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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莉可Luminarise】後日談:歸屬(奏太×杏樹)<十三>

作者:玦晴│2021-10-17 20:40:00│巴幣:4│人氣:66
  令人如沐春風的溫雅微笑、得宜的談吐、優雅的舉止,這是與他人交際時搏得好感與信任的基礎。
 
  然而,必須封閉一顆真心、不再相信任何人、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並與他人保持安全距離,以理智勝過情感的處事方針,才能確保自己不受傷害。
 
  彷彿騙取他人真心,卻又時刻提醒必須隱藏自我,他深知自己是卑鄙的,與他交際這件事本身就如同不對等的交易。
 
  他不相信所謂公理、正義與事實,並不排斥以紛爭或衝突作為溝通手段,因為他身處的世界與經歷過的往事再再教會他,重要的僅有自己的實力與手腕。
 
  不願交付真心是因為害怕失去。
 
  不願相信他人是因為害怕受傷。
 
  不願相信正義是因為害怕背叛。
 
  他曾交付真心之人──將他玩弄於股掌,最後離他遠去,獨留他孤身一人。
 
  他曾交付信任之人──一個個成為無主孤魂,讓他幾近崩潰。
 
  他曾相信所謂正義──卻讓他體認到在權勢與慾望面前不過是虛偽的童話。
 
  以此為代價,他得到了自由──而這份自由,卻猶如將心囚禁,不允許窺探外頭一切的善與惡。
 
  所以……
 
  「你這人簡直像匹孤狼,呵,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就是了。」
 
  作為令梟宇宙的風之守護聖來到聖域,維吉爾第一次與地之守護聖羅倫佐依王立研究院給予的指示合作。
 
  維吉爾習慣性地以溫恭的微笑與態度與羅倫佐共事,只見羅倫佐執起擱在桌前的黑咖啡輕酌一口,隨後便擱下瓷杯、視線落於筆記型電腦飛快地輸入資料,他卻在處理眼前大量資料的同時,似是滿不在意地隨口提出自己對維吉爾的評價。
 
  聞言,維吉爾怔了怔,他一貫的優雅因而有些崩落,卻仍盡力保持微笑:「……什麼意思呢?」
 
  「內心明明懦弱,卻擁有象徵勇氣的風之薩克力亞之力,這樣的矛盾在我眼裡也很有意思。」
 
  「沒人說過你這種擅自分析評斷他人的行為既失禮又惹人厭嗎?」
 
  「關於這一點,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並不在意他人對我的看法。」
 
  與他共事的這段時日,對他也不是沒有任何想法,若要總結一句話,或許──
 
  於是,維吉爾斂起鷹眸,褪去一切偽裝出的溫暖與笑意,眸裡只餘寒冰似的森冷與不快:「……我最討厭像你這種敏銳的人了。」
 
 
 
 
  回到聖殿房間洗過澡,換上輕便居家服的維吉爾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他手執輕型平板閱讀著不在飛空都市這段期間因而擱置的工作資料,今日將沙漠行星的報告完成,明天必須將暫時交給其他守護聖的工作全順利交接才行,為此,他得先補足至今發展現況。
 
  今晚和奏太約了在房內共進晚餐,因為坐在辦公室著手報告幾近一整日,在報告提交過後,他和奏太便去了訓練場活動筋骨,兩人暢快淋漓地流了一身汗。
 
  他也在過程中驗收奏太由沙漠行星回歸以後,不僅身手矯健不少,他的動作也比起先前要更為果決且自信,少了猶豫、迷惘與焦躁而曝露出的缺點,這趟沙漠行星任務對奏太而言大有斬獲。
 
  將收到的資料閱讀至一個段落,算算時間,奏太也差不多該到了。
 
  他收起輕型平板,在剩餘的等待時間閉眼歇息──
 
  其實,到現在他還是難以置信自己竟還能夠信任他人、交付真心,但即便訝異著擁有這般想法的自己,他卻也未曾因此感到後悔。
 
  究竟是為什麼能夠信任奏太呢?
 
  最初,明明認為他只是個不懂妥協、不肯死心又愛撒嬌的小鬼罷了。
 
  看著他慢慢接受自己的處境,並且為此努力著的模樣,總讓人忍不住想幫他一把,至今兩年過去,經由這回沙漠行星的任務,雖然仍有些不成熟之處,但他的表現也稱得上可圈可點了。
 
  或許,更純粹的是感受到奏太的真誠、溫柔,與他相處愉快又自在。
 
  而且,看著他的笑容──總會想起將名為『自由』的禮物贈予他的那個人。
 
  ──『我們約定好了,哥哥。』
 
  叩、叩、叩。
 
  在意識逐步因疲憊而抽離,想起那張令人熟悉面容的瞬間,房門被規律的敲響,維吉爾也因而在半夢半醒間驚醒,他趕忙睜開眼的同時,卻發現自己的左頰有些濕潤,吸了口氣,他拭去睡夢間流下的淚痕,便起身應門。
 
  拉開門板,映入眼簾的是奏太身穿一襲寬鬆的帶帽T恤與居家休閒褲,右手提著一只裝著兩人晚餐的紙袋,懸浮滑板則是挾在左腋下。
 
  維吉爾勾起唇角、瞥了懸浮滑板一眼道:「傑諾替你做這懸浮滑板真不知是好是壞,要是長期習慣仰賴它行動可會讓身體靈活度降低喔。」
 
  聞言,奏太瞪圓藍眸、連忙搖首:「才沒這回事,我是因為剛洗好澡不想再流汗,所以才會用懸浮滑板去露天咖啡廳帶晚餐然後直接過來的!」
 
  「呵呵,那就好,不過你要是有空也得多練習懸浮滑板的使用技術,在沙漠行星看你的表現,這也是你的武器之一。」
 
  「嗯,我知道了!」
 
  「進來吧。」
 
  招呼奏太入內,兩人一面用餐時也話著家常,奏太提起方才至露天咖啡廳遇上那隻野貓,野貓總算不再對他冷漠閃避,現在甚至跟在他後頭,讓他差點有衝動想將牠抱回聖殿飼養,爾後他又說起沙漠行星時在克倫家發生的一些趣事,回房之後打算將在沙漠行星拍攝的照片上傳至守護聖們的群組。
 
  看著奏太神采飛揚、一對藍眸仍如稚子般純粹閃耀著,維吉爾的心也隨之輕鬆自在不少,他完全能理解飛空都市的阿姨們,甚至是舒里何以常常塞些零食餅乾給奏太。
 
  但是在銜接下一個話題間的空檔,奏太總會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維吉爾一眼,維吉爾雖然早察覺了奏太欲言又止的異樣,但他仍視而不見,在用餐過程中只是和他閒談。
 
  然而奏太是在等待維吉爾開口──他在沙漠行星時承諾過的,要告訴他當時何以情緒失控,在瑟菲雷斯臉上痛揍一拳,甚至直接把人拽到托朗面前,一向冷靜謹慎的維吉爾如此失態,其中必有因。
 
  但是奏太也明白,維吉爾始終不輕易對人說出自己的過往,或許是相當沉重的,所以如果他反悔,奏太也不會多加責怪。
 
  晚餐結束後,奏太收拾垃圾與桌面,維吉爾則沖了一壺助消化的薄荷檸檬洋甘菊茶飲,端著茶壺與兩只瓷杯來到沙發前,維吉爾以體感與經驗計時浸泡時間,他熟練地將茶飲注入杯中,清新淡雅的香氣也隨之撲鼻而來。
 
  將其中一杯茶飲遞至奏太桌前,維吉爾便執起自己的杯子,享受白煙裊裊的熱氣伴著拂面而來的清甜氣息,他瞇起眼凝視著杯中物、以慵懶的口吻道:「既然晚餐用過了,想問什麼就開口吧,你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唔,很明顯嗎?不過……」
 
  奏太儼然欲言又止,維吉爾一派輕鬆地聳了聳肩:「揍了瑟菲雷斯的理由和我的經歷有關,我若是挑在用餐時間提起,對我影響或許不大,但以你的個性很可能會感覺沉重到吃不下飯,讓客人在我這裡連一頓飯都食不下嚥也太有違待客之道了。」
 
  明白維吉爾是為他著想,奏太因而歉然地低下頭:「……對不起,我以為是吉爾哥反悔了,但是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所以我也不願催促你開口才會顯得有點毛躁。」
 
  「這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我反而要感謝你有這份心,好了,我想想從什麼地方說起比較好呢……?」
 
  他閉上眼,不讓過多的情緒由雙眸透露,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年來上了一道道鎖的回憶一一撬開──
 
  「我在故鄉拉莫特算是貴族出身的家族長子,身分嘛……是公爵編制的騎士團副團長,不過因為故鄉長年處於戰亂之故,所以名義上雖然是風光響亮的貴族騎士團,但性質可能還比較接近需要四處征戰、領土防衛的傭兵組織,跟一般人對騎士的憧憬與想像完全不同,沒有鎧甲、沒有白馬,用的也不是交流性質大於實質功用的細劍,但是我的母親卻是範本中走出來的貴族千金,所以她對我的社交禮儀方面的要求比我的禮儀教師還要嚴格許多。」
 
  兒時的維吉爾無比痛恨作為貴族的繁文褥節,但是在他成年需要與外人交際周旋以後,他才由衷感謝起母親對他的嚴厲指導與要求,舉凡談吐、舉止乃至說話的藝術,都為他帶來不少益處,至少讓他更有餘裕觀察一個人的品行、言語背後的真偽。
 
  不過那是為了在險惡的環境中生存的手段,回想起過去那些滿場謊言與虛偽笑顏的社交場合,還是讓他不由得露出苦笑:「總之,杏樹曾經說過我這個人很麻煩,原因也在於我出身的環境讓我習慣說話彎彎繞繞、難以對人顯露真心,你相信嗎?在我剛成為守護聖待在聖域那時,我感到不可思議,心裡抱持著『這裡的人怎麼全是一副傻乎乎又天真的蠢樣?居然能對著跟自己非親非故的人說出真心話,簡直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對方手裡』這種想法,居然在那種時候才體認到自己不愧是貴族出身的,簡直是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奏太稍作思忖,他搔了搔臉道:「唔……我想,每個人在人際交往的過程中多少都會隱藏自己不想讓人看見的那一面,又或者為了氣氛和諧而配合說出違心之論,既然吉爾哥處在那種環境,為了保護自己而擁有那樣的想法,我覺得那並不是傲慢,而是一種習慣吧?就像現在的吉爾哥,在我眼裡看來也是因為習慣了這裡的相處模式,所以我們才會這樣面對面坐著,聊些心裡話不是嗎?」
 
  奏太的見解是維吉爾未曾想過的,畢竟他初來乍到時被羅倫佐點出真實的自我樣貌是害怕受傷所以懦弱又虛偽,又被菲利克斯當面說過一句話老是拐彎抹角很麻煩,所以他早就認定自己在這裡是個異類,是個懦弱、麻煩又難搞的人。
 
  沒想到奏太竟然認為這是一種『習慣』,而非他的『本性』。
 
  他的見解相當新鮮有趣,於是,維吉爾掩嘴輕笑著:「呵呵,你和杏樹真是天生一對呢,總有出乎我意料的見解。」
 
  「……別再捉弄我了,這跟那無關啦。」
 
  「誰讓我的弟弟反應總是這麼可愛呢。」
 
  維吉爾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無論是提起他和杏樹的關係,又或是維吉爾大方表示自己被當作弟弟看待疼愛著,都讓奏太有些難為情而微微紅了耳根。
 
  他酌了口香茶草接著說:「我有個小我八歲、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叫亞爾多,當年他才十五歲左右吧,但是……他或許是我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中見過,聰穎與智慧僅次於羅倫佐的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是頭披著羊皮的狼──別人對他的評價似乎是如此,但是他在我眼裡,自始至終都是我天真爛漫、溫柔體貼的可愛弟弟。」
 
  「聽起來和我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嗯,你們一點也不像,無論是外貌、個性、想法都南轅北轍,但是看著你笑起來的樣子,卻總會讓我想起他,只有我們兄弟獨處時,他才能展露出那樣純真的笑容。」
 
  這一點,維吉爾也一樣,對過去的他而言,唯有弟弟亞爾多如同他的棲木,能夠安心與他處在一塊兒,在成日被爾虞我詐所圍繞的環境中稍得喘息。
 
  抿了抿唇,維吉爾又道:「拉莫特是個一年四季被冰天雪地所覆蓋的行星,兒時我和亞爾多曾經約定,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們兄弟倆帶上簡單的行囊偷偷離家幾日,在一個僻靜的地方一起搭個小雪屋住幾個晚上再回家,之後再一起受罰,只不過我因為身為家族長子,一直很難撥出時間履行這個約定,有段時日我實在受夠煩擾的社交場合,甚至想拿把刀直接剖開某些人的腦袋確認裡頭是不是空的,於是我決定蹺掉所有工作及應酬,也作好日程與行程規劃等事前準備,只差在我開口向亞爾多提出邀約,結果……事情就發生了。」
 
  這回,維吉爾仰首將杯中的香草茶一飲而盡,瓷杯哐地一聲擱在桌前,連奏太都看得出此刻的維吉爾也許稱不上平靜,左思右想,他想起方才在來的路上碰上第一次嘗試烤餅乾,裝成小袋正準備要送到他房裡的傑諾,於是,奏太由帽T口袋中取出小紙袋裝著的餅乾,將之攤開後遞至桌前。
 
  「啊,這個,傑諾第一次烤的餅乾,吃吃看吧。」
 
  「謝謝。」
 
  維吉爾明白這是奏太善體人意之處,他也順從他這份心意,從中取出一枚曲奇餅乾優雅地咬下,濃郁香醇的伯爵紅茶香氣於味蕾綻放,他心滿意足地將另一半餅乾放入口中,才執起茶壺再為自己注滿一杯香草茶。
 
  心緒因而平靜不少的維吉爾吐了口氣再一次開口:「我在兒時就被父親指了一門婚事,對方是大我兩歲的伯爵千金,小時候我們就常玩在一塊兒了,對我來說與其說是未婚妻,反倒比較像是姊姊,當時我接到密信,被派遣至國家邊境線秘密接觸在鄰國執勤的密探,但是我在那附近的洞窟裡待了三天都沒等到人,我只好放棄任務,在返家的路途中遇上我的直屬部下,他們的樣子相當狼狽,告訴我……我的未婚妻遭到襲擊重傷昏迷,因為現場留有我的騎士勳章及家族匕首,所以我被一口咬定當作兇手,自此我只能在外頭逃避追緝,再也沒回過去那個家。」
 
  也正是那段過著通緝犯般的流浪生涯,讓維吉爾的警覺性時至今日仍無法鬆懈,一丁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由熟睡中清醒並持槍戒備,持續了一年多的逃亡,二十四小時都不得懈怠。
 
  「……一年多來的逃亡生涯,我眼睜睜地看著死心蹋地追隨我的弟兄們一個個為了保護我而命喪黃泉,在虛擬實境訓練時,我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而對你提出過分嚴苛的要求與傷人的話語,也是因為場景畫面寫實得不斷讓我回想起那段日子,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伸張公平與正義,我只是不想再看任何人倒下、不想再看任何人死去,因為我連帶著他們一起走都做不到。」
 
  奏太至今才明白,一直以來感覺得出維吉爾在任何工作總是習慣自己一肩挑起的真正原因,不單純是無故背負著冤罪導致他難以信任他人,他雖然聲稱自己一個人執行效率較高,但或許更深一層的緣由,是因為他下意識恐懼著與人共事,甚至是相處可能帶來的傷害。
 
  這種時候,該對他說些什麼才好呢?
 
  奏太半覆藍眸稍作思忖,他酌飲著已變得微涼的香草茶,隨後,唇角勾起一抹似水柔情的淺弧道:「不是這樣的,吉爾哥,願意跟隨著你的人,我想他們或多或少都能料想得到那一天的來臨,但他們仍然不離不棄的理由,你比誰都要清楚,而如今你仍然思念著他們,也對他們感到虧欠,這樣……不就已經把他們好好帶在身邊了嗎?你從沒將他們拋下。」
 
  維吉爾因而微啟唇瓣,他愣了愣,他低下頭盡可能不讓奏太看見他現在的表情,隨後起身取過奏太手中的瓷杯與桌前的茶壺:「……冷了,我再沖一壺吧。」
 
  背對著奏太將花草葉由壺中挾取、倒掉已冷的茶湯,看著他的背影並無法察覺異樣,但此刻的維吉爾雙眸卻是脆弱神傷,但是奏太方才的一席話確實正一點一滴平復療癒著這些年來對他們的歉疚與傷痛,療癒的過程總得伴隨著痛楚,如今維吉爾正是強忍著這股痛楚,想在奏太面前表現出堅強的一面。
 
  他擱入玫瑰與茉莉花瓣、注入熱水等待壺內醞出香氣,維吉爾整理好情緒後回到座位,直接為奏太斟上溫熱的玫瑰茉莉花茶。
 
  維吉爾挑選能安神緩解情緒的玫瑰與茉莉,他也為自己斟了半杯,一口氣將之飲盡後又說:「……接著說吧,在我逃亡大約半年左右,我的未婚妻透過私人管道,在任何我可能出沒的地點留下兒時遊戲時,只有我們兩人能看懂的暗語要我與她聯繫,我與她碰面後,她告訴我,因為伯爵執意要我們一家負起殺害她未果的罪名,所以亞爾多向父親提議,向伯爵協商,將我剔除家族之名、永不得世襲貴族之位、享貴族禮遇,並且同時發佈通緝協助緝拿我歸案以示負責,伯爵也接納了這項提議。」
 
  由他的未婚妻口中得知這件事時,維吉爾只感到震驚與混亂,最理解他的人該是弟弟亞爾多,又何以向父親提出這樣不留餘地的建言,簡直像是為了保全家族而要置他於死地。
 
  但是──在那個家中,比誰都要憎恨著父親、憎恨著家族的,或許正是亞爾多。
 
  奏太伸手取了一片傑諾做的曲奇餅乾,以極緩的速度咀嚼思考著。
 
  「她雖為伯爵千金,卻也是個女中豪傑,她隻身一人與我會面時,大概被人跟蹤而導致我的行跡暴露,我們分道揚鑣的時候,我卻對此毫不知情,已經不記得究竟過了多久……我才得知她的死訊,為了替我引開那些追兵而送命。」
 
  「吉爾哥……」
 
  維吉爾輕輕搖首,表示自己並不要緊,他又斟了半杯花茶捧在手心:「最後,公爵謀反叛亂的消息在拉莫特上下一片譁然,我才知道家裡出了事,等我趕回家時,宅子早人去樓空、血跡斑斑,街上的人們議論著父親謀反、由亞爾多告密導致消息走漏,甚至……亞爾多弒父,提著父親的項上人頭向王室謝罪,同時向王室表明我已被逐出家族長達一年之久,不具家族之名,接著……亞爾多也自刎,他以自盡的手段宣示滅絕家族血脈,以死謝罪。」
 
  言及此,維吉爾握著瓷杯的雙手微微發顫著,連嗓音都略帶哽咽,奏太看著他如此難受,想要他停下的,他卻伸出手制止,微鎖眉宇又道:「這之後……我在我的書房抽屜夾層找到了亞爾多留給我的信,知道我的抽屜有夾層的只有他一個,從最初我接到密信開始一連串的事都是由他一手策劃,因為當時他早已知曉父親參與謀反叛變,他不希望我捲入其中,唯有我的未婚妻會與我取得聯繫並因此送命的事在他預料之外,同時他也說了,即便沒有父親謀反的事作為他推進計劃的一大利器,他也會以其他方式為他的生母向父親復仇……無論如何,結果不會改變,對亞爾多而言,能向父親復仇,並且解除我貴族之名的枷鎖給予我自由,是一石二鳥之計──是他贈予我的,名為『自由』的禮物。」
 
  而自由的代價卻是將他的心牢牢囚禁,不再輕易對人敞開心扉。
 
  奏太隨即起身,蹲在維吉爾眼前卻不清楚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才好,他只能神色悲傷沉重地握著維吉爾的手背。
 
  感受到奏太掌心的溫暖,維吉爾低下頭、雙肩因為此刻的脆弱而顫抖著:「我……我恨我自己,為什麼第一時間、從她口中聽到亞爾多向父親提出的那些建言時,我……為什麼沒有選擇相信亞爾多,就算有所疑惑,又為什麼、沒有鼓起勇氣當面質問他?如果、如果我能有勇氣面對,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了?不需要讓亞爾多、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在沙漠行星時,維吉爾之所以情緒失控,正是因為在中央都市時,他看著瑟菲雷斯一臉坦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為了保護兄長托朗而打算自我犧牲,對他而言彷彿看見了亞爾多選擇為了保護他而赴死時的樣貌。
 
  「因為……太難以接受,所以我只能將對亞爾多的思念,轉化成怨懟著讓我流離失所的他,明明……不是這樣的,我是個卑鄙又懦弱的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奏太的心也因而緊揪如麻花,但他卻勾起唇角,極力讓自己的嗓音聽上去平靜:「吉爾哥,我不是亞爾多,但是如果站在亞爾多的立場來看,你並沒有做錯什麼,我總覺得……吉爾哥你也許是亞爾多在那個憎恨不已的家裡生存下去的動力與意義,你的存活在某方面而言已經是亞爾多存在的證明,能把笑容帶給另一個人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喔,我想──是你給了亞爾多短暫的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奏太的一席話讓維吉爾神情恍惚地抬起頭望著奏太,那樣溫柔的笑顏,彷彿與他記憶中的亞爾多重疊在一塊兒。
 
  於是,奏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所以比起道歉,我認為他更想聽的是別的才對。」
 
  微啟的唇瓣輕顫著,維吉爾凝視著奏太的眼眸,不自覺地兩道清淚滑過臉廓、濕熱的淚水沾落在奏太的手背上。
 
  「──謝謝你。」
 
  謝謝亞爾多──無時無刻為他著想,同樣給予他最美好的回憶。
 
  謝謝奏太──領著他走出這段傷痛與陰霾。





     (待續…)




---------------------

各位安,這裡是晴//

這回卡的原因在於一直糾結要用什麼形式來寫
字數由少到多是:旁白 → 對話 → 回憶mode
但效果來說也是這個順序,最後考慮了很久就折衷用了對話
老實說我並不擅長用純粹對話去敘述回憶……Orz

然後想說說維吉爾的過往、維吉爾和奏太的兄弟安排的部分,我可以先自首我有自知之明可能有點OOC(跪)

其實玩原作最喜歡是奏太和傑諾之間的兄弟感,加上關於舒里示好,塞餅乾給奏太的守護聖的夢的情節,對我來說最理想的形態簡直像是不擅言詞與表達的笨拙大哥舒里,溫柔的二哥傑諾和被當團寵的小弟奏太www

會安排維吉爾的原因是,在看過推特上限時玩家提問的活動問答後,會發現維吉爾這個人不相信任何人,我看完那串的印象真的冒出「孤狼」這個評價,他不相信任何人的程度也包含了不對他人透露太多個人訊息,維吉爾線的杏樹能夠攻略他,多半是杏樹和他直來直往,跟他過去的經驗不同(遊戲裡維吉爾線,他可是為了讓杏樹放棄女王甄試先扯一堆拐彎抹角的謊)又壓抑自己的情感,然後碰上杏樹示弱就馬上軟化真的有夠萌♡

另外在遊戲維吉爾線,很明顯能感受到維吉爾是個有故事的人,但礙於篇幅沒有辦法交代,雖然我也十分清楚我這篇文章與維吉爾真實設定大概會差很多,對於原作維吉爾設定,我比較傾向猜測是戰亂時期的地下組織之類的,不過我又很在意推特活動上維吉爾說過,自己優雅的部分是受到母親影響的這件事。

所以在過程中有點同情起維吉爾,覺得守護聖一生漫漫,要是一直必須維持著不相信他人的態度與他人共事是很令人遺憾的,正好在寫這篇文途中,記得是寫到虛擬實境訓練那段的樣子?
親媽PO了一張塗鴉,就是維吉爾和奏太一起跑步、滿身大汗,雖然看到圖之前本來就決定要作兄弟般的情誼這樣的安排,在那時間點看到親媽的圖對我來說簡直是命定!(好了)

因為有杏樹融化維吉爾的經驗,所以我想,如果要讓他敞開心扉,對方或許也要像杏樹一樣坦率,但要說坦率,守護聖之中米蘭最坦率但他就不是那種讓人可以談心的類型XDDD

我覺得奏太有這份特質,奏太在飛空都市裡大概是團寵的地位(官方七夕賀文,或是遊戲裡都看得出來),所以他有讓人疼愛的弟弟特質,另一方面他是個率真的高中生(雖然文章時間點在兩年後了),但他也不只有率真,在遊戲裡看得出他努力、聰明、懂得思考、向前邁進的特質和想幫助人的心意與溫柔(輸了一整夜的薩克力亞之力的事件)

雖然我有自覺有OOC,但還是希望這樣包含私心的OOC不會讓人產生不快,真的很抱歉!<(_ _)>

接下來應該一至三章內可以完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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