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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四期創作】「戰爭章.之三」

作者:全然無理│2021-05-22 23:40:52│巴幣:8│人氣:111
【吉埃伯王國/克里米昂號】

隱去身形的堡壘,在需要調整壓力的高空中朝薩爾巴德飛去。

這是吉埃伯王國獨有的「移動城塞級」航天艦之一,也是世界上現存的其中一艘最大量級的空中載具。因為原定的計畫遭到不小改變,往南方前行的義勇軍成員得以轉而被安排搭乘這艘巨艦,與吉埃伯的國王一起從斯托克頓航向薩爾巴德。

剛從崗位結束工作的他待在戰艦的一角,每個成員都被獨立分配到的個人房間之內。坐著單人沙發,他持續盯向枕在膝蓋上的筆電螢幕,任由眾多資料在螢幕上閃爍、流逝。

儘管不是他搭過最快或最新的一艘,他必須承認這是艘不錯的船。當自己與其他義勇軍成員在斯托克頓最寬闊的那條機場跑道,首次親眼看到克里米昂號的真貌時,他第一眼看出的是這艘船具有在宇宙進行中長程航行的條件。而艦裡武裝到牙齒的各式軍備,登艦後經過的如公路般的通道或那些冰冷且充滿金屬感的空間,都令他感到在異鄉看見與家鄉相近的料理般,陌生又無比熟悉。

而這艘船的標誌性配備,兼顧視覺、雷達等儀器之完整屏蔽的光學迷彩系統,也讓它成為一名難以被察覺的殺手。同樣的定位、同樣的隱形系統,他自己可能會選擇讓艦體如見過的其他超弩級星艦般更加龐大,但這勢必得面對一些機動力或整備上的麻煩,也難以應對光害這種情況帶來的通訊困擾;只能說有時候小型化才是困難之所在。

如同雕像一般站在自己旁邊的,是他那件經歷無數戰場,從角鋒號的墜落到前幾天斯托克頓的防守戰都沒讓他失望過的裝甲戰鬥服。它正接受著周圍像是模型框架的整備系統的保養,房間裡的閉路電視顯示著詳細數據,跟他的筆電遠端連接。

這間標準形式的個人房間足夠寬廣,讓他能夠以這種方式把它拿出來整備,順便幫戰鬥服的驅動系統抓出一些錯誤。這艘船的乘員,包括義勇軍的冒險者們都保有優渥的生活品質,就算這對為戰而生的軍事載具絕非優先選項,該說這是吉埃伯足以誇耀的地方嗎。

一切好像都十分平順到足以讓人覺得暫時遠離威脅的程度,但筆電的螢幕上面其中一張經過可視化處理的圖表提醒他不是這麼回事。那是他把從高峰會開始,直到幾天前的事件,義勇軍碰到的不死衛軍的特性及素質盡可能地量化分析後,推得的進化模型;而這個模型告訴著他,沙兵的進化速度八成只會隨時間更快,被神官打到半毀的斯托克頓在失去義勇軍高層的質點者佈下的結界後,大概只能再撐個一星期。

原則上從斯托克頓到薩爾巴德的距離,這趟航程理當不會到一星期那麼久,但現在必須迂迴避開飛行沙兵的影響,使日期的估計被延長許多,正規軍總長也對這個看法表示過同意;那麼鐵路之城因孤立無援而陷落只是時間問題了。

對此,他頂多只是覺得有點可惜,而不會像那名準備去艦橋的傭兵,對他們有緬懷之感。真正重要的從來就只有他們「做了什麼」,現在去哀悼其餘的事物或他們的存在本身,不僅無助於現狀,也不存意義。事到如今,斯托克頓接下來的傷亡對船上的義勇軍而言僅是數字,也只能是數字。

經過與偶遇的碧盛卿稍微進行的價值觀討論,他認為自己的想法還有繼續維持的空間。鐵路之城已經創造了它值得被記住的歷史地位,那句不知道哪裡聽來的「真正的死亡是被遺忘的時候」或許就是這麼回事。

他將筆電的螢幕闔上,從沙發起身,走過擺在桌上那被噴塗到一半還在等乾的模型,打開被鎖上的房門走出房間。在銀白的走廊圍繞下,他準備前往離自己最近的靶場再進行一輪訓練。

面對不可知的未來,至少他願意表現出居安思危的態度。



【克里米昂號/某條走廊】

一如他,以及其他人所擔心的,這趟行程真的又出事了,還是件挺大的事。

搭乘這艘精銳級的巨大航天艦,盡可能繞過飛行中的蟲兵往南飛向薩爾巴德,這本該是他們正在穩定進行,接下來應當繼續發生的事。

可惜,從薩爾巴德傳來的最新消息,卻是出場擾亂五大國會議,放出不死衛軍禍害世間,被義勇軍定為討伐對象的戰爭之災本身,竟親自對蒸氣要塞發起無預警襲擊。

放任沙兵肆虐以後就不知所蹤的戰爭之災,肯定會有其他行動而不太可能只是讓衛軍進行著消耗戰,這是可以被預測的事項;但展開行動的他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當消息傳到克里米昂號時,薩爾巴德早已面臨防禦系統沒有成功抵擋進攻,守將殞命而被索貝克攻陷的局面。

出發前制定的行軍計畫又被添加了一個失敗,原本的目的地不再安全,還在航行中的城艦被迫再次改變航向,轉往一處隱藏的軍事基地。

距離這些噩耗被公開過了一小段時間的現在,他正走在回房間的路上,持續地默默思索著。

從薩爾巴德傳來的短短三行戰報,其中對索貝克進攻過程的敘述僅有『防衛系統抵擋敵方侵略未果』,這令他多少有點不解,為何對防禦系統的描述不是用『突破』『破壞』等激烈卻更簡便的詞彙,卻是用這種相對保守的,感覺比起被打壞更像是在說『沒有起作用』的語句。

兩者之間微妙的差別被他察覺到,他的腦海裡不禁產生新的懷疑,卻總覺得站不住腳。想從外部癱瘓那個史上最堅固的系統根本是痴人說夢,這對他而言再清楚不過;如果他的懷疑是真的,那就代表索貝克選擇採用了『滲透』的戰爭手段,這真的是那狂妄地宣稱要讓世界重回埃及時代的存在的行事作風?

嘛,一直在意這個好像沒什麼用。他體認到這不是自己該管的事情,也暗自嘆息於這些思考無助於釐清問題,更無法改變這充斥艦上的低迷氣氛。就連他這個一向只管自己不管別人的人,竟然也開始被眾人無法說出口的不安感染。

此時,走在走廊的其他義勇軍,甚至是克里米昂號的艦載人員竟然像是看到什麼般同時愣了一下,而他也忽然不由自主地轉頭往北方看去。

他的視線跨越沙漠、跨越阻沙峽谷,彷彿要再度抵達自由聯邦的首都,回到那座一切皆起始於該處的白銀之城。

遙望著遠方的聖樹水都,他『看』到了那朵親切的白百合。

並非什麼幻象或另類的精神攻擊,而是寄望、傳承、奉獻與約定的匯聚。僅只是讓那朵盛開之物存在於自己的知覺範圍,他竟也感受到了胸中無端湧上某種柔和的鼓舞,心理莫名出現某種堅定的希望。

就如高掛天空的百合紋樣,繼續奮鬥下去的勇氣就此存於所有人的靈魂。

『是這麼回事嗎...』

自散去的百合飄落的花瓣之雨仍存溫暖,那句我會與你們同在猶言在耳,他回過神來,發覺周遭人群臉上的愁容減少許多,低迷的氣氛短暫地淡去。

「嘛,這樣也挺不錯的。」

不知道對剛才發生的事有多少程度的明白,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瞧見他臉上那抹少有的、發自內心的淺笑,他懷著輕鬆不少的神情聳了聳肩,轉身踏上回房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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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ove487《克蘇魯的黎明》
故事新章「典儀之秘」  2021.12.04開始連載 每周二、四、六更新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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