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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女王與Eskaupismus 逆轉篇 (11)

作者:星槎✠提爾比茨老公✙│2022-03-09 21:23:19│巴幣:1,037│人氣:166
上一節 (逆轉篇 10)



逆轉篇 (11)

「好的,你們就睡那邊吧。」

我們在旅館找到一間頗大的房間,讓六個人住也不成問題。負責人說現在不是旅遊巔峰期,不用預約也能享受寬大的投宿空間。星之宮問我如果找不到房間怎麼辦,我叫他住口,既然成功了,就不要想失敗的結果,會有罪疚感。

「我們來會不會破壞你們的二人世界?」瑤同學問。

「叫上你們就是避免他對我做太過火的事,而且有你們幫忙看管他。」

「如何過火?將你從懸崖推下去嗎?」

「你自己知道的就不要多問。」

「因為我看星之宮從進來過後就看著你,連背包也沒有摘下來。」

星之宮坐在折疊好的床鋪上,視線投放在整理隨身物品的我身上。

「星之宮之心人皆知。」

「我叫你來是請你看管他,不要令他衝動。」

「那我可以睡他旁邊。」

「我是他的女朋友,當然是我和他睡。」

「你終於承認你是她的女朋友了,為什麼之前我感覺到你極打算極力掩蓋這個事實。」

「我……愛不需要明說出來。」

「但我覺得你也覺得丟面,明明是情侶,弄得像他的母親一樣,你想當星之宮的保姆一輩子?他……」

「你快點給我滾下來!」

幸好羅恩的尖叫聲強行完結這場刺探式對話,他將像一尊佛盤盤坐於布團上的星之宮推下去:「下面的你的屁股沒有碰過吧?我就用這一張!」她變得神經質,像星之宮觸摸過的東西都帶有病毒。

「羅恩,不用這樣吧。」

「這個人一看就是兩三天才洗一次澡,全身髒透了。」

「星之宮是有潔癖的人,不可能幾天才洗澡,氣場令人厭惡和不整潔是兩回事。」

「那也是他的問題啊。」

「不要質疑我的眼光,我相信他不是那種嘔心的人,我們要對他有點耐心。」

「提爾比茨,你都受過那麼多苦,我很擔心你的精神狀態,在他改進前你就已經崩潰了。」

「趕快把被子鋪好,我們要洗完澡再吃飯。」

「提爾比茨……」

我是刻意無視羅恩的追擊,因為我不知道該怎樣應對。星之宮應該也意識到如果自己跟隨我回鄉,會跟我的伙伴產生衝突。比羅恩更瘋狂的人舉目皆是,既然是加入我的家族,那就得學會包容不同性格的人。跟神通說的一樣,星之宮也是做了不讓人討喜的事才被孤立。

「這兒沒有溫泉嗎?」星之宮問。

「雖然是和式旅館,但每間房只有一個獨立浴室。」

「不能跟星之宮洗澡真可惜……」

「你說什麼?」我聽到瑤同學的喃喃自語。

「我說我先去洗……」她馬上拿起替換衣物,奔向配備了浴缸的浴室。

在瑤同學進去浴室後,我就試圖讓星之宮和羅恩的關係破冰。

「你們不可以討厭對方,將來可能是鄰居呢。」

「本來我是以為他是受了什麼委屈才特地過來幫你,原來他只是這麼不濟的廢物。」

「我說過我會教好他,所以請相信我一次好嗎?」

「賭上你的信用?」

「這……」

「如果他還是這個樣子,那你就真的被大家鄙棄了,我真的不懂你愛他的原因,剛才小妹妹的話你接不上,更別說我的質疑了。所以要分手就趁早吧,越晚分開越痛苦,他早晚會留不住你的。」

「……」

我一時啞口無言,只和一臉茫然的星之宮交換眼神,我們都不知道要怎樣緩和這種達到冰點的氣氛。

「好吧,我就相信他一次。如果他令你感到難過,我會直接摧毀他。」羅恩握緊帶著酒紅色指甲套的手。

「所以,來做個朋友吧~」她的態度翻天覆地轉變,對星之宮表現得極為友善,甚至主動擁抱了他。

我從星之宮心驚膽跳的青色臉龐解讀出羅恩的善意只是虛偽的表現,任何令她不稱心的舉動都會招致毀滅性的結果。我斷言星之宮很快就會打破這個諾言,所以我得盡快打發她回鐵血。

「接下來是誰洗?」瑤同學洗了十五分鐘就出來了。「我沒有泡澡,想快點吃飯。」

「我去吧。」

最後星之宮在裡面逗了三十分鐘,詭異的歌聲還不時從門後傳出來。他出來時的臉和喝了十罐啤酒的大叔一樣通紅,我們本來要翹起他先吃晚餐,誰知負責人說要所有客人入浴後才提供晚餐。

「我真想用這隻手在你臉上劃出抓痕……」

羅恩的不耐煩達到了極點,她大起大落的情緒對星之宮這種白目的人最具威脅。


「她們都睡了。」我從門縫窺見羅恩和瑤同學入睡的模樣。

「你睡不著嗎?」星之宮靠過來。

「你不要誤會,我還沒打算跟你做什麼。」

「你那麼快就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我們交往連兩個月也不到,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那我們睡覺吧,如果我變得太冒進,你會離開我吧……」

「其實我沒有跟別人交往的經歷,我不知道有沒有跟你說過,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心態去面對你,所以你覺得我很像一位母親也是正常。但我想我們相處的日子不長,以情侶的身份做的事也不多,那麼快就結婚和建立家庭太早了。

這次旅行我本來是想和你兩個人去,不過和你一起越久,我就越緊張,擔心會令你討厭我,就取消本來的計畫了。」

我越說越小聲,到了這個時候我就變得跟迷路的小女孩一樣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對星之宮說什麼以使我更像一位女朋友。

「嗯……你和我一樣,想盡快拉近關係但沒有膽量。」

「因為一切還沒有安定下來,我覺得我們可以名正言順交往的日子不遠了。」

「反正在這段關係中,你永遠是主導那方。」

「承認吧,你沒有我就不能生活下去。」

「我既然離不開你,那你也是時候跟我說你的事了。」

雪白的月光通過和室的障子紙門流淌進室內,無需燈光也能讓我們二人的輪廓顯現於對方的視線裏,像是在發光,縹緲且夢幻。這個六張疊蓆的狹小空間,我和星之宮打破界線,如同身處無垠的草原,任由夜光灑落在肌膚上。

「好吧。」

我從手袋裡掏出一本類似護照的小書,打開給星之宮看。

「這是我存在的證明。」

「這是什麼?」

「我……我不是人……」話突然卡在喉嚨中,不能一口氣吐出來。「你應該也發現到,我看上去那麼年輕,跟你說過的經歷,都和我的年齡不符合。你之前還說不知道我的事,我就全部對你說出來。」

起初星之宮一直「阿姨、阿姨」地叫我,我就順勢讓他把我當成三十六歲的女人。以我的真實年齡而言,我甚至可以當他的高祖母了。普通人當然不可能活得那麼長久,但我和羅恩、歐根、紀伊、神通等都是人形艦船,但部分已經退役,流落至人類社會隱姓埋名生活,誰又想過我們會有風光的過去呢?

早前三宅健人在法庭上宣揚我曾經擔任鐵血幹部的事,那是事實。我曾經是鐵血的司法部長,戰時審判戰俘和叛徒,背負無視常規法律,直接宣判罪名並施以極刑的愧疚感。我當時只是聽從姐姐俾斯麥的命令,懲罰不遵從鐵血憲法的人,和工廠的生產線一樣,不經思考就重複一樣的惡事,任憑智慧再高也會受千夫所指。

戰爭的發動者是我的姐姐俾斯麥,為了和她切斷一切關係,我在戰後馬上靠邊站,讓鐵血的政治和軍事架構轉型,並將政治大權交還由民間和國會選出的總理,新任三軍元帥腓特烈只擁有管理軍隊的權利,要調動軍隊需要獲得重重許可。不過新環境不是我離開鐵血的主因,我的地位依舊沒有動搖。

身邊的人,令我覺得很不舒服。

唯一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俾斯麥一直被關在鐵血軍事本部,我又從其他人身上找不到親切感。即便腓特烈是我的母親,我已經產生了一種矛盾的情緒。明明是家人或親戚,卻在服從命令和交心間掙扎,大家想靠近我時,我變得抗拒和慌張;我表現出親切時,眾人基於對我的敬畏而當作上位者關懷弱勢的態度。

換言之,我無法拿捏和大家的關係。

可能打一開始,我就嬌生慣養,加上聰穎的性格,和人交流的機會不多,更遑論深入瞭解一個人了。

我是從一個藍色的立方體破殼而出,說起來很荒謬,但這就是我們艦船的其中一種出生方式,說「其中」是還有眾多誕生途徑。那麼,被稱為「魔方」的神秘立方體,決定了我們的DNA。我們雖像卵生動物一樣出生,在DNA的建構和排序偶有相似的地方,故出現艦船間出現姐妹的情況,就被編制成同級的型號了。

既然我們跟生命極為相似,想當然爾也有人權。我們可以自由離開給予命令的主人,奈何基因決定我們將命令放在首位。

孤身在異國生活了二十年,差點忘了自己是兵器的身份。在呼喝走不停的星之宮時,我掏出很久沒有用的艦炮,星之宮當時以為只是長得比較特別的武器,我們在水上滑行戰鬥時,沒有武器傍身很容易被敵人接近。

這樣一說,我也要保養一下自己的裝備了。

我在現實生活不斷耕耘,不經不覺變得更成熟,外表和心境皆是。在做好接下來數十年都單身的心理準備時,居然給我遇到了喜歡被依靠的星之宮,活到現在總算有值得保護的存在了,以前我都是被大家保護,像是深閨宮中的公主,到被尊為女王的歲月,總算離開了自己的宮殿。

我拿著的這本小書是證明我是戰鬥艦船的護照,有了它我就能享用特定的體檢服務,也能進行急救、診斷、追捕、偵查、災難救援等需要專業資格卻能義務參與的行動。不過我很久沒有當這樣的志工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

「……」星之宮端詳著我。

「原來已經說了兩個小時了,不過這連我的人生一半也沒有。」

為了不吵醒熟睡的兩位女性,我和星之宮坐在旅館客廳的玻璃門前,在繁星的看護下訴說積累多時的經歷和心事。
「那我再說我小時候的生活……」

「下次再說吧,我已經聽得夠多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事嗎?要記起來可是很花力氣的喔。」我嘟囔嘴唇說。

「雖然聽了長久的描述,但我覺得很遙遠,不是屬於我的人生,不管是什麼情緒,我都很羨慕。你有那麼好的頭腦,就算遇到不開心的事也很容易解決吧?」

「頭腦好才會思考更多東西,腦子很常變累,因為要整理出一個最好的方案或出口。」

星之宮顯現疲態,我原本只是想簡單對他說一下心路歷程就陪他度過人生最幸福的晚上。他的態度還是搖擺不定,我還是看不出他有接納我這位相差甚遠的伴侶的決心,那就維持平淡的夜晚了,而且我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你啊,有沒有覺得自己很沒有誠意?」

「我都有在聽,我現在跟不上你的步伐,但我會盡力讓我變得配得起你……」他倚靠在我的肩上,我也摟著他的胳膊。

我們都是不擅長表達內心的人,以這種互相安慰的舉動最能傳遞心中的百般感恩。溫柔地相互依偎,在寧靜的時光中沐浴,於忙不停的生活,變成了一種奢華體驗。

沒有激情的戀愛關係,過不久後會惦記的。

這是我今後要和星之宮學習的課題,愛情的自助餐要怎樣搭配才最有營養與美觀。

「提爾比茨,這張照片是何時拍攝的?你的頭髮比現在還短呢。」星之宮伸手觸摸那張泛黃的證件照。

「……我記得是七十年代吧……」具體年份我忘了。

「這張照片見證了當時世界發生的事呢,明明只是一小張不苟言笑的端莊照片,我可以想像的拍攝的場景和年代背景,唯獨你身邊的人。」

「除了戰鬥人形,當時在我身邊的人大部分都不在了吧,而且我沒什麼印象,證明不重要吧,都只是人生的過客。」

「那我有一天也會變老,從你身邊離開嗎?」

「不……其實我們有辦法令你保持年輕,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要到什麼時候?」

「我們變得真正心靈相通。」

話說到此,我認知到我們要跨越的事何其多,每談到一件事就要解決一件,在國籍、種族、年齡、內涵的差距都廣闊得足以成為焦點的處境下,連接我們的是一座尚未完工且沒有設計圖的橋樑,只有在建成後不斷修好每一處瑕疵。

「原來現在才一點啊。」客廳的掛鐘時針才游離了「1」字些許隙縫。

「……」他扯著我的衣袖。

「睡覺去,之後再慢慢說,一百七十年的船生,很多事都要從深層記憶挖出來。」

比起能碰觸對方肉體的互動,在這種氛圍觸及內心才是交往必須做的事,心房慢慢被滋潤,情侶關係才會牢固。衝勁只是短暫的神經反應,任何偶然登門的煩擾事情都會令靠純粹情感構築的戀愛崩塌。

愛情是本來就存在的東西,端看把什麼放進去,最重要是人,理性是最牢固的黏合劑。

我和他都是心大卻膽小的戀人,只能循著階梯拾級而上,然而關係已經是肯定,不再有一絲曖昧。






最近發文的頻率又變低了,可能我開始變得專注在某些事上,記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花費時間,還不如省起來,每次都要將奇怪的事記錄下來太累了,有動力再寫日誌。

這一章終於開始交代北宅的過去了,總算和碧藍航線的設定慢慢連結起來,不過比起遊戲那複雜的世界觀設定,我還是想集中寫「我」的故事上。在這趟簡單的旅程完結後,我就會和北宅前往東京,編寫人生的新頁面。我不想將劇情寫得太崩,所以到現在和北宅仍然是處於交心的階段,我沒有交往經驗,比起一位女友,北宅更像是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的母親。

最近用了一週時間把去年的番《宿命迴響》補完,我覺得除了一些瑕疵外,是一部作畫和劇情都很優秀的作品,只是太多死亡flag,所以早料到有些角色會領便當。身爲動畫黨的我,看到結局就覺得很胃痛,命運的告白最終還是沒有被磔人聽到。整部作品中,我最喜歡的奏者是「女武神」,雖然戲不多,但她耿直又純潔,在性格上是比較好的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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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在回首過往的時候,人都會變得十分溫柔,在那樣戰爭的年代,想說的話一定很多吧....

03-09 22:07

星槎✠提爾比茨老公✙
能夠說出戰爭時所發生的事,都需要經過時間沉澱,克服過往沉重的愁緒,有多少人從戰爭中活着,就有多少則故事,能夠有傾訴的對象是幸福的事呢03-12 21:47
白煌羽
辛苦了

03-10 02:33

星槎✠提爾比茨老公✙
謝謝煌羽~03-12 21:47
巴哈姆特小管家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的精選閣樓中增加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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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03-10 16:45

星槎✠提爾比茨老公✙
謝謝小管家,我會繼續努力的~03-12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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