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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中篇小說】《芭雅》 (2)

作者:準人│2021-06-22 17:31:32│巴幣:32│人氣:104
  三、血色之夜

  晚飯過後。

  「我不管、我不管啦,人家就是要買啦!」欣芸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鬧著,天樂在一旁看著妹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行就是不行,我們家沒有那麼多的錢!」敏娟雙手插腰,帶著些許怒氣直視女兒。

  「可是、可是……其他女生她們每個人都有可愛豬的鉛筆盒,就只有我沒有啊!」欣芸大聲的向媽媽嘶吼,彷彿要把所有的不滿都宣洩出來。

  「妳現在的鉛筆盒還沒壞,沒有必要買新的,而且那個什麼豬的又特別貴……」敏娟試圖想好好和女兒解釋不能購買的原因。

  「可是她們都有啊,只有我沒有……這樣很奇怪啊!」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不要什麼都要學別人,我們現在要節省……」敏娟沒好氣的說著。

  「媽媽妳又不是我,妳什麼都不懂啦!」欣芸繼續怒吼。

  「欣芸,妳先別生氣。不然這樣好了,哥哥幫妳畫一隻快樂豬在妳的鉛筆盒上面,哥哥很會畫——」

  「我不要!我只想要一個新的快樂豬鉛筆盒!」

  「媽媽和哥哥你們都是大笨蛋,不會知道我的心情啦!」怒吼完的欣芸哭著跑進房間裡,並把門鎖起來。

  「李欣芸,妳現在給我出來!跟大家道歉!」敏娟大力捶著房門說著。

  「我不要!除非媽媽妳答應買給我快樂豬的鉛筆盒!」房間中又再度傳來那陣怒吼聲與稀疏的哭聲。


  敏娟只好轉過身來,看著坐在椅上低頭一手揉著眼睛、一手緊緊抓著衣角的兒子,她無奈的用手托著頭輕輕喘氣。天樂抬頭看向此時的媽媽,總覺得她的身影變得很小,很想為她做點什麼,卻什麼都做不到……


  敏娟緩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中,輕輕將門給關上,接著天樂便聽到裡面傳來癲狂的怒罵聲。

  「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啊!」

  伴隨而來的是各種物品被摔爛的聲響。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為什麼!」哀怨的哭聲與憤恨的罵聲糾結在一起,好似永遠不會終結。


  不知何時連妹妹的哭聲也被蓋了過去,無法再忍受這歇斯底里的天樂起身走出門外,他撇眼看著走廊的盡頭,那裡有一個淡黃色的身影正在注視著自己,天樂連忙想追上去,但此刻他的腦袋卻感到劇烈的疼痛,有一道聲音直接鑽進他的耳中。

  「汝、之……」

  這是天樂的意識在陷入黑暗前最後所聽到的話語。


  天樂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倒在家門口,他用手按著自己的頭,發疼的感覺不像是在做夢,看向手錶,已過了一個鐘頭。天樂努力回想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明明確實看到那東西了,但記憶的影像卻被刪除了,再也想不起來那東西的模樣。一切明明是真實發生過的,此刻卻又虛幻的像是不曾發生。

  突然間,天樂失去控制的渾身發抖,牙齒也不由自主的發出「咯、咯、咯」的聲響,眼淚在他自己察覺到前早已流出,少年現在就像隻無助的小狗小貓般蜷曲啜泣著。他無法明確的說出這是什麼感受,但若要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有限的詞彙來進行表達,「恐懼」……繼續想下去,會死的。


  「欣芸……」待心情稍微平復後,天樂立即想到在房裡的妹妹安危。在他跑進門前,眼角掃過一張貼在門旁的黑紙,上頭焦黑的像是被火焚燒過,天樂也沒多想便衝進去,使勁撞開房間的門,只見躺在床上的欣芸已睡著了,她的臉頰上還有未乾涸的淚痕。天樂想都沒想便爬到床上,用盡自己吃奶般的力氣緊緊抱住妹妹。

  「哥哥你這個樣子,我會很不舒服……」欣芸睜開她迷糊的雙眼,便見到滿臉都是淚水,面容憔悴的哥哥。

  「妳沒事就好了……只要妳沒事就好。」哥哥斷斷續續的言語讓欣芸開始感到不安。

  「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接著便是一連串的道歉,盡是些欣芸也聽不懂的話。

  「哥哥,乖,不哭不哭。」欣芸伸出她稚嫩的小手,輕輕拍著哥哥的背安慰他。

  潰堤的疲倦感令天樂無法控制的闔上雙眼,漸漸融入夢鄉之中,欣芸拿起一旁的棉被幫哥哥蓋上,她雖然還是不太懂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心裡也並不是那麼想要得到鉛筆盒了。


  此時在公寓外頭,一個人站在門前彎著有些駝背的腰盯著那張焦黑的紙,一隻殘破的小眼珠子從黑紙中浮現。

  「嘶嘶嘶~痛、痛、痛……」眼珠的聲音微弱得幾乎沒人能聽見。

  「是『您』干預了嗎?真是不耐等呀……」那人伸手觸碰黑紙,不到幾秒的時間,黑紙已不見蹤影,只剩下淡薄的痕跡。

  「那我們這邊也開始著手行動吧。」


  隔日放學,當值日生的欣芸留下來把教室收拾乾淨,當她背起書包步出教室時,便看到何老師站在門口旁。

  「老師,再見。」欣芸向老師揮手完便轉身想離開。

  「欣芸,妳先等一下,老師有話想和妳說。」何飛宇的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

  「老師,怎麼了嗎?」

  「妳很想要快樂豬的鉛筆盒吧,老師帶妳去買。」欣芸想起媽媽曾教導自己不能相信陌生人的話,但眼前的人是何老師……

  「可是……」欣芸欲言又止。

  「這樣妳跟妳媽媽就不會再吵架了,妳也想跟媽媽和好吧。」何飛宇的臉湊近欣芸,雙眼有神的凝視著她。

  「妳的哥哥李天樂他也會很高興的,這樣哥哥就不會再那麼傷心了。」何飛宇知道自己的雙眼已看穿了眼前女孩的心。

  「好!我們一起去買。」欣芸朝著何飛宇伸出手,後者也緊緊握住她的手,他們一同朝走廊的盡頭走去。欣芸臉上掛著燦爛不止的笑意,她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有數條淡黃色的觸手正在逼近自己……


  教室外頭的樹上,巢穴中的幼鳥突然夭折,牠的父母哀傷的圍繞著來不及長大的鳥屍,並發出哀悽慘慘的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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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準人
「貧賤百事哀」,這是我對這章的感想,不過錢「賺太多」也會有很多的煩惱吧...

還是賺得「剛剛好」最好了~

06-22 17:48

FIRB
沒有就買

06-22 20:06

準人
他們買不起QQ06-2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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