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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公安之蛇-3

作者:佛萊曼│2021-05-12 17:11:55│巴幣:4│人氣:71
「找住處?別開玩笑了,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還有更多值得你優先去做的事情,傻瓜!」
 
「怎麼會?食衣住行,住這件事是人生的基本大事,是生理需求,人都要有遮風避雨的地方。」
 
這個女人腦筋沒問題嗎?王蛇萌生疑惑,不過對方的話固然有理。
 
也許是他的偏執有些怪異,畢竟,從很小的時候,就是自己在養家,自立自強。
 
最初的那個家,已經被法院查封。
 
不至於到想念,仍感到可惜。也多虧老爸的所作所為,他這些年來相當辛苦,狠心的姊姊也直接拋下家人。
 
不過她最大的貢獻還是提供生活費,讓王蛇不至於在學生時代就得給政府接濟。
 
「有這時間,不如用來調查間諜和注意治安不是很好嗎?在我們悠哉的時候,各地不曉得又要有多少犯罪孳生……」
 
「既然妳這麼在乎!那就去找出犯罪者,給予制裁!現在不是上班時間,我要找到租屋處,妳要是有意見,就別跟來。」
 
在空中的玻璃燈光電子長廊的輸送帶上,電燈泡已經在陽光的點綴下熄滅。
 
王蛇要前往的地點是政府提供公務員使用電腦設備的場所,統稱是電信局,可以用來申請各種電子設備,包括無線電、手機、電腦、腕表……
 
電信局的地點位在新北市板橋區的四川路二段上,這附近的治安不佳是名聞遐邇的,但電信局裡全是一流菁英,用以制衡附近的惡棍。
 
「板橋,你不會想住在這種不法地帶吧?」
 
「住哪裡對我而言都差不多,房租越便宜越好。」
 
「你已經暴露在危險之中,這時還要往虎穴走?不想活了嗎?」
 
「我也不知道。」
 
從七樓的連結橋進入電信局前,王蛇駐足在橋上的一座噴水池前,他盯著眼前噴水池上的一座女神雕像。
 
「怎樣?還不快走?」
 
「妳叫什麼名字?」
 
「王雪芬。」
 
「真是個爛名字。」
 
「你的名字也取得挺隨便的。」
 
「我老爸是個很喜歡蛇的人,他希望我能變成跟蛇一樣的人。」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公安之蛇吧。」
 
女神像的下半身是蛇的尾巴形狀,布滿光滑的鱗片和美妙的身形,與上半身的美女人形形成強烈的對比。
 
進入電信局後,大廳空蕩蕩的,櫃台的幾位小姐都在梳妝打扮。
 
冷清的公家機關是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職位,但電信局因時常遭受攻擊危機,反倒成了考上高普考後,所有考生有志一同的最後志願。
 
非不得已,絕對不會來這,要不就是重考。
 
「我要找奧利多。」王蛇走向其中一位櫃台小姐說。
 
「哎呀,要找奧利多先生嗎?奧利多先生一早就出去管教附近的小朋友了。」那位櫃台小姐放下梳妝鏡說,她的唇蜜塗抹相當均勻,眼妝反而濃郁了些。
 
「是嗎?去哪一區?」
 
「我聽說去A18-A22一帶,小心點!昨天才黑幫鬥毆,死了八十幾個人。」
 
這番話讓王雪芬臉色蒼白,不過王蛇點點頭後說:「謝謝,妳的妝容很好看。」
 
「謝謝!記得幫我跟你們課長打聲招呼,上次受他很多關照。」
 
「可以讓我使用電腦一小時嗎?我需要申辦業務。」
 
「請稍等,我處理一下,三分鐘內完成。」
 
櫃台小姐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你不是要租屋?還順便來找人?」王雪芬找了張長椅坐下,左腳跨在右腿上。
 
「我們的課長派我來協助奧利多先生,聽說那傢伙最近在大力掃蕩幫派分子,他們課上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活著的也都離職了。」
 
怪不得最近大力招募公安菁英加入的廣告愈來愈顯眼,王雪芬心想。
 
板橋的治安近期惡化尤其嚴重,在局長死亡之後,全台灣的黑道和幫派分子士氣高昂,紛紛開始群起騷亂,對住民和店家進行攻擊。
 
在六都之中,以台南和新北為首是黑幫分子最多據點的縣市。
 
全國治安的惡化率比起上個月整整增加超過百分之二十,這個數字之驚人,已經讓公安局上上下下雞犬不寧,上頭的人日以繼夜召開會議擬定對策。
 
而大多數的公安也面臨加班的下場,在人手持續不足的情況下(加上傷亡的緣故,持續短缺的問題日益嚴重),治安只有每況愈下,不斷惡化。
 
連鎖效應之下,造成惡性循環。儘管公安大量派出菁英到各地出差鎮壓暴亂,效果仍然有限。
 
如果要把局長的死亡認真看待,黑幫恐怕也有摻一腳。畢竟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公安局的穩定度總是要低很多。
 
「你還真是好命,前陣子因為官司纏身的緣故,不必到處賣命。」王雪芬說。
 
「比起被官司纏身,我寧可跟黑道纏鬥。」王蛇嘆了口氣。
 
「已經好了,王蛇先生。您可以使用A區的A-31電腦位,直到九點五十分。」
 
王蛇獨自一人走向同樣空蕩蕩的電腦區,坐了下來。
 
王雪芬沒跟上來,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之後就獨自走向廁所了。
 
王蛇先是開啟了視訊功能。
 
「早阿,王蛇。」視訊另一頭是名中年婦人,嘴角和眼角的皺紋明顯,一頭長髮柔順的好像少女,皮膚呈現古銅色。她的眼睛毫無生氣,沒有妝容。
 
公安局的制服在她身上顯得不合襯,大概大了一號左右。
 
「鬥氣。」
 
「爆發。」婦人說。
 
「王雪芬是誰?」
 
婦人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不會用電腦查嗎?」
 
如果是普通人,以公安局的公務人員身分從政府網站找即可。
 
問這個問題,對象極高可能性是機密資料。
 
大多數公務人員的資料都是可以提供給同事開放查詢的。
 
「請您幫我查。雪白的雪,芬多精的芬。」
 
「機密資料的話,我也不見得有權限瀏覽。」過了十秒左右,對方這才開口:「查到了,公安三局調查七課的搜查官。」
 
「交大的傢伙阿……」
 
「怎麼了?」
 
「上面派來監督我,表面上是保鑣。她是反局長派的嗎?」
 
「我不知道,我哪可能記得每個人,用『鬥氣』暗號測試不就好了?」
 
「我問了,她沒反應。但是我在反局長派的傢伙錄音裡似乎聽到她的聲音。」
 
「你聽誰的錄音?」
 
「陳浩龍課長。」
 
「陳浩龍,他不是會說謊的人,那麼,你現在要怎麼做?」
 
「我可以殺了她嗎?反正是三局的人,交大的人手要替補多的是。」
 
「當然不行,之後再看吧,我待會還有會要開。先掛斷了,你自己看著辦。」
 
在上級的特別許可下,經過判斷,公安是可以殺害同仁的,這是不成文的法條,而公安法裡也沒有明文寫出「不得殺害同事」。
 
稍微看了一下租屋網站,經過諮詢後,王蛇找到了幾個理想的點,接下來只剩下親自探探究竟。
 
但上班時間已經到了,他只能優先去找奧利多。
 
「走吧。」王蛇對王雪芬說。
 
「找個住處也要一個小時,你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嗎?」
 
「也有處理公事阿。」
 
離開電信局,街道上相當冷清,明明是大白天,卻籠罩著一股濃厚的霧氣,估計是來自北方的五股工業區的煙霧導致。
 
大多數店家都還沒開張營業,並肩站著的高聳大樓和民宅顯得冷清,兩人慢悠悠的走在人行道上,馬路上行經的車輛數目在中間程度,但是號誌燈仍過了很久才轉換。
 
A18一帶大約在遠東百貨後方的第一體育場附近,體育場在舉辦比賽時還算熱鬧,平時沒比賽時,就連附近的居民也不太敢靠近。因為會到那裡的混混實在太多,就連流浪漢都唯恐避之不及。
 
由於徒步太慢,於是改成騎乘U-bike前往。然而,接近館前東路上的介壽公園一帶,忽然槍聲大響。
 
原本要抄近路前往A18的兩人,立刻掉頭往公園一帶前進。
 
「這裡是三局七課調查官王雪芬,於板橋介壽公園附近,有槍響出現,請立刻派人前來支援。」
 
王蛇將自行車隨意丟在人行道上,把電箱作為掩護,把手槍拿出來裝填子彈。
 
王雪芬則是將自行車停好,跟了上來,透過電箱的縫隙窺探公園情況。
 
霧氣中,大約有數十名人影,人數很多。
 
「敵人太多了,在這裡等支援抵達吧!」王雪芬說。
 
「不行,那樣會放走這些無賴。我要直接攻堅。」王蛇說,然後他立刻壓低姿態,在看不清馬路左右來車的情況下衝進霧氣中。
 
原本安靜了一會兒,槍響再次大作。王雪芬將耳朵摀住。「不要胡來啊!」她壓低聲音喊道,不過對方沒有聽進去。
 
她猶豫著是否跟上,上頭的人可是派她來守衛這名危險分子。
 
「該死!」把無線電往地上一摔,機械發出一陣嘈雜的噪音,接著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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