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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女王與Eskaupismus 逆轉篇 (14)

作者:星槎✠提爾比茨老公✙│2022-04-15 21:05:04│巴幣:40│人氣:109
上一節 (逆轉篇 13)



逆轉篇 (14)

「現在睡吧,明天我們要去對馬島最北方的神社。」我已經躲進被窩裏了,今晚實在很冷。

「我覺得星之宮會變成橫著的睡姿。」瑤同學說,她抱著之前買的對馬山貓玩偶入睡。

布團鋪成一排,從左到右是羅恩、瑤同學、星之宮和我。

「我覺得不會,星之宮在我家睡時很安穩,不會睡得東歪西倒。」

「那好吧……不要突然跟我睡同一張被子喔。」

四個人團在一起睡,果真暖和多了,煤油暖氣機的暖意傳遍整間房,味道也沒有那麼濃烈,不過我卻眼睜睜地看著天花板,無法把意識從自己的肉體抽離。明明大家就在我身旁,居然又變得寂寞,寧靜的環境沒有平伏剛才互動後的內心,我只能靠滑手機來解悶,直至睡意降臨。

「睡不著嗎?」我聽見星之宮的聲音。

「你還不是一樣啊。」

「看來我們都失眠呢。」連瑤同學也沒有馬上進入睡眠狀態。

「......」只有羅恩不發丁點聲響地熟睡。

「你們都是太興奮才睡不着,我沒有說錯吧?」

「因爲我還是第一次離開自己的家那麼久和那麼遠,我每天都很緊張,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就算有大家在我身邊,我還是對未來感到不安。」星之宮說。

「感到不安是正常的,難道你想苟活在庸俗的日子,永遠麻痹所有感覺,鬱鬱不得志而終嗎?」

「所以我以後就依靠你,你會幫我解決生活的所有難題吧?」

「我不能那樣做,那樣我就跟養廢人沒分別了,今後你要運用從我身上學到的,嘗試化解遇到的困難。」

「星之宮還是無法長大啊,能夠遇到你真是幸運。」

「我事先說好,如果星之宮沒有任何改進,那我就會趕走他,以後當一位乞丐好了。」

「那你真的不回去跟家人和解嗎?」我再問瑤同學。

「說了也沒用,是他們先不信任我。一起生活了那麼久,連我是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嗎?我又不像星之宮,不會不跟父母聊天,所以那羣霸凌者也令我感到家人的羈絆其實很薄弱。」

她因爲幫助星之宮指證霸凌,家裏遭到流氓的威脅,然而只是電話上的警告,就令瑤同學跟家庭反目。和自己鬧翻的人和解是需要何等勇氣的嘗試,既然這是她的決定,那我也不強迫她做有損尊嚴的事,這也是命運安排的,強行挽留的關係不會維持得長久。

接着我們再也沒有說話,在感受到彼此的氣息時,我的腦袋不再抗拒睡眠,不久就陷入沒有夢境的黑暗,入睡的次序已經不重要了。能共存在同一個空間,於夜深人靜的氛圍聆聽自己和他人的呼吸聲也是一種互動,可以感覺生命力的安心互動。

...

「為——什麼這裡什麼也沒有?」羅恩看不到任何神社的建築,這兒連鳥居也沒有。

「喂!你不能進去啊!」

在沿海的另一頭,有一位看似是本地居民的大叔對羅恩叫囂。

「膩在碩啥?臥庭不懂項霞人的滑呦?(你在說啥?我聽不懂鄉下人的話呦?)」羅恩故意用不純的日語揶揄這位帶著口音的大叔。

「這兒是禁地,你不能跨過去!」

「提爾比茨,他是在性騷擾嗎?」

「他應該是說你踏進了神社的禁地。」

為數不少的神社都有禁止遊人進入的處所,一般都是神明休憩的場所或正供奉神聖人物。我覺得這兒——島大國魂神社——很特別,只有零星的石塊而組成的祭祀場所,在離開前有觀賞的價值。

「你跨過了石柱了。」

插在泥灘上的數根石柱連成一條沒有肉眼看不出的界線,比較高的那根刻著「不通濱」,沒有注連繩的封鎖也知道那是不能踏進的場所。然而不曉重櫻文化的羅恩不斷奔跳,連闖進了禁地也渾然不覺。

「什麼石柱?」

「這位小姐,你應該是遊客吧?你踩在的地方是供奉眾神的位置,不能隨便踐踏的。」

「有什麼關係!我又不信神。」

在羅恩口出狂言瞬間,蒼藍的天空忽然閃過一道雷電,打在海的另一端。大叔隨即俯身跪下,以示對神袛的惶恐。連羅恩也察覺的異常,馬上從所在的位置跳出來,盡管她臉上一副不屑的神情。

「這次換羅恩出事呢。」星之宮說。

「你別囂張,我只對你而沒有對羅恩說這兒的特點才這樣,旅行前要搜集好資料才能避免因誤解而產生的挫敗。」
對馬島有兩所島大國魂神社,我們身處的是北端海岸線的簡樸神社。沒有本殿,連神明也是和附近的神社合奉,卻沒有磨滅肅穆的氣氛。重視自然的重櫻文化,以石塊和小山丘為主角的神社令這片土地與神界的距離更接近,令我心生尊敬。

如果說時刻能感受清風吹拂的白嶽神社是清幽安寧,鎮守驚濤駭浪旁的島大國魂神社是人類克服對自然的恐懼,對天界展示虔誠的象徵。羅恩說看不到鳥居,那是因為它在山丘上,鳥居對神社是不可或缺的建築,它是連結人間和神界的通道,所以我們已經踏在聖域上,理應和禁地保持距離。

「那我離開就是了。」羅恩垂頭喪氣步出所在範圍。

「原來神明是真實存在的!」那位把毛巾圍在頸上的大叔依然深深跪地,仰天朝拜。

「大叔,既然人類提出來,那就代表沒有不存在的可能,只是我們和神處於不同維度。」

在漲潮時,這兒會被水淹沒,因此只有在特定的時間點才能沿著岸邊散步,看著灰濛濛的天色和漆黑的泥灘,雖然不是受歡迎的顏色,將天地分隔的兩種顏色帶來協調融洽的觀感,低調地成為鎮守島嶼的一部分。

「為什麼大心池要赤腳?」星之宮看到瑤同學脫掉鞋子。

「因為我不想弄髒我的鞋子。」她一手拿著白色的平底鞋,看樣子是高級貨。

「所以就讓雙腳沾上泥土?」

「我可以去不遠處的水池洗一下。」

在泥灘的入口,有一個供遊客清洗腳的水池,看來地方政府已經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設置了這種貼心的設施。
「可以幫我抬起裙子嗎?」她不想令洋裝弄濕。

「我來幫你好了!」

我搶在星之宮之前幫她扶起裙子,讓她好彎腰以清水沖刷腳上的污泥。即使她穿著不便行動的洋裝,姿態還是很靈活,沒有半點笨拙,手順暢地滑過腳踝,不久骯髒的泥就褪去,變回細滑的腳。水池的水貌似是源自附近的溪流,純淨的水沒有滲進泥沙,依然是純淨無瑕,可以洗淨鉛華。

「洗完了。為什麼不讓星之宮扶我?」她從胸口的口袋抽出手帕抹腳。

「我不想令星之宮因為接觸你精神外遇。」

「那你還是不相信他啊。」

「他只是還沒被我教好,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受到外部的誘惑。」

幸好星之宮走到一段距離外,沒有聽到這段對話,他一定又會不服氣,對他的教育除了直接的交流,也包括了我暗地裡進行的功夫,為他營造一個適合成長的環境。


回到旅館後,我們要準備收拾行李了,旅程也步入尾聲,不過人生還沒有完結,還會有許多旅行。

「原來你帶了兩雙鞋子啊?」星之宮看到我放在鞋袋裡的平底鞋。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穿球鞋,走在泥灘和凹凸不平的地面不會令腳不舒服,鞋弄髒了也不會心疼。」這雙鞋是我在特賣場以一千日幣買回來。「所以洗乾淨後用吹風機吹乾後就能再穿了,我開車時先穿回平底鞋。」

「終於要到最後一個景點了嗎......」星之宮躺在已經摺疊好的布團上。

「人生還是會有很多旅行呢,將來你回到這兒後,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看法呢。」

「我不想再回來……」

「每個階段會對人生各種事有不同體會,你的腦瓜還沒有頓悟。」

「幹嘛塞不進去啦!」羅恩的袋子沒有我的大,所以放了土產就沒有空間留給其他物件。「唔……提爾比茨,這個可以放在你那邊嗎?」

她把山貓的玩偶推到我這邊,這是從各項物品中作出的捨棄。希望她會重新讓這玩偶回到她身邊,剛買了不久光滑就被遺棄的玩具很惹人憐愛,身為死物卻從黑色的眸子窺視到那份不甘和寂寥。

瑤同學則是拼了力氣也要把自己的布偶硬塞進背包,然後發現它總是頑皮地彈出來,最後決定抱著它行走。







這一章被提及的「島大國魂神社」,位於對馬島的上對馬町豐,它不是沒有神社的正殿,只是和另外兩間神社一同合祀在比較遠的本殿。

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它的資料和圖片:




今天和在其他學校讀書的同學聊天,他說最近也是很忙碌,甚至比我更忙碌,一天要工作十二小時,包括上課、寫作業和打工,要到接近日出才能睡覺,然後睡沒多少小時就要起牀了。我問他爲什麼要這樣摧殘自己,健康才是最重要。他說不喜歡耍廢,會有種罪惡感,現在的生活雖然辛苦和累,但很快樂。

還沒有畢業已經擁有社畜的覺悟,不過我認爲他喜歡那樣的生活,從中找到快樂和價值,沒有休息時間的生活對他而言也是值得的。只是大概幾年後,他就會想要過回比較多悠閒時間的日子吧,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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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可能吧,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但當忙碌久了,就會開始懷念有說不定

04-15 21:10

星槎✠提爾比茨老公✙
我已經開始懷念以前悠閒的日子了,現在想工作的事就煩惱QAQ
不過那位同學比較善變,前幾天他才跟我說已經不打工了,說沒有意義0.004-22 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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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喜歡★hoshi93450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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