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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艾莉絲的第二次機會》95-母女談話

作者:杏里|✿│2021-07-02 13:58:51│巴幣:1,004│人氣:56
這天和路易一同從學院返回別邸,就在快要抵達別邸時,我看見大門前正停著另一輛掛著我家家紋的馬車。

「……嗯?」

稍微遲了一點,我的心中湧起疑問。

我記得今天母親沒有外出的行程,也還沒收到父親要來的信,那麼會是誰坐在那輛馬車上呢?

難道是我們家招待的客人嗎?不過,早上也沒有從羅賓斯或者其他的傭人那邊聽說過。我轉頭看了下路易,領悟到我的意思,他也跟著搖搖頭。

就在思索著的時間裡車門開了,一如往常地借珍娜的手下了車,走進屋裡時立刻在大廳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伊薩克!好久不見,剛才的馬車原來就是你乘坐的嗎?」

「久疏問候了,會長大人。」

伊薩克原本是服侍我們家的執事,在父親們決定為我的洗髮液成立新的商會時,自願轉任愛夫米利商會的副會長,在我這個掛名的會長之下實質領導全部的業務。

平常的話,他應該會待在領地那邊的商會總店才是,有什麼報告事項或者請示的內容都會透過書信與我來往,會親自來到王都這還是第一次碰到。

「伊薩克是剛來到王都嗎?從領地過來路途遙遠,想必是相當的疲勞,今天就先在這邊休息吧?」

因為和他見面時他像是正要離開似地面對著大門,也不知是不是正要外出忙碌工作,我心想著希望他別太過勞累因而提議道。

然而,他搖了搖頭。

「承蒙會長大人的好意。但我已經不是巴納夫家的傭人,而是一介商會副會長的身分了,實在不好意思使用叨擾宅邸的房間。此行原本預計前來遞送交給會長您的書信,接著打算入住王都的旅館。」

「沒關係的,你是我的部下,那就是為這個家服務的人,當然有資格在這邊住下來。特地跑來一趟王都,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工作吧!那麼直到結束以前,都能自由使用這裡的客房。」

儘管嚴格來說,最終能夠決定客房運用的就只有母親一人,未成年的我還是得向她報告請示的。不過,我能肯定母親一定也會同意我的想法,所以立刻就做出了約定。

細看伊薩克的表情,總覺得他還有些猶豫的樣子。於是為了打開話題,我又接著向他問道:

「話說伊薩克,這次來到王都的工作,除了遞送給我的信以外,還有為了什麼呢?」

「那是和上次的信件中提到的,擴大王都分店規模的計畫有關的事。預計將一部份的管理工作搬到王都來,並推進會長大人您先前提過的『員工宿舍』的準備,為此要選擇地點並且簽約。」

那確實是值得勞煩伊薩克親自前來王都監督的重大工作呢!不過,感覺會在王都待很久的樣子,領地那邊的業務沒問題嗎?

「已經交給伯諾瓦以及莉亞涅他們了,大致的代理沒有問題。不足的部分,內人能夠補足。」

這麼說起來伊薩克的妻子,瑪莉安女士原先也是在領主城裡工作的職員,是瓦里斯先生的下屬。在我們這邊規模擴張以後,便辭去了秘書的職位,轉來這裡輔助伯諾瓦的會計工作。

既然伊薩克如此胸有成竹的話,那應該也不急著回領地才是。因此我向他挽留至少在別邸用晚餐,他這總算才答應在這裡留宿。



我為了向母親報告伊薩克留宿的事情而上了二樓,途中遇見了剛打掃走廊結束的雅克──他是和索娜她們一起原本長期留居在這邊的三名傭人之一──便請他告訴索娜今晚要多一人份的餐點,接著敲響母親的房門。

「我是艾莉絲。」

在門上裝飾著的魔光石亮起的同時如此對它說道,下一刻透過魔道具聽見我聲音的希莉亞──母親的專屬侍從便打開了門。

「我回來了。」

房裡母親正佐著艾比茶在沙發上閱讀,在我進門的同時放下了手上厚厚的書本看向這邊。

「歡迎回來,艾莉絲。不知今天在學院過得還好嗎?」

「今天也過得很好,感謝母親的費心。」我接著告訴她暑假開始後的幾天和朋友們約定要去音樂廳聆聽合唱演出的事情。

「聽起來不錯呢。學生時期除了學習,和朋友們共度時光也是很有意義的,不過記得還要小心安全哦!」

「我會注意的。話說,剛剛我遇到了伊薩克,想讓他直到工作結束前都留宿在這邊的空房。」

「嗯,沒問題,妳做得很好。我們既然站在雇主的立場,就要為下屬盡可能地提供照應,讓他去住旅館就太可憐了。」

好耶,順利地取得同意了。

接著母親又勸我在她身邊坐下來,還向希莉亞叫了一盤餅乾放在我面前,似乎是打算和我長聊。我心想著這樣不會打攪到她讀書嗎,不過在這時她便讓希莉亞將書放回書架上,接著將零散地放在桌上的幾封信中的一封打開。

「──艾莉絲,我想妳應該已經知道了,最近王國騎士團找到了關鍵證據,正在對一些貪贓枉法的傢伙們進行調查和逮捕。」

「嗯,我有聽說這件事情,它似乎影響了很多地方。」

「據說政廳那邊已經盯上這些人很久了,但遲遲沒有進展。雖然是間接地,但是從法務大臣那邊發來了感謝函,並邀請妳在社交季出席她們家的派對。」

「法務大臣?但我記得我們家並沒有那樣深刻的往來……」

「邀請人是她們家的長女,朱莉艾特‧德‧薩爾萬迪,以學妹和朋友的身分邀請到私人的聚會。」

啊,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

約瑟菲娜‧德‧薩爾萬迪,在十多年前以歷代最年輕的身分坐上法務大臣座位的那位女杰,正是朱莉艾特學姐的母親。

「好的,如果時間排得上我會出席的。」

我雙手接過邀請函。現在才寄來的派對邀請算是比較晚的,預定邀請的對象的日程有衝突而婉拒的可能性也比較多,我不大清楚為什麼它現在才送到。

今年因為琉卡會相關的逮捕,傳聞到目前為止光是正副大臣級的官員就有兩人被捕,涉案的各地貴族也簡單地超過三十人,導致王國政經的版圖大幅變動。

而在王國會議當前的如今,為了在議案上取得更加有利的位置,許多的派系都在尋求合作與重組的可能,家族的往來也變得格外熱絡與騷亂。

涉案的相關貴族在遭到逮捕與調查之後,最終就得依法論處刑責。如果單純地只有罰金或者監禁倒還好,如果被處以死刑或者降爵的話,那些原本被他們掌控的利權勢必就會被釋放出來──這些利益就成為了他們的政敵和野心家們眼中的美食。

我們家是邊境的領主,光在領地經營上就有很多尚未實現的利益等待著所以還好。若是法衣貴族的話,爭奪的就是職位、公共事業、政治影響力……甚至是被沒收的領地,被派駐當地成為行政官甚至是新領主的可能。

政治界的角力我還不太懂,但因為我也不過是個學生所以需要面對的機會很少。說不上是無緣,因為這些家族間交流的茶會派對我還是得參加的,沒有太多逃避的餘地。

和母親一邊聊著進入社交季後需要注意的事情與議題,我想起了父親是財務副大臣的表姊夏洛特。以艾摩尼耶家的地位,或許會招來不少試探與困擾也說不定,明天和她約定逛街的時候順便多多地關心她一下吧。



「對了。話說回來,雖然我覺得遲早會出現──艾莉絲,有人向妳提起相親了。」

母親突然話鋒一轉,我差一點沒能反應過來。

「誒?提親?」

我今年才十三歲,這不會太早了嗎?

……其實也不是。這個世界普遍早婚,平民的話十五歲就算是成年了,而一些貴族也會從十二歲開始尋找婚約對象。

「嗯。對方是王都法衣的費索子爵的長子,埃內斯‧德‧費索,似乎年長妳一歲。是妳認識的對象嗎?」

不認識啊……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難道是在某個派對上見過嗎?

不對,那樣的話母親多半也會知道才是。

還是說,在學院裡見過呢?

姑且不論我自己還沒有戀愛的心情。如果和我毫無接點就提出相親,而且對象還是爵位比較高的我們家,這也未免太過不知好歹。

「請幫我拒絕掉。」我鄭重地回答道。

「明白了呢。」

母親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高興。大概,她其實也不喜歡這樁相親的申請也說不定。

「這麼說起來,艾莉絲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還沒有耶。」

「上次妳和杜諾瓦家的海因里希感覺也相當地處的來,妳覺得他如何呢?」

一聽見母親提起海因里希的名字,那天與他相處的回憶瞬間浮現在腦海。心臟像是被猝不及防地重擊一拳似地,遲了一會我才恢復了言語。

「……是個不錯的朋友。」

努力控制著自己不禁顫抖的嘴唇,我佯裝平靜地回答道。

母親輕輕地笑了,側身張開雙手抱住我的肩,我感覺到自己漸漸地能夠變得冷靜。這時她輕輕地用手指梳著我細長的髮絲,我以為她會認為我喜歡上海因里希了,然而母親卻維持著貼近我的距離對著我說道。

「嗯,看來妳們的確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我鬆了一口氣。

「艾莉絲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呢?」

「喜歡的類型嘛……」

一抬頭,我想起了前世翊絢時代的時候的記憶。

最初,翊絢喜歡的類型是像青梅竹馬那樣照顧自己的人,可是漸漸地卻覺得那樣的男生太過耀眼,沒辦法與他並肩站在一起。

後來長大後開始接觸乙女遊戲,雖然不算非常著迷,但也曾經喜歡過一些登場角色。不過,那些故事中的人物多少還是缺少了點什麼。

接著我又想起了這一世的爸爸以及兩位哥哥、看似嚴肅但其實有些笨拙的克萊門先生、寵溺女兒的瓦里斯先生……還有父親。

「……我想,希望是個溫柔、心中有著一項堅定的理想,並且能和他一起構築未來理想的人吧。」

毫無虛假地,這是我現在所能夠思考出來,最符合心中「理想的伴侶」的條件了。

「這樣呀。呵呵,似乎,和路維有點相似呢。」

「和……有些相似嗎?」

雖然現在是在母親的私室,原本隨侍在側的希莉亞也在上過茶點以後暫時離開了,理論上不會有誰聽見,但我還是不敢直接喊出爸爸的稱呼。

「是呀,從我年輕認識路維時,他就是這樣子的人。」

母親閉上眼,很似懷念地繼續說道。

「那是在二十五年前,世界歷3209年的夏天……我最初遇見路維的時候,其實還挺不喜歡他的,因為那時的他總是和才剛歷劫歸來,顯得無精打采的莉莉安爭執……」

但是,在維克爾將他帶來王都,彼此熟悉一段時間以後──母親笑得很愉快地繼續道。

「……我漸漸地才知道,路維其實是個非常重視家人的人,他賦予了自己要保護家人一切的使命,而且毫不退讓。或許是因為他在很早就失去了母親的背景下,父親又在那件事之中喪命的緣故吧!所以當時才向犧牲了自己的父親才換來一命,卻又質疑著自己的存在意義的莉莉安發怒。」

「那……這樣的他們,為什麼最後又會成為夫妻呢?」

畢竟在那場試圖救援媽媽和外祖父的任務中,爸爸無比重視的祖父犧牲了生命,而同時失去身邊一切的媽媽也陷入哀傷,兩人的關係絕對說不上好。

可是從我有記憶以來,爸爸媽媽卻是一對無比地信任彼此,相互恩愛的好夫妻。究竟是什麼導致了這樣的轉變?

「……那是因為有一天,莉莉安這樣地說了:『我雖然無法替代你的父親,但會努力成為你的陪伴。』其實,兩人的目光都是一直注視著彼此的,所以一旦和好,沒過多久便十分地要好了。」

「在那之後呢?」

「於是路維有一天決定,希望莉莉安能成為他的家人,為此訂定了許多的計畫,甚至還將維克爾和我卷了進來呢!莉莉安喜歡浪漫,路維便每天都寫情書要我按時送給莉莉安,又拉著維克爾上街挑選花束,甚至還啟蒙了維克爾挑選禮物的品味。」

這麼聽起來父親從前大概是真的品味很糟呀。去年和我一起上街的時候能夠好好地挑選花盆,或許就如母親所說的,是受了爸爸的薰陶吧!

「路維實在是個太有計畫的人,於是莉莉安也很快地陷落了。不過他確實是個能為莉莉安帶來幸福與安寧的人。」

為了帶著媽媽躲避暗殺祖父的刺客並過上普通的生活,在當時還很陌生的凡倫涅斯切一角買下那棟屋子,偽裝成普通的平民夫妻養育我們。除了肩負家計的責任外,對於我們孩子們的事情也注入了數不清的關愛。

在我的記憶中,爸爸一直以來都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好父親。

雖然我已經不是會說出「以後想跟爸爸結婚」這種話的年紀了,但或許我剛才所說出的理想對象的條件,某種程度上也參考了爸爸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吧。

如果是那樣可靠的男人的話,肯定也能成為我的孩子眼中的好爸爸的。

想要有兩個孩子呀……年齡相近的兄妹的話不錯……

「……我在想什麼呀!」

一不留神就連家庭計畫都跑出來了,明明我還對戀愛沒有想法的說──我不禁抱住羞紅的臉頰,拚命地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下個瞬間,眼睛突然就看不見了。從額頭傳來柔軟的觸感,我這才察覺到原來自己被母親擁抱在胸前。

意想不到的狀態使我更加失去了冷靜,但正也因為腦袋變得一片空白,所以在溫暖中更快地找回了理性。儘管如此我並沒有試圖掙扎,而是將全身都交予母親,感受在她懷中的這份安寧。

然後在一片寂靜中我不禁想到,假使有一天當我長大了,假使當我不再向父母尋求溫暖。

如果,我沒有待我這麼好父母,如果我和他們因為誤會而發生爭執、彼此錯身而過了。

那麼,能夠像這樣抱著我的人,又會是誰呢?

──男朋友。戀人。答案十分地顯明。

我想,這正是雛鳥之所以提早離巢,尋求另一半翅膀的時刻吧!



不過我會有那一天的到來嗎──我還尚不知道。


▹◃┄▸◂┄▹◃┄▸◂┄▹◃┄▸◂┄▹◃

作者曾經見過和父母有了嫌隙,逃避著父親而希冀著其他男性的手的女孩。

儘管她的父親不是個優秀的父親,但至少也是個愛護女兒的父親。這樣地錯身而過我真的覺得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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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Zu∮Dot
獻上同為創作者的支持[e1]

07-02 14:22

杏里|✿
謝謝你的支持~b( ´·ᗜ·`)!07-03 15:11
楓凛
很棒的作品~ 加油!

07-02 14:35

杏里|✿
好久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07-03 15:14
楓凛
好久不見呢~

嗯,抱歉前陣子突然發神經...。
我大概每隔幾個月就會像那樣經期發作

07-03 16:12

杏里|✿
沒關係,工作辛苦了~
讀讀小說放鬆心情吧ww07-04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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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26620972《沉莫-南方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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