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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以圍棋作比喻 :論《我的妹妹哪有這麼可愛》NE從布局到撕書之亂,及局後影響

作者:錦鯉萌狼│我的妹妹哪有這麼可愛!│2021-04-25 00:40:18│巴幣:26│人氣:328


坦白講,作為黑貓派,《俺妹》我當年只讀到第8卷便棄書了。如今黑貓線小說已出,我也差不多是時候面對當年沒有勇氣面對的結局,重新拾起連塑膠膜都還未撕開的9、10、11、12卷。

這篇文很長很臭,而且主要是為了綾瀨if和黑貓if的心得文——綾瀨if寫好了黑貓if還沒發——鋪路,如果嫌太長,那兩篇會比這篇精煉一點,敬請期待。

我是從第一卷開始重看的,順便看了一下動畫,查了一下相關的資料。如果有認真留意《俺妹》的後記,會發現編輯的存在感極高,能左右朝政,第三卷的小說盜竊事件幾乎都是和編輯討論出來的,伏見司甚至因為編輯的意思一直沒辦法寫沙織與小小庭園的故事,拖到第九卷開始才能寫。有見及此,這篇文也參考了《俺妹》的編輯三木一馬所寫的《只要有趣就夠了!發行累計6000萬冊:編輯工作目錄》。

⚠劇透警告
⚠Normal End是小說1到12卷,下文縮寫為NE


▎布局:幸得高人指點江山

布局,在圍棋中指開局的大約一百手棋。

在寫《俺妹》一舉成名之前,伏見司也在電擊出版過《第十三號的愛麗絲》,可惜沒有造成什麼回響。三木一馬雖然不是《俺妹》唯一一位編輯,卻絕對是伏見司的貴人,如果以圍棋來說,伏見司是光仔,三木一馬是佐為,在幕後為伏見司點了一條明路。

定石,在圍棋中指的是棋手在賽前背誦,在布局中一些特定的常用招法。

輕小說的定石就是套路、常見萌屬性、會受歡迎的元素等等。輕小說和圍棋一樣,定石會與時並進,隨著AI的發展,輕小說讀者口味的轉變,如今的定石和十年前的定石也大相徑庭。

《編輯工作目錄》紀錄了《俺妹》一書的誕生過程。三木憑藉自己對市場的觸覺,推薦伏見司寫辣妹角色,同時加入了Galgame中經常出現的「妹元素」,三木在《乃木坂春香》驗證過會成功的「隱宅元素」,日常戀愛喜劇中能夠找到市場最大公因數——不同屬性的角色滿足不同的宅宅的各種口味——的「後宮元素」,將「中二病」、「毒舌」、「傲嬌」、「病嬌」等萌屬性平均分配給不同女主,便就造了在商業上大獲成功的《俺妹》。

記得有評論說過《俺妹》以編劇理論的角度顯得有點生澀,我的看法恰巧相反。《俺妹》開頭兩本簡直是編劇理論的完美教材,堪稱滿分作文。稍微解釋一下這些理論,這些理論通常認為角色必須有一個「願望」,主角為了追求願望面對一些「阻礙」,所以主角需要透過「行動」彰顯自己的意志解決困難。

簡單來說就是「願望-阻礙-解決(以行動)」的結構。

理論並非鐵則,違反亦可,但按照這種形式寫出來的故事通常不會太差,至少主角解決困難的過程能帶來緊張感,主角有明確的目標也能幫助讀者認知到這個故事想表達什麼。

在《俺妹》中,妹妹桐乃是一個極貪心的人,她全都要,同時喜歡著二次元的妹妹,也珍惜著自己的現充生活和現充朋友。只要放棄了任意一邊,她就不是她了。而身為妹控的京介,他的願望是守護妹妹,幫助並疼愛這個妹妹。

《俺妹》的頭兩卷,所有發展都相當順理成章,因為妹妹很宅又沒有能交談的朋友,所以京介幫他找來宅友,正當劇情都朝著兩兄妹的理想進發,父親和綾瀨發現了桐乃的秘密,他們對於宅的偏見成為了兩兄妹實現願望的最大阻礙。

桐乃是沒有辦法獨自解決問題的,正如三木與伏見司討論中提到,辣妹總給人一種攻擊力很高的印象,但其實防禦力卻很低。桐乃雖然面對能夠預先準備的事情時可以憑藉個人努力準備萬全,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卻毫無招架之力。面對這兩次的阻礙,京介都以自爆行動交出了考卷。

看,這不是「願望-阻礙-解決(以行動)」的完美範例嗎?

《俺妹》開頭兩卷的完成度如此之高,我認為三木一馬絕對功不可沒。在三木編輯的親手調教下,伏見司可以說是下出了前所未見的良好開局。

▎中盤:這個故事該何去何從

中盤,在圍棋中指的是布局結束,棋子進入接觸戰互相糾纏。以《俺妹》來說,布局與中盤以桐乃飛去美國作分水嶺。

圍棋的變化是天文數字,人類不可能在佈局階段就能預測中盤以至終局的走向,長篇輕小說同理。一套系列輕小說就猶如漫畫連載,作者和編輯能夠決定好第一卷怎麼寫,卻無法事先決定故事未來的發展,頂多有一個模糊的目標。我猜測《俺妹》也是在摸索的過程中尋找出路的,所以當《俺妹》被歧視的宅文化VS現充生活的矛盾告一段落,伏見司還是得仔細考慮接下來要怎麼寫。

我不知道伏見司和編輯們背後做了什麼討論,伏見司本人又是怎麼想。我不認為伏見司從第一卷開始就考慮拿黑貓祭旗,總之隨著妹妹的短暫離場,故事暫時從《俺妹》變成了《俺學妹》。

伏見司在第六卷後記已經說了,黑猫人氣高得他都嚇一跳,恐怕也是他始料未及。不知道後面黑貓和京介交往是不是順水推舟。

但如《命運記録》(Destiny Record)所記載,黑貓最終和最喜歡的學長分手了,因為兩人之間之間始終參雜了桐乃這個複雜因子。黑貓無法選擇為了愛情傷害朋友,她的理想世界是宅女集合的大家都能誠心歡笑,桐乃發自內心接受了黑貓與京介結為連理。

當然,這時候黑貓和京介分手只是戰略性撤退,讓人際關係打回原形,她還未認輸,《命運記録》還在絕贊連載中。

▎收官:這始終是一個關於妹妹的故事

收官,是圍棋對局中的戰鬥的尾聲,以《俺妹》來說,中盤與收官的分界是黑貓與京介分手。

我在前面提過定石的概念。在圍棋界,連職業棋士都花不少時間去研究定石,因為定石是圍棋中唯一能賽前準備的東西,實戰中的中盤戰鬥和收官——世界上不會出現兩盤一模一樣的對局——是無法事先準備的。

如果定石就是輕小說的套路、常見萌屬性、會受歡迎的元素等等,在輕小說也一樣,布局尚有定石可循,中盤和收官終究只能靠自己。你開頭一兩卷倒是可以自由埋梗,任意添加一大堆好像在哪裡見過的元素,但當故事已經發展到將近十卷,你故事所有梗都鋪好了,角色的個性也早已定型,你的故事是獨特的、只屬於你自己的,沒有先例可以教你怎麼把故事寫下去,你必須靠自己。

另外,在收官階段,故事的發展流向已經不是能夠隨隨便便改變的了。如果伏見司真的不想寫妹妹結局,如果三木一馬或小原一哲想勸伏見司臨崖勒馬,恐怕也是騎虎難下。

也有可能,伏見司是真心想寫實妹——注定悲劇的——結局吧!

我認為伏見司本身也很喜歡黑貓這個角色,因為黑貓的原型正正出自於他另一部作品《貓娘姊妹》,但《俺妹》的主題終究是妹,不是學妹,所以黑貓需要給主題讓道。因此,故事最終還是迎來了黑貓的理想幻滅,其他女角色的一一退場。

或著這麼說吧,如果主題是妹妹但是京介選擇了學妹,故事按照《命運記録》的預言發展,倒也不是不行。問題是桐乃兩邊都想要,宅圈子的黑貓和沙織是半邊翼,現充圈子的綾瀨和加奈子是另外半邊翼,只要任意折斷半邊翅膀,她都無法飛翔,這是《俺妹》打從第一卷就埋下的陷阱卡。在京介與黑貓都極度重視桐乃的前提下,京介選擇了黑貓,不就從主題上側重了宅圈子這邊了?桐乃的現充圈子又怎麼辦?也不是不行,但會有點離題。

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角色行動而導致的旗子已經全部立好,黑貓在中盤的時候,確實下錯了幾步關鍵棋,導致這個故事進入實妹線——我會在評綾瀨if和黑貓if的文章再詳細討論這個問題,以及伏見司在if提供的解決方法。

《俺妹》的主題始終是妹妹,這個妹妹打從出生開始就與京介在一起,中間又經歷了許多事情。京介從一開始的有勇無謀到後來備受挫折變成一個廢物,到這一年來重振雄風,一切都是為了妹妹。

京介終究是個死妹控,他寧願無視倫理、常識、社會觀感都希望跟桐乃在一起。但是實妹是不可能有未來的,所以他們選擇了畢業後就分手這條道路。

當然,寫下這個結局的伏見司需要面對市場的挑戰——結局引發了粉絲的強烈不滿。

伏見司最後決定要走實妹線,或者不得不寫實妹線,實妹線卻因為倫理關係而沒有未來,以致終局崩盤。由於在這條線中沒有人能獲得幸福,不論是黑貓派、綾瀨派還是桐乃派,大多都無法接受這個結局。所以才會出現之後的撕書之亂——網上流傳粉絲將全套小說撕爛的照片。

▎局後影響:輸了棋局,贏了知名度

覆盤,指的是圍棋的局後檢討。

伏見司寫完《俺妹》修心養性後,吸取了過往的教訓,把《情色漫畫》中的妹妹從實妹換成了乾妹。新作《情色漫畫》吸收了過往所有經驗,寫出了一篇青春戀愛業界文。如果有讀過《俺妹》再讀《情色漫畫》會發現很多有趣的彩蛋,例如《轉生的銀狼》中最後一卷紗霧畫的全角色集合彩色插圖,便是對應《俺妹》12卷的全角色彩色插圖。《情色漫畫》甚至出現了梅露露的面具。

《俺妹》的結局雖然讓伏見司背負罵名,但輸了棋局,贏了知名度。伏見司之後寫《情色漫畫》非常好賣,也是憑藉《俺妹》取得的成就。正如望公太在《專業輕小說家!》中透過角色的嘴巴抱怨:

「看,現在不是也有以輕小作家為主角的暢銷輕小說嗎?」
『那是因為作者是前作動畫化大賣的作家。這可是超暢銷作家才能享有的特權。』

「……我、我好歹也是作品動畫化過的作家,會不會有一絲機會。(望公太寫《日常生活中的異能戰鬥》曾經動畫化)
『這可是超暢銷作家才能享有的特權。』

《情色漫畫》的故事本身不俗,但要不是伏見司本身在《俺妹》累積的名氣,恐怕也未必能如此暢銷。《俺妹》不也正是因為結局引起公憤,才能在多年後寫if線騙錢,讓讀者乖乖掏出錢包屁顛屁顛地跑去買嗎?

所以《俺妹》的結局是一種炎上商法,刻意為之嗎?大概不是,刻意炎上的操作無疑是玩火,更多人是燒一次就永遠消失在眾人的眼前了。

伏見司在當時已經無法寫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局,準確來說《俺妹》從中盤的黑白纏鬥開始已經是一條通往實妹結局——一條包括桐乃在內注定全軍覆沒的結局——的單行道,如果伏見司要寫相對沒有爭議的黑貓結局或綾瀨結局,恐怕要從第五卷開始改——這個話題在我評綾瀨if和黑貓if的文章再詳細討論。

所以我會形容《俺妹》這局棋是輸了,收官崩盤誰都不想,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很多人不滿《俺妹》的結局,他們還是曾經喜歡過這部作品。

在圍棋中,中盤戰鬥力夠大可以奠定勝負,伏見司在三木一馬的指導下,從序盤到中盤都算下得精彩,《俺妹》的人氣也早在那個時候就建立起來,所以哪怕結局出了差錯,這部作品還是讓伏見司收穫了巨大人氣,以致後來寫《情色漫畫》的時候還是能延續《俺妹》的商業成果。

當年的圍棋菜鳥光仔已經是獨當一面的職業棋士,而原本默默無名的伏見司經歷《俺妹》這盤漫長的對局,也已經成為了一個暢銷作家。哪怕把結局的失敗算進去,《俺妹》也是商業大成功。

最後作一個補充,if線中加入了占卜師的設定,似乎暗示了世界觀中存在多元平行時空,所以if線也許是《俺妹》宇宙中實際存在的平行時空——這就是為什麼綾瀨if是《俺妹》的13、14卷,黑貓if是《俺妹》的15、16卷。

因此,黑貓派和綾瀨派可以昂首挺胸告訴別人:if就是正傳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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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巴哈姆特小管家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的精選閣樓中增加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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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04-26 11:26

錦鯉萌狼
謝謝小管家的鼓勵,我今後也會努力產出更好的作品04-26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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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歡★gdfate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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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KU761230可愛的路人
我畫了新圖幽~這次花了5小時呢{雙手插腰小鼻子噴氣} 耶嘿~看更多我要大聲說8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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