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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低音號小說「波亂的第二樂章 前篇」第三章「說謊的漸快音」翻譯節錄Part 3

作者:漆黑的狼煙│2021-12-19 23:23:52│巴幣:56│人氣:81
本文節錄自上低音號的原作小說「波亂的第二樂章 前篇」,即俗稱的「久美子二年級篇」。除此之外,「莉茲與青鳥」、「誓言的終章」兩部劇場版均是改編自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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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的隔日,所有的吹奏樂部人員為了社團會議而齊聚在音樂教室。在討論完暑假行程表、合宿等相關事務後,優子便讓友惠上台,宣布她將不參加選拔、改擔任社團經理。動畫中友惠比較能維持住全場的情緒,還能開玩笑讓大家放鬆點,小說裡則是好幾個學妹在友惠宣布完後,衝上去圍著她瘋狂提問。

同樣是三年級、在選拔前宣布退出,久美子立刻想起了去年的小葵。同時久美子心裡將友惠先前的各種舉動串聯起來,為何會不參加練習、常去辦公室找瀧老師的原因也瞬間明瞭了。

「小加學姊…」

久美子的喊聲立刻讓友惠反應過來,後者的神情有些尷尬。

「我有話想跟你說。」

「也是呢。」友惠苦笑道,微微地垂下了視線。久美子提議兩人去別的地方談談,友惠也表示同意。

兩人來到通往樓頂的樓梯平台。友惠的雙手抱胸,臉上掛著微笑,不過久美子曉得這是她在緊張時會有的表現。

「學姊,妳應該有想要跟我說些什麼吧?」久美子以責備的語氣問道。

「唉呀…我本來是想要跟妳說的,不過,不知怎地我還是說不出口啊…」

「我們是搭檔吧?所以彼此不應該隱瞞事情才對吧?」

「嗚嗚…黃前,總覺得妳今天很恐怖耶?妳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妳覺得我沒有生氣嗎?」

「對不起…」

面對垂頭喪氣的友惠,久美子不禁嘆了口氣,她連忙告訴友惠不需要道歉,並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問起友惠的狀況。對於顎關節炎的部分,武田綾乃老師趁機在此詳細說明了這種病症對吹奏樂器的人的影響。

「既然這樣的話,不是可以調到其他組嗎?比方說不需要用到嘴巴的打擊樂組。」久美子詢問道。

「啊,當然瀧老師也有提議過,看我願不願意去其他組別。不過老實說,我對樂器並沒有堅持到那種程度,原本小號就已經吹得不怎麼樣了,如果要臨時抱佛腳去加入打擊樂組,根本不可能入選A組。」

選拔是下個禮拜,對身為三年級的友惠來說,根本沒有足夠時間把握住這最後的機會。

「當我知道自己沒辦法吹奏小號時,其實沒有受到那麼大的打擊。老實說,我本來以為會很驚訝的,我對於究竟為何會這樣也想了很多,這大概是因為我喜歡的並不是演奏樂器,而是喜歡吹奏樂部以及跟大家在一起。樂器什麼的怎樣都好,能夠和大家度過每一天我就很滿足了。我對吹奏樂競賽的執著,大概只有這點程度吧,要是高坂她聽到我說這種話,大概會氣到把我痛罵一頓吧。」

「麗奈她不會做這種事的。」

「是嗎?不過她是真的很認真看待音樂呢。她會討厭我這種半吊子態度的學姊,我也是無法反駁。」友惠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北宇治能夠打進全國就好,我不認為自己非得是正選組不可,再說我並沒有想要為此拚命努力。學長姊是B組,學弟妹是A組,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有能力的人努力做到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可是…」友惠的輕佻語氣帶有一絲焦躁,她說道:「周遭人的目光還是會覺得在意。『學姊是B組未免太可憐了』之類的,我自己並沒有這麼想,卻被別人擅自當作同情的對象,這種事我實在很討厭。所以,當我宣布不吹奏樂器時,老實說我覺得如釋重負,總算不用被別人打探多餘的事情了…我的個性果然很狡猾吧?」

「我並不覺得會狡猾。」

「騙人。」友惠這直率的言語,使久美子的身體微微一僵。

「因為黃前妳實在太認真了,我講這種話肯定會讓妳很不高興。『即便在B組也無妨』這類的說詞,妳很討厭吧?」

「小加學姊真的打從心底這麼想嗎?難道沒想過自己能夠以A組的身分出賽嗎?對學姊來說,這是最後的大賽了耶!」

「就算妳這麼說…」友惠垂下眉梢,露出有些煩惱的表情。久美子一方面曉得友惠說的話是真心的,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友惠並沒有把內心話全盤托出。不過她以自己的意志,選擇從演奏者的位子退下來,這是她展現在對久美子面前的唯一真相。

「學姊既然這麼決定了,那我就不會再說什麼了。」久美子說道。

「不愧是黃前,真好溝通啊。當然的,我之後還是會作為黃前的搭檔繼續努力,所以儘管放心。即使不是演奏者,能幫忙的事還是很多。」

「這方面的話,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擔心過。」

「對吧?我果然比起當主力,更適合待在幕後支援,專心當社團經理的話肯定會非常活躍的。」


友惠開朗地笑出聲來,不過她看起來像是氣力放盡了。她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久美子,向她「傳送意念」。劇場版有還原此橋段。

「小加學姊接下來打算從哪邊開始著手呢?」

「這個嘛…船到橋頭自然直?總而言之,還是先幫忙分擔優子的工作吧。」

「這樣的話,夏紀學姊大概會很高興的。」

兩人邊談邊走下樓梯,在往走廊的方向遇到了夏紀,她雙手抱胸、背靠著牆壁,大概是因為曉得久美子他們會經過這裡,所以在此等候多時。

「友惠。」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友惠立刻停下腳步,夏紀立刻湊上前來。查覺到氛圍有點異樣,久美子默默地從友惠身旁退開一步。

「怎麼了?」

夏紀的拳頭輕輕地敲在友惠的左胸口,使後者露出了苦笑。

「我們不是說好今年要一起以A組的身份出賽的嗎?」夏紀的語氣微微顫抖。在夏紀的後方,久美子注意到抱著上低音號的奏,她面無表情地看向夏紀,隨即逃跑似的掉頭離開。不過夏紀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我想要當社團經理,這樣會造成麻煩嗎?」友惠問道,夏紀則是搖了搖頭。

「幫上大忙了。不過這種想法連我自己都覺得不能接受。」

「能幫上忙的話當然是好事囉。」

「笨蛋,一點都不好。」

「就說是好事了嘛,這我說了算。」友惠用力地拍了拍夏紀的背,用揶揄的口吻說道:「話說在前頭,我想要支援的對象可不是只有優子而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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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友惠改當社團經理的事情,讓曾經同為B組的葉月相當沮喪,五月還做出「我們要帶加部學姊打進全國大賽」的發言,相較之下,美玲的表現則是冷靜許多。這時夏紀來到低音組教室,用力搓了搓葉月的頭,為她打氣一番。而在旁邊練習的奏,光是聽到夏紀的名字就吃了一驚。

另一方面,久美子抱著印好的講義走進音樂教室,在夾雜各種樂器練習聲的教室中,她找到了在整理樂譜的友惠。久美子本來想要幫忙,卻立刻被友惠所阻止。

「明天不是甄選了嗎?與其有那個閒情逸致來幫我的忙,還不如多練習一點呢。」友惠如此說道。

於是久美子便前往低音組的教室進行練習。,那裡不像平常那樣和樂融融,空氣中帶有的緊張感會使人不經意地停止呼吸。

「那個,學姊?」奏的呼喚聲打斷了沉浸於獨奏練習的久美子。

「怎…怎麼了嗎?」

「請問黃前諮詢室今天有營業嗎?」


兩人來到的地方是上次跟梨梨花一起吃飯的家庭餐廳,她們坐在靠窗戶、最尾端的位置。奏吃的是肉醬焗烤飯,久美子則是點了奶油培根義大利麵。

(京阿尼在食物方面都有仔細還原小說XD)


「那麼…妳想談的是什麼呢?」久美子問道。

「那個人是怎樣啦!」直到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轉為不滿,奏一拳直接敲在餐桌上。

「那個人?」

「我指的是中川學姊。」

「發生什麼事了嗎?」

「今天久美子學姊比較晚來練習對吧?」

「嗯,因為我去影印資料了。」

「那時候我跟平常一樣在練習,接著中川學姊就跑來找我,然後…」奏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她問說我可不可以教她,F開頭的部分。」

「話說回來,夏紀學姊的確在那段苦戰了很久。」

「問題不是這個,久美子學姊不覺得這樣很怪嗎?學姊居然請教學妹?」奏搖頭道。

「因為夏紀學姊認為奏妳比較厲害啊。」

「就是這點很奇怪,一般來說不是會有自尊心嗎?要是我的話,絕對不可能去討教學弟妹。」

「對夏紀學姊來說,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

「奏妳是在生什麼氣?是討厭學姊跑來請教你嗎?」

奏一臉悶悶不樂地的樣子,她用手扶著額頭,仍然閉語不答。久美子側眼看向窗外,注意到一個穿著立華高中制服的女學生騎著腳踏車經過,她背著白色的樂器盒,佐佐木梓的身影立刻在久美子心中一閃而過。

「…不是,我並不討厭被請教。」奏嘟囔道,浮現在她臉上的表情,既非笑容也非憤怒,而是將情感巧妙地包覆起來的含糊神色。奏聳了聳肩,態度變得沒那麼強硬了,她隨後補上一句:「可是,這樣我會覺得有點困擾。」

「為什麼?」

「不為什麼…」

「因為妳沒辦法討厭她嗎?」

「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奏妳並不是討厭夏紀學姊,而是一直努力試著讓自己討厭她,沒錯吧?」

「這種事才…」

「不可能?真的嗎?」單刀直入攻進對方的弱點,是專屬於明日香的技能,這多虧了她對旁人的冷靜觀察。雖然久美子沒辦法成為明日香,但多少有學到她的能耐。

「一開始,我覺得奏妳很像去年畢業的某位學姊,像是做事很精明,還有交友廣闊。不過跟妳相處久了之後,還是發現妳們兩個果然完全不一樣。奏妳很天真,還不夠成熟,故意把自己表現得像是個自私的人,妳覺得這樣很帥氣嗎?」

大概是因為被久美子一語道破,奏的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抽蓄了一下。

「原來久美子學姊會講這種話,相當有攻擊性呢,真讓我意外。」

「我當然不喜歡這種方式。不過,奏妳未免太固執己見了。」

儘管奏仍擺出一副完全不在乎夏紀的態度,久美子仍點出了她面對夏紀時,行為明顯跟平常截然不同。以及奏身為低年級,實力卻勝過高年級的微妙立場。

奏仰頭嘆了口氣,說道:「美玲那件事的時候我就這麼想了,黃前學姊有這樣的一面呢。平常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卻能夠大刺刺地闖進別人的內心。大家都因為學姊那呆呆的表情而粗心大意,不經意地就會說出真心話了。」

「我是不覺得自己看起來呆呆的啦…」

「需要我借妳鏡子嗎?」語畢,奏拿起菜單,向店員追加了一份巨無霸季節水果芭菲。

兩人試著消化掉這超大份的甜點時,久美子跟奏聊起國中時的往事,提到那位性格刻薄的學姊對她造成的傷害,以及自己升上高中後,是如何被落選的夏紀所勉勵。

「奏妳或許沒辦法變得直率一點,不過,我希望奏可以喜歡上夏紀學姊。夏紀學姊她,真的是個好人啊。」久美子說道。

「這我很清楚。」


值得一提的是,小說中的旁白有提到,久美子注意到一個立華高中學生騎腳踏車經過餐廳外面,這個小細節也沒被放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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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便是選拔日,陰暗、佈滿厚厚雲朵的天空中偶爾能看見閃電,潮濕的空氣導致久美子必須花費比平常更多的時間來整理頭髮。另一方面,擔任社團經理的友惠,已經把整個選拔安排得井井有條,為了協助瀧老師,她這一整天在校舍中來回奔波。

跟動畫中一樣,上低音號的測驗順序是夏紀、久美子、奏。輪到夏紀時,友惠替上低音號的三人加油打氣一番,夏紀也稱讚了友惠的選拔行程安排。不像久美子與夏紀那樣微笑以對,奏卻是一臉僵硬,嘴唇有些發紫。


首先展開選拔的夏紀,接連過關斬將後,連先前苦戰的指定曲F部分都順利通過了,可惜她仍在自由曲的副旋律這邊敗下陣來。久美子的考核過程跟動畫中大致相同,她的部分結束、輪到奏進去後,久美子站到夏紀身旁,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雨景。

「那傢伙…」聽見奏的上低音號發出樂譜上沒有的音色,還犯下平常不可能發生的失誤,夏紀立刻衝進了教室。

「咦?等等,學姊!」

不顧背後的久美子出聲制止,也不顧兩位老師在場,夏紀一把將奏從座位上拉起來。

「中川同學、黃前同學,現在還是在甄選中。」瀧的話絲毫沒有動搖到夏紀,她的手仍緊緊抓著奏不放。

「久石同學的身體似乎不舒服,請問可以延後進行她的甄選嗎?」

「我才沒有身體不適,這完全是她的一派胡言,請繼續甄選。」奏反駁道。

「我以副部長的身分,判斷久石同學的甄選應該暫停。她剛才的演奏,跟她的實力有很大落差。」

「學姊根本不清楚我的實力。誰都會因為緊張而犯下失誤,現在的演奏就是我真正的實力,請不要胡說八道。」

「瀧老師應該也很清楚對吧?現在我要讓這傢伙冷靜下來,請給我一點時間。」

滿腔怒火的夏紀直接在老師面前用了「這傢伙」的字眼,久美子認為已經沒辦法平息這個場面了,她決定靜觀其變。一臉嚴肅的瀧仍沉默不語,最後認輸似的嘆了口氣,同意把奏的選拔延後到打擊樂組之後。

「瀧老師,謝謝你。如果發生任何問題的話,我會負責任的。」夏紀拉起奏往外走,一邊說道:「奏妳給我過來談一談。說到底,妳別幹這種蠢事的話,就不必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啊,久美子妳幫忙拿一下奏的樂器,不然會妨礙到接下來要甄選的人。」

「老師,這樣真的好嗎?」奏轉頭看向瀧,她的眼底閃著一股怒火。

「久石同學,我會把下次選拔作為判斷妳的實力的依據,至於妳打算怎麼做,請妳慎重考慮。」相較於語帶怒氣的奏,瀧用平穩的口氣如此回應。

還想反抗的奏硬是被夏紀拖了出去,久美子也抱著樂器逃出音樂教室,她將三人的上低音號並排放在走廊邊後,來到夏紀、奏的所在地,便是久美子之前找奏談話時的樓梯平台。


兩人正在對峙著,夏紀抓住奏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壓在牆壁上,背後傳來的疼痛使奏的臉色不太好看。

「夏…夏紀學姊?」看到她們做出壁咚姿勢,久美子驚叫出聲。

「我一直覺得,妳很討厭我。」夏紀的語氣中帶有怒意,讓久美子都為之震撼,平常夏紀雖然嘴巴有點壞,但向來都脾氣很好,沒有對任何人生過氣。

「現在還是很討厭啊,妳是有什麼誤會嗎?」奏抬頭看著夏紀,挑釁似地揚起嘴角。

「那妳為什麼要放水?」

夏紀抓住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使奏痛得呻吟了一聲。即便已經滿頭大汗了,奏依然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不變。

「再說,中川學姊怎麼會覺得我需要特地放水呢?做這種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所以…對妳來說一個好處都沒有。可是妳還是放水了,理由我大概也知道,是想要犧牲自己的機會,讓我可以進入A組對吧?」

「妳自我意識過剩了。」

「如果妳認真吹奏的話,肯定會比我還厲害。所以妳故意放水、故意走音,故意表現得很糟,妳知道這麼做是有多失禮嗎?」

夏紀的雙手粗魯地放開了奏,使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倚靠著牆壁坐倒在地。

「妳下次再做出相同舉動的話,我會直接辭退A組的甄選,比賽也不參加了。」夏紀低下頭,冷冷地看著奏。

「夏紀學姊,妳在說什麼傻話?請不要拿辭退甄選來開玩笑。」無法繼續隔岸觀火的久美子插嘴道。

「我偏偏要這麼做。被這樣瞧不起,就算進了A組又如何?要像個白癡一樣沾沾自喜嗎?這樣犧牲掉一個學妹,難道我要心平靜氣地接受嗎?至今的努力究竟算什麼?可不是用『幸好有學妹願意讓我』這種話就可以打發掉的。」

「請不要開玩笑…放棄比賽什麼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究竟是為了什麼…」奏忍不住脫口而出。儘管她把後半句吞了回去,也足以否定她先前聲稱自己只是失誤的說法。

「奏妳究竟是怎麼想的?我想聽妳的真心話。」


「…真心話。」聽到夏紀這麼說,奏先是緩緩地低下頭,彷彿是為了替這場戲畫下句點,當她抬起頭時,眼神中的猶豫已經完全消失了。

「學姊妳剛才問說我為什麼要放水,那是因為妳是三年級生。」奏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技術不好的學姊,本身就是一種原罪,就算自己不在意,周遭的人也會注意到。大家都希望中川學姊可以進入A組,不論是久美子學姊、川島學姊,許多優秀的學弟妹都想看到妳的活躍。然而,妳卻沒有足以回應這份期待的實力,這樣不是很奇怪嗎?今年是最後的機會了,要是因為我的錯,導致學姊進不了A組的話,學姊知道這究竟代表什麼嗎?」

此時的雨聲依舊清晰無比,閃電的光芒搶在雷鳴之前,在窗戶上一閃而過。

「我知道妳是個好人。妳是副部長,很有人望又認真練習,大家都認為妳非常努力,要是妳落選的話,肯定會有人說:『都那麼努力了,她怎麼沒進入A組呢?』、『勤奮努力的三年級生落選,這個一年級生怎麼能一臉若無其事地錄取A組?』這樣的話。就算沒說,心裡也會這麼想。我不想被周遭的人排擠、不想要樹敵,我會故意在甄選時失誤,不是為了妳,是為了保護我自己。」

奏的言語讓夏紀一語不發地站在當場。但是一旁的久美子從她的側臉,能看出夏紀心裡有多麼難過。

「努力究竟是什麼?就算我再努力,大家還是希望中川學姊能入選A組。那我該怎麼做?我要怎麼面對這群心地善良的人?我明明很認真,卻沒有人對我抱持期待,既然這樣,不如我自己讓出參賽名額,這樣還能夠比較不丟臉地解決這件事…」奏語帶哽咽地說道,她的肩膀隨著急促的呼吸而晃動著。

「奏。」久美子一步走上前來,使夏紀忍不住看向她這邊。

「即便妳放水,我們還是不曉得夏紀學姊的甄選結果會是如何。瀧老師不會對實力不足的人手下留情的,尤其是上低音號的人數夠多,就算少一個人也沒關係。奏妳做的事情,只是白白浪費自己的機會而已。」久美子握住奏那緊抓著裙擺的手,繼續說道:「妳選擇扮黑臉,因為這樣傷害到人後覺得很痛苦。妳不要再假裝妳是為了自己才這麼做的了。」

「我才沒假裝…」

「這裡並不是奏妳以前讀的國中,奏妳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北宇治。」


奏忍不住低呼出聲。

「大家都想要進步。當然啦,也會希望夏紀學姊能夠一起在比賽時出場。不過,絕對不會有人希望奏落選,每天來練習、每天都能聽到妳的演奏,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會認定奏沒有努力的人是不存在的。」

沒錯,如果自己能夠早點把這些話說出來就好,明明自己早就察覺到奏的困境了。久美子望向奏的雙眸,一邊如此想道。

「奏,妳真的很努力了。」聽到這句話的奏,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伸手緊緊抱住久美子,頭靠在久美子的肩膀上。

「總覺得,回過神來時,想說的話都被久美子講完了呢。」夏紀笑道。她走上前去,一隻手環抱著久美子的背後,另一隻手則是搓了搓奏的頭。

「學姊是在做些什麼啊?」

「剛才這是幹嘛?」

面對兩位學妹的驚呼,夏紀先發制人地彈了下奏的額頭。

「沒事沒事,比起我剛剛的舉動,妳是不是該跟我說什麼?」夏紀對奏說道,她作勢將手擺在耳朵旁邊。

「…非常抱歉。」奏微微皺眉,小聲地說道。

「很好!」夏紀開玩笑般地回應,使久美子也忍不住笑了。

「真是的,夏紀學姊到底哪裡好啦?」奏出聲抗議。

「妳明明很清楚啊。」

遭到揶揄的奏,賭氣似的嘟起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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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段考迎來結束之時,也是甄選的發表日期。葉月的成績慘烈到讓她整個人癱掉,在一年級時成績跟葉月半斤八兩的小綠,已經領先她很多了,根據本人的說法是她想拿到志願學校的推薦名額。久美子的話,數學的表現意外還不錯。

至於甄選結果,低音組跟小號組的結果在小說與動畫是相同的。被選入A組的小日向夢一時沒反應過來,稍微引起了周遭注目。上低音號的三人皆獲選,低音號只有葉月、五月落選,低音大提琴的兩人都成功達陣。

此時此刻,距離京都府大賽只剩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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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最近Halo: Infinite擄走了我的心,導致各種拖稿和偷懶,本人在此叩首以示謝罪

回歸正題,石原監督曾提過,久美子在雨中追逐奏的那段吶喊,被他視為整部電影裡的高潮,兩人之間衝突與心情在此徹底爆發出來。


不過在小說裡,擔任主攻手的人是夏紀,久美子比較像是輔助兼補尾刀,為了強化久美子的情緒,石原監督、花田十輝等人將她和奏在餐廳裡的對話改編後,改安排在甄選時的衝突橋段,更突顯出久美子的表現。角色的演出當然也調整了不少,夏紀少了些比較激動的動作,台詞也有精簡過,然後雨中奔跑完全是加碼演出啊XD

接下來就會是「波亂的第二樂章 前篇」的收尾了,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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