手,席娜卻沒有要去將其拾起的打算,而是緊抓著胸口,跪倒在地。

「席娜師父!」

「席娜師父!妳沒事吧!」

「呱!席娜小姐啊!」

「嘰嘰!」

「庫耶!」

可洛娜、柏德、達央、拉拉和波可的聲音此起彼落,他們也爭先恐後地跑向席娜。

照理說,依照方才運動的激烈程度,席娜應該是滿臉通紅;事實卻不然,煞白的臉色取代了緋紅,席娜無法克制自己的顫抖,甚至連牙齒都在打顫。

冷不防的,柏德大叫的聲音把席娜拉回了現實:「席娜師父!妳怎麼了?」

緩緩轉向眾人,席娜很驚訝自己竟然要花這麼大的力氣才發得出聲音:「我聽見……遙的聲音。」

「遙先生的聲音呱?」達央東張西望起來:「在哪裡?說什麼呱?」

柏德下意識地壓下了達央的腦袋,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席娜,可洛娜也屏息等待著席娜的答案,得到的卻是席娜更劇烈的顫抖。

席娜說不出口的是,遙氣若游絲的聲音,只叫喚了自己的名字。


看金髮少年正不省人事地倒臥在地,梅格羅德選擇先收拾拉爾克。牠舉起翅膀,開始積蓄起足以使出強大風壓的衝擊力道。就事後的結論來看,這實在是拉爾克的運氣。因為當梅格羅德意識到背後的異狀時,結局已經無法逆轉。

立即轉過了身,映在巨龍細長的瞳孔中的,不是倒在血泊中的金髮少年,而是緊緊握著弓箭的遙。

看在遙的眼裡,梅格羅德的動作竟然顯得十分的緩慢。身上的傷依然傳達著猛烈的痛覺,鮮血不斷地自左肩窩的傷處流淌而下,滲透了臂環和袖套,流過了手臂和指尖,接連滴落在地。

即使如此,他的意識卻十分清晰,像是受到某種未知力量的撐持,方才的暈眩都煙消雲散。

眼前的少年,透著一股不同於之前的冷靜氣質,和方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也讓梅格羅德不禁脫口而出:「你是誰?」

遙沒有回答,炯炯有神的眼睛裡,燃燒著無以名之的情感。那是迥異於梅格羅德初次所見到的眼神,不是立定決心的凜然,也非傲然對峙的氣勢,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

「悲哀嗎。」梅格羅德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遙只是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熟悉的回憶又湧上梅格羅德的腦海,久遠的影像中,自己最初的龍隨從──瑟雷斯泰面對那位前來取他性命的敵人時,只說了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梅格羅德開口問了同樣的問題:「為什麼?」

「我想救她。」

「那位玉石之座的公主曾救過我的命,我想救她,所以我不能再繼續擔任你的龍隨從了,老朋友啊,抱歉囉……」

這個和瑟雷斯泰相同的答案,讓梅格羅德的心頭猛地一震,卻還是繼續開口:「為了個人的私欲而犧牲自己的生命還無妨,但因此犧牲他人,是非常不公平的作法。」

「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你叫什麼名字?」

「月明遙。」

遙將嘴裡的鮮血啐了出來,目光仍和梅格羅德緊緊相接,彼此都不敢轉移視線。彷彿只要一瞬間的疏忽,就會給對方可趁之機。

觀察著遙和梅格羅德的對峙,拉爾克只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周遭肅殺的氛圍,讓他動彈不得。

遙先有了動作。

他緩緩舉起握著弓箭的右手,瞬間的彈踢動作,他便突然從梅格羅德以及拉爾克的視線中消失,只能從氣流的旋動來判斷他似乎正在進行高速的旋轉動作;幾乎是瞬間,藉著弓箭技「魔神穿影箭」的攻擊,一股捲動著黑暗波動的箭氣,隨著彈射出來的箭矢直直衝向梅格羅德。

梅格羅德也不惶多讓,一個彈離地面的跳躍動作,天青色的巨龍一飛沖天,避開了遙發動的攻擊。翱翔於空中,梅格羅德鼓足風壓的雙翼一掃而下,銳利的白色氣旋又如雨點般往地上落下,在地上揚起陣陣煙塵。

「打中了嗎?」

待瀰漫在地面的煙霧終於淡去,地面上那一道道劈斬的痕跡也清晰起來。拉爾克更是忙著四處搜尋,為的就是確認遙的安危;和拉爾克一樣,飛翔於空中的梅格羅德也聚精會神地注視著煙霧中的動靜,為的就是要確認自己的攻擊究竟有沒有殲滅目標。

地面上沒有遙的蹤影。在一片狼藉中,只有遙方才拿在手裡的弓箭橫躺在地,箭矢更是灑了一地。

然而,當梅格羅德察覺到那個在自己身上移動的重量時,已經太遲了。

「──巨龍擺尾。」

藉著數個彈跳的動作,抓住梅格羅德尾巴的少年在巨龍的背上奔馳起來,看在梅格羅德自己的眼裡,只見遙撲向了自己的頸側,手裡握著聚集了炎流的單手劍,接著是突刺的動作──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格羅德的慘叫比前幾次都要淒厲,縱使相隔遙遠,但巨龍的吼叫仍讓拉爾克做出了摀住耳朵的動作;隨著慘叫的延續,巨龍在空中的身影也掙扎起來,接著便開始墜落而下。

在扭動的身軀和晃動的風中,遙根本無法在巨龍身上找到能夠支撐自己著力的踩踏點,唯一連繫著他和梅格羅德的,就是手中深深插入巨龍背部的單手劍。龍的鮮血濺上了他的面頰,而龍的咆哮已經讓他聽不見其他聲音,在這陣墜落的過程中,他只能死命地握著單手劍的劍柄。

梅格羅德最後的掙扎,便是朝岩壁的方向衝去,不難看出牠意圖把遙摔上岩壁的動機;遙當然沒有就此放棄的打算,在撞擊的前一刻,那一閃而逝的瞬間,遙先是猛力地踢向了梅格羅德,並藉著往後的反作用力,拔出了插在巨龍身上的劍。

緊接著,遙一邊甩動著手中的劍,一邊踩踏著瞬移技能「月面空翻」的步伐,在即將撞上岩壁的瞬間,單手劍揮斬的劍壓化為三道巨大的白光,「真三段斬」的衝擊分別作用在梅格羅德和岩壁上,讓大量的鮮血狠狠地濺上了岩壁──

令人感到意外地,巨龍撞擊岩壁、並墜落在地的動作,並沒有激起太多的煙塵;周遭那片教人怵目驚心的血紅,成為束縛煙塵粒子漂浮的阻力,濃厚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除了風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迴盪在此處。

梅格羅德的慘狀,深深震懾了拉爾克,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直到潛意識裡的那個聲音刺痛了他的耳膜──

「你還在等什麼,快點下手!」

拉爾克回過神,緩步走向巨龍氣若游絲的身軀,一陣短暫的沉默,他慢慢舉起手,讓潛伏於自己身上的地獄之影化為一條條漆黑的掠影,貪婪地將群青之龍吸收得完全不留痕跡。

龐大的龍體消失後,拉爾克才看到了靠在岩壁凹縫中的遙。方才的撞擊雖然沒有直接給他重創,卻讓他的傷勢更加惡化,只見自他左肩的創口所湧出的鮮血,又漸漸自已經被血浸濕的袖套末端滴落在地。

走向遙的方向,好半晌,雙方只是保持著沉默。直到拉爾克出聲打破沉默:「為了她,值得你這麼做嗎?」

遙沒有言語,眼睛卻盯著拉爾克不放。

在腰間的側袋中一陣摸索,拉爾克自其中拿出兩樣物品;只見他將一個物品遞向了遙的方向:「這是下次的地點,時間我會再通知你。」

繼續瞅著拉爾克好一會兒,遙才勉強伸出手,接下了那樣代表「骨之城」的工藝品「龍骨」。

出乎遙意料地,拉爾克又對自己遞出了一樣物品:「如果那位席娜小姐的狀況太過嚴重,就帶她到魔法都市去吧。那裡有專門醫治魔法疾病的醫生,雖然無法去除地獄之影,但總能減緩一些症狀。」

遙對拉爾克瞇起了眼睛,卻遲遲沒有伸手接過那個代表「魔法都市吉歐」的工藝品「魔導書」,而是開口問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要不要,你自己決定。」拉爾克只這麼回答。

又是好一陣子的沉默,遙才艱難地伸手,接過了那樣工藝品。

將工藝品交給遙後,拉爾克轉向放置著瑪那之石的懸崖。面對著那個閃耀依舊的結晶,拉爾克對其伸出了手,喃喃道:「瑪那之石……還很小嘛。」

「不准碰瑪那之石!」

突然,一陣動靜讓拉爾克和遙同時轉過了頭。只見許多穿著青藍色衣服的讀風士一一走上山頂,並踉踉蹌蹌地走向他們。

「……幾個小嘍囉一起出現,又有什麼用。」拉爾克不屑地說。

「我們雖然弱小,但也是侍奉梅格羅德大人的龍隨從!我們的使命,就是把你送回你的主人那裡去!」為首的讀風士說道。

「真是沒價值的生命啊。」拉爾克還是一臉冷漠:「與其這麼做,倒不如先擔心你們自己,群青之龍已經被消滅,看你們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快完了吧?」

「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忘卻我們身為龍隨從的職責!」一位讀風士顫抖地回道。

瞪著讀風士好一會兒,拉爾克緩緩地對他們舉起雙手:「好吧……那些命,就由我來拿下吧!」

話聲剛落,漆黑的掠影再度自拉爾克的手中竄出,在場的讀風士一一為其所擄,並相繼消失在黑影的纏繞下;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卻無法阻止。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可怕的事情……」

最後的讀風士只能徒勞地在地獄之影的束縛中掙扎,臨消失前,他的問題化為了聲音,消失在諾倫山脈的山頂。

隨著一聲發自內心的沉重嘆息,遙感覺到支撐著自己的另一股意識退去,同時,昏厥快速地撂住了他的意識。靠著岩壁,他就那樣倒落下去。

在朦朧的意識中,遙似乎看見……拉爾克正向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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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韶雩
那種為他人無條件犧牲奉獻的,是最可怕的(各種意義上來講

05-27 01:29

Fish Yu
俗話說免錢的最貴……是有道理的05-27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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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88094喜歡印度神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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