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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夜風承言

作者:聖盔夜風│2021-06-18 18:29:14│巴幣:98│人氣:146


  風兒終究是將遠方之人的話語,傳達給了克萊瑪吉安。

  在結束開採砂晶的任務以後,克萊瑪吉安回到了他被分配的寢室內。他坐在室內僅有的那張桌子前,伸手張握之間,明光之絲在桌面上構築出了一張信箋,而他手中則拿住了一支漆黑的羽毛。那是屬於「逐日者」奧尼帕瓦的尾羽。

  當他因於命運指引,前往那遙遠的永寒之域,協助自名為愛普提的人類族群抵禦黑暗時,他曾經有幸見到了他們的幾位守護神。而當他將見到「追月者」阿勒露克的事情告知予愛普提長老後,對方也便與他分享了自己年輕時見到了「逐日者」的故事。那一夜,他們同享了一段溫暖的時光,分享了許多故事、許多話語,及許多的美酒。而後,日昇之時,仍帶著宿醉頭痛的長老,便將這支羽毛贈予了克萊瑪吉安。

  克萊瑪吉安望著手裡的羽毛,不禁想起了當年對方告訴他的傳說。奧尼帕瓦是阿勒露克的雙胞胎兄長,曾經擁有勝於霜雪的純白羽毛,卻因愛上了太陽,而不斷地展翅高翔,期盼能揭開她的光之面紗,一見她的真容,最後因此燒黑了自己的美麗身軀。

  精靈若有所思地,又將視線移往了桌上安置在白銀台座的那顆水晶球。裡頭封藏入了前些時候,他所見得的光景。一對如同琥珀般深沉的金色雙眸裡,開始流轉起了難以名之的情緒渦流。

  眨眨眼,嘴角揚起的是複雜難解的弧。望向了那張空白的信紙,羽毛輕抵於唇。渦流以不同的方式開始了旋轉。

  他落筆,寫下了欲寄入夜風的所思。

 「致 親愛的阿芙拉:
  我在此不可明言之地,將心之所思,寄託文字、傳遞於妳。

  在來到阿斯嘉特以前,我曾途經名為吉爾蘭斯的地方。在那時,我曾於沿岸的海港城鎮中,見過海藍寶石。但是,當時並不知道它有著那般的意義呢。

  關於妳所提出的問題,經歷一番思索,我認為如此:凡靈壽限短暫,信念即便足以貫穿時光的長流,一代代的被傳承而下,卻難免受蒙於歲月塵埃。而無論言語與文字,在萬千不同的雙眸與心中又能解讀出萬千種樣貌。我想,並非是人們的信仰不再純粹,而是真相被掩藏在了重重的誤解之後。行於生命之道的萬般艱苦,又使得脆弱疲憊的心靈主導了思緒,從而使得誤解更深,如此而已。

  倘若拆剖開了種種盲目崇信,循線追跡而上,總能溯得那份源初最純粹的信念——我如此相信著。

  回首時光之輪所留下的痕,我們是不難看見,許許多多的人行踏前人之路,落入相同的坑洞中,有人能夠脫離,有人身陷其中一如前人,永難再起。然而追索其因,卻也總能發現,多半是因於相同的因素。其生命之道的軌跡也許不同,卻承受了同樣的痛苦,絞盡腦汁與心思,卻仍舊無法繼續前行,卻也不甘於就此放棄,只好轉而尋求超然於上者的力量……」

  寫到這裡,克萊瑪吉安暫且停下筆鋒,凝望自己寫下的文字,再次陷入了多餘的思慮。求助於惡魔……達吉瑪多諾一族的行為,是否相當於如此呢?放棄了對光明至善道的堅守,追隨永恆燃燒的復仇之燄所展露出的願景,在它的熊熊燄光之下,他們踏行於此道,浸染黑暗、吞噬黑暗。這樣的行為,是否等同於獻身予了大敵呢?

  克萊瑪吉安搖搖頭。這般疑問早已成了多餘,因為那席捲世界的風暴,已超脫在了光與暗之上。無論身屬何者,若然不挺身相抗,便必將終結在那黃沙,與將會再次掀起的那三股浪潮。

  多慮之者收斂心緒,不願將此刻心中升起的陰霾一併寄入信文。他搖搖頭,揚起自嘲的微笑,繼續將這份心情寫入信文:

  「啊,看來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想,從先前的交談與這次的信文,妳不難看出,我是個時常將己心困陷入多餘思慮之中的愚者吶。正因如此,我才會賦予自己這樣的名字『亞露安狄思』——在埃玟尼許之聲中,它代表了『多慮之者』的意思。

  那麼,讓我拋開這多慮的話語,回到妳所落下的句點。

  嗯,真是,一個頑皮的句點呢,不是嗎。(笑)

  能從妳的文字之中,得知妳所欲分享的故事,著實使我欣喜。可惜的是,妳卻調皮地將它的句點,埋藏在了未知。茫然的思之索線卻因而纏繞我之心頭,使我困擾。

  如此少的線索,我卻如何能去拼湊出餘下的故事呢?如同我先前所言,我乃是一介多慮之者,擅於走入思慮的迷宮,卻從來不擅於找出解答呢。

  雖說,一個男人尋求跨越死亡的方法,以僥倖的過程僥倖地求得惡魔現身、承其所願……

  我想,如果,這是一個童話,也許,那個男人將會暫時得償所願,直到他發現所付出的代價,是如何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為了解除祈願而踏上長途,經過種種艱辛、認識到生命因短暫而精采這般的道理,成功地完成了旅途、獲得了救贖吧。

  如果,這是凡世之中另一齣屬於迷狂者的悲劇,那麼,他所祈求的願望,多半會以扭曲的方式實現,而他就此受困於其中,無可獲救,直至喪心失性吧。

  這兩種故事,我曾聽聞過,曾見證過,也曾參與過其最終的結局。

  不知道,妳所欲分享予我的,又會是何者呢?

  若妳有願,我會期待能在下一封信件,亦或下一次會面中,得知它的後續呢。

  述及至此,我心之思盡皆載畢。
  願夜風承此心言,傳遞予妳,一如海風將妳的話語帶至我的面前。

  願星光照灑妳的夢境。」


  不知何時,寄入埃玟尼許之言的那封信,便消失無蹤。
  遠方,那拂起了的夜風之中,她終能聽見,那風兒所受願承攜的話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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