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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四期創作】第二十六幕——終末

作者:VC│2021-11-26 23:06:18│巴幣:78│人氣:117



  克蘇魯。

  穿越了卡達斯,度過了風與雪,這裡是北方海妖的賽蓮一族據點,被稱為尼莫的所在。

  尼莫位在一座洞窟的深邃、而且極其下方,名符其實的深淵,據說這就是那描寫破滅與絕望的神話,即是克蘇魯的起源,同時也是早在第一次行軍時的喀爾登異樣、以至最近遲來的四災瘟疫的「題材」。

  當進入洞穴,直到深處之後,連接的卻是城門般的石造拱門,再更前方則是一道石築而成的橋樑,使彷彿將通往什麼王城的感覺更深刻,而也確實如此,在這前頭的的確是什麼古老王國的跡象,但也僅僅只有跡象。

  伴隨步履前行,眼中收進的即是遺址般的景象,曾經的壯闊、曾經的宏偉、曾經的繁華,都像是這深淵之中,一切盡沒、一切盡遭遺忘。在被忘卻其名、已成古蹟的王權廢墟裡,一座座弔詭的雕像豎立,彷彿仍在世時有著詭異的信仰崇拜。

  而此後見到的尼莫光景,又是給人不同的感覺了。

  義勇軍們到這已有些時日,而瘟疫之災、瘟疫的代行者真面目,也確實於此得知。

  「……」

  即使歷經了先前劇烈的搖盪,但尼莫的風景也依舊是幽美,有著海中植物般的花草點綴出一片冷色系的光彩,是座石地鋪排的村落;不過氣氛卻完全和當初不一樣了,死寂、沉重、彷彿生機盡失的感覺,湮沒了此地。

  不只是因為原本在這的賽蓮一族全數消失,而這裡也確實還有人,那就是造訪這裡的四災義勇軍,但卻像送行往生者的儀式般,就算面對猶格索托斯襲擊時也沒消失的士氣,在瘟疫之災的爆發後已經變調為了死氣。

  他──義勇軍的一員,那頭戴皮帽的男性倚在屋邊,神情平靜地撥動弓弦,如彈動豎琴般從弦上發出能力渲染過後的樂音,但亦是毫無意義而空虛。

  在事件發生的現場,更見證了瘟疫代行者的真身,奧菲斯靜靜地思考著。

  他回憶、他思考著……

  為了一探究竟,尤克總召擬定了兩隊先後進入的計畫。

  這裡是尼莫、目標是位在此處的海邸神社,至今旅途和塞壬提供的線索都指向了瘟疫之災的代行者或許就在神社中。但也只是或許而已,因此終究必須確認。

  而陪同塞壬進入的奧菲斯等四人,就是那一探究竟的第一隊。

  塞壬淡然表示的覺悟、跟隨中聆聽她話語帶出的北方彗星故事、還有她對琉科西亞的情感,奧菲斯亦理所當然地警戒,即使他心知倘若在這盡頭真的是瘟疫代行者在等候,那麼就真的將成為他們的盡頭,任何戒備都毫無意義。

  但他早已有覺悟,懷抱著就像戰爭之災時面對索貝克的覺悟。

  覺悟,源於欣喜,能見證真相的喜悅、能被四災畫下休止符的亢奮,一如那時未改。

  鈴鈴的婉轉響聲流洩,然後是鯨類般的鳴叫,周遭響起了詭異的聲音,音之能力者的奧菲斯不禁地心緒一搖,如同常人的不安,但更多的是越接近真相的期待、越接近自己期待之物的心喜感在心頭蔓延。

  啊啊,終於。

  那自第一次行軍時就已露出輪廓,在北方散播克蘇魯呼喚的猶格索托斯,於此幕後的始作俑者。

  那從久遠前就寫下絕望與破滅的故事,更化為虛構的信仰而隨時間之流玷汙世界,名為克蘇魯神話的作者。

  那以瘟疫為題,被神選擇的命運化身,奏出從虛假預言開始的一連串懸疑的你……

  究竟是誰呢?

  黯青的火光唰地接連綻放,兩列的青火與依稀可見的前方雕像,就好像是東方中的神道與神體般切實有神社之名的氣氛;那本來迴響的幽幽女性歌聲忽然重疊,形成了淒涼、哀痛的音色合唱,彷彿悲傷、彷彿怨恨。

  為何而悲?為何而怨?為何而恨?潛藏於此的瘟疫之災,究竟是誰……?

  被顛覆的女神預言,搶先出現的戰爭之災,瘟疫為什麼延遲出現,答案即將揭曉……

  ……?

  奧菲斯因各種情感而波動的心湖,在這刻因猛然的回想而激起浪花。

  戰爭之災搶先,瘟疫之災遲到?為什麼?如果瘟疫的代行者真在神社,按照塞壬的說法那應該就是被鎮壓,這就是理由嗎──但這遠自古老歲月的事,能夠改變預言嗎?

  思索的同時,淒婉的女聲持續謳歌,在那包圍中、在祭壇前的她──塞壬,卻開始語焉不詳,什麼琉科西亞是優秀的人、而她敗給了恐懼、然後自己畫了她的肖像懸掛。那畫長得就和這般說著的塞壬一模一樣,賽蓮一族都是這模樣嗎?

  奧菲斯心生疑惑時,在被詭異的歌聲渲染得更壓迫的氣氛裡,那將他們帶來這的女人卻勾起了不合時宜的笑容,轟地一聲,青色的火光頓時如潮漫佈了整座神社。

  於此之際,強烈的震動忽然從腳下──不,是從整個空間傳播開來。

  而在場的人包含奧菲斯,卻已無暇注意異樣。

  因為,塞壬勾起笑意的面容,在那光芒映襯下唇吐真相。

  『我是,克蘇魯。』

  ……

  ……

  ……

  哎呀呀,奧菲斯如今回想起來仍然是非常震撼、非常有趣呢。

  原來那個塞壬就是他們苦尋多時,將義勇軍們玩弄在掌心的瘟疫代行者,這騎驢覓驢的諷刺真是太有意思了,答案原來就一直在身邊、一直跟著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奧菲斯回憶至此,不禁地想笑,他只好掩住嘴、撇開頭,但在如今的氣氛就算大笑出聲也只會被投以同情的目光,被人認為是精神終於崩潰吧,他想。

  在塞壬平靜說出真相的當時,奧菲斯先是一愣,然後心弦驟震,搶先於塞壬的精神被元凶影響的假設,他先前想起的疑惑;戰爭之災搶先的疑慮,搭配飄浮在腦海的碎片,頓時拼湊出了真相的樣貌。以塞壬的自白為啟發,他理解了。

  原來如此,神社是圈套,代行者根本不在這。

  原來如此,戰爭之災並未搶先,因為代行者早已肆虐在外。

  原來如此,弓之瘟疫荼毒心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有的,小女子我是來自地底下最渴望人肉鮮血的宇宙無敵大魔王——』
  『——第六位大洋的原初魔女……大概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有趣──原來,妳就是這首精心譜寫的瘟疫樂章的作曲者嗎?

  本來奧菲斯還想再次和塞壬道歉,當初試探的無禮,畢竟也許此去再無機會,然而原想說出口的歉意頓時化為錯愕,僅存對於真實的理解。

  真是讓人意外而充滿趣味的真實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當時的奧菲斯卻無暇有感而發地大笑,因為攸關生死的抉擇緊逼眼前。塞壬,不對應該說是克蘇魯,在離去時也揭曉了將他們引來神社的真正用意。

  換句話說,就是陷阱。

  空前的震盪持續地削減著神社、甚至整個尼莫的生命,一但崩潰了就是全體陪葬,而奧菲斯和同為義勇軍的其他三人,同時意識到阻止這悲慘結果的可能性。

  那就是他們的生命。

  現在想起來,這樣的默契或許不僅是身為冒險者的豐富歷練,也許還是克蘇魯故意的吧。那傢伙就是想誘使他們做出選擇。

  「啊?我無妨,各位請便吧。」

  對於那同行狼人的詢問,奧菲斯隨意地、甚至有點玩笑意味地回答著。「不,我還留戀幾眼這美好的世界,讓我老套的回憶跑馬燈一下。」

  這確實是玩笑──奧菲斯根本沒有那樣的人。

  但這也不是玩笑──他還不想死啊,尤其是在見到這有趣的真相後。

  怎麼能就這樣結束呢?塞壬……克蘇魯從六年前就以靈魂洪流為人所知,早已出現的瘟疫之災佈局多年,如今的顯現是一切已然就緒、又或難以再藏身?

  無論如何,這多年心思的結果是如何、希莉卡將怎麼阻止,奧菲斯可是很期待一見……

  自己怎能就此退場呢?

  犧牲、奉獻,這些詞和現在的他、和這漠視生死──漠視你生他死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關係。

  聽著其他兩個同行者的互訴心情、相繼獻身,故作思考而放任同伴主動捐軀的奧菲斯,也以人們赴死的壯烈和覺悟心聲為滋潤。

  真是美麗、真是動人,這就是我想聽的心之旋律、我想見識的生命光芒啊……

  啊,這唯有以生命才能阻止、唯有以自身點燃希望才能照亮的災厄……太優秀、太感人了。

  愉悅、喜悅、歡喜、感動,奧菲斯無以言表……

  而最終,他生存下來了。

  是命運選擇了他的生存呢?還是命運應允了那些同伴們的意志呢?

  無論如何,結果就是他活下來了──被戰爭之災親手解決、首先見證了瘟疫之災的真實,然而如今,還不是他的休止符,他將繼續聆聽、將繼續見證。

  命運讓他苟活,那麼──沒錯,還沒結束、還不能結束!

  「不論是哭是笑,時間都不會停止的。既然還活著,那就竭盡所能地拚搏到最後一刻吧。我想尤克總召也會這麼說的,希莉卡。」

  聽著那來自梵亞斯、戰力高深莫測的羊角女性對希莉卡的鼓勵,奧菲斯也上前致意。

  加油吧,希莉卡……在絕望中才能孕育耀眼的希望,別讓我的期待破滅了呀……

  加油吧,克蘇魯……這多年的心思、多年的努力,如今已經結果了,之後妳會怎麼做呢?

  「呵呵呵。」

  奧菲斯撥弦的手指輕快飛揚,愉快的旋律隨之蕩漾。他能感覺到,休止符尚未至,人們還沒有放棄、那希望的化身也將奮起。這以謎題起始的瘟疫樂章,現在已經來到「副歌」。

  理解了一切、接著是將面對一切。

  來吧,希莉卡……在災厄中、在絕望下,生命的動人之聲才得以鳴奏,使我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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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小洛
故作思考放任同伴一一主動捐軀[e26]
也太過分[e13]

11-27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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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nablesu奸商皇女
小皇女對奸商的印象越來越差了怎麼辦!在線等,急!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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