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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低音號小說「波亂的第二樂章 前篇」第三章「說謊的漸快音」翻譯節錄Part 2

作者:漆黑的狼煙│2021-10-24 00:40:15│巴幣:120│人氣:84
本文節錄自上低音號的原作小說「波亂的第二樂章 前篇」,即俗稱的「久美子二年級篇」。除此之外,「莉茲與青鳥」、「誓言的終章」兩部劇場版均是改編自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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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練結束後,久美子跟在麗奈身後離開音樂教室,走廊上熙熙攘攘的學生在討論即將到來的祭典。這時,麗奈回過頭來向久美子問道:「久美子有什麼打算?6月5日()快到了吧?」

「啊…嗯嗯,也是呢。」

「妳要跟塚本一起去嗎?」

久美子垂下視線,下意識用手拉著制服裙襬,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這股緊張感使她有些不舒服,連額頭都冒汗了。久美子並沒有看向麗奈,這是因為心裡有些內疚的緣故。

──如果是久美子的話,我想妳應該可以理解。

在一年前的縣祭那天,麗奈如此說道。不想要隨波逐流,試著做到多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想要變得特別,這是麗奈的願望,久美子對此深有同感。不過現在又是如何呢?經過了一年,兩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改變。

「…妳那個表情是怎麼了?」麗奈泰然自若地問道,她用手指將自己的長髮前端捲了起來。

「啊…沒事,那個…該怎麼說呢,我還沒有決定要怎麼做。」

「妳就跟塚本去吧,你們好不容易才交往了。」

「可是…」

「我知道了,那妳就幫我買個蘋果糖,如果還有時間的話,逛完祭典後就來我家吧。」

這時鐘聲響起了,學生們瞬間展開動作,兩人只得分別順著人潮流動返回彼此的教室。


:宇治的縣祭都是固定在6月5日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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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的練習時間,梨子負責指導葉月、五月兩人,一旁的美玲則是獨自練習自由曲《莉茲與青鳥》。剛拿到樂譜時,她跟後藤、梨子都已經有辦法照著樂譜直接吹奏出來了。

另一邊的夏紀斷斷續續地練習著,她在高音部分特別苦手,對位曲的成功率目前還不到30%。相較之下,奏已經能夠輕鬆地演奏第一樂章了,這個樂章有個困難點是在突然轉高音的地方,她在此並沒有苦戰的跡象。由於奏對高音比較警戒,反而在兩個音之間的音程時表現得不夠流暢。

小綠跟求則是並列在講桌旁邊練習。這時,求向小綠請教低音提琴在樂團中的定位,透過言語和視線,久美子查覺到求的擔憂。他害怕因為自己在徵選時被錄取,而導致其他組員─比方說夏紀─遭到淘汰。


小綠語重心長地向求說明低音提琴的角色:「低音提琴的重要作用不式音量,而是要在演奏中加入餘韻。因為演奏方式不一樣,聲音的波形跟管樂器也不同。負責改變整個合奏的氣氛,就是低音提琴的超能力了」。這部分在動畫有演出,不過是簡短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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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久美子學姊!」

突然傳來的開朗喊聲,使久美子停下了腳步,正在收拾樂器的奏也反射性地轉過頭來。在樂器室裡揮著手的人,便是劍崎梨梨花。

「喔喔,原來是梨梨花。怎麼了嗎?」

「也不是特別有什麼事。難道沒有事情,就不能找學姊聊天嗎?」

「不…不…才沒有這回事。」

「說得也是呢!」梨梨花雙手合十,滿足似地點點頭。這時,收拾好樂器的奏轉頭看向她。

「梨梨花,不要用這種奇怪的方式說話!」

「欸~~~這樣哪裡奇怪啦,不是跟平常一樣嗎?對吧,學姊?」

「啊?嗯…」

看到久美子含糊地點了點頭,奏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久美子學姊或許不在意,但是應對學弟妹的方式還是稍微思考一下比較好。比方說有點威嚴之類的。」

「抱…抱歉…」

「學姊請不要道歉。當初把梨梨花介紹給妳時,我就有料想到這種狀況了…我說梨梨花,妳也稍微對學姊抱持一些敬意吧?」

梨梨花一副把奏的話當耳邊風的樣子,還湊過來緊緊抱著奏的手臂。

「不過呢,我這樣比起奏把敬語掛在嘴邊好多了吧?奏這樣把其他人當傻瓜的態度實在實在太明顯了,相較之下,我這種充滿愛意的說話方式,學姊肯定更喜歡。」

「裝可愛。」奏哼了一聲後,如此說道。

「又來了又來了,明明妳是這麼喜歡我。」

「這個嘛,喜歡妳這點我是承認。」

「哇啊,真大膽。我也喜歡奏~~~要我親你一下嗎?」

「這就不必了。」

「別覺得不好意思啊!」

兩人的對話讓久美子無所適從,完全沒有她可以介入的空間。奏與梨梨花的感情很好,要注意到這點並不困難。在眾人面前總是戴著面具的奏,只有在梨梨花面前會表露真性情。由於奏的言行舉止中,演技跟真實之間的區別是很模糊的,說不定在梨梨花面前會表現得這麼不拘謹,也是奏刻意為之的。

「妳們兩個真的感情很好呢。」

聽到久美子這麼說,梨梨花滿面笑容地說道:「就是說啊!我們很相親相愛喔!」

「梨梨花不論是對誰都會這麼說吧?」

「妳該不會是嫉妒了?放心,因為我心中的第一名是奏喔。」

「妳的『第一名』到底是有幾個人?」

「對我來說,奏真的是特別的,是我的摯友啊。」

「有這回事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真過分!」梨梨花的雙手遮住了眼睛,彷彿真的要哭出來似的。


久美子想起先前與梨梨花的談話,便向她問起跟霙的相處狀況。梨梨花表示兩人已經進展到可以聊一般話題了,比方說天氣跟喜歡的食物。

「話說回來,中川學姊她喜歡什麼啊?」

「妳怎麼突然問起夏紀學姊的事?」久美子問道。

梨梨花察覺到到久美子的語氣帶有戒心,她改用開玩笑的口吻來解釋:「討厭啦,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好奇其他的三年級生有什麼樣的興趣。奏也很在意對吧?」

「完全沒有興趣,如果我有興趣的話自己會去問。」奏答道。

「真是的,奏在這種事情上總是特別頑固,我覺得中川學姊是個很棒的人,既是副部長,為人又很親切。」梨梨花瞬間向久美子使了個眼色,雖然不是很瞭解她的意圖,久美子也表示同意。



「不過,為人處事跟演奏技術是沒有關係的吧?」說出這番話的奏,語氣跟平常完全不同,非常冷淡。她繼續說道:「我對中川學姊沒有什麼特別的意見,真的沒有,因為她是個不需要特別去在意的人。她雖然是三年級,但是這並不會影響選拔。老實說,學姊妳也沒有從她那裡學到什麼吧?」

平常的奏,總是能夠藉由社交辭令來包裝自己的言詞,但是在可以敞開心扉的朋友面前,她那滿面笑容的假面具就被揭開了。儘管奏自認為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事實上她仍不夠成熟。對於這件事,久美子感到有點安心。

「妳心裡是很在意學姊的吧?就像妳嘴巴上說討厭我,其實是喜歡我一樣。」梨梨花說道。

「那麼,平常總是把『喜歡喜歡』掛在嘴邊的梨梨花,實際上是討厭我囉?」

「才沒有那種事!最喜歡妳了!」

「感受不到妳的誠意。」

「如果用講的沒辦法傳達的話,要不要我寫情書給妳呢?呵呵,真是拿妳沒辦法。」

「妳幹嘛這麼興高采烈啦?難道又想寫那種奇怪的詩嗎?」

「說『奇怪』什麼的太失禮了,這可是我耗費了整堂數學課的全力之作耶。」

「喔喔,難怪詩裡面會有一堆Cos跟Tan啊。」


個人非常期待在動畫中看到梨梨花跟奏的互動,這部分只能期待久美子三年級篇補完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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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與梨梨花的對談有如失控的馬車一般暴走,站在一旁久美子不曉得如何加入對話,最後是多虧了來樂器室歸還樂譜的麗奈,久美子趁機跟她一起落荒而逃。

「妳真的很關照那兩個學妹呢。」麗奈說道。

「原本是沒有這個打算的,但是她們兩個的性格都比較強勢,一不小心就被她們牽著鼻子走了。」久美子筋疲力盡似地說道,深深嘆了口氣。

「是喔?她們不都是很認真的好孩子嗎?」

「她們只有在麗奈面前是這樣啦。」

這時,經過久美子跟麗奈的一年級生向她們鞠躬打招呼。這是今年社團加入許多一年級生後,逐漸形成的不成文規矩,不過兩人都不太喜歡這種太拘謹的應對方式。

繼夏紀之後,麗奈也提到友惠最近的異樣,像是幾乎沒有參與練習、常常往教職員辦公室跑。麗奈不禁猜測友惠是為了見瀧老師才會去辦公室,惹得久美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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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祭當天,由於天氣跟預報說的一樣陰雨不定,久美子跟秀一帶著雨傘在公寓的大廳會合。兩人聊到了後藤跟梨子,秀一想起後藤在畢業後要去東京求學的事,不過久美子對於兩人的遠距離戀愛很有信心。

試吃了秀一買的土耳其烤肉串後,久美子一路上逛了薯條、鳳梨冰棒、打靶、烤雞肉串等攤位,接著她注意到賣蘋果糖的攤位。貨架上除了蘋果之外,也陳列著各種水果,散發著有如寶石般的鮮豔光澤。

「不好意思,這個橘子糖跟蘋果糖,麻煩各一個。」

「為什麼是橘子糖?」

「因為麗奈喜歡柑橘類,我想她應該會喜歡這個。」久美子解釋道。

「我的話,應該會買奇異果吧。」

「那你要買嗎?」

「不用了,我已經挺飽了,大概會吃不下。」說著這句話的秀一,手上正拿著一串龍捲風洋芋片。他向久美子問道:「接下來妳要去高坂那邊嗎?」

「正有此打算。」

「嗯嗯,時間已經不早了,路上小心。」

「秀一你也去找瀧川吧?」

「為啥?」

「這樣他說不定會很開心耶。」

「我幹嘛要逗他開心啦。」語畢,秀一有些不解地聳了聳肩。

兩人來到通往平等院的小徑,已經稍微遠離了祭典的喧囂,也能聽見宇治川的流水聲。

「我果然還是送妳過去吧?」

「不用啦,馬上就到了。」

「這樣也好,如果我遇見高坂的話,她也會有點困擾吧。」

「才沒有這種事。」

「再說,我也不太想靠近高坂,她超恐怖的。」秀一的語氣雖然像是開玩笑,不過似乎參雜著幾分真心話。就像之前的定期演奏會那樣,秀一在麗奈面前總是抬不起頭。

「不用怕她怕成這樣吧。」

「沒辦法,這是我的本能反應。」

秀一隨即踏上歸途。久美子則是先傳簡訊連絡麗奈,接著穿越了朝霧橋,來到宇治神社的入口處。去年的此時此刻,久美子跟麗奈一起經過了這裡。跟宇治神社相鄰的是宇治上神社,它的的本殿是日本最古老的神社建築,麗奈去年曾說過她比較喜歡宇治上神社,因為有種成熟的魅力。


「…咦?」

混雜在風中的樂聲傳到耳邊,使久美子反射性地停下腳步。她屏氣凝神,抬頭望向大吉山,從那山頭上傳來的,毫無疑問地是小號的音色。久美子在她自己意識到之前就拔腿狂奔,隨著她更加接近展望台,能聽見的旋律就越來越清楚。

「麗奈…」

在展望台的長椅上坐著的少女,聽到聲響後回過頭來。她的頭髮隨風飛揚,身上穿著黑色連身裙,薄蕾絲的質料突顯出她的鎖骨,裙襬邊的雙足沐浴在月光下,散發出豔麗的光芒。

「為什麼…妳會在這邊啦…」


「這才是我想要問的。」麗奈笑了。她身旁擺著的樂器盒並沒有濕掉,看來她才剛到這裡不久。久美子坐到她身畔的空位,隨手把脫掉的涼鞋扔到地上,麗奈還因此唸了久美子一句。

「話說回來,如果妳要來這邊的話先跟我說啊。要不是我在路上有注意到,就會跑去麗奈家了耶?」

「因為我沒想到妳真的會來。」

「什麼嘛,難道麗奈不希望我來找妳嗎?」

「倒不是這樣,我以為妳只是隨口說說。」

「才沒有這種事,而且我不是有寄簡訊給妳嗎?原本想說要先連絡妳的。」

「啊…我沒注意到。」

面對久美子的抗議,麗奈有些過意不去地撇開了視線。

「塚本呢?」

「他已經先回去了。」

「啊,感覺我做了件壞事呢。」

「沒事啦,我一開始就有告訴他,我會去麗奈妳們家了。」

「那我就欠他一次人情了。」語畢,麗奈的雙腳輕輕擺動著,她穿的高跟鞋和洋裝也是同樣的配色。

「來,這個。」久美子從塑膠袋拿出稍早買的橘子糖和蘋果糖。

「喔喔,是橘子糖。」

「我想說麗奈應該會比較喜歡這個。」久美子一邊舔著蘋果糖,一邊將橘子糖遞給麗奈。

「我說久美子…」

「嗯?」

「久美子會繼續走音樂這條路嗎?」

「那是…什麼意思?」久美子轉過頭來看著麗奈,兩人的目光頓時交會。

「我想要成為職業演奏家。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一直努力到今天,往後也會繼續努力。」

「嗯,我知道。」

「也想要去國外,學習不同的事物,跟各式各樣的人一起演奏。不過,這就意味著我必須要離開這裡。」麗奈頓了頓,繼續說道:「會覺得不安…我怕未來有一天,我們不能繼續在一起了。」

「那種事…」

──才不會發生。久美子將這後半句話吞進肚子裡。對於變化莫測的未來,打從心底感到不安。距離畢業前的這段時間,被忙碌的日常生活不斷消耗著,而久美子連畢業後的自己會是什麼模樣,都無法想像出來。

「現在的生活很快樂,畢竟我們在同一間學校、同一個社團。不過,以後究竟會是如何,我偶爾會想這件事,雖然光是想也沒有用就是了。」

「如果不走音樂這條路的話,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嗎?」久美子問道。

「並不是這樣,雖然這點我也很清楚。可是一旦想到跟久美子有關的事情,我就會想得特別多,會覺得很害怕。」

久美子閉上了雙眼。浮現在她心底的人是霙,她曾經說過,因為不想失去希美,自己才持續演奏著樂器。那時候霙的想法,久美子多少可以理解了。

「我比較害怕,因為麗奈總是走在我的前面。」

「那是我要說的台詞。」

「我完全沒有任何進步,都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

「才沒有呢。跟一年前比起來,久美子變了很多。」

「真要說的話,麗奈也是啊。」

「是這樣嗎?」

「沒錯。」

一年前的麗奈,無疑是個高嶺之花。即便會受傷,也要貫徹自己的正義,被麗奈的直率所深深吸引的人,肯定不會只有久美子。可是在這些人之中,麗奈選擇了久美子,唯獨選擇了她。

「…那時候,在北宇治會用『麗奈』稱呼妳的人,明明只有我而已。」久美子的話語中,流露出了對麗奈的獨佔慾,她的悶騷語氣讓麗奈忍不住輕笑出聲。為了掩飾自己那發熱的雙頰,久美子咬了口蘋果糖,麗奈則是溫柔地梳理著久美子的頭髮。

「會覺得嫉妒嗎?」

「才沒有呢。」


「呵呵,那為了轉換心情,我就來替久美子舉辦一場演奏會吧。」語畢,麗奈拿起了小號,朝著吹嘴吹了口氣後,她向久美子問道:「我該吹奏什麼呢?」

「什麼都可以嗎?」

「這個嘛,只要是我知道的曲子都行。」

「那麼,《莉茲與青鳥》第三樂章,雙簧管獨奏的部分。」

「重編曲的版本可以嗎?」

「當然。」

久美子對眼前的夜景完全失去興趣,默默地望著身旁的麗奈。只見她吸了口氣,喇叭口震動著,高音彈飛而出,儘管這是慢節奏的曲子,旋律的力道依然很強勁,跟雙簧管演奏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隨著音樂的流動,久美子的腦海與故事逐漸連接起來。莉茲抱持著強烈思念送青鳥離開,這並不是在歌唱著離別的傷感,而是為了青鳥的幸福。即便抱持著悲傷,依然一心一意地前進著。是很有麗奈的風格的演奏。

這是一場只為了一個人,僅為了自己的演奏會。那吹響的絕美音色,深深震撼了久美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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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預計是想在這次的Part 2就把這章收掉的,翻譯到後來索性決定要加開Part 3。

因為這一整章的情緒渲染力實在很強,值得慢慢去細讀。無論是友惠的自白、夏優互動,還是這次的台南無糖系列,前有梨奏後有高黃,兩種互動模式完全不同。如果要說高黃像是茶的回甘,梨奏就是直接吃麥芽糖了。


另外蘋果糖、橘子糖被折斷是京阿尼的加筆,應該是用來表達久美子跑得多快多急XD

本文引用的繪師畫作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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