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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的旅途--第一百四十二章

作者:傷痕│2022-01-16 21:49:11│巴幣:0│人氣:29
 
 
 
 
  我默默的把自己早已收拾好的東西放回原處,不發一語的回到每天上課時待著的座位上,看著其他人一一離去。
 
  我無聊的從這個熟悉的角度看向一邊慢吞吞收著東西的同時,還一個不漏的跟離開教室的同學道別的菜菜,真切地體認到那個小笨蛋老早就不是個小笨蛋的事實。
 
  她比我可靠多了,不論是對於我還是她,或者是其他認識的人,甚至不認識的人。
 
  我應該要學習如何自我成長才對,或許現在也普通的離開這裡跟菜菜說聲明天見會更好。不過結果來說內心的糾結和行為上的彆扭都讓我做不出這樣子的決定。
 
  都說要等了就慢慢等吧,享受一下這個奢侈的時間。
 
 
  原本夕陽還可以照射進教室的時間也過去了,天色整個暗了下來,能維持這間教室依舊明亮的是少數開啟的照明設備。
 
  我仍然是沒有事情的盯著自己的青梅竹馬看,而對方……花掉超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在整理物品。
 
  要是再平常沒有多想的情況,我一定會出聲嫌棄她就是我口中的笨蛋,連整理個東西都能拖到這麼晚;但這樣盯著看菜菜時不時呆在原地恍神的模樣,我可沒有蠢到不知道她腦中八成是有莫名其妙的問題存在。
 
 
  反正再奇怪、再詭異、再糟糕,大概都沒有我這種情形慘。
 
 
  不過要做一個不單是依靠他人,也能真的幫上其他人的傢伙,那從身邊的人開始大概是最容易的吧?尤其是平常…我需要去依賴的人。
 
  但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的經驗,連現在要怎麼開口都讓我十分動搖;儘管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汗水不停留下的雙頰和不知為何顫抖的雙手,都揭示著現在的我究竟有多麼緊張。
 
  平平只是要跟自己的青梅竹馬說聲話,竟然是這麼恐怖的事情。
 
  按耐住情緒,忍受住喉嚨的乾渴和嘴上的乾燥,沒事,我就是簡單的說句話而已。
 
 
 
  「還不回去嗎?你真的要等?」
 
  從和內心所想毫不相關的地方開始說話,因為兩人間的對話往往都不是由我開始的,就算最近好像多出不少機會,也依舊不擅長。
 
 
  「嗯~菜菜要等到志成回來。」
 
  菜菜給予我的則是極為正常的回答。
 
  如果忽視掉那超過10秒鐘的…不自然的停頓,還有聲音中微微發顫的瞬間。
 
  還有更重要的,大概是眼前這個笨蛋就像是突然被嚇到似的抖了一下。
 
 
  ……因為我和她說話所以感到驚嚇?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何況以她那種大喇喇地個性來說,真要被嚇到的情況也會是大聲的吼著『哇!菜菜要被小真嚇死啦~~』這類的。
 
 
  所以很顯然的,我突然出聲的這件事並不是菜菜做出這種反應的原因。
  真正會讓菜菜嚇到的是──原來還有人在這間教室裡面,而且等到出聲才發現。
 
 
  我原本要接著說下去的話或是準備著要應對著延續話題的言語通通都消失了。
 
  這可不是嘛。要無視自己青梅竹馬竟然面對困難到忘我的障礙,我一個平常還在請求對方幫忙的人怎麼能反過來幫上忙?
 
 
  但總不能就這樣結束我們之間的對話。
  在菜菜沒有回過頭來看我的情形下,我沒有忌諱的擦著臉上冒出來的汗水。
 
  同時思考著是不是有任何可以打破這個現狀的方法。
  好比說讓她不要這麼苦惱、或只少分神一下,可能都會是好事,可能。
 
 
  然而,最近的菜菜很少主動跟我搭話,立場反過來的情景反倒是屢見不鮮。
  可是我開啟話題的方式……絕對不是自豪的意思──奇差無比。
 
  不過還是要做!
 
 
 
  「你有事情要問陳?」
  試著像隨口提到般的,我好歹要先知道菜菜是因為什麼問題困擾著。
 
  「有些是想請教志成一下,其實不是那麼重要的問題啦~」
  可是菜菜看來是完全沒有要說的樣子。
 
  是在顧慮著我,還是……不是那麼相信我能解決問題?
 
  不可否認的是我幾乎沒有主動幫上她解決身旁的困難,連印象中最後一次估計都是一年級初時找上波拿巴和威廉斯搶救笨蛋菜菜的世界史。
 
 
  面對這樣的青梅竹馬想要瞭解自己的問題,可能真的會感到退卻;然而就這麼終止對話也不會改變現狀,難道說就沒有能夠挽回這種局面的情形嗎?
 
  該怎麼做才能讓菜菜相信我真的可以受她依賴?
 
  遭受完全沒有設想過的問題重擊,我還是選擇沉默的開始思考……
 
  如果是從前的話,菜菜早就什麼事情都告訴我了,無可厚非又令人難過的改變在我眼前上演。
 
  各種意義上,這都非常糟糕。
 
 
 
  「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先回去明天再問他如何?」
  又經過一陣子,止不住的冒汗還想不出任何辦法的我只能轉移話題。
 
  思索著我們畢竟在教室裏頭無聲等待的時間早已超過2個小時,再怎麼說也該要回去好好休息才是;一方面也期望自己縱使沒辦法幫助菜菜解決問題,但至少可以讓她不要被難題給糾纏住。
 
 
  或者說,稍微相信一下自己的青梅竹馬,然後把內心所困惑著的事情通通告訴我也非常好。
 
 
  「沒關係,菜菜很擅長等待呢~」
  不過他菜菜依舊保持著看似安穩的姿勢,頭也不回的告訴我。
 
  看來別說是幫忙分擔處理,連要讓對方短暫的淡忘心中的苦惱都做不到。
 
 
  自信全失的把頭低下,用微微顫抖的雙手輕拍臉頰,試圖讓緊張的情緒緩和過來。
 
  沒想到和菜菜共處一室已經是讓我這麼害怕的事情了嗎?
 
 
 
  其實我內心真正想要的也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不過就是打算要像平常一樣的和熟悉又重要的青梅竹馬一起回家而已。
 
  但這樣的日常生活卻越來越難以實現。
 
  我確實推算得出粗略的時間,卻沒有真正認知到什麼時候彼此的距離開始拉遠。
 
  我也確實感受的到平日生活中的相處方法有所不同,但根本不理解真正的原因究竟為何。
 
  我甚至親眼目睹、親耳聽聞,此時此刻的自己根本不在對方腦海中的事實,但是我完全沒有任何頭緒──什麼時候、什麼原因,讓菜菜連看我一眼都沒有?
 
 
  我能做的只剩下在原地默默等待。
 
  「這樣的話,我也必須跟著笨蛋菜菜等才行啊。」
  我告訴她。
 
 
  「不用啦~小真先回去也可以~」
  但她根本不需要我。
 
 
  我大概是幫不上忙。
  我大概也不需要待在這裡。
  我大概根本沒有落在對方的視線裡。
 
  但真的好嗎?讓這些日常生活就這麼過去?
 
 
  「菜菜覺得這樣也沒關係嗎?」
  我聲音顫抖地問。
 
 
  雖然我連自己在問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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