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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為天空之事。與神之書(三)

作者:紙龜萌萌雪│2021-07-01 01:18:19│巴幣:0│人氣:47
稱為天空之事。與神之書
Sora No Monogatari Kami Eno Tegami
夏實
花見唯/Yuippoi

第一章序:星花火下的詩歌
黌院是讓學生間透過實戰訓練神術的學校,尋找著守護靈的傅升,意外發現,盯著女孩的殺手,兩者線索都指向黌院裡最古老的「朝歌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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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軒轅梓帰

1.3.1軒轅梓帰

一片翠草隨風波紋,青鳥振翅向空,鳴聲喚起了風聲、草聲、袖聲與髮聲。

女孩把青雲白羽,都映在了眼中,照日熠熠,伸手似可觸及,如夢剛醒。

「作夢了嗎?」

一名白衣的女子,撫著剛醒的蘿甫說道,看來是作了一個好夢。

校臺上,三本神書同時發光,引起臺下一陣騷動,傅升察覺空氣不對,四處張望。

「快走別愣!」左慈急道,卻又收回。

「先別走,不要慌張!」

往臺下看,竟見熟人,與郭初相對到眼間,她先後比了兩個手勢,首先是「揮手」,而後是「噓聲」,傅升明白是要他冷靜下來。

郭初身後,一個身穿天藍華服的中年男子,獨自走上了校臺,那人錯身時,拍按了下傅升的肩膀,此刻劉晏吃驚的表情安定了,反而郭衷是緊張了起來。

「報告校長大人,程序已順常執行,恭請先為眾新員訓詞。」劉晏道。

「校長大人,有失遠迎!」郭衷跟著道,想不到她也會緊張。

傅升暗自觀察著,左慈估量了一下,開口說道:「這個傢伙原來是三重術式嗎,不對,從他的氣息來看,不只有三種術式。」

此人正是院裡唯一的三重術士,黌院的校長,萬成功。

校長給了臺下的郭初一個暗示,從容地接過劉晏喚來的擴音儀,順勢開始了演講。

「各員安早,今日見我,自如三書舊故,反響欣躍,則如我見席間新員,雀躍之期。使君終成國之棟梁,而我只固守黌疆…」

傅升走下臺,回頭見校長致詞,三本神書仍然微微發著光,與郭初欣然重逢。

「那麼快就遇到了呢!選了什麼呢?」

「神武術。」

「這樣子啊…果然…如果能像校長大人那樣,擁有三種神術,就沒有煩惱了吧。」

「是嗎?好像是能夠擁有兩種神術,就是很厲害的人了吧?嘿嘿……」

「對啊…哈哈,不過兩種神術用的人也只是一個吧…」

傅升想著也是,即便有複數的神術,仍然靠一個人施展,終究是個人的限度,但前提下,優秀的人,肯定能夠發揮出多重神術的優勢吧。

「嘛…先這樣吧,校長剛剛教我送你去朋友那裡?跟孫筑一起嗎?」

「誒…這個嗎,本來有別人來接我的樣子,只是人那麼多,恐怕迷路了。」傅升笑道。

「嘛…反正你的孫好朋友早就已經走遠了喔…」

「我知道…」

「怎樣,還是我比較有意思吧,陪你吧!」

郭初用手肘頂了頂傅升的胸口,隨後主動拉起了傅升袖口,往人群走去。

卻說伏齡本要待傅升下臺,卻看見他被學生會的人帶走,正要去問時,竟被學生會書記郭依擋下,只好先帶孫筑回去。

「林彰、吳車聽令!」

「在!」旁邊突然出來兩位副將,分別是穎川前軍第四營本隊的著中尉隊長與殿尉副隊長,林彰和吳車。

「傅升由學聯帶走,爾倆默默去尋!」

「是!」林彰吳車整齊默契地應道。

林彰,字則先,是天朝開國大將瑯琊王林尚祖之後,一身烏黑玄甲和九節黑雉盔是林氏一族的標幟。

吳車身材矮小,帶著半個臉的圓眼睛,二人與郭紙是同期同班的同學,非常要好。

第四營在黌院編制上是主要負責自由出擊任務的游擊軍,而本隊則是四個隊裡地位最高的,四營本隊,俗稱肆零隊,正副隊長也被稱作肆座、肆副,可以說是黌院裡被看重的新人代名詞。

而郭紙的職位,是樂軍本隊的仲尉隊長,是直隸指揮司的特設部隊,雖然稱為軍,但沒有真正的軍部、營部,轄屬只有一個本隊。

陸百合的職務則是樂軍的仲尉軍巡陣官,實際工作是樂軍本隊的副隊長,但是地位而言,確是軍級的監軍,而她會在這個職務上,則是和陸家的一些事情所致。

蘿甫的部分,只是隊上的初尉軍輜官,不是什麼重要的職位,但是帶著郭紙,必定會把蘿甫護在身邊。

但肯定的是,會被派來綬術典新人,肯定都是重點對象。

特別的是一位同行的女子,她也是郭紙的同期,但來自於開元門,擔任特遣隊仲尉隊長,軒轅翎,字梓帰,「帰」字正卻的寫法,是左止右帚,本人說是古字。

現在黌院裡的兩大對抗勢力,分別是納降了長安、洛陽兩門,最具實力的光武門。

而與之對抗的,則是尚存半個黌院領地的開元門,與新銳穎出的建安門,二者組成的聯軍。

梓帰所屬的特遣隊,是新派至穎川陣地,將轄最新銳驅逐步艦,作為兩門聯絡「駐穎川聯絡軍本隊」,除了出色的軍事能力,兄長還是黌院五將之一的軒轅羿。

梓帰一身白上衣褐短褲,亮黑的頭髮綁著一個側馬尾,胸前掛著一個太極吊飾,衣角的紋飾即是八卦中代表天的「乾卦」,腰間綁著麻質衣帶,一個清秀的女子,不必特別打扮,只要看著就會讓人覺得特別清靜雅美。

然而她並不是那種冰山般有距離感的人,反而特別親切,說話帶著一個古老的口音,雖然隸屬兩門,和郭紙等人早就熟識,駐地也都在穎川。

梓帰卻和林彰確是第一次碰面。

林彰與梓帰的隔閡不太尋常,從剛才兩人之間,容下一個躺著的吳車的距離,還有林彰被遣走時明顯放鬆的神情都不難看出來,旁人只能暗自佩服吳車敢站在他們中間。

「甫才三色光繞者,所言傅升?」

梓帰裝作鎮定地問道。

「嗯。」郭紙道。

「若則傅升,可謂奇材。」隔了幾秒,郭紙捶手,似終於想到了臺詞道。

「才(在)綬術前之神書見(現)光?咱以為校長緣故。」梓帰很快地接道,她說話不時有一種古老的鄉音。

「笨蛋嘉誩,院裡除了校長,還有誰能如此?」陸百合道。

「所以才說如果。」郭紙反駁道。

「要那樣,可是不得了的。」陸百合道。

一旁孫筑正想要也說些什麼,卻被蘿甫打斷,一把撲進梓帰懷裡。

「蘿甫!不可以這樣!」

陸百合急忙想把蘿甫哄開。

「沒關係吶,這麼可愛的女孩,像小動物一樣。」

梓帰摸了摸蘿甫的頭。

「梓帰姊姊,傅升他很厲害的呢。」

蘿甫笑著對梓帰道。

對於梓帰而言,郭紙是同期不同班的同學,陸百合同期同班,此次樂軍和聯軍同時進駐穎川,故友才又相逢,很是親切。

而對於蘿甫,看著總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就是說不上來,或許單純覺得她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嗎?或仍然在找一個合適的形容。

念故期新,這是梓帰的個性。

但總是有例外,既知其故而不念,新見而相遠,彼處一對黑色長鬚,九節黑雉尾招搖而來。

原來林彰帶著吳車忽悠一圈,沒看到傅升便回來交差,人海之中找到被學生會帶走的一個人,顯然沒有實益,林彰看兩位將軍在談事情,騙吳車等著,直接湊去郭紙那裡聊天,他這次沒注意梓帰,卻被一聲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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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神武術

卻說傅升被郭初帶著繞圈,明明是兩人都熟悉的地方,或許是人多的緣故,或是傅升沒有記好位置,也可能是郭初故意帶他亂繞,反正是因此把林彰給繞別了,傅升晚了一步回到原本的集合處。

傅升回到人群裡,蘿甫果然還是第一個跑來黏住他,傅升難為情地回頭揮手向郭初道別,郭初看了蘿甫一眼,笑著揮手而去。

傅升應對兩個郭姑娘,一時間沒發現什麼異樣。

「升升,你看梓帰姊姊要和大蟑螂打起來了呢!」蘿甫道。

她指著身後一名黑衣男子與一名白衣女子。

梓帰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大蟑螂是指那個穿蟑螂裝的人的話,那梓歸就是那個白衣女子吧。

場面確實火爆,只道是隔岸觀大火,璀璨不燒我,蘿甫好像也很興奮的樣子。

原來剛才林彰與郭紙聊開當中,雉尾竟撇到了梓帰,梓帰莫由得火上心頭。

「喂!我說那邊那個伍長!」只聽見梓帰用不滿的語氣對著林彰的鼻子道。

「誒…我是......」

林彰回答未了,梓帰更怒了。
 
「汝個蟑良竟然對我如此無禮,我乃開元聯絡官軒轅翎,汝係何良?」梓帰並不給林彰喘息或解釋......

「汝之罪何。」

「噁心!」

眾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讓梓歸突然如此生氣,但也無妨,因為林彰他不懂,而梓歸本人或許也不懂。

總之她現在很憤怒,這是事實。

梓帰有個口癖,平時自稱詞是咱,有種表達親切的意思,如果用上我或是你,代表她生氣過頭,或是在輕視對方。

林彰實是很想要解釋他不是伍長,而是伏齡的下屬軍官,但雖然他自己錯別軍徽,由不得人,但兩人至少有幾次面緣,實在不知道為何有如此誇張的反應。

兩人衝突越發火爆,梓帰直接把手移到佩劍上,一旁的眾人,默契地在原本就略嫌擁擠的校場中央,讓出一個大圓,擺明是要圍觀的樣式,只有顏昌一個人,謹慎地按住配劍上。

傅升腦海裡響起了那個不負責任的嚮導聲。

「呦!要插手嗎」左慈似乎想要把這幾天消失的事忽悠過去,試探地問了句。

「我什麼都不會,要怎麼插手?」傅升回答,他已經知道左慈個性,並沒打算多一些無意義的對話。

「那你看著辦吧,作為實戰參考,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就問那丫頭或是老夫吧。」左慈道,而傅升沒有回應他。

隔岸觀煙火,璀璨不燒我。

傅升發現,旁邊的蘿甫似乎也看這事看得很開心。

「咱軒轅翎可不是蟲兒惹得的,一寸相待,把劍授首來!」

梓帰率先抽出劍來,直指林彰,詭異地笑道。

林彰見情狀大糟,竟真要打起來,從被認成伍長以來還沒能講出話,如今卻要打起,難不成是命裡犯煞?

「這個就是神術士間的戰鬥的呢!」蘿甫自動當起傅升的解說員。

語音剛落,梓帰握實了劍把,振出青綠色的漪光,一步向前,便是一刺。

林彰側身閃過,隨著一道紫光拔出了劍來,此時的梓歸,全身隱約散發著綠色的微光,林彰亦然散發著紫色的微光。

「那道有顏色的光,叫做漪光。」

所有的神術在使用時,血液會光化,而光芒逸散則成為了漪光。

而光的顏色也有玄機,反應了術士的能力,白光是均衡,紅光是力量,黃光是範圍,綠光是迅捷,藍光是控制,紫光是守禦。

實戰需求下,不同的光色評價也不同,武術士貴紅賤紫,異術士貴紫賤白,符術士特崇白白。

「區區一個紫光武術士」

梓帰再次舉手是刺,林彰舉劍是擋,二劍相啄,鳴聲一實,料上是二把好劍。

林彰擋下梓歸的刺擊,卻自手背傳來了一陣虛涼感,右手溢出的紫光飄散在空中,漸漸地暗了下來,化為鮮紅色血色的細沫。

大驚之間,竟不會感受到痛覺,傷口也在瞬間癒合,第一次受傷,與課本上敘述的一樣。

光化後,除了痛覺的減輕,更有著強大的治癒能力,當身體承受一定傷害時,神術會一次釋放所有能量來治癒身體,稱為漪爆,隨後會陷入無法動彈的狀態,但不會危及身體,至次比武就會結束。

「…就是這樣分出勝負的說。」蘿甫補充道。

「原來如此,所以才說不會有生命危險」

傅升也算是安心了一下,這才想起郭紙在郭家宅邸說過,一次不會死的意思,畢竟要動上干戈的環境,生命安全還是第一要務。

「所以要殺掉的話,要再捅一刀喔!」蘿甫天真可愛地笑道。

林彰此刻無心多去在意神術的強大復原力,而是讓他在校園中第一次受傷的劍術究竟是什麼?

神術便是固定三種,然而除了神術外,還會激發術士自身家族的固有技能,也就是「族術」。

一族的族術可能不只一種,一個人身上只會顯現其中一至二種,再加上這個世界對於家族資訊的保密習慣,對戰時的複雜程度就會升高,推測對方的族術也會成為戰鬥中重要的環節。

林彰確實有擋住梓帰的劍,手上卻出現了劍傷,這底細如果沒有摸清處,下一劍就是首集上了。

「氣刃嗎?」林彰用毫不在意的語氣問道。

武術士的能力除了戰鬥力的強化之外,可以操控自身的「氣」,可以凝聚為盾,也可以如飛刃射出,氣刃與氣盾是武術的核心招式。

「哼!蟲鼠之輩,不足予道!」

梓帰知道林彰懷疑起自己的族術,卻毫無搭理之意,舉劍再是一刺,林彰無暇反應,只好一退為策,也顧不及想要擋住何處,隨便打開氣盾硬就。

兩個盾型紫光在梓歸的劍尖屏展而開,隨來的兩聲脆響,刺擊就這樣被擋了下來。

「莫非……」

被擋下招式的梓帰一惱,不由分說,把劍凝氣一放,一道渾圓的劍光自劍尖殺出,直往殘留的氣盾上砸。

林彰的氣盾正散去,就是一道綠光劈面而來,撞在鎧上,噗地把他打飛在地。

「這下可是氣刃了?」

「哼!」

梓帰仍不停止賭氣,臉已通紅,雖然表面上故作鎮定,但林彰眉一皺,看出來她其實是脫了冷靜,不禁冷笑在心。

此時勝負心已經默據了林彰,他只想著打贏眼前的姑娘。

「開始好似讓妳佔得上風,只不過失去冷靜才是兵家大忌,勝券實在我手…」

林彰跳起身子,舉劍大吼劈去,一副狂亂之然,裝著若是失去理智。

見林彰怒眼目直瞪,發了狂地跳起,梓帰心中一陣竊喜,比武之時,誰失了冷靜,就要輸,舉劍又是以刺擊迎上。

兩人劍鋒相交,先是一鳴,同時林彰腰際也閃出一道氣盾,看似空出的一招,卻二度傳出了劍鳴之聲。

「果真有一劍二擊之術!」

林彰破解了梓歸招式,但沒時間竊喜,就算知道對方一劍可以二擊,也改變不了這個招式的棘手之處。

他乘敵劍在腰之隙,順勢朝梓歸上段橫斬過去,但僅憑這劍顯然無法取勝。

梓歸或許是比平時更激動,但是出劍不成單,出策必成套,一個下腰讓過林彰的劍,後腳順著一退,綠漪一振,頓然自眾人眼前消失。

當人瞬間出現在林彰的正後方時,圍眾驚呼連連之時,只有傅升低聲讚歎。

「好快的側步迴旋! 」

梓歸仍無法理解林彰為何能猜到一劍二擊中六十四種變化,但心料給林彰上演一齣消失的戲碼,必得敗他。

瞬步林彰身後,速度目光不能及,意識不能到,狠然地一斬,卻削了空氣,原地除了劍鋒震動的金屬音,只徒留下了飄渺的紫光。

下意識地舉頭,竟見林彰飛在天上!

林彰輕功一蹬,躍高一丈,方才撲了空,梓帰就從眼前消失,心中霎時怕涼了,眼前的女子不出所料,強得可怕,好在不管三七廿一已先蹬上了天,空中暗自稱幸,隨後壓低了身姿,自空中順勢劈下。

梓帰誤以為被看破招式,也是一驚,雖說空中下劈無法位移,如同捨身之技,但不知對方族術的情況下,恐怕會中了對方陰謀,想想還是保守為上,舉劍擋去。

其實梓歸的速度不必去做格擋的動作,先速奪人,或已將劍擊入林彰懷裡。

只見林彰落下,身姿一變,兩腳實地,卻無刀鋒,而是收劍還身,留梓帰白擋一著。

林彰嘴角一揚,將手往胸口一推,把梓帰跌坐在地,雖然沒有出現代表比武結束的漪爆現象,但梓帰散發出的綠光已在一時間褪失。

梓帰解除了神術,群眾裡又一陣驚呼。

「這個蟑螂樣子的人沒想到高了一著。」傅升在心裡暗笑。

或許傅升這裡是佩服林彰多的一些,但身旁的蘿甫確似乎不是這個樣子,群眾也從叫呼喧騰,轉變成了碎嘴嘈雜。

「吼喔喔喔喔…!紙叔的朋友怎麼這樣子。」

蘿甫不知為何的如此發怒,鼓起雙頰的樣子,散發著一股怒氣,有種小動物同類被欺負時,露出的不滿與敵視之氣。

「啊…大概懂了…」

傅升明瞭一切後,尷尬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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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大刀劉

「手中劍在,今見得血光矣!就不用謝了。」

林彰天真地耍帥。

還沒讓林彰意會過來,軒轅梓帰紅著臉起過身來,轉身便望人群外跑去,換成一個長髯大漢,赤紅大臉,從人群中霸然而出,一把提刀就指著林彰,脹顏怒眥,霸氣狂壓林彰而來。

「吾乃開元門右將軍關駩,汝者鼠輩,膽敢欺負軒轅翎姑娘,且拔劍領死來!」

浮雲遊止。

「先是蟑螂,現在又變成老鼠了嗎…」林彰心裡無奈嘀咕。

關駩,號稱鬼羽將軍,與顏昌、郭牙、杜馬、軒轅羿並列黌院五虎將,列屬與建安同盟的開元門南進指揮司,劉綏的旗下。

眾人噤聲,只有一人向前出聲。

「眾目睽睽,林彰何故負梓帰;眾目睽睽,將軍何故負有司?」

那人竟是郭紙,他還是微笑著,他對誰都微笑。

陸百合一旁看著,顏昌按劍示意。

關駩聽了郭紙一言,回頭看了身後女子,女子一身白衣,頭戴金冠,著大赤色披肩,面容秀麗,卻活活被兩位如門般的大漢圍著,並被叫著「大哥」。

她正是開元門南進指揮司司令,也是這個老字號陣營現在名義上的領導人,少帥劉綏。
 
「大哥......!」關駩見女子眼神間沒有予以同意,再次提出請求。

「先這樣,我回去再問問小翎。」

女子只是淡淡的回答,轉身又沒入了人群之中,梓帰的是兩門間的聯絡官,劉綏定不願破壞兩邊的關係,關駩只好收起了大刀,背身而走。

「林彰,你就好好的懺悔一下自己的罪過吧!」

陸百合很少那麼真心地對一個人責怪。

林彰就這樣被呆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錯了什麼。

回過頭,郭紙找到了傅升,終於下定決心向傅升提起邀請。

「可以的話,加入我們建安門吧。」

「對啊!來我們建安門吧!」

孫筑也這麼說道,他搭上傅升的肩,而蘿甫也盡快湊上傅升的手臂,鼓嘴盯著眼。

傅升點頭答應,眾人大喜,事情比想像中的簡單,就如同蘿甫一般,不出意料的樣子。

「比起這個,升升現在是武術士了,最重要的是要給自己家選一份漂亮的武器吧。」

蘿甫不等回應,搶先拉著傅升便走,眾人亦簇擁而走,留下郭紙稍後,被陸百合拉下。

「不錯,利用了旁邊的人。如果是我下手會更狠,這樣後面還有最麻煩的一關不是嗎?」

「我知道。」

「嘛…加油吧,無論如何都會幫你的,笨蛋。」

校臺一路向西,是一個商集,由於在學生會,地屬中立地區,各路人馬雲集,乃為商的最佳場所,是黌院最大的市集。

而眼前卻是一家武器小舖,它對面的大鋪也是賣武器的,排隊的人明顯比較多,應該說,這小舖完全沒有客人。

小鋪有個大名字「大刀劉」。

蘿甫一勁鑽進了店裡,傅升覺得是友人推薦的,並不會認為這間小舖比對面的大鋪差,便進門任意看看,除了吳車被示意守門,其他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傅升看得著迷,牆上的各類冷兵器,彷彿是博物館裡的展品,刀原來是刀,劍原來是劍,槍、矛、鞭、鐧,更多是他不知道名字的兵器,只能從字牌上悉曉。

「這裡的兵器是訂製的,門面只有展示,要下去暗室裡。」

傅升這才回神,發現只剩下顏昌一個人與他,連蘿甫都可以不見。

「左邊第二道門。」

傅升看著鋪後五道門,依照顏昌的指示進入了左邊第二道門,首先見林彰站在裡面。

林彰只道守門,顏昌也沒理會,繼續導傅升前行,愈趨而下,一室如明,眾人已在室內。

「呀咕!」

蘿甫率先抬頭,頭給撞了鞋櫃。

「升升原來在這裡呢!」

「她在鞋櫃裡找我…?」傅升心想。

隨後陸百合開始責怪郭紙道:「笨蛋,你不帶他進來誰帶他進來…我可不想…你是不是很喜歡被人家罵啊…」

「不想和我說話嗎…」傅升心裡無奈。

「升升!」

此時蘿甫的臉,因為得不到傅升回應,大大地促到臉上。

「我家要出去買奶油冰了喔!這可是軍輜官的偉大的每日任務的呢!你要乖乖的不要亂跑的呢!」

蘿甫已經等到傅升,拎著竹籃就往外面跑去,傅升急忙要追,郭紙已先追去,傅升卻被陸百合止住。

「先辦正事,我和嘉誩陪著就夠了。」陸百合道。

沒有擺出莫名敵意的陸百合,是一個大家千金,猶若雲間花仙,長髮與髮帶掠過傅升眼前。

或許這個世界裡,最親近的人,是蘿甫,是郭紙,是陸含。

作為傾助傅升的陸家,對心裡的感激自然不會少,但是為何?陸百合會對傅升發出敵意,傅升還無法理解。

店家此時竟還不在櫃檯上,難怪大家一直等著,傅升靜下來後,沿著牆上的展示品看,開始思考著要訂製什麼類型的武器,只要不是槍就好,出於不明的排斥因素。

「兄弟,來暖個身吧,以前訓練的時候很拙,但是成為神武術士肯定不一樣吧。」

孫筑見傅升從自迷醒來,拔出了佩劍。

傅升順手要摸他的訓練用劍,才想起已經繳回給學生會了,孫筑從牆上取下一把劍,拋給傅升,後頭的兩位將軍,也沒有要阻止的樣子。

傅升起先是想著要不要開打,但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能力,如果比照剛才林彰和梓帰打起來的強度,自忖是絕對不足的。

「書上總是說神武術可以讓不懂武術的人通曉戰鬥的方法,說不定你已經能夠實戰了。」

「本難想像,今天可以見到了!」

孫筑這樣說,後頭原本見慣的兩位將軍,反倒是興趣了起來。

傅升和孫筑練手早已習慣,聽了提醒,想到神武術原來還有天賜武功的能力,不禁也動心嘗試,但如何使用神武術對戰,無疑是一大挑戰。

「這才是我的好勁敵。」

見到傅升默默地拔劍,從開始時的生疏,已然半生半熟,孫筑豪爽的笑了。

即此之刻,默默地冒出一個不知名的女孩,睡眼惺忪,放下一個大白枕頭後,拿出了一顆木魚,雖然是金屬製的,金屬製的木魚,也是木魚,不能叫做金魚。

那個女孩名字叫做周欞,傅升要以後才會知道,周欞用了一個慵懶至極的模樣,打了一個長哈欠,順手就把金木魚敲響,本來還在看著周欞打哈欠的傅升,突然被鈴聲驚回神來,這和原本世界裡擂台賽的鈴聲一樣,讓傅升很好理解,比武已經開始。

孫筑首先振出了碧藍色的漪光,作為武術士,光色常理上,不出紅黃藍綠紫白六色,但這碧藍色,這個是孫家一族的特殊光色,被孫家成為靈色的光色。

「我就先讓你五招罷!」

就如同不就之前看到的,比武開始前,要先像孫筑那樣,振起漪光啟動神術,傅升屏氣凝神,一個動念過去,卻沒有動靜,才發現自己並不能本能地啟動神術。

「左慈?你還在嗎?」

傅升湧上心頭的是一絲愧意,畢竟敵意早已經漸漸散去,一連串的日子裡,託付他任務的左慈一直沒有出現,直到剛才,還與左慈賭氣。

但他其實知道左慈為什麼不在,也知道了,何謂異鄉貴人。

「不可動大念,心裡隨我道」左慈帶有雜訊地勉強聲道。

「放輕鬆,心裡不要念想任何事,就像是走路一樣自然。」孫筑同時說道。

「專心誠心默念。」左慈引導著傅升念想祝詞。

「祈於天,假我力,借於人,見武術」

一道白色長方的光體展現在傅升胸前,如同今日所見的神武術士們般在足下散開白漪,全身上下漸漸散溢白光,通體疏暢且溫暖。

傅升第一次啟用了神術,他現在真正是一位武術士了,光色也在此時揭曉,是擁有均衡能力,可謂最泛用的白光武術士。。

既然由孫筑讓了,傅升當先舉劍刺去,他並不知道該往哪裡攻起,就先往心口刺,被輕易撥開劍了鋒,又復刺了數劍,都被撥開。

傅升心裡明白,對方的底子比自己深多了,在古代,許多貴族都是自幼開始學劍,而自己能夠學個樣子胡亂刺幾劍也算是厲害了,但也很快的發現,除了出於自己意識的恣意往各個地方攻擊,手勢、肌肉的運動和各式的戰鬥直覺湧入腦中,也融會進了身體。

就算是胡刺胡砍,身體的許多動作、流線都和以前自己憑空臆想的有很大的區別,是身體自行勘誤了,這就是所謂的神武術的基本能力:「讓人擁有武術」

第五招一至,孫筑立馬出手,攻勢兇猛,如饞虎撲稚鹿,疾裡帶狠,煞不留情。

傅升不逮孫筑,許次險擋不住,憑著直覺亂撥亂革,竟也擋成,但也必須等到回過神來,才能驚訝自己擋下。

孫筑見傅升超乎預料難纏,卻說不上來,儘管獲得神武術,差距應該還存在兩人之間才是,發狠一刺,鑽過擋招,直進入懷,傅升疾退,竟騰空跌了個跤,摔坐在地上。

見傅升跌倒,孫筑止招不出,撇劍示意傅升站起來續鬥,此處孫筑實是讓到家了。

傅升晃了幾步站起,不自覺地露出詐笑。

「傅升不明白為何孫筑要讓他,就算乘機攻來,估計自己也能應付,但既然讓了,那孫筑大概是輸定了。」

傅升也不清楚為何心中燃起這般念頭。

孫筑只是把劍待傅升續戰,不料傅升起身後一手把劍猛然仍到了地上,促然之間,拔足衝向孫筑,當面一拳。

流光如細涓落,斜點在地,震出脆響,觸踫地面旋將彈起的瞬間,似是要讓孫筑看傻,視幕中乍現的是一個拳眼就來。

然而孫筑險些被落劍分心,速以左手撥傅升的右拳,不料左手劃空,一愣間已被傅升左拳擊中腹部,身體後傾。

傅升補上一個左鞭腿,孫筑就如蔥一般倒飛出去,撞在牆面上,傅升完全低估了神術的威力。

三個光環從孫筑的身中炸散開來,他跌坐在地上,雖然光化讓他感覺不到那疼痛感,但仍是起身不得,這就是漪爆,孫筑輸了。

用了那麼過分的小花招,深怕孫筑會生氣,傅升看著不知道要不要開口,有點尷尬,想要上去扶的時候,後頭卻傳來笑聲。

女子莞爾一笑,店員終於來了。

一回來,就看到傅升與孫筑交手,所以就安靜地看著,店員依次向顏昌和伏齡打招呼,傅升正要表明來意,霎覺眼前女子十分眼熟,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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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異歸洪流

/后升適君,不复多志,當紙君相旬,爰致信紙君,片疑二者,升所驟上,其推于族,唯傅族許,尚亡可悉,又工光者許,亦亡可釋是。/

倆木桶盛著的奶油冰,比一般客人還多,被遞到了女孩面前,蘿甫的眼,彷彿是用來映照萬世之間,所有最美好的事物。

蘿甫是不能夠一個人隨意出門的,冰車攤附近,郭紙和陸百合警戒著,眼光聚在長龍後面的一個大漢身上。

「軒轅梓帰!」傅升驚訝地開口道。

梓帰齊肩的髮在剛才比武場時,是放下後髮綁著一個小側馬尾的髮型,而現在收齊了後髮,綁成了一個高馬尾,並穿上了大刀劉的鋪服。

這是軒轅梓帰的打工模式。

傅升此才想到自己是見過她,但梓帰應該是不認識他的,如此唐突叫上別人的名字,有些心虛,也難為情,何況她剛剛心情不好地跑離了現場。

「你是傅......傅升?」

沒想到梓帰竟也叫出了傅升姓名,只是她明顯不如傅升,並沒有把握。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子?」傅升道,這下他絲毫不考慮是他比較奇怪了。

「咱聽郭紙說過,而且剛才咱有注意到傅先生。」

「在那場亂局之中,除了幾位將軍們外,人群中只有傅先生的目光跟上咱的劍速。」

「呵呵,沒有啦......」

傅升裝傻笑著,想要偷瞄後面兩位將軍,但還是作罷。

他現在才知大多數人根本看得眼花,但傅升並不希望被那麼容易地遭受別人注視,這代自己可能有些招搖。

「嗯,你有這個實力,恐怕不是碰巧或是幸運的吧。」

梓帰微笑,只道想起有合適的兵器,轉身入了收藏室。

「軒轅翎說的沒錯,你表現的不像是新手一樣。」

傅升回頭,本來存在感快要消失的孫筑對著傅升說道。

不久後,梓帰便拿著一支傅升不相識的長兵器出來。

「長槍?」

「不是,這作『钂』,是標準的月牙钂吶!」

钂(音同躺)是一種罕用的儀仗長兵器,概念上為槍與耙之合體,钂桿筆直安有槍頭,槍頭下有如弦月般的月牙,兩道月牙上,齒列支刺指天指地,樣貌極是特別。

梓帰拿出的钂精美無比,外型來說是上上之品,钂桿處銘有傅升看不懂的篆字四個,正是此钂的名子。

「其之名喚作異歸洪流,是咱親手打造的,傅先生喜歡的話…」

傅升接過異歸洪流,重量分布甚是勻稱,左右搖之卻如有液體流動於內,本來對長槍有些顧慮和偏見,但是,這種兵器,雖然不認識,但既然名字不是槍,應該沒有關係吧。

而且槍頭在彼,胡當長槍亦可以使得,月牙的部分也可以用來防禦,或許傅升也不計較他其實連槍都沒用過的事,或說只計較名字是不是叫做槍。

傅升剛接過武器,本想要試著揮動,但顏昌說話,不敢無理之下,停了動作。

「傅升眼光獨到,此钂甚為精緻,願否與本將一戰,為钂開開光?」

傅升不知道答應下來是否好,顏昌貴為上將軍,親自賜教,即使是在原本世界的價值觀裡,也是榮幸之事,但怕古代社會對於禮數更講究,隨便答謝都會失禮。

傅升問左慈,左慈卻沒回應,偷瞄了一眼孫筑,看起來像是在羨慕,反正剛剛已有實戰經驗,那應是當接了沒錯,只是他沒有看到伏齡將軍的遲疑。

「請顏將軍…賜教!」

「軒轅姑娘,這裡太小,可否借用後面的大台?」

「沒問題!」

「傅先生此請!」

梓帰開了後門,笑對傅升說道,本是很想與傅升交手的,但是顏昌先開了口。

本源共鳴術,俗稱為族術,是共鳴士本身的能力的獨特招數,具體成因為迷,也咱一直在研究的課題,族術之所以喚為族術,是因為族術與父族有關,一族之術代代襲承,近來也有人說族術和六目錄書是不同體系的共鳴術,只是族術被神書的力量牽引顯現了出來。

特別顏昌將軍的族術則是被歸類為河北三族術的顏氏磁引術,河北三族術另有文氏光引術、袁氏真引術,均數當代在實戰交搏上,最強大也最危險者。

此次換作梓帰回神之際,周欞已讓金木魚聲響起,傅升與顏昌將軍已開始比試。

傅升一樣被讓了,這次讓了十招,新持異歸洪流的傅升,已大致地掌握了神武術這個神術,他率先參照電視劇和電腦遊戲裡長槍的套路,透由神術修正身體姿態後,向顏昌一陣連擊,旦傅升實力終究不可能越過顏昌,每一招都被輕輕化解,如此數回合間傅升只有徒勞。

第九招間,傅升發出一記虛招,用左拳擊顏昌臉,顏昌舉刀去擋,傅升單手槊钂而出,很明顯的,傅升完全沒有了剛才與孫筑初戰的猶豫與膽怯,他適應了神術賦予他本沒有的戰鬥力這件事,此間最關鍵的一點,即使是沒有習武的一般人,單手槊槍,架勢也是正確的。

钂尖直行,撥風攘氣,鑽巨獸之間隙,異歸洪流越顏昌防線,卻一個銅錢大的青色氣盾迎住。

氣盾是武術士強大的防禦招式,雖然基礎,也泛用,但氣盾其實是很消耗氣力的,顏昌的以最精準、堅實卻小得不耗能量的氣盾撥開了異歸洪流,傅升完全占不到便宜。

顏昌笑了一下,順勢用裝飾刀座的天馬犄角勾走傅升帽子,使了眼神,接著要換人主動攻擊了。

傅升情勢並不好,數招都被晃走,並讓顏昌乘機砍去,傅升只能勉強用破爛的氣盾抵擋過去。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傅升並沒辦法順利開出氣盾,他才意識到,氣盾並非早前看梓帰和林彰那樣的簡單,所以方前和孫筑同樣是新學者,才打一場沒有氣盾的比試。

然而傅升卻在第二戰中學會了氣盾,在沒有特別訓練之下,自己開啟是罕見的。雖說匆忙開啟的氣盾,理上是擋不住顏昌這種上位武將的攻擊,但顏昌只是藉機測探傅升的實力而已,加上身為黌院頂尖的藍光武術士,特長於力量的精確掌握,每次發的力剛好擊碎氣盾,只有玻璃碎掉的聲音刷刷響著,傅升也無傷分毫。

過了許多回合,事情變得有些奇怪,點撥新進人員,一般而言就是幾招之間,點到為止,並不會拖到如此長,梓帰先看出了端倪。

此刻傅升的氣盾大小已只有原本一半,而且更堅實,已有幾次擋下青節刀沒有碎裂。

難道傅升在這幾回合間,能力大為提升,致使顏昌測不出傅升能力所在?

又打了一陣子,傅升好不容易能夠擋下攻擊的氣盾又如同開始時,刀刀見碎。

伏齡也看出了不對勁,靠近了梓帰身旁。

「顏將軍使力不在猛,著於精、準、狠,自方才著力越來越多,軒聯絡官察覺否?」

「咱也是這麼想的,傅升就像是反過來在拉升顏將軍的力道。」

當真傅升實力在一場未完的比武中垂直疾增?還是傅升測試將軍?此些奇怪的想法讓梓帰霎時理不過來。

青漪乍現,顏昌漪光一振,上中下路全開,這是在征場上才有的規格,傅升一步退成二步,就像是要被剷出臺上。

顏昌順勢勢以左手抽劍,反持朝傅升眼前橫掃,傅升後仰閃過,反而中計,顏昌使出了人稱「捲雲刃」的殺手。

顏昌的披風只覆蓋左肩盔的那半邊,便是為了配合此招殺手。

他快速旋轉身體,披風拂過了傅升眼前,如同被鬥牛布遮蔽了視線,而青節刀的刀口就跟在披風後面。

顏昌一圈轉定,傅升在雙眼不能見的狀態下,紥紮實實地被青節刀砍上,好在只是刀背,僅被撈飛,滾了兩圈。

「傅升!住手!」

雜音擾斷,左慈對傅升吼著。

傅升卻爬了起來,眼裡佈滿了泛出的白光的血絲,又再度地從身上散射出一道漪光,原本耗盡的體力竟恢復了一半似的,他只是沒有想到自己能做到這樣,於是奮力一搏。

另一邊,曲如刀鞘的白色凝晶狀物,從青節刀的刀背被重力掀下,散佚到了空氣之中,顏昌看著冷汗落到了持刀的手上,用力地握了大刀一把。

一絲紅線,從梓帰眼前蠅飛而過。

青節刀被一聲擲出,快速自旋的聲音,和螺旋槳無異,又如鷹,環室盤旋,全是由顏昌所控制。

這是顏昌的族術,能夠控制器物在空中周旋,這招式也被黌院裡的人取了一個名字「玉碎」。

像美玉碎散,光武門總司令公孫善便連著氣盾在眾人眼下被切作二段,軍師諸葛聿曾經對梓帰說過這段故事。

為什麼這個招式可以殺掉神術士?梓帰曾經的發問卻被現場的緊急情況打斷。

「…瘋…嗎?…升你…老夫…手!」

「停手,子良!停手!」

「小榆!」

梓帰也急叫周欞敲停。

青節刀的利刃,撕裂空氣,只盤了三圈,往傅升斬去。

傅升張開氣盾去擋,眼前乍現左慈身影。

一片眩白,單膝跪地。

顏昌醒悟過來,卻已無法有效控制青節刀。

高大的身影乍然穿進兩人中間,黃光炸滿整間房。

巨大的聲響,隨著氣盾碎片灑落在地的脆響聲,金黃色的細粉浮散在空中,混亂的場面在青節刀猶如事故般,在地上割劃翻騰,一聲插在顏昌身後的牆上才止。

「子良別太過分了,傅升他不夠強,接不住!傅升他不夠強!」

「伯歲...」

顏昌將軍似乎有些錯愕,竟先向伏齡解釋,才急忙關照昏厥的傅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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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可麗餅

「小心。」

「慢慢解除神術。」

傅升意識朦朧之中,感覺有人把手按在胸口上,頓時身心都放鬆了下來,這才躺臥正在梓帰的膝上。

「醒來了嗎?」梓帰問道。

如太極陰中有陽的說法般,似乎有白色的光影,在純黑色的髮絲內游淌,梓帰地頭看著傅升,讓瀏海讓開了容顏,細緻的五官,驚動了內心,讓傅升急忙坐起。

「對不起。」

「怎麼了嗎?為什麼要跟咱道歉?」

傅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梓帰的美貌,弄得不知說了些什麼,是造成了別人的麻煩,抑或是起了過份的想法?

「身體好了嗎?」梓帰笑著問道。

「對不起造成困擾了,謝謝妳,軒轅姑娘!」傅升急忙屈身一拜,搞得梓帰一笑。

「沒那麼誇張,喚咱梓帰就可以,大家都如此。」

「與此相比,似有人有話要說。」

「傅升,方才是顏某沒拿捏好分寸,差點讓你受傷,在此與你賠不是!」

「顏將軍多慮了,比武場上固有意外,傅升受學良多。」

傅升不知道要怎麼回禮,梓帰笑著幫他回了。

「傅升失禮,我等將領沒有為你們新人做好導師。」伏齡說道。

「不會,我學到很多。」傅升說道。

見傅升心緒良好,伏齡先請顏昌帶孫筑與林彰吳車回去,幫傅升拿著異歸洪流钂,送傅升回穎川。

回到穎川,遇見了剛好回來的郭紙等人,蘿甫很快的靠了上來,並發現了傅升身上的傷痕,傅升同時也看見了傷痕累累的郭紙,與一位帶著眼鏡的長髮姑娘。

回程只覺得累,忘記發生了什麼事,醒來時傅升已經在新的房間裡面,蘿甫呼呀呀地趴在他的床邊睡著。

「對不起!老夫再次跟你道歉。」左慈的聲音傳來,這次的聲音非常清晰。

「不,我才該道歉,我早就知道不是你的錯。」

「老夫沒有隨時幫助你的事?」

「嗯…」

「那麼老夫把你帶來這邊的事呢?」

「我想我還沒辦法接受吧,但是,究竟什麼情況下,能讓人沒有條件的幫助不是親人的人,又能夠幫到什麼地步呢?」

「傅升?你的意思是?」

如果要回去,勢必不能拒絕左慈的幫助吧?傅升看了看眼前有如公主般沒有防備睡著的女孩。

「神書被學生會保管著吧,你有辦法嗎?」

左慈理解傅升的轉變,並沒有馬上答話。

「繞一下吧,神書似乎不是在學生會手上,而是分散在黌院裡。」

「原來你不知道在哪裡嗎?」

「是的,老夫本應能夠感應神書的位置,但能力似乎消弱了,現在能感應的範圍,約只有這裡一個陣地的範圍,所以…」

「如果想辦法走遍營區,你就可以感知神書的位置了嗎?」

「傅升你很有慧根啊,這和老夫想到的一樣,但是怎麼在各個營區移動,老夫就…」

「好吧!很高興能和你對話,有些事情讓老夫慢慢想吧…現在不好意思說這個,但你的符力真的不行,老夫也不能如此耗用小姑娘,晚安,晚安。」

左慈仍然固我地自己消失,傅升本來想叫住左慈,但他剛剛說了,要慢慢想,傅升便打消了念頭,其實也無法單方面的叫住左慈就是了。

我是不是應該想起鄉愁?傅升嘀咕了下,卻真的想起了原來的地方,情緒一時臨,竟招來兩行淺淚。

突然傅升的衣角震動,伸手去摸,才又想起左慈給他的手機,置放多日,也該是沒電了,不顧蘿甫在旁邊,拿出來確認,竟已充滿了電。

只是正要用時,蘿甫搖了一下髮尾,準備睡醒,讓傅升急忙把手機藏起。

「早上好的呢升升!」

蘿甫揉著眼,伸起懶腰,還沒有見到那如月澈的雙瞳,便已忘了異鄉的隔閡,眼前像是家人一樣的小姑娘。

趴回去睡了…

傅升忍不住想要抓一把蘿甫的頭髮,把她給抓起來,有點遲疑地把手伸向蘿甫,卻突然醒了來。

「早安啊升升。」蘿甫用嘴裡咬著什麼的模糊聲音說道。

「有沒有想要吃什麼。」蘿甫繼續用咬著什麼東西的聲音說道。

「你昨天說要看的東西,我家今天帶你去看的呢。」蘿甫並不願意鬆口。

「蛤?」

兩人梳洗過後,蘿甫拉著傅升出門,被傅升給叫止,給蘿甫梳理了一下雜亂的頭髮,蘿甫笑著,她說傅升就像是陸百合一樣。

早晨的霧走過公務馬車的大輪,穎池的涼風,再不久就會被朝陽照散,這個天氣,傅升也許先習慣了吧。

兩人前往的目的地,據蘿甫所說是穎池邊的市集,穎川陣地裡的市集比較特殊,或許是學生會的舊領緣故,有許多試驗商舖,賣著古怪的食物。
才下馬車,蘿甫像陀螺一般亂轉,她同時被不同方向的食物攤給吸引,不規則的往各個方向跑去。

「升升升升,這個,這個!」蘿甫指著漢堡說道:

「你吃過這個嗎?」

傅升才意識過來,蘿甫帶他吃的,是本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食物,但在傅升的時代,卻是隨處可見。

傅升也不太清楚為什麼要這樣回答。

「誒?原來這樣的呢,你其實很可憐的呢,竟然沒有吃過漢堡?」蘿甫驚訝的樣子道。

傅升覺得好像被嘲笑了,早知到不要這樣說了,漸漸地開始思考自己就就是高興還是難過。

「啊啊啊…」

耳邊響起蘿甫的聲音時,漢堡已被遞到傅升嘴前。

「趕快吃的呢!」蘿甫催促道。

傅升直接咬了一口,發現味道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決定再也不會吃這個世界的漢堡了。

「哈姆」一聲,蘿甫咬了一口漢堡,就像是某種小動物。

傅升有些吃驚地看著蘿甫,她吃的是傅升咬過的漢堡,雖然從別的地方下口,但仍然是有些驚訝。

「很難吃對吧!」

「不要故意買難吃的東西啦!」

傅升嘴角默默微笑,再看了一下四周,竟主動拉著蘿甫往一家店鋪過去。

「兩份可麗餅。」傅升道。

「小子,聽你口音很特別,北方還是南方來的?糧座的朋友嗎?」老闆很吃驚地問道

傅升還不清楚為何要問南又問北,還是接了可麗餅。

「這個北方人叫做可麗普,南方人叫奶油餅。」老闆說道。

「這樣阿…」

傅升傻笑道,他以為這個也就叫做可麗餅。

「給…」

「哈噗」

還沒說完,蘿甫已經咬在可麗餅上,流露出非常幸福的表情。

傅升聞味道就知道與剛剛的漢堡不同,是如同故鄉一樣的滋味…

看著蘿甫把奶油吃到鼻子上,女孩子似乎都會喜歡上這種帶著奶甜味與焦麵香的食品。

傅升咬了一口,果然和想的一樣,是與「正常」可麗餅一樣的口感,味道也一樣,頓時想起了自己的那個時代,也不是很常能吃到這種甜點,上一次吃可麗餅是什麼時候,傅升也不記得了。

眼眶不明顯地濕潤了起來。

「升升真是的!」

「你是小孩子嗎?」

「吃的滿臉都是…」

蘿甫舉起衣袖,傅升忘了制止,在思緒之間,眼頰被柔柔地撫著,女孩子或是奶油的甜香就從布料裡傳來。

「那麼……?拉麵?」蘿甫側著身,用那雙與水鏡一般的雙瞳看著傅升。

傅升點頭答應。

/涓涓細水,子向何匯,大河之水,子同歸否。大河之水,何故離支,涇渭有別,同方殊途。異途東去,子眷我否,東不復返,願求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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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驅逐軍步艦


「操艦士的機槍掩護著。」一個女忍裝扮的櫻髮女子道。

「今日無法下手了。」另一個巫女裝扮的綠髮女子道,並且將肩上的雀鳥化為符紙,收進袋中。

「羅璞的意思,傅升必須殺!」一名青綠色低長髮辮的女子用如同年幼女孩的說道,暗自地揚起了嘴角。

咖啡店裡,梓帰綁起了馬尾,在吧台裡擦著咖啡杯,陸百合則是坐在吧台前擦著劍。

「這裡真不錯,人不多…梓帰妳一直到處打工呢。」

「這只是咱的一點興趣而已。」

梓帰熟練地遞上一塊起司蛋糕,完全看不出只是第二天上工。

「咱主要還是在劉大哥那裡學習的。」

「後天的接艦式已經準備好了嗎?」

「當然,小含姊可別小看咱了,咱可是自認很優秀的!」

「也是呢!」

陸百合笑道。

果然蛋糕這種東西,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目光,眼前的起司蛋糕並不如其他奶油系的蛋糕那麼的華麗,也讓陸百合忍不住多盯了一會,才準備動口。

「這個蛋糕…其實也不是我們作不出來的東西,未來是這麼繁華嗎?好想看一看啊…」陸百合托著臉頰道。

「即使這樣,這家店還是那麼冷清呢。」

梓帰遞下一杯飲品,並觀察著含著湯匙的小含充滿幸福泡泡的樣子,這在於陸家的大小姐來說,是比起司蛋糕更稀有的模樣。

「是茶的緣故吧,這種叫做咖啡的茶太苦了。」

陸百合聽梓帰這麼說,聞了一口咖啡。

「但香味極良好。」梓帰笑道:「是因為女孩子太少了吧,黌院裡的女孩子還是少數。」

竟然沒有身為店員而對店裡客人少這件事感到憂心。

「咱覺得呢,果然遙世的文明,還是要去學習的吧,那些,不論是神術也好,還是日常的便利物也好,甚至沒有意義,不合胃口的茶點,沒有平上去入的標準語言…到底是什麼呢…咱還是很好奇吶。」

「標準語言阿…」

陸百合不禁看著梓帰偷笑。

「的確,神術雖然在最開始就被作為軍事使用,但生活上的文化並不被重視。」

「但陸家是應用化符術的最大推手,咱軒轅家,卻是改姓氏抵抗。」

軒轅家本姓公孫,是復古派的主力,雖然對於建立天朝所倚仗的神術並未排斥,但對於其他的遙世文化,是堅決反對的,其中一部人也將姓氏改為同姓公孫,傳說中偉大的天下第一共主「黃帝」的軒轅之姓。

「傳統、傳統、傳統,看那些頑固老人,盯著步艦瞠目結舌,還是拿著盾牌縮成龜。」梓帰突然激動了起來。

「見才(現在)呢?學生會被打到沒有還手余地,檯面上將領孰猶放學生會才(在)眼裡?」

梓帰說完,臉便開始紅了起來,陸百合只是微笑著。

「沒關係,我也是這樣想的。」

陸百合從容地喝了一口咖啡。

羽音放下了玻璃杯,看著遠方停下來的馬車,小姑娘蘿甫拉著一個沒見過的黑衣少年過來,跑了兩步就被扯住,少年仰頭駐足。

沒錯,出現在他眼前的,正是樂軍旗艦「羽音」。

木架所高高支起,懸在半空之中的巨大船影,鐵灰色流線型身軀,橫長足有百米。

竟然是軍艦!現代軍艦!

「升升昨天睡著的時候說想要看這個的呢!」

「誒?有嗎…」

「昨天經過這裡的時候,累到半昏半醒的呢!不過升升說想看,可能就是真的想看的說,我家就帶升升過來了。」

與印象裡新聞報導裡的現代軍艦樣子不太一樣,是更早期,早在二戰時的設計,但從艦身上巨大的砲塔以及密佈的機槍看來,無疑是軍艦。

/既有鐵艦火砲,冷兵器或三番神術又作何用?/

「貴安,我乃樂軍操艦士羽音,貴方就是新來的士官嗎?」

「升升,操艦士說道士官就是軍官的意思。」

「羽音醬,升升還沒有去舉薦會,所以還沒有官銜的呢。」

「原來是隊長大人說的傅升啊,放心…傅升先生一定可以…」

羽音沒有把話說完,看著仰頭不止的傅升,就改回了話題。

「這叫軍步艦,是可以在陸上航行的船,而整艘軍步艦,都是由我們操艦士操控的。」

「那艘船,就像是我的分身一樣。」

樂軍旗艦,天音型驅逐步艦五號艦羽音(AMANEGATA V-HANEWOTO),裝載三基五式十二點七遙厘單裝主砲,二基六十一遙厘四連裝魚雷。

操艦士,是除了基本三神術士外,特別的一群學生,她們並不像大多數學生是官宦家庭的子女,而是來自遙遠國度,出生就為了成為操艦士的女孩們。

她們擁有不授予一般人的「轉靈術」,能夠操控軍步艦,並以所操控的軍步艦為名。

「想要上去看看嗎?可惜,就如同傅升先生所看到的,本艦受到了傷害,一直處於現界的狀態,在儀裝修好之前,實無法讓外人登艦,只能看著而已。」

「是這樣啊…」

傅升不好意思的笑道,他現在就像是參訪軍事營區的學生一樣,好不想看看眼前這個巨大的軍艦航行的樣子,其實不需要在陸地上,就算是在水裡,在架子上面,都足以讓傅升興奮起來。

「看來天朝的人對於船隻在陸上航行的事情,都很難相信呢。」羽音瞇眼笑道。

「這麼說起來,我去到學生會的時候,有搭過一種運輸艦,也是在陸上航行。」

「啊啦?原來搭過運兵步艦了啊,但那和我們軍步艦還是有一點不一樣呢。」

「升升,運兵步艦不是操艦士也可以操控,但是軍步艦是只有操艦士一個人操作的呢。」

「這樣說起來,傅升先生看到步艦的衝擊感就減少不少了吧,真可惜…」

「不不不,這可是軍艦啊!」

「噗!」羽音看到傅升比蘿甫更孩子氣的反應,笑了出來。

「感興趣的話,後日開元門的聯絡艦隊要進駐穎川,可以請隊長大人帶你去參觀。」

「那這樣,就交給我的呢!」

蘿甫自信滿滿地承接下了這個任務。


傅升正要道謝離去,羽音又開口道:「傅升先生是否可以留下來喝杯茶再走呢?」

「留下來吧!」蘿甫也這麼說道,眼神裡似乎期待著什麼,拉著傅升到一旁軍棚裡的便桌坐下。

「我來秀一手吧。」

羽音柔柔地走向茶櫃,款出了好幾個玻璃茶具,平列在桌上。

看著羽音熟練地惦量茶葉之間,身後突來一聲微響。

高架上的羽音艦,隱約散發著清澈無如水色的漪光,併著木頭擠壓的嘎吱聲,艦上的火砲磨出了沉悶的金屬低鳴,機槍則是提供了較高頻的械音,所有的兵裝開始旋轉,直到指向不遠處,一顆略比艦高的大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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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插曲

「現在升升已經選了神武術,真是先見之明阿。」

「這樣武術白癡的你,就像是狗被肉包打到,幸運的呢!」

蘿甫挽起袖子,高傲地模樣,似乎開啟了某種令人討厭的個性。

「開始囉!」

蘿甫紫漪一振,不等傅升反應,直直砍去。

傅升橫钂擋了一劍,才跟著振出漪光。

「太天真了,哼哼!」

蘿甫一笑之間,被水浸濕的口袋中透出了符紙型的光體,再次振出了漪光。

五支尖錐光體從傅升的正頂出現,垂直落下。

傅升突然之間不及閃避,使用氣盾去擋,幾片小小的氣盾精準地出現在了錐體下方,並折偏了它們落下的軌跡,反而全往蘿甫方向掉,蘿甫為了閃避,退了幾步,傅升便抓著空隙,一槊而去。

異歸洪流映在如白鏡般的眼眸之中,劍身擋住钂尖,傅升旋知中招,所有力道頃刻化做餘波,只能咬牙一拔,不意料地栽了跟頭。

「碰到就是我家贏了!」

蘿甫高舉著劍,往傅升可愛地跑來。

但傅升既不想要讓這位可愛的姑娘打贏,也不願意出全力去欺負她,順勢收腿,以單膝跪地之姿,把钂插撐在地,漪光一振。

原本看似要用钂支撐起身,卻像後翻騰了起來,越過了蘿甫頭頂,此時要直接攻擊蘿甫,或是避免對方反擊,直接絞掉武器,都是輕而易舉的。

但傅升落地之後,只是從後面拉了蘿甫一把。

「這樣算我贏了吧。」

「……咕努努,哼!」

本以為蘿甫會耍賴的,沒想到是直接鬧起脾氣了。

她偷瞄了一眼樹梢,甩身往宿舍走回,傅升只能趕緊跟著。

「就這樣?又下班了?」

青綠色頭髮的女子不以為意地說道。

「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我身為僱主,一切都依照我說的。」

一位白絨甲的男子道。

「我說啊,你這是官員一樣的惰性嗎?晚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掉了喔?」

「這樣阿,妳是新來的吧?對象很難纏的,日落之後,在她周圍是沒有辦法使用隱身符的。」

「那女孩是嗎?反正不是目標…我來幫你們一把吧!」

「喂,你有沒有聽懂,她才是目標!你們老大也是相同目的的不是嗎?妳沒搞清楚狀況啊?」

「啊啊…好的,好的…你們這群軟腳蝦…」

男子還沒說完,就被打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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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接艦式

城牆之上,風聲罩耳,蘿甫的髮尾被強風吹得擺動,雖然是她將傅升領上來的,現在卻緊緊地抱著傅升。

郭紙答應了傅升,讓他參加開元門派駐步艦的接艦式,但一早卻是被蘿甫備了馬車,先到羽音那裡借了望遠鏡,一股拉上城牆,說是可以提早看見城外的步艦。

低沉的氣笛聲響起,傅升只道了一聲「來了!」

蘿甫抱著傅升,小心翼翼地拿起望遠鏡。

遠道而來的八艘驅逐步艦一字排開,真的是在陸面之上航行。她們規律地在地面上發散出神術的光漪,但只有漪型,沒有光色,清澈透明。

但艦身則不同,各色的光紋同水波般在艦身上游動。

依照艦身的光紋,由右至左分別是橘紅、亮靛、黑紫、海藍、青綠、雪白、粉紅、天藍,隨著艦體波浪般地高低浮動。

「今天風很大,但是海面很平靜呢,如果浪大的時候,艦底也可能高過地面的呢。」

「是這樣阿,這些步艦不是航行在陸地之上嗎?」。

「這麼說,應該是吧,乘坐在步艦上的話,看到的是海面而不是陸面喔。」

這讓傅升想到,去學生會時搭上的運兵步艦就是這樣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步艦航行的海面和陸面是不一樣的呢。」

蘿甫放下了望遠鏡,繼續牢牢地埋住傅升懷裡。

「這是什麼步艦呢,遠遠上去似乎沒有羽音艦那麼大艘。」

「升升錯了,來的這八艘是開元門的陽炎型驅逐步艦,穎川的天音型就是改裝陽炎型主兵裝的試驗艦。

「所以船身而言,不只大小,外型也是一樣的呢。」

「很大一艘呢!」

「驅逐步艦是最小的,往上還有巡洋步艦、戰列步艦兩種更大的類型,不可以因為建安門太弱小而自得意滿的呢。」

「哈哈…是這樣阿…」

傅升目不轉睛地看著步艦們。

「原來是這樣阿,原來左慈你也不知道步艦這種東西啊?」

黑紫色和海藍色的步艦緩緩的停下,閃爍了一陣漪光,便像是關店打烊一般,暗了下來,息了彩色的光芒,露出步艦艦身的鐵灰色。

「停下來了。」

傅升說完後,蘿甫確認了次,便拉著傅升下城,搭上了馬車,繞過了迎接步艦的先遣人員的人群,趕沿著外城繞道而行。

一個時辰後,傅升才到了接艦的會場,現場已經架好了一個臺子,卻只看到了兩艘步艦停著,橋接著下到地面的雲梯,在臺子後方看到郭紙等人正圍著梓帰打理典禮服,典禮似乎還沒開始。

「Ka…gerofu、Shiranuhi…是一號艦陽炎和二號艦不知火。」

蘿甫看著艦身上的羅馬字艦名說道,艦首處銘刻著的英文字,想必就是船艦的名字,但正讀著怪,顯然書寫順序是由右至左的。

梓帰盤起了頭髮,戴上了軍盤帽,拍平衣角,一身純白色的軍裝,遙世款式的軍裝,動著身子看看穿整齊了沒,因為過於謹慎而顯得有些彆扭。

「要穿上典禮服,可是機會難得呢,艦長大人。」

陸百合笑著幫梓帰調整著穗飾,羽音則是負責指導陸百合如何調整,接艦式儘管在這個小隊裡,傳統上的儀式並不能馬虎。

「傅升!趕上了咂!」梓帰回頭,瞥到傅升,便轉身揮著手問好。

「哎呀呀。」羽音瞇起眼,手放在口前,發出什麼事情搞砸的聲音。

「梓帰,『咂』是什麼呢。」

看著被扯歪的大小飾品,陸百合對梓帰難得地露出了平常對郭紙心懷不滿一般的表情。

「對不住,小含姊…」

梓帰紅了臉,急忙轉回過身,陸百合最後也是笑了一下而已,繼續調整。

郭紙被陸百合趕了過來,見著傅升和蘿甫倆,顯出些許驚訝的神情後,撥理了下蘿甫的前髮。

蘿甫竟帶著傅升到城上看步艦,如果一個人,她是不敢上去的。

「蘿甫,有點事要跟傅升說,先去找百合姊。」

郭紙一來一往,竟是把蘿甫替回去而已,直到怒意背來,郭紙知道可以放心下了,才開口向傅升說話。

「接艦式等一下才開始,你似乎對步艦很感興趣?」

「是的,畢竟軍艦是…」

傅升說到一半,急忙止住口。

「沒關係的,遙世的軍事武器只是有條件的禁止,如果在個人知識限度之內,是可以談論的。」

「…對,在未來,海軍是很重要的軍種,另外就是空軍。」

傅升語罷,見郭紙愣了一下。

「空軍,是指在空中作戰的意思?…果然,即使是對空中作戰,也意味著有空中的作戰目標…」

「你們真的不知道這些嗎?」

「可以這樣說,如果有機會去學生會圖書館就能理解了,但借用圖書的條件,是自身必須先知道某個概念的存在。」

「大哥對你的重視,如此可見…但是我還是會想,你到底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你是可以信賴的人,大哥也是這樣做的,但是我們…」

「沒事。」

郭紙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止住。

「沒有關係的…我受的幫助也很多,如果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請直接跟我說。」

「那我的請求,那個孩子…唯獨她,請不要傷害她。」

「這…這是當然的,我會好好保護好她的。」

兩位少女率先分從陽炎、不知火兩艘步艦上下來,身後各跟著兩位少女,六個人中,一位身著白色連身裙,另外五個人都穿著金邊黑色軍服,並配戴著一把武士刀。

為首的兩位人,雙雙灑落即腰的長直髮,一位橘紅色,露出了大額頭,另一位則是青色的,前髮把眼睛都給蓋了起來。

「開元門驅逐步艦操艦士陽炎,以下不知火、初風、雪風、時津風、天津風等六員,申請入關。」

紅髮的少女操艦士,陽炎用宏亮清脆的聲音說道,並把手中的符節交給郭紙。

「建安門穎川陣地海關代理郭紙,依據建安-開元前線共同戰線盟約,許可進入營區。」

郭紙正式地說道,就像是喊給不存在的人聽一樣。

剩下的五位操艦士,也已經列成一排,陽炎和郭紙敬完禮,便走到列隊前。

「稍息。立正。」

列隊隨著陽炎的號令作出動作,陽炎轉了過身,面對著梓帰。

隨著武士刀瞬然出鞘,刷出刀刃與撕破空氣的聲音,鋼鐵所鑄造的刀身隨著刀禮的舞劃、折扯,在陽光下閃照,直至刀尖向下斜指四十五度,動作頓然而止,徒留刀穗隨著慣性在空中更轉兩圈半,這是一個非常正式的撇刀禮。

梓帰把五指併攏,齊舉向眉間,這是舉手回禮,遙世部隊的一種軍禮,顯然有些生澀。

「驅逐步艦,初風以下四名,從現在開始,編入開元門駐穎川聯絡軍本隊。」

語畢,陽炎卸下了嚴肅的表情,對著梓帰一笑。

「橘、藍、綠、銀、粉、水藍…我知道了!這幾位操艦士的頭髮顏色,和步艦發出的光的顏色一樣的。」

「通常是這樣子的呢,頭髮的顏色的呢。」

此時一位叫官雲笏的女子走了出來,恭敬地對著在場的人作了個揖。

「有勞友軍遠道而來,潁川貧備茶水,請移駕。」

陽炎聽完,立馬拉著梓帰走。

「梓帰醬還是老樣子,放輕鬆放輕鬆。」

如焰陽所生的熱情的少女。

「Yurushimasen」

藍長髮的操艦士,不知火,陰沉的說了一句,也跟了上去,這詞語的意思是「不可原諒」。

「Hina chan,Ikou ikou!」

粉色雙馬尾的操艦士,推著銀髮的操艦士,跟了上去。

「Mate’te yo,Hina Ne、Toki Ne!」

天藍色短髮的操艦士一邊哭一邊追了上去,卻跌了跤,被最後面的綠髮操艦士扶了起來。

那位綠色頭髮操艦士,是方才站在陽炎、不知火後面,第三順位的操艦士,留著過肩長髮,神韻和一位熟人相似。

「小巽?」傅升下意識地說道。

「噗噗噗。」蘿甫嘟起嘴盯著傅升。

「沒有,書記不在這裡,兩個人差很多,升升的眼裡以外,沒有人覺得一樣。」


◆◆◆◆◆◆◇◇◇◇◇◇◆◆◆◆◆◆


1.3.8雪月沉鏡

宴會尾聲,已是西沉之時,陽炎帶著不知火與眾人告辭,回頭來摟著最前面的綠髮操艦士。

「初風,接下來她們就要由妳來照顧了,妳是姊姊吶!」

「陽炎姊姊,我會照顧好雛雪他們的。」

初風用仰慕的眼神目送陽炎和不知火由官雲笏引導回去。

「她們一個女孩子,難道就能夠操控一艘像羽音一樣的步艦嗎?」傅升感嘆道。

「是這樣子沒錯。」郭紙喝著茶道,卻被陸百合扯著袖子要拖走。

「好了呆瓜,你趕快來收拾會場了。」

「等等…茶梗立起來了…」郭紙掙扎道。

「茶梗立起來很厲害嗎,又不是你立的…」陸百合無奈道。

一股敵意刺向了郭紙的背後,郭紙迅速轉身,陸百合也反應了過來,四周就像是安靜下來了一樣。

餘陽仍然刺眼地,從地平線折進眼裡。

「吶!又見面了!咱這樣好看嗎?」

背後傳來女子的聲音,刺眼的午後的陽光陰影著面容,看不清楚是誰。

「梓帰姑娘?」

「是!傅先生還是這樣敏銳呢。」

「哪裡,不會…」

「兵器怎麼樣?」

梓帰端著兩盤甜點順勢坐到了傅升旁邊,傅升則是順手抓了平置在草地上的異歸洪流钂。

「當初因為很漂亮所以就收下來了,後來發現這種兵器滿厲害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到。」

「哈哈,能聽傅先生說,咱很高興呢!咱有東西要給傅先生,先幫咱吃了這個吧!」

傅升接過梓帰遞來的蛋糕,這個動作讓倚在傅升背上睡覺的蘿甫滾了下來,嚇了梓帰一跳。

「矣!莫見蘿甫!」

梓帰嚇得口音都走出來,蘿甫卻只是抓著草繼續睡,此時傅升已經吃起了蛋糕。

「這慕斯真好吃。」

「你知道這個叫做慕斯?!」

傅升被梓帰的反應嚇到,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抱歉,咱沒想到傅先生對西方的糕點有研究,可是同好吶!」

「喔…嗯!」傅升感到有些過意不去,他可能沒有那麼的對點心有研究,他只能盡快地把蛋糕放入口中。

微笑著看傅升吃完蛋糕後,梓帰從口袋拿出一個橢椎狀的木飾。

記得這是上次見陸百合帶過的東西,可以無中生有地叫喚出武器,立即引起傅升興趣。

「這個是咱上次忘記給傅先生的,才得天天帶著钂跑。」

「給我的嗎? 這是…?」

木飾在梓帰手中發出綠光,霎時變作了異歸洪流钂,急回頭看,變作了木飾出現在草地上。

「給!」梓帰把钂還給傅升。

「這是置換符契的呢,用神術流過木契,木契就會和武器交換位置的呢。」

蘿甫懶洋洋的起來,讓梓帰餵蛋糕吃。

「左右手各拿一個,就可以反覆練習了。」

「那傅先生…我可…?」

梓帰看著認真讓钂和符契左右交閃的傅升,停下了話,最後還是只和傅升聊了一下午的糕點,直到被操艦士們拱出去致詞。

郭紙轉身,看向夕時鴉靜,卻無法將那女孩染紅。

那位白衣的操艦士,沒有穿著軍裝,而是白色的連身裙,裙擺是半透明的,飄散著雪花的圖紋,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後髮被整齊地簡短,卻仍留著兩指幅的長髮,盤在頭頂,並以雪花形狀的髮飾別著,放下來應可過膝。

全身散發著某個國度的公主般的氣質。

操艦士脫去了鞋子,雙腳赤裸地站在地上,直盯著郭紙。

「這個,妳應該是雪…」郭紙說到一半,便被她狠狠打斷。

「我的名字叫做雛雪,田宮雛雪。」

「Tamiya Hinayuki。」

「失禮了,操艦士也是有自己的名字…的。」郭紙尷尬的笑道。

「沒有,操艦士沒有名字。」雛雪毫不留情地否決。

「Hora,Hina,Yameteh…/唉呀…雛雪,停下來!」

初風用盡力可以傳遠些,又非常小聲的氣音喊道。

「果然。」

雛雪低頭,隨著銅鏈拉扯的聲音,一面精緻裝飾的白鏡,在快要接觸地面的高度來回鐘擺,夕陽的刺紅規律地被反射到郭紙身上。

「天醬,雛雪姊姊好像很生氣。」

粉紅色頭髮的操艦士,時津風抱住天藍頭髮的操艦士,天津風。

「時姊抱著我,我都沒辦法哭了啦。」

其實天津風眼淚早已經流了出來。

雛雪往郭紙面前走去。

「所謂的幸運,不是靠著老天爺的眷顧,如此胡亂揮霍的,果然像你這種人,我很討厭,令人按捺不住的討厭。」雛雪狠狠地看著郭紙道。

「什…什麼?」郭紙不知從何回答起。

「巡陣大人,隊長可真是麻煩了呢…」

羽音端著盤子吃著吃著,湊過來說道,陸百合聽罷,喚出了地靈細劍。

「和我打一場,否則就會演變成襲擊友軍的隊長了。」

郭紙低頭不語,若有所思,但仍喚出了他的兵器「龜紋三尖槍」。

不可能給雛雪安上襲擊友軍的罪名,因此現在的情形,也可說是被雛雪強行單挑,但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兩漪相映,郭紙才舉起武器,鏈鏡已朝眼前飛過而來,鏡面反射的陽光,就像是日間的流星一般,惑入眼間,郭紙下意識別身閃過。

雛雪隨著把手一扯,鐵鏈的聲音,彷彿是什麼沉重之物,被緩緩拉升,她並沒有想要朝著郭紙本人攻擊,而是讓武器直追三尖槍而去。

鏡面的反光隨著空中改變的軌跡,在地面上如隨波般晃動,迅速地纏上了槍身。

一切都讓郭紙來不及應付,日光更是閃白了視幕。

海面的聲音,鐵錨緩緩升起,又像是什麼打在水面上一樣,漂浮漂沉。

空中飄下白色的櫻瓣,或者是櫻色的雪花,在藍色畫布上,倒生的巨大櫻樹,正飄散著櫻吹雪。

那是什麼?!

瞳孔裡反映著的少年的瞳孔,一片雪花翩然而去,鏡與槍,如同把時間暫停,返回心境裡沉澱一般,雙雙搭在空中不動。

風平浪靜的撞擊之下,少女咬牙,龜紋三尖槍被釣上了空中,郭紙彈飛翻了好幾個圈,陸百合見狀趕去將他扶起。

「啊啦…那個孩子,這樣下去不太妙啊…」羽音暗自道。

「話說在前頭,我很討厭你喔。」雛雪對著郭紙說完,轉身就走。

不知為何又如此?進到夜裡,獨自起身,雛雪回頭看了一眼抱一團的僚艦們,沉沉睡著,輕輕關了房門,倚在樓欄邊,靜靜望著月光,就這樣過了幾刻鐘的時間。

臉頰邊突然接近了一絲暖意,隨即被晚風吹得濕涼。

「Tsuki wa kirei desyo/月亮很漂亮對吧?」

一名女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雛雪認得這聲音,畢竟是自己的隊長。

雛雪本想要別頭過去,如同很沒禮貌地任性地離開,卻聞到了梓帰笑著遞過來的茶香,還是轉了身過來。

「Hai…Kirei desuu(是的,很漂亮)」雛雪接過紅茶,似是害羞地低了頭。

「隊長大人的日本語說的很好呢…」

雛雪小聲的說道,雖然覺得梓帰口音怪怪的,但是比起開元本地的將領,確實如此。

「雛…雪醬?你的漢語也很好呢。」

「聽說操艦士都是來自遙遠的國度…真是辛苦了。」

「Haruka、Tohoi…是,很遠很遠呢…」

雛雪小聲地說,是梓帰並沒能聽得很清楚的音量。

就讓風吹著她的頭髮、衣擺與思緒,梓帰並沒有問白天的事情,靜靜地陪她啜著茶,雛雪佩帶在腰間的鏡子,讓月光微微地照。

看雛雪凝望著遙遠的黑色天空,這個是追尋著什麼的眼神,每一個人都似是正在追尋著什麼事物吧?只是追尋著的,是所知道的,或所不知道的,梓帰想著。

「那傅升他究竟想要什麼呢?」梓帰想。

「傅升?」

雛雪竟然反應了,轉頭問道,梓帰以為自己又不小心說了出口,臉紅了起來,後面沒有說話,便默默地溜了。

雛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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