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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為天空之事。與神之書(二)

作者:紙龜萌萌雪│2021-06-22 23:28:49│巴幣:0│人氣:26

稱為天空之事。與神之書
Sora No Monogatari Kami Eno Tegami
夏實

花見唯/Yuipp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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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序:星花火下的詩歌
黌院是讓學生間透過實戰訓練神術的學校,尋找著守護靈的傅升,意外發現,盯著女孩的殺手,兩者線索都指向黌院裡最古老的「朝歌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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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黌院

1.2.1黌院

白色的方框照在黑暗的房裡,果然沒有錯,這個是智慧型的手機。

剛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已經確認過手機不見了,眼前之物想是左慈所為,日期、定位、訊號都如同猜測的無法顯示,但意外的是,網頁的瀏覽器與搜尋引擎都能夠使用。

網際網路仍停留在那一天。

蓄電量下降了百分之一,在知道補充能源的方式之前,必須好好地先收存起來,傅升順手查了一個人的資料,便關上了機。

「三國,郭嘉」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普通?正常?家庭和樂?

煩惱該煩惱的,卻有沒有什麼不該煩惱的事情。

總覺得,誰也好,交代的事情,順利的完成就好了吧?

一樣地吃完晚飯就上床睡覺了吧?

穿越什麼的故事主角,是不是必須要有更慘的境遇?還是明明只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痛苦,卻想著有所解脫?

只是穿越了時空,任務結束了就回到家裡,自己為什麼不會緊張呢?

「起床…」

「起床了升升…」

木車的各個組件,沉沉地輾過無法平坦的公路,發出悶響,光漪亦陣陣,併著霧氣開始繚繞,直到景色再也見不到車隊。

傅升被蘿甫的髮尾掃了鼻子、眉、眼、嘴,醒了過來,並看著說著夢話的蘿甫。

「該起來的是妳吧?」

傅升抓住了蘿甫的髮尾,輕輕一牽,就把她給引走。

傅升撥開車簾,看著煙霧在數秒中之間散去,眼前突然現身的巨城就是黌院。

萬仞郭城,屏嶂而張,城門上大書「光武」二字,難以想像,能夠見到如此巨大的建築體,即使是現世。

黌城之大,有比郡城數座,納百萬人,真另一番世界。

到了城門,就看不到天,等到門番確認了身份後進城,傅升都來不及思索,眼前就是一個營寨。

營寨裡滿插著「杜」字的旗子,這是黌院的其中一個陣營的主帥旗。

隨後傅升獨自換上了一輛掛著水藍色大旗的馬車,他必須要與眾人分離,先一步去,由於這裡是與郭紙不同勢力的領地,只有新員身份的傅升可以藉由學生會的名義直接穿越,郭紙他們必須繞著外圍回去。

按郭紙說,新進到黌院裡的學生,必須以新員的身份接受由學生會三個月的基礎訓練,內容是三神術的基礎介紹,還有一些單兵的武功訓練,但傅升是用特權插班的,現在只剩下約一週餘的期程。

而本以為蘿甫會更捨不得自己的,確只是一副坦然的樣子揮一個手就把傅升打發。

他或許不知道,蘿甫一臉了不起的神情,是因為實為同期但提早入學的她,在傅升踏入黌院的一刻,成為了半個前輩的緣故。

一路上,傅升看到了軍士,也看到了販集,有人閃著各色的光芒練著武功,也有人普普通通地聊著天逛著街。

再行進,又是另一個城牆,顯然是這一個區塊的外界吧,這就是這個城中城的特色,城守見到水色的車,並不多問,逕予放行。

出城後,見到的山丘、河流等自然地形,都是模擬戰場環境所設置的設施。

約莫過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到了另一座城寨,進到城中央的市集,已是下午,傅升被車夫帶去了一家麵館,各自吃了晚麵充肚子。

「找到了,我們學生會的車!」遠處傳來了女子的聲音,直覺上是望著來的。

循聲看過去,是兩個青綠色頭髮的女子,一人身穿兵甲,及腰的長髮,髮尾泛著天藍色,另一人則是身穿水藍色的衣服,綁著螺旋雙馬尾,並且有著黃色的髮尾。

「應該就是他吧?」長髮女子道。

「唉!你就是傅升嗎?陸家的新生?」雙馬尾的女子問道。

「是的!」傅升急忙起身答應。

「你很幸運啊,等等不用坐馬車回去了!」

「馬車我就接下來了,運將兄就幫忙開運輸艦。」

雙馬尾的女子來回吩咐著兩個人,而馬夫聽完女子的話,顯然高興得很。

「薰姊姊這次真的是幫大忙了,那個東西的運輸效率簡直是比馬車好太多了…」

雙馬尾的女子雖然沒有說,但她的作為來看或許是學生會的幹部,現在似乎是張羅到了什麼方便的東西,但她心思並不在這裡,只想和另一個女子去偷閑。

「那我們去吃什麼好吃的呢?還有,司令大人可是要請客的喔…」

「誒?怎麼這樣…?」

雙馬尾的拉著長髮女子,兩人半推半就的丟下傅升走了。

「兄啊,你好運!」留在原地的車夫滿臉笑容地道。

薄霧的早晨,郭紙背著蘿甫,與陸百合駕馬回到他們的駐地「穎川」,隨行的三位親族,則是一人一匹馬跟在後頭。

穎川城,當然的,並不是位在潁水旁穎川郡城,黌院是一座城中有城的巨城,而這座穎川城即是那城中之城。

整個黌院,依照東西南北中被分成五大區塊,每個區塊又幾近整齊地在其中建了四四一十六座小城,故城中城在黌院裡共有十六乘五,總共八十座。

而城名則參考了全國各郡城,以地理上大致的相對位置來命名,名義上為了訓練學生更加瞭解國內的地理位置,但事實上,為了將排列整齊的內城命名,還是有著偏差。

穎川城位於中央區塊,西向東第三列,北向南第三列的位置上。

入城後,郭紙便先請家裡三位親族送蘿甫回去,自己與陸百合先繞到了離西城門不遠的一處據點。

還沒有看到據點的軍棚,眼前的巨械就映入眼簾。

鐵灰色的身軀,必須由木架支起,橫臥在眼前。

那本是不應該存世之物,帶有血腥味的海鏽以及殘酷的鋼鐵之色。

「怎麼在這裡?」

擁有日之國海軍「陽炎」型驅逐艦輪廓的軍艦,高高地被木架騰空架著。

一旁的哨棚裡,坐著一位黑色和服的長髮姑娘,手中拿著玻璃製的咖啡杯,就在郭紙看過去的時候,優雅地喝了起來,這是故意要喝給郭紙看的。

「那是我想說的台詞…這裡有人會輪流看守,羽音醬可以多休息點。」

郭紙走進哨棚,對著那黑色和服的姑娘,羽音說道。

「啊啦,隊長您也真是體貼呢,讓您為小女子擔心…您一定能夠體會被插在半空中的痛苦呢。」

羽音放下了玻璃杯。

「羽音醬,那件事我也有錯,對不起。」陸百合道。

「含醬不用道歉,我只是想要抱怨這個沒有用的隊長而已。」羽音道。

陸百合聽完竟也跟著微笑著,這倒不是應付的微笑。

「但是,一陣子沒辦法動了呢,好在遇到休兵期,這個人怎麼那麼好運?」羽音無奈地道。

「那大概是那個呆瓜當隊長唯一的好處了吧。」陸百合道。

「說起來,隊長信裡提到的那位姓傅的人,沒像蘿甫醬那樣直接帶過來?」羽音突然問道,照理她們這種人,是不會想要過問隊上的事情的。

「是的,他沒有基本的武功底子,還是按照規矩去受訓比較好。」郭紙道。

「學什麼?拿著盾牌擠在一起往前走這種舊時代的戰法?」羽音有點不在意,又有點輕謔地說。

「總是有一點用的。」郭紙苦笑道。

「等妳康復以後,有件事情想拜託妳。」郭紙言歸正傳。

「嘛…隊長大人說的,我就先答應了吧,隊裡很多事沒有打理,您就先去忙吧。」

羽音只作了個揖,轉身回到了臨時搭建的棚內,坐在簡陋的長桌前,倒起咖啡,悠閒地喝了起來。

/我站在鏡子前,一度度的照,鏡子裡的世界,鏡子外的世界,要如何的美麗,我祈望這鏡子外的景色,如春風秋葉,如冬芳夏華,要如何的美麗,一遍遍,祈望著鏡子裡的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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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陸上步艦

透過玻璃製的高腳杯,可以看到黑色的衣袖晃動著,玻璃,是一種無色的材質,做成杯子的話,便可以清楚地看到杯內的盛量。

宛若大地顏色的茶水,注入杯中,水面左右搖擺而上,在她眼中漸漸地化為海色的蒼藍。

傅升踉蹌了步,彷彿是轎子被突然抬起來一樣,更像是,和眼前的場景一般,大地化為滄海,作為一粟小舟漂浮了起來。

在眼前的是一片霧濛濛,隨著海面升高,起伏晃動也越大,從窄小的窗看向外頭,街道猶如被海水淹沒

「怎樣?兄弟!嚇到了吧?所有人看到這個都是你這個表情。」

傅升回頭看了馬夫那得意的笑臉,忍不住又把視線移回窗外,街房舖坊之下,是一片雲霧,雲霧之下,是一片大海,建築物如有似無,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而竟是不是幻影,也無從得知。

「外面的是海嗎?」傅升驚待呆地問道。

「是的,看起來是海,但其實是陸地吶!」馬夫繼續操作面前的儀器。

「陸地?意思是說這東西是在陸地上跑的?」

「沒錯,外面的景象只是你的幻覺,從外頭看來,這就是一艘在陸地上航行的船吶!」

「…!那這速度有多快呢?」

「比快馬還快,只要兩個小時就可以過一座城,比普通馬車快了三到四倍吶!」

「這…真厲害…。」傅升陷入沉思。

「剛才是說這個東西叫做什麼?」

「步艦囉,種類上來說叫做運兵步艦,戰場上運送士兵的。」車夫似乎對傅升的反應有點意外,因為傅升在意外中,多了一點。

步艦緩緩啟動,平穩地滑出城後,速度愈來愈快,漸漸地,便可以看到被激起的浪花,馬夫盡可能用上了全速,丘陵連連過目。

傅升感受到了原本世界,那種汽車在高速道路上奔馳的速度感。

古代有這東西的話,戰馬完全失色了吧,如果不考量成本,可以完全取代馬匹吧…

傅升開始不停想著,就忘了看風景,也忘了時間,直到艙門突然一開,他什麼也不知道,像是一團肉球一樣,滾了下來,趴在地上,要吐也吐不出來,這個奇景讓來接迎的兩位幹部好奇地湊過去看。

「這傢伙就是陸傅升?看起來沒有用的呀。」

首先,一個紅色短頭髮,髮稍帶黃,皮膚黝黑的姑娘叉手說道,而面前的傅升的確是看不出來有什麼用處就是了。

「離姊姊,這個人不叫陸傅升,單姓傅,單名升,是陸家舉薦的親戚。」

另一個靛藍長髮,髮稍帶黃,皮膚無血色的白的姑娘,用微弱沒有起伏的聲音說道。

這兩幹部是學生會的書記,也是副會長郭襲的二妹和四妹,膚色麥黑的紅髮少女是姊姊郭依,字嘉離,白無血色的藍髮少女是妹妹郭衷,字嘉坎。

兩人身著與郭紙家服神似,但是水藍色的,並分別鑲著紅邊與黑邊,被後有如翅翼的兩條披帶,與衣角也有龟字紋,同樣是郭家的族飾。

「嘛!坐那種不可靠的東西,對身體造成傷害也是沒辦法的事,好歹是陸家舉薦的,就善待一下他吧。」

郭依走近,本來是要扶起傅升的,但他突然一吐,嚇退了女孩子家,或許這是傅升的黑歷史,或許這黑歷史也不會再存在。

「嘛…小坎,我們找公差來好了…」

但眼前的兩位幹部顯然已經放棄了對他的興趣。

傅升再醒來時已經在床上,身旁馬上遞來一杯溫水,傅升接來就喝。

「謝謝!」傅升喝完急忙道謝。

轉頭一看,是一個紫色頭髮的少年,說實在,一開始看到無論是郭紙黑色略帶藍,蘿甫黑略帶紫,陸百合棕褐色的頭髮,都還在常人可以理解的髮色範圍,但來到學生會,不僅已經看到了紅髮與藍髮這兩種只在幻想中存在的髮色,現在眼前的紫色頭髮,真的出現在眼前,則是真的讓人覺得不協調。

這個世界的頭髮顏色,還真的是很特別呀…傅升雖然現在這樣想著,但這也只是心理因素,久了自然就自然了。

「頭髮怎麼了嗎?」少年問道,可能是因為傅升盯著他頭髮看的緣故。

「沒有…不好意思…」

「不會啦!這顏色很特別吧!紫髮是我們家族的驕傲呢!我叫孫筑,字仲權,祖先可當過皇帝喔!」少年自滿的說道。

孫與皇帝二個詞彙,傅升很快地聯想到三國時,鼎立一方的孫權。

如果這裡的每個人都承襲著祖先的名號活著,能當皇帝的後代,的確是很驕傲的事情吧…不過眼前的這個少年,沒有那種高傲的氣息,還算是給人比較容易親近的印象。

「那個,你就是陸升吧?」孫筑問道。

「不,不是。」

「我姓傅,單名升,和陸家是世交,也是姻親,所以特別受薦來的。」

這裡傅升是以陸百合交代給他的說詞回應道。

「陸家和傅家原來有世交啊,說來傅這個姓氏也不常見呢。」

「雖然說是世交,主要還是父輩的交情特別好。」

「哈!再說下去恐怕對你就太失禮了,其實我們孫家和陸家的交情也是非常深的。」孫筑自信地說道。

「所以你才來和我搭話的嗎?」

「誒…是這樣沒錯。」孫筑不好意思地笑了。

「但我可不是那種勢利的人,榮幸能有這個契機認識你,如果認我這個朋友,往後再給你賠不是吧。」

「當然!」傅升見孫筑是個爽快的人,能多認識一個朋友也是好事吧。

「你應該只是暈船,多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我不打擾你了,有事可以幫上忙就儘管說吧!」

孫筑起身告辭,轉身要離開大寢,卻又突然回頭。

「那你應該認識陸含姊姊吧?陸家二姑娘,聰慧漂亮的長髮姑娘?」孫筑問道。

「嗯…認識,我們交情還不錯。」

傅升雖然這麼說,但這裡其實仍是陸百合要求的固定說辭,反而覺得陸百合對自己一直有種說不上的隔閡,或說是小小的敵意。

「她和郭紙隊長很要好吧?你見過郭紙隊長嗎?」

孫筑接著一問,讓傅升有些訝異,一來是他不知道郭紙其實是不知道什麼的隊長,另一來是孫筑比起對陸家的興趣,不知為何的,對郭紙那邊竟更甚於之。

「嗯對,我和他也算是熟吧?需要…介紹?」

「不不,沒事,打擾你休息了,等你健康之後再聊吧!」

孫筑這才離開寢室。

傅升不太明白陸家和孫家的淵源,但似乎記得網路上對郭家的祖先,也就是曹操陣營的參謀「郭嘉」的記載裡,有提到孫吳的事。

傅升忍不住打開了手機,此時剩餘電量已降至百分之四十,他趕緊搜尋了孫權、郭嘉、孫策幾個關鍵字,想起陸百合,本名陸含,字遜安。

「陸遜嗎…?」

超連結的餘光猶豫在瞳裡,看到剩餘電量百分之三十九,下意識地按下關機鍵,屏幕的光點再次消失在眼中,傅升的內心再度燃起了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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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學生聯合會

道德罪惡感是什麼?就像是翹課到保健室一樣的感覺,即便你是真的身體不舒服,也會這麼樣的覺得。

或許大家身體也些許的不舒服吧,但是不是都咬牙忍著呢?

傅升覺得躺得差不多了,下床並溜出門外,由於剛才到孫筑也好,還是沒再出現的幹部也好,更是那個不負責任的爛貨嚮導,現下並沒有人引導他要做什麼。

然而一出門就正好被學生會的幹部看到,這也是他所期望的。

「你身體好了啊?」紅頭髮的幹部郭依道。

「是的。」

「我叫作郭依,學生會的書記,現在是你們的教官。」

「是…」

傅升看了看,看來這裡學生自治程度很高,連教官都是學生自己擔任,不過眼前的這個幹部看起來比自己年幼。

「是什麼是!?還有可別看我年齡小,老娘可是十四歲就入學了,在這裡待了四年,老娘可比你厲害多了。」

郭依狠狠地看了一眼傅升,並自己把話給說了出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原來兩人同年嗎,雖說如此,眼前這個姑娘,和蘿甫一樣,看起來就像國中生,該不會大家都把她當國中生看吧?

傅升本想吐槽的,但是眼前是幹部,不敢造次。

「離姊姊,我覺得不需要多作解釋,否則沒有這種想法的人也會這樣想的喔。」

郭衷出現,是那位藍頭髮的幹部,並對郭依這樣說道。

「你好,我是郭衷,字嘉坎,十四歲,依靠關係提早入學,而且依靠長兄郭襲的權勢,現在擔任學生會的書記,雖然也是剛進黌院,但是是你們的教官,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郭衷的聲音非常的虛弱且平緩,但又似是沒有換氣地說完了那麼長的話。

「嘛!總之就是裝備去那邊領!快去!十分鐘後那邊的操場集合!」郭依急著吼道。

「是!」

學校的軍訓課讓傅升在此時做出了非常正確的應對。

這堂課,是基礎軍用槍術的操演,傅升因為沒有參與前面的課程,所以只在最後一排,比較沒想到的是,孫筑主動要求排到了傅升旁邊。

這個操演其實很簡單,就是把木槍按照順序往不同方向突刺而已,但傅升自己知道,武術是他先天的劣勢,亡羊補牢,有補的機會都是天賜的,所以必須學勤。

郭依依序喊著「向前刺」、「向後刺」,「向左刺」等令號,整個隊伍就如此打轉著,傅升也只能依靠自己對武術的理解,盡可能的模仿著。

「傅升,你不會武術嗎?」孫筑看了出來,突然問道。

「我…」

陸百合並沒有指示過此時該怎麼應對,畢竟不會武術這件事,到底正不正常,並沒有考量過。

「對…。」

「這樣子啊。」

看孫筑的表情,似乎沒有很訝異,這一番坦誠回答,大概是沒有問題的吧。

「你刺出後收力做的很好,但是架勢不對,沒有辦法有效運用身體的力。」

孫筑說完開始調整傅升的姿勢。

「雖然門派不同,但所謂的武術,說白了就是各家自己如何訓練子弟的一套訓練方式,目的上還是如何讓習武的人學習,如何有效的運用自身的力量,並發揮到兵器上。」

孫筑說著,其實這已經是出於熱心,在於這個時代,如同武術的一套技藝,都是家族的資產,授於外家,在私利的理性面上是不可能的。而此時郭依也剛好巡視過來。

「沒錯,就是這樣子。」郭依經過,從孫筑和傅升手裡,直接拿過傅升的木槍,自信滿滿地試刺了一次。

不過她顯然是沒有刺好,像是快要隨著木槍飛出去一樣,但她還是不改自信滿滿的臉色,還了木槍逕自走了。

「郭家是符術世家,武術不在於攻擊,而是在於閃躲,所以,不擅長攻擊。」

郭衷弱弱地聲音,像是對著傅升說,也像是沒有在對任何人說般,尾隨著而過,尾隨而去。

「大概就是這樣吧,沒考慮到傅家不是專精槍術,對你有些冒犯了,對不起。」孫筑道歉道。

一堂課操畢時就已經是午飯的時間,這裡操課其實有些辛苦。

食堂裡的配餐是中式的,主餐是一塊很大很香很油很亮的紅燒肉,傅升對此非常地開心,畢竟想到古代,還是會覺得物資較匱乏,但似乎不是如此,但也可能是這學校在這個世界裡有些特權吧。

食堂裡的座位很自由,傅升原本的學校裡,並沒有這種大食堂,都是在自己教室裡的位子上,想起來,通常都是和小重一起吃的便當,要坐在哪裡,還真是猶豫,是要孤癖地望角落去?還是裝熟找人蹭作堆?

顯然有一個更好的選項,傅升看到孫筑正獨自一個人坐著吃飯。

「哈囉…!你一個人嗎?可以一起…」

「當然,我們可是兄弟!」

傅升高興地坐到了孫筑旁邊。

「不過這幾天下來,我倒是很就沒跟人一起吃飯了,畢竟訓練完後,誰會成為敵人還不知道呢。」

傅升聽完緊張起來,一來是好在沒有亂找人一起吃飯,但另一方面,孫筑的話也適用於彼此。

「放輕鬆,我們兩家…啊,孫家和陸家交情很好。」

孫筑勾住了傅升的肩笑道:「何況我們是兄弟吧!」

傅升這才鬆了口氣,兩人開始吃了起來。

「其實,我有一件事不好意思問你。」

「嗯,如果我能夠回答的話。」

「你說你認識郭紙吧。」

「嗯,對。」

「那你有見過郭家的姑娘,郭蘿甫嗎?」

「有,之前挺常和她在一起的。」

孫筑聽罷,眼睛都發亮了。

「很可愛對吧!她和我在同時間點提前進來黌院的,但這次卻沒有看到她。」

「她不是已經通過訓練了嗎,所以才有神術了。」

「不,她大概沒有要參加新生訓吧…我原本也可以提早取得神術的,只是我想說正規的通過訓練比較有氣概,而且接下來的授術典禮也是人生重要的里程碑阿。」

原來是他自己的問題…傅升暗想。

「比起這個,你不覺得蘿甫很可愛嗎?」

「蛤?」

「總是一個人靜靜的,默默地在角落看著大家,明明是那種冰山美人的類型。」

「額…」

傅升完全不這麼覺得。

「我覺得好像有點不太一…」傅升把吐槽吞了回去。

「但是,和她說到話時,她的天真的笑容,啊啊啊啊,整個人都被療癒了。」

雖然覺得孫筑在犯奇怪,但後面所說的倒是沒有太多否認。

難道蘿甫其實不是那種活潑頑皮的類型?不知道蘿甫現在在做什麼…

「話說回來,我也想問,兩位書記也是蘿甫和郭紙他們的親戚嗎?」

傅升並不想看孫筑發花癡,於是直接岔了去自己想要的話題。

「算是吧,不過郭紙他們是支系,而且和副會長他們本家沒有什麼交流的樣子。」孫筑說道。

「郭紙?誰啊?!」

此時傅升一看,竟然是郭依,在背後談論誰的時候,不論是說好說壞,還真不希望本人出現。

傅升孫筑兩人立刻止了嘴,開始盜汗,傅升這下確定,不是自己特別怕郭依,孫筑也是。

「郭紙,建安門…建元門東進指揮司直隸樂軍仲尉官隊長;郭蘿甫,不明。」

好在郭衷也如同預料地突然出現,並早已坐在傅升對面,弱弱地說道。

「哈?誰啊…」郭依不屑地應道,之後便悻悻然地走了,郭衷點頭作禮,起身跟著走。

「瞧,大概是這個樣子。」

孫筑恢復正常後,嘴裡嚼著肉,故作鎮定地,繼續不以為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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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黃蝶

在穎川陣地的西側,有一面廣大的池水,被喚作穎池,那是黌院裡最大的人造池,池水異常明淨,隔著水的另一側,就是學生會的所在地,河南陣地。

蘿甫伸手就像是想要抓住映在眼裡的黃蝶一般。

「笨蛋嘉誩,你果然在這裡。」陸百合見郭紙靠在池邊便靠了上去。

「百合姐?你覺得這個穎池裡面有什麼呢?」

郭紙憑欄,看著自己的倒影問道,並看向水中的陸百合。

「你說呢,我也不知道。」

陸百合臨著旁邊的欄杆,也看著水中的郭紙說道。

「傅升結訓之後,你要怎麼辦,司裡會有人陪著去嗎?」

「不會,我打算請曹司令讓我自己去。」

「喔?為什麼?」陸百合繞有興趣地問。

「想要倚靠一點交情。」

郭紙回頭望向了身邊圍繞越來越多的蝴蝶的蘿甫。

「但在我看來,傅升那個人是理性過於感性的人喔……你確定嗎?」陸百合說道。

「……我不可能說我很肯定吧…這種說法。」

「當然嘍。」

陸百合微笑道,她這是在暗示郭紙應該做點什麼事。

「叔~!快來看!」

蘿甫突然呼喚了起來,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或說他們並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她張開著雙臂,臂上整齊地列滿了十數隻的黃蝶,並以盡可能不要去驚擾到牠們的方式,碎步轉向郭紙。

蘿甫身上的蝴蝶,黃翅開始泛出了紫色的螢光。

「小動物果然是很敏感呢。」郭紙嘆氣道。

「再怎樣喜歡,也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去引誘那些蝴蝶,知道嗎。」

「唔…」

「這次要好好的和小敷說喔。」陸含對著正要走過去的郭紙小聲地說道。

「好…。」

郭紙走向蘿甫,伸手往她頭上靠,蘿甫便自動地把頭湊去,讓郭紙撫摸著,兩臂的蝶,亦紛紛飛走。

陸百合遠遠地看,也沒再多說什麼,畢竟她其實是喜歡這樣子的,從小到大的玩伴,至今留下的,正是眼前的兩人了。

「所以,你要怎麼做?」陸百合走近問。

「我再想一下,明天想通後進司裡一趟。」郭紙道。

「什麼什麼?升升的事情嗎?」蘿甫問道。

「嗯,對呀,小敷都不會想傅升嗎?之前看他和妳相處很好的說。」郭紙假意問道。

「誒?是會想他沒錯,但是再過幾天就能見到了不是的嗎?」蘿甫毫不思索地向郭紙反問。

「但是傅升不一定會加入建安門的。」

這是陸含想要對郭紙說的,而被郭紙說了出來。

「誒誒?怎麼可能?」

「叔~真的嗎?不邀請他嗎?傅升的話,叔你講的話一定會答應的。」蘿甫有些著急地道。

「邀請嗎?」郭紙沉思道。

其實郭紙被蘿甫的話衝擊到了,一時不知該要說什麼。

「當然!大家是朋友,所以一定在一起的。」

蘿甫聽完郭紙的話,覺得是他多慮了,用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安慰著郭紙。

「來建安門吧。」

孫筑一邊吃飯隨口問道。

「建安門?」傅升聽過有關學生以「門」這個單位分成不同勢力的事情,但具體並不瞭解。

「噓!就是我在的門啦!典禮前是不能私下招人的,別被聽到。」孫筑急忙的說道。

「雖然說已經聽到了…」

郭衷突然坐在傅升旁邊,在兩人驚嚇之餘不停用她特有的平淡口吻說著。

「…但我們沒有想要處理這件事的意思,明天開始我們要去朝歌陣地和巽姊姊交換,典禮前不會再見面了,再見,兩位麻煩人物。」

朝歌是學生會的另一個陣地,這次新生訓練,與往常不同地被分為兩個組別,一組在朝歌陣地,一組即在傅升所在的河南陣地。

河南陣地位於穎池左岸,是學生會主駐地,以校場,也就是重要典禮舉行的處所為中心,這裡屬於黌院的中央區域。

黌院最初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分別是以同名城門命名的「洛陽門」、「長安門」、「光武門」、「建元門」四個官方勢力,而中央區則是學生聯合會管轄,各門之間的對決,要先通過學生聯合會的申請後,在某一個陣地舉行。

傳說曾有三度出現一統黌院的勢力,因此現下被稱為第四院期,至今消長,洛陽、長安兩門嚴重式微,被改名為開元門的建元以及一直處於優勢的光武兩門平分天下,而光武門更勝一籌。

然而就在不久前,建元門分裂出一股勢力,不僅奪取了學生會的部分陣地自立,並且自稱建安門,更是硬生生地打破了黌院內的平衡。

「走了小坎,不要玩笨蛋二人組了!」郭依遠遠地喊道,郭衷也慢慢地被喊走了。

「郭紙他們,是在建安門吧?」

「對啊。」

孫筑這麼回答道,傅升似乎是在心裡答應了。

下午,從朝歌來的副會長,郭襲(字嘉震),為了接下來的授術典禮,向傅升等新生再次講解了三個不同的神術。

神符術,就如同在郭家宅邸看到的,使用符咒以一種幾近憑空生出事物的神術,對於傅升,就如同魔法一樣的概念。

而神武術,則是可以強化戰鬥能力的神術,不僅可以增加自身戰技,還能夠凝聚自身的氣,成為氣盾防禦、作為氣刃攻擊或用於氣功騰空躍起,直接的作戰能力來說無疑是最強的。

神異術就比較難瞭解了,按照學生會的說法,這個神術在實戰上就是用「異光」融破神武術的「氣盾」的神術,具體上可以消弱他人的能力。

三種神術之間,目前仍以戰鬥實益最強的神武術為主流,而神異術因為人數稀少,又是克制神武術的存在,也備受青睞。

反而,神符術或許是因為軍用戰術裡,擔任掩護砲擊的角色,造成需求大,難度不高,人數多,成為沒有突出表現的龍套選擇,會被有心進取者輕視。

由於成績優異者,會有額外獲得複數神術的機會,甚至許多符術大族,都在入學的時候選擇神武術,藉以取得優異的成績,回頭再多取得神符術。

後續向孫筑的詢問結果,傅升當然也理解,符術沒什麼前途的樣子,卻仍留有一絲猶豫。

傅升不知道的是,神符術也是有厲害的人在,只是比例而言能脫穎而出的特別的少。

主要原因是,被廣泛運用的軍用符術,新式光符,只有遠程符光攻擊,或是一些醫療術式,再加上符咒其實可以交由非符術士者發動,才決定了他們較為廉價的地位。

另一種被壟斷在一些符術大族手上的,被稱為「古式符」,是更接近於原本的神符術,擁有較完全的功能,能靈活地運用符術的萬變性。

而這些符術家族在朝廷也佔有一定份量,所以反而會是被攏絡的對象,如陸百合所在的陸家,不僅高佔司空大位,也是地式符的創始者,正是典型的例子。

話說如此,這些古式符在作戰導向上過於花哨,在大部分實戰派眼裡,或許更不如那些新式符的雜魚吧,不過他們地位仍然是有的,以古式符的極稀性為前提。

晚上,郭紙對著宿舍門口的白色小花用著治癒符,除了花瓣散發出了藍色的螢光,效果上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早一點用你這種方式種花,應該可以開得很漂亮吧。」

陸百合靠了過來。

「誒?是這樣子的嗎?」

「是這樣子的。」

陸百合一副當然是這樣的語氣說道。

「嘉誩,傅升的狀況,就像你想的那樣子,沒有那麼簡單喔。」

郭紙並沒有回答。

「就算進到了建安,但孫符那邊呢?傅升以陸家的身份的情形下,兩年前一樣的事情還會再發生的。」

「今年,不一樣吧,好的方面也是,不好的方面也是。」郭紙回道。

「沒錯,所以說,你得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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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薰風


操課時,教官已經換了一個人,是書記三姊妹的最後一人,排行第二的郭初(字家巽,巽讀音同迅)。

郭初的髮色是淺綠色的,留著捲雙馬尾頭,髮稍發著淡淡的黃光。

課程上,實戰的戰術等等,多是文科,實作的操演一直是基本的砍刺批等動作而已,今日進入最後的一個項目,格擋。

這個科目是要由列頭的人出來,擔任攻擊的一方協助訓練,而傅升的這列,並不是列頭出來,因為剛好是第一個被教官輪巡到的地方,所以是由教官來做。

郭初接過列頭手上的木槍,按一個個順序,往其他人的槍上劈。

「槍舉起來擋住就好嗎。」傅升小聲的問旁邊的孫筑,畢竟其他人已經在更之前操演過,而傅升是第一次。

「對,你的槍…」孫筑還沒說完,直接被郭初一槍劈上腦門。

「專心!就算你是孫家大少,來到這裡就安心點。」

郭初扛起木槍,用有點嘲笑地口吻說道,總覺得她是故意找機會敲人的。

「陸家的新生,你槍舉太高了,會被乘隙打到頭的。」

郭初橫移了步,在傅升眼前叮嚀道,這更確定她是故意要敲孫筑的。

「盡可能讓身體和打擊的力道成直線,才好承受衝力。」

傅升調整了下姿勢卻沒到位,郭初伸手直接調整,肢體的接觸讓傅升有點緊張,貼近的側髮有種熟悉的氣味。

看姿勢差不多,郭初問了下就要劈下來,此時的傅升全身上下都非常地緊張,畢竟他從未接過別人的攻擊,或許小學時和同學在教室裡玩掃把打鬧可以算上吧,但最近一次,是他對著蘿甫打,被別人打,肯定是初次了。

郭初的竹槍落下之際,傅升只想起了蘿甫之前所教的。

二槍相交,有如竹枝落水,郭初的竹槍如同被傅升的竹槍吸住,被水面的張力與浮力硬是絕在兩界一樣。

郭初一驚,看了傅升的眼神,即把竹槍緊握,加力劈下,旋又抬起,這組操作之後,傅升竟連人帶槍,像是節目裡刻意做出搞笑效果的摔法一樣,騰空翻倒在地上。

「你…在哪裡學到這種擋法的…?」郭初有些吃驚地問道。

「誒…」

傅升本來想說個朋友之類的來作為藉口,但想到蘿甫的身份,又臨時想不出其他理由,才知道不妙。

「算了,肯定又被坊間的爛書給騙了。」好在郭初沒有追問的意思。

「一般人用這個方式也不能堪住劈擊的,如果對方力氣大的話對你很危險的,以後不要這樣接招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傅升。」

「誒,原來你不是姓陸啊?…」

這句話總覺得有點常聽到。

後面傅升和郭初聊了一下子,傅升也只是再把陸百合教給他的故事又給說了遍,但傅升也才警覺到剛剛差點搞砸。

剛剛竟然對著同為郭家的書記,使了郭家的招式。

當晚,傅升被郭初傳喚,出發前,他被孫筑叮嚀,要小心郭初,但傅升直覺是不需要,孫筑會有這個建議,大概是出自於他自身的問題。

「進來吧!」

從辦公室的門外,聽到郭初的聲音,傅升正想要推門進去,門先自己打開了。

開門的人喚作萬旗,是校長的愛女,在學生會內職務不明。

當進門內,並沒看到郭初,而是桌上的一大疊公文,一顆頭晃了一下,才從文卷後面冒出來。

「嘿嘿,你來啦,桌面有點亂,但是公文也不能亂丟,會被小旗告狀的。」

「不用擔心,嘉離的話,肯定已經一團亂了」萬旗笑道。

傅升這個時候很想接著問「找我來是什麼事情?」

但他實在很害怕,總覺得是要問上午用郭家槍法的事情,不敢多出聲音。

「你說你是陸家舉薦的吧?那怎麼又會使用我們的槍法呢?」

單刀直入,卻也不是。

郭初晃到了傅升面前,見傅升不敢回答,噗哧地笑了。

「哈哈哈。」郭初抱著肚子笑著。

「開玩笑的…你不要在意。」

萬旗在旁邊默默看著,在她眼裡這三個姊妹都有各自奇怪的地方。

「我只是對你有點興趣,上午的時候,我覺得你身上有種熟悉的味道。」

郭初說到一半,就已經把臉湊到了傅升身上,以很近的距離,從腹前聞到了胸口。

「等等…書記大人…」傅升只能不知所錯地站著給她聞著。

「果然,這個味道很好聞吶!是薰衣草吧!」

「誒…?」傅升這下才意識到,身上的衣服一直有的香味,沒錯,正是薰衣草。

「我有一個朋友,名字跟這種植物很像,所以也很喜歡吶。」郭初自顧自的說著。

原來就是因為這一點興趣,就把人叫進來,好像有點被當成玩具了,但好像是真的沒有要追究上午的事情,所以傅升也寬心,再說了讓可愛的女生靠近,真的不是壞事。

「好!決定了,看在薰衣草的份上,我很中意你,來加入學生會吧!」

面對郭初突如其來的邀請,傅升卻不敢答應,儘管可以加入學生會什麼的,理論上是非常的好處。

「謝謝書記大人的賞識,但我還是必須好好的考慮。」傅升回答道。

「也是,畢竟和孫符有約了吧,如果太早答應反而要擔心你的忠誠度呢…」

郭初的話令傅升思考得不小心出了神。

孫符是誰?為何會有誤會,或許和孫、陸兩家的交情有關係吧。

「那我就幫你一個忙吧,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我會幫你達成的。」郭初說道。

「這個是幹部給的特別待遇喔。」

這樣子啊…

傅升本來想要客套謝辭,但總覺得郭初是真心的想要幫忙,是否不要拒絕他人的好意為是。

「那麼,我…」

「什麼什麼!?說來聽聽!」

郭初兩眼似是煥發著光芒,讓傅升不得不在意她的眼瞳,那是如同池水般清澈的綠裡青黃,隨著薰風波漾,如同是要讓人迷上一樣。

「…我可以問有關三種神術的問題嗎。」

「什麼嘛?!原來是問這個啊。」郭初突然笑了出來。

「要選擇哪一種神術,我煩惱了很久了。」

「哦…?那就選符術吧,理由的話…沒有!」

「明天帶著掃把,早上池邊等我。」

掃把…?傅升不明所以的走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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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葉雨

書記好!

傅升與孫筑同聲問候,手裡的掃把也停下動作,兩人像是列兵一樣直直站著。

「那麼早就來掃地啊…」郭初說著,眼神直望孫筑身上盯。

「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孫筑看出了郭初的意思,擺了副哥倆好的態度,拍了把傅升胳膊就走。

「那麼…學生會的事情?」

「這裡看重門第,以我的身世進到學生會,還是太吃力了。」傅升回答。

「正常對你的身世還是有點感興趣的,因為傅姓是少見的姓氏。」

「陸含沒提過的話,你可以去問一下孫筑。 」

郭初見傅升好像不瞭解,便如此說道。

她已經發現,傅升在常識上面有點缺乏,但她推測是傅家久遠官場,常離校門之故。

說起來,注意血統這種事情,也是必須要是這些投注在黌院的家族,才會在意的事情,至於什麼時候開始的,就不清楚了。

「對了…那個…昨天答應你的…」

郭初高為幹部,仍不自覺地微微將頭低下。

「不好意思,提出這個要求。」

「嗯,真的是很誇張的要求呢。」

郭初拿出了一疊符紙,一邊解說著符術。

「符術,其實就是把想要祈求的事情,寫在符紙上…之後給予一定的代價,和消耗人體內的符力,就能夠啟動符術。」

她自軍褲拿出炭筆,在符紙上寫著無法看懂的符號。

「這是符咒用的字體嗎?」傅升瞪著眼睛問道。

「唔…抱歉,這部分果然還是不能告訴你,每個家系有自己的符文系統,這個是郭式水式符的符文。」

郭初把寫好的符紙交給傅升,又自己寫了一次。

「記著,這就是水式符的風符。」

傅升接過符紙,看了看,蜿蜒扭曲的符號,就像古人所說的蝌蚪文,但並不是像大小篆、金文或是甲骨文,即使看不懂,後者都曾在書上看過。

眼前的,就是符號而已,全然無法透過聯想或是臆測,猜知是代表什麼文字,果然想要暗自參透是過於天真的。

「這是符水,是蘊含符力的特殊的水,我們水式符就是用這個作為啟動代價的。」

語罷,郭初自腰間拿出了一個竹製水筒,這讓傅升聯想到蘿甫那把裝了水的劍鞘。

「這個符水可是很珍貴的喔。」

「雖然一般人的血液裡也含有符力…」郭初抬頭看了眼傅升,眨眼好似暗示了什麼的樣子。

果然想要學東西,一定要付出代價的吧,傅升會過意來,找到了身上的小刀,倒吸了一口氣。

可能古時候的人,隨時會搭上生命,所以一點刀傷並不會在意的吧,像電視上的古劇,也都是一劃下去,面不改色的。

「開玩笑的!」

郭初笑道,看著面色緊張的傅升,在不知道會不會動的手之前制止了他,而後蹲下身,隨意撿了一根樹枝,把符紙纏綁在上面。

「沾上符水之後往樹上丟,這樣才不會波及環境。」

郭初將竹筒交給傅升,傅升盯著綁著符紙的樹枝飛鏢,才要沾水,又被郭初喊停。

她走到了傅升的左後方,輕輕握住了傅升左手的手腕,除了女孩子細小的手的觸感,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力量傳遞了過來。

「想了一下,還是不要欺負你了,符力稀少的人如果支應了代價,可能會很『辛苦』的。」郭初笑道。

然而傅升只好傻笑,看來這位女孩,作弄人是具有危險性的,不過心裡更多的是期待,這也算是自己第一個施展的神術吧。

傅升沾濕符紙,有點驚慌的把綁著符紙的樹枝往樹間丟,在符紙穿插入了樹冠間後,從兩人的腳下,散發出了黃色的漣漪,樹裡也出現了一個與原本符紙形狀類似的小長方型光體。

伴隨著強大的風擾聲,樹葉霎時如煙花般炸開,樹葉相互擦響,雜如沙鈴一般的聲音,池畔綠起了片片的雨。

「抱…抱歉…。」郭初正盡可能地笑著。

果然還是被戲弄了,反是丟到樹間才會破壞環境吧,傅升心想,並選擇繼續苦笑。

「那麼,作為破壞環境的處罰,今天禁課一天,把這裡清理乾淨,放課後向我報到。」

郭初轉身而走,回頭笑著,就如同風的精靈一樣。

「那個問題,我下午會再問一次,你一定要考慮一下喔!」

「聽得到嗎!」

傅升自樹上聽到了不明的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蘿甫仰頭看著樹梢的動靜,轉身抖者髮尾,小跑而去。

夕陽西下,穎池的景色仍然是特別地美,如果到另一個岸邊,或可以看到夕陽半沈半映,把整個池面染紅的景色。

掃樹葉的工作,讓傅升想起了原本世界的事情,午後在校園外圍,與同學們掃著道樹的落葉,或許那才是夢境,這樣子想,心裡可能更舒坦吧。

此時來自後方的腳步聲,可以猜想是誰。

「嘻嘻!看起來很認真嘛。」

一句話,郭初揹著夕陽說道,但餘輝的照耀之下,卻和蘿甫一個樣子重疊了上。

「謝謝。」傅升不知道為什麼要說謝謝,或許感到愧疚想要彌補什麼的人,也會開口道謝吧。

郭初微笑回應。

「這樣子啊,我們家族裡的戒訓,就是要看人識人,不過我不想被自己的一相情願給絕了路,還是你親口答覆我吧。」郭初開口道。

「讀心術嗎?」

傅升笑道,他終於更好開口。

「對不起,我果然…對於陸家的恩惠,還是必須要報答,所以沒辦法加入學生會。」

「這樣子啊,輸給孫筑那小子有點不甘心呢。」

「以後要找我幫忙,歡迎隨時來學生會…」

語畢,郭初拿出了一疊風符,交給傅升,傅升正要道謝之間,郭初又先開了口。

「吶…一開始只是想要捉弄你罷了。」

「一開始…?」

「那…現在呢?」

「朋友喔,今後多多指教。」

郭初伸出了手,兩人握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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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綬術典


強烈的日光被綠蔭罩蔽,這就是學生會的地方日常,但今且是最後一天待在此處。

「早安啊,傅升。」

這是第三次,郭初主動對著傅升打招呼。

「小巽早安。」

這是第二次,傅升用綽號回應。

其實郭初兩年前就進入黌院裡了,但是這裡和傅升認知的學校不太一樣,不同年齡的人也可能先後入學,輩份分別也更複雜一些。

除了依照人的年齡,也要參考職務,但更多是互相綜衡下,私自定奪,郭初的職位高一些,比傅升小了兩歲,加加減減之下,似乎還是當同輩看合適。

最後這幾天並不是郭初帶操,但是她仍然會在早上上工前來關心傅升,其中在傅升背後掛了兩次樹枝,讓他在操練的時候被罵,把帽子吹飛到水裡一次,另一次是到樹枝上,雖然想要用風符把帽子炸下來後,也是飛到水裡就是了。

想起郭初幾天前說的話,結果還是被當作玩具一樣欺負,傅升有些無奈,但也不會討厭。

「無助」曾經是傅升到這個世界最大的感受,但來自郭紙、陸百合、蘿甫、孫筑、郭初,一個個的幫助,儘管和主要的目的上沒有直接的關聯,卻實質上逐漸填補了傅升的不安。

「安心吧,今天是綬術典禮,不會欺負你的,要有閃失,我可沒好處。」郭初道。

傅升放鬆了戒備,卻被後頭的人拍了一下,緊張之間,原來只是是孫筑,對著傅升微笑。

「再吃一次早餐吧!這次是特例呢。」

郭初秀出了一個小竹籃,是手作的「三明治」。

三人找個椅子坐著,傅升咬著三明治,總覺得已經不會被驚訝到了,還是說這樣子反而是好事?

「這東西很少吃到呢。」傅升試探著問,他一直避免直接問得像是未來過來的鄉巴佬。

「當然,我看遙世的圖書做的,這叫三明治。」郭初道。

「很好吃呢,遙世圖書裡,有很多好吃的東西,但是似乎沒什麼人去看。」孫筑不解的說道。

「畢竟沒有人閒閒來學生會的圖書館吧。」郭初道。

「圖書館?」

「嗯,在朝歌那裡,收錄許多左慈自遙世帶來的書冊,但是真正有用途的,存放在軍樞會,朝歌只有一些被選過的生活雜類。」郭初道。

傅升聽到這,明顯是提起了興趣,被郭初看了出來,儘管她不曾料到這件事。

「要看這些書冊,可以直接向我們學生會申請就好。」郭初道。

「不過聽說手續有點麻煩呢。」孫筑笑道。

「所以,可以更依賴我一點喔。」

郭初用那一貫惡作劇的眼神笑看著傅升,隨後起身拍了一下傅升的背。

傅升伸手摸弄著背後,想拿掉背後的樹枝,郭初卻回頭,揮了揮手,向兩人道別,而她手上正拿著一根小樹枝,看來這次是把傅升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在背後的樹枝拿走了。

授術典禮的早晨,或許是最後一次見到郭初了,傅升留戀地目送她毫不眷顧的身影,嘴裡不知道是否應該說些什麼,只好放眼神靜靜地待時間流淌。

典禮的時間近了,校台前方的人也越來越多,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升升!」蘿甫突然喊起,但幸沒有撲過來。

很久沒看到傅升好似很開心的樣子,傅升見到熟人固也開心,但他不會那麼外放。

「誒?你的頭髮?你就是孫筑嗎?孫司的人去朝歌了的呢。」

丟下傅升,蘿甫卻轉向了孫筑問道,這讓傅升有些吃味。

「前輩好,在下孫筑,字仲權,右軍司令孫符之弟。」

孫筑自我介紹道,眼神特別精神。

「誒誒誒,我家不是前輩啦,我家其實算是同期的呢,我名字是郭甫,字嘉予,可以叫我蘿甫就好!」

蘿甫嘴上這樣說,但是被叫作前輩似乎很開心。

傅升心想蘿甫好像沒有這樣對待過他。

「蘿甫姑娘,幸會。」孫筑道。

郭紙也隨後就到了傅升這,他們必定和蘿甫一起行動的,只是蘿甫看到傅升就先衝了過來而已。

「把梓帰姑娘留在集合點真的好嗎?」陸百合先開口。

「嘿…,從我們這群人的個性來看,確實是會變成這個結果。」郭紙傻笑道。

郭紙跟著蘿甫,陸百合看著郭紙,帶隊的兩位將軍,自然也會過來。

現在郭紙身旁,多站著兩個人。

  一人青甲橫刀,駿然側立,盔上天馬角指穹蒼,一件大藍披風覆蓋著右肩至左臂,樣傾一方,必要人也。

他是建安門左軍指揮司司令袁璋的首席上將軍顏昌,字子良。

顏昌衣腳上畫著如太極陽魚般的「陽獨角獸」這是和文家的「陰獨角獸」相對,而兩者相疊就是袁家的「太極天馬」。

是的,顏昌正是漢末袁紹手下名將顏良的繼承者。

另外一人,全身素甲,平凡到不行,但就是平凡,唯一不平凡之處是他的身高,兩百公分整。

他是穎川指揮官伏齡,字伯齒。

他的盔甲上綴著的叫作螭龍紋,背後長帶咬螭龍珠,手持螭龍金殳,實是建安門中軍指揮司司令曹詮的首席將軍,位列仲將軍,要說的話算是伏后的繼承者,但他本身並不強調這點。

或許用茯苓糕這種傳統零食的綽號,更容易記住他,但可別忘記他是陣營裡最受倚賴的將領。

兩人身列高位,卻來此相迎,皆是為覓材而來,雖然一個家族間,都會趨向選擇固定的陣營,但反過來說,網絡到其他家族的人,對戰力平衡的影響更是不言說。

傅升很禮貌的做了個揖,雖然對黌院的身份階級制度不瞭解,但上將軍聽起來位份就是高。

「孫司令今年親赴朝歌,無法親自迎接,特別要我跟孫少說一聲。」伏齡最早開口道。

「無妨,想必兄長要事在身,進此黌門,我固一介小卒而已。」孫筑道。

「今年甚是奇怪,綬術典禮分兩地舉行,孫司令是到朝歌會場接應陸家的人。」伏齡道。

「原來如此,難怪尋找不到陸司,反而遇了傅升。」孫筑道。

這讓傅升想起這幾天每個人都當他是陸家人的事,索性改名叫陸升也無所謂罷。

「你就是陸含說的傅升阿…自古世族外薦不在少數,但也不是人人可求的,爾當珍惜為是。」

聽到孫筑的話,伏齡把注意轉到了傅升身上。

傅升正要開口,其實是不知道要回應什麼,就先被郭紙給打斷。

「等一下會在前方的校台上進行典禮,傅升和孫筑都是第一梯次上去的。」郭紙指著校台道。

「第一梯次?」

傅升覺得這個順次不是幸運而已。

「綬術典禮上,陸家的舉薦是第一順次的,但你非本家,是排在最後面一個,孫筑後面。」

傅升才想起學生會其實說過的,這個典禮分成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由被舉薦的人參加,會有比較隆重的典禮,而後一個階段則是一般人參加,僅有過場形式。

「原來如此,這個順位是怎麼排的?」傅升好奇的問道。

「見自第之。」

郭紙道,一旁的陸百合聽了難得一笑。

「可以的話,就由在下護送兩位過去臺下罷。」顏昌此時開了口說道。

「伏將軍則與餘員向軒轅聯絡官合流何如?」

「好。」伏齡道。

隨後,與蘿甫揮手相別,傅升與孫筑被引到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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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青鳥之夢


仰望校台之上,一人緩步而晉,天藍色長袍不可一世,高冕配玉掛黃金,卻是一身上下沒有酒財邪氣,氣質甚善。彼者劉晏,字玄備,學生聯合會會長者也,又是漢昭烈帝劉備的繼承者,威風自不在話下。

「軍師,見晏何如?」

「泥菩薩耳,一江難渡。」

「呆嘉誩,泥菩薩未嘗不濟。」

「諾不見待耶?」

顏昌笑道。

「年淺職輕,何敢?」

郭紙哼一聲別過頭去。

一聲鑼鳴,震方里之間,這是一個神祕的儀式,只消手掌放在目錄書上,一道光漪始展開來,伴著巨大的能量確是無聲無息,而漪光一熄,那人便是神術士了,好不簡單。

「還沒有想好?」孫筑問道。

「嗯對…」傅升沉思著道。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等等看著,雖然我也沒見過,但相性好的神書,在靠近的時候會自己會發光的。」孫筑道。

這是一個已知的現象,如果一個人殊為適配某個神術,神書會在靠近時發出漪光,也可以說,如果某個神書發光,那直接選擇那一個神術就可以了。

雖然學生會沒有著墨,但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人說到了。

傅升卻還是多一點猶豫,難不成要上台之後才給上天決定?則如所欲相違,那還選的下去嗎?

抬頭望去,劉晏校台上巍然定立,三名童子步步而上,手捧金盤,盤上帛黃細緻,重以數層,其上各是一本書,一者赤焉,一者素焉,一者玄焉,正是目錄書,又喚共鳴書,尊喚神書。

「剛才所言,容某一道,此言雖然非假,但實際並非所有人都能有此眷光,無所波瀾者方在多數。爾等唯堅一志定一心,從其向,誓於不悔則已。」伏齡道。

孫筑似乎恍然大悟。

綬術的階段開始,典禮並沒有繁雜的開場致詞,排在前頭的大家子弟,就是一個個走上去。

孫筑見前一人上下,起步階上,在經過劉晏時瞥了瞥,此刻神武、神異兩書,都陣陣發出了肉眼不易看清的漪狀光瀾,這一梯次,至此就是孫筑一人。

孫筑僅將手緩緩放上紅色的目錄書之上,旋然之間,以孫筑為中心,散發一道明亮的紅漪,孫筑便成為神武術士了。

綬術至關重要又卻而此簡單。


看到孫筑此番兩本書一起發光的,臺下的探子和幹部忙碌的記錄著

從予天意,或嘗是更簡單而不誤的吧?孫筑在劉晏充滿認可的眼光裡走下台去,輪到傅升,這才躊躇而上。

從劉晏那個差別待遇的眼神,讓傅升從心底決定不把他當好東西,眼前的三本神書,紅色的神武書、白色的神異書、黑色的神符書,這就是要傅升奪走的東西?

沒想到那麼早便出現在眼前,傅升沉重的心情,階階木上,音漪悶散,步步留漣。

左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不清講著什麼,眼前卻一片朦朧,傅升不自覺間,已經走到了池邊。

此池只應一處有,傅升一眼認出這是在穎池之畔,弦月高懸,若白之夜。

池裡月兮風吹葉,目光何處?

一個熟悉的身影憑欄而立,身影像是被薄簾簾著,傅升想走近,卻又走不到盡頭似地,越走越遠。

她是誰?小巽嗎…?這是夢?還是幻覺?

傅升正要清醒的時候,卻想起了她的名字。

「小敷?」傅升撕聲喊道,儘管他知道蘿甫並不在這裡,這只是夢境,或是幻覺,但既然她等者他,那就必須要回應她才行。

女子聽了傅升叫喚,轉過了頭,傅升頓時出現在她的面前,風停了下來。

小敷放著長髮,如宇宙一樣顏色的紫黑,如月辰一般的雙瞳,而她只是如睡初醒般,微著眼眸對著傅升回應一個微笑,肩上的紫蝶紛飛而散。

「你是小敷嗎?」傅升本來想要問出口,但眼前的無疑就是小敷,他可以感覺到那身氣息。

小敷已經抱起了一個黃色的大抱枕,眠眠然地開口問道:

「找我有什麼事嗎?…啊,不對…」

無力、無助、無趣的聲音傳到了傅升的耳裡。

傅升看著「小敷」,若有所思,一瞬間,確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出現在眼前,鏡子裡照著自己,還有蘿甫。

「嘿!」

蘿甫一聲從後腰抱住了傅升,鑽出頭對著他,就像往日一般笑著。蘿甫果然是這個世界裡最熟悉的人了,但傅升不曾說起的是,蘿甫的熟悉感就好像是從前世而來的。

「什麼事啦!小敷!」

傅升笑著想要把蘿甫拉開,這次卻是緊緊抱著不放。

「不要~升升一定有心事,看就知道的呢!」蘿甫依然笑著說道。

「看得出來嗎?」傅升尷尬地笑道。

「升升不知道要選哪一個神術對吧……。」蘿甫鬆開手,仍然是微笑著說道,但旋即轉了身,背對著傅升。

「那個啊…無論升升選擇什麼,我家都會支持升升的,但是我家很自私的……」

「就這麼一點點,一點點。」

蘿甫的聲音開始微微地抖動,傅升不禁盯視著側頰有無淚珠滑落。

「希望升升能夠保護我…」蘿甫說完就想要跑,卻被傅升叫住。

傅升沒有想到自己下意識的作為,腦內一片白,他只想起了他為何來到這裡的目的,握緊了雙手,咬牙喊道:

「這算是什麼?這根本不算什麼!我會保護妳的,所以就依靠我吧!」

傅升說完,臉上一陣通紅,蘿甫撲入懷裡,兩人差點跌在地上。

「就是這樣而已嗎。」平時的蘿甫已經消失,冷淡的聲音又出現在前面。

「就是把六本神術收集起來對吧。」那冷淡的小敷,冰冷冷地說道。

傅升聽到關鍵詞,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正要追問,卻差點撞上眼前的自己,這才發現是方才的巨大鏡面。

傅升還發現,在鏡子內的自己,穿著原本世界的服裝,好奇之下,舉手摸去。然而就在兩指相屆之際,卻又驟然相遠,巨鏡忽然仰後倒去,墜入池中。

瞬時之間,池裡發出強漪,隨後一聲悶想,巨鏡在水裡發生了炸開,揚起的池水自天上降下,如冷月色的雨。

「不用那麼麻煩,由此池自盡就可以了。」小敷說道,正要追問,卻已不見人影。

傅升舉起手,盯著自己的手掌,卻又慢慢地走到池邊,看著映在池面一襲黑色古裝的自己,閉起了雙眼,下定決心。

「傅同學,請置掌於書上。」

傅升想把手伸往神武書,不自覺已經發呆太久,旁邊一個深藍色頭髮,一旁臉色蒼白的女子開了口。

原來是學生會書記郭衷。

學生會啊……或許是個好地方呢。

「哈哈哈哈哈!」

此時耳邊又傳來一連串的笑聲。

「別猶豫了,那倆小鬼丫頭不會在意這種事的。」

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

「選擇你想要的吧,快一點,浪費時間沒有意義。」左慈道。

對於現在才出現的左慈,就是一個沒有用的嚮導罷了。

「吵死了!」傅升在心中對著左慈回嘴。

「誒?好不容易接上線你就是這樣跟老夫這個偉大的仙人這樣說話?」

傅升舉起手,把手伸向早已決定好的神武之書,剎那間,三道彩光炫熠蒼空,只見校臺上下,哄成一團。

何故如此,又是何事,請待下回分曉。

/如果我對虹彩留戀,是因為六道顏色,若要我道一個最喜歡的,有人可以自信地讚美她的繽紛,或許我只要佇足在這個不知名的角落,默默地,遠遠地欣賞著她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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