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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絲的第二次機會》42-新生活的第一天

作者:杏里|✿│2021-03-20 18:32:29│巴幣:0│人氣:45
「在如此秋意清爽的美好日子裡,承蒙風之指引相遇……初次見面,我是夏璐璐‧羅森,本次很榮幸成為您的家庭教師。」

「初次見面……我是艾莉絲‧德‧巴納夫。羅森女士,請坐。」

擔任我家庭教師的夏璐璐女士年約三十多歲,身穿淑女式的大外套,眼睛半睜著似乎很睏的樣子。

說話的聲音細細的,表情似乎不太豐富。手中提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包,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她的形象很適合一個人埋首在書堆裡面,做著艱澀難懂的研究──對了!白大褂,她很適合穿白大褂。在大學的實驗室裡,操作著器材做著化學的研究……

在我還在腦中幻想著科學家夏璐璐的身姿時,一大疊的紙張就被堆在我的面前。

「禮法姑且合格了。首先要先測試妳的程度,時間就到八刻鐘吧。」

似乎是要先以紙筆測驗了解我的學習狀況的樣子。

佐葳適時地將鉛筆遞給我,接著,將櫃子上的鐘取了過來,放到我視線容易看見的地方,然後就到隔壁的房間沏茶了。這些貼心細微的舉動還真是專業。

我低頭看向準備好的題目,稍微確認過後就開始動筆了。這段期間,夏璐璐女士從包包中取出了紙筆和字典般厚重的書,不知在抄寫些什麼。

題目的內容前面是關於通用語的閱讀題,還有些我不太懂的古典語;此外還有王國的歷史與地理、法律制度以及宮廷禮儀的常識等等……。那些東西我都還沒學到,只好跳過了。

然後是算數,這是我比較擅長的部份。

──啊,怎麼混進了一題幾何和兩題代數呢?這明顯不是十歲會學到的東西吧。

我偷偷地瞄了眼夏璐璐女士,但她似乎沒注意到這邊的樣子,靜靜地讀著自己手中的書籍。

「……」

到底刻意做錯也實在對不起自己,思索了一陣子後,決定還是認真地作答。盡可能地用簡單、像是小孩子的方式回答。畢竟太困難的描述我也不知道怎麼用這個國家的通用語寫出來,花了點時間將其完成。

寫到這邊的時候瞄了下時鐘,大概還剩下半刻鐘。下面一張應該是……先喝點紅茶好了。

「──大小姐,失禮了。」

轉頭看了眼佐葳,跟隨著她的視線來到我的左手──細白瓷器的茶杯正被我的手指勾著,裡面早已經空掉了。

「啊!……不好意思。」

「請別介意。」

我趕緊將茶杯交給佐葳。她熟練地用準備好的清水沖洗後以白布拭淨,再拿出還冒著熱氣的茶壺將杯子注滿,端到我的面前。

我小心地輕輕啜飲一口。

茶水經過舌頭時的溫度不會太熱也不會太涼,甜度也很剛好,看來找到了我的好球帶。

「這杯很好喝。」

「大小姐能喜歡再好不過。」

繼續面對題目。後續的依序是神學邏輯學甚至自然科學的內容,真的好難……

植物和動物還有在學院中學到的一些知識能派上用場,至於地球那邊的東西完全毫無功用。天文?我知道的也就只有日心說,萬有引力以及一些太空科幻類作品中登場的小知識而已,同樣多數都派不上用場。

把那些都完成以後,在試題的最末出現了申論題。題目是:「人能否背棄真相?」

「……這什麼啊?」

不禁把心裡的話漏了出來。

我又瞄了眼夏璐璐女士,不巧,她也正好將目光投向我,我們對上了目光。

「關於題目有什麼疑問嗎?」

「啊……不,沒什麼。」

「那就好。」

哲學申論題,這是法國高中畢業會考才會有的東西吧……傳聞中由那個有名的拿破崙,在西元一八零八年創立的。我明明今年才八歲!

真相啊……首先要定義什麼是真相。不對,那樣太複雜。

背棄真相、真相……

我是覺得不行啦。

「……」

總之,就以「每個人都有他相信的真相,所謂公認的事實都是被傳播的人扭曲過的客觀真實,人該盡可能地尋求貼近真實」為主旨回答吧。



八刻鐘前一刻,我總算將申論完成了。時鐘敲響,夏璐璐女士將書本收起,拿出解答紙和筆開始核對我的答案。

那個時間約莫需要幾分。佐葳在這時端上點心盤子,用過大量腦力後吃甜點補充糖分,真是舒適的享受。

「從測驗中稍微明白妳的能力了。」在我吃完兩盤烤餅乾的時候,夏璐璐女士放下改完的試卷,轉而從包包裡抽出筆記本邊紀錄著邊說道:「確實如同維克爾大人所說的,在算數和文學上的表現很優秀。但是,還缺乏諸多的常識,今後的課程將從這邊開始著手。」

「好的。」

「所以……」

彷彿有著砰──地一聲的效果音,三本厚厚的書被放到我的面前。

「這分別是地理與歷史的教科書,請利用空下的時間,盡快地將它們讀完。」

至於期限,被規定在一週後考驗了。這不是超匆促的嗎?

夏璐璐女士的回答是,這些都是作為領主女兒所必須的常識。因為我必須在不久之後舉行的宴會上向來自各地的貴族們亮相,屆時談吐間要是沒有足夠知識的話,會很丟臉的。

我對外宣稱的優點,也就只有聰明了啊!所以懷抱比其他人更多的學問,這就是我在貴族圈中唯一的容身手段,畢竟對外公開的身分是私生女,多少會被人所瞧不起。

但是,真的在宴會上需要用到這麼多嗎?我實在很好奇。



第一天的課就到這裡結束了。

從當作教室的房間出來後,在等待晚餐前的空檔,可以先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帶進城裡的行李都已經都全部運過來了,正好兩位女僕在門外待機著,說是在等著我回來指示整理的樣子。

「──那幾本書請放到書架,鬧鐘在枕頭旁邊就好。」

「是的。」

「衣服就收進衣櫃上層吧,那裡還很空……」

「──請恕我無禮。大小姐,這件衣服只能當作居家服,就放到抽屜。至於那邊的不能穿。」佐葳突然插話道。

「誒?為什麼。」

「穿著較差的服裝會有損您的體面的,也會影響家門的風評。」

因為我覺得設計還挺好看的所以就帶來了,但在佐葳的眼中好像不合格。

適合侯爵千金的服裝,必須是使用最高級的布料,並且飾有較多的摺邊和花樣,凸顯出高人一等、無須親自勞動的身分立場。那樣的穿著風格,和我已經習慣的落差很大。

確實……母親大人替我準備的衣服,每一件的質料都是從未見過的高級。但即使如此,開始上學後媽媽替我買的新衣才沒有穿幾次就……

──不要啦,我要留這些衣服啦!

「……如果僅在這個房間裡穿著的話,勉強可以……」

「好誒!」我不禁高興地跳了起來。

「大小姐……還請注意一下您的形象。」

「知道了啦。」

我帶來的東西不多,一下子就收拾完了。順便向佐葳介紹了我自製的洗髮精,稍微倒了一些出來給她試試香味,聽了製作的方式後她有些訝異。

「這個可以交給有關聯的工房來製作,晚餐後可以向老爺提議。」

「那屆時這也當作樣品一起帶去吧。」

「遵命。」



收拾好行李後我就被帶領著去餐廳。和今天上家教用的房間一樣,平時起居所用的空間都位在主館三樓。抵達的時候母親大人和路易已經到了,我被引導到和路易相對面的位置。

「艾莉絲,今天還習慣嗎?」

「稍微有點不適應。周圍的物品看起來都好貴,而且屋子很大,沒有人跟著的話我也許會迷路。」

其實,還有點想家了,可是這不能說。

「辛苦妳了。這個宅邸現在就是妳的家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盡管向附近的人開口就好。」

「好的。」

「還有妳後面的佐葳,她在這個家也服侍了差不多快二十年了,有什麼問題的話,她應該都知道。」

就連母親大人都這樣說了,果然真的很可靠。

但是……二十年?我怎麼看,都覺得佐葳的年紀只有十五六歲的說。

彷彿是看穿了我的疑問,佐葳走到我的身側。

「大小姐,很抱歉自我介紹得晚了。我是卡芬族與人族的混血,所以成長的較慢,今年是四十一歲了。」

誒誒?竟然已經四十一歲了嗎?

我很是吃驚。並且,卡芬族這個詞語也是第一次聽到。

根據佐葳的解釋,卡芬族是個稀少的種族,平均壽命有三百歲。即使是半混血的卡芬族,大概從十二三歲開始外貌的成長就會緩慢下來,直到一百五十歲前都能保持年輕時的樣子,最後再慢慢老化。

雖然說不上是永保青春,但也是足夠令人羨慕的種族了。

「佐葳是在這個城市長大的嗎?」

「不,我是在王都出生的。」

「王都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若是問我的看法的話,那是個比這裡繁華且美麗數倍,但也有著陰暗面的地方。大小姐若是感興趣的話,親自去見識也不錯。」

「可以嗎?」我向母親大人詢問。

「那當然,明年的夏季妳可以都在那裡渡過。而且從後年開始,妳和路易就會在王立學院上學了。春季王都的風景可是很漂亮的喔!」

聽了母親大人的介紹,我這是更加地期待了。好希望夏天早點來喔!

就在這時,父親大人進入了餐廳,在問候之後我說起洗髮精的事。

「哦!我有從莉莉安寫來的信上讀過。妳能夠將做法寫下來嗎?交給佐葳就行了。如果城裡做得成功的話,就賣給商會的人。這個能成為特產品啊!」

「非常謝謝。」

「不用謝。妳可是想出了不錯的點子喔!」

父親大人給了我一個讚許的手勢。



「大家都到了。那麼,開始吧。」

隨著父親大人故作偉大模樣的話語,站在餐廳最後面的一位傭人搖了搖手搖鈴,接著就有女僕推著餐車過來了。

她先為所有人都上了杯果汁,行了一禮。

趁著這段時間,向神獻上感謝的禱詞。

「感謝諸神的恩惠,使我們得以享用如此豐盛的飲食。」

「──前菜。」

祝禱後另一位女僕把盤子端了上來。

「藜麥雞絲蒔蔬洛恩醬撒羅。」

看起來是一般的沙拉,和白瓷盤子的大小對比份量並不算多,周圍用香草點綴成像是高級法式餐館會見到的那種巧妙設計。

無論是誰都用優雅的姿勢在用著叉子,我見狀後也跟著模仿起路易的動作。

想著不知道味道如何,將第一口沙拉送進嘴裡……我不禁睜大了眼。調味非常地恰當,很好吃。

一口接著一口吃著,不一會兒就把盤子清空了。

「──愛爾錫魚湯。」

接著被送來的是琥珀色的清湯。路易好像很喜歡這道菜,目光變得閃亮,迅速拿起湯匙舀入口中。

我也跟著舀起一口湯,慎重地將湯匙靠近鼻子,瞬時香氣撲人。喝起來的感覺像是大骨湯,濃郁的味道流入口中,令人回味無窮。想必是用新鮮的魚熬煮了許久,將味道全都溶入湯汁中才做出的餐點。

並且餘味也不會死鹹,反而清淡得恰當。就如看上去透明澄清的外觀所展現的一樣,十分地美麗,和剛才的沙拉同樣令我停不下手。

「──主菜的煎烤起司黑磨牛排佐塔尼醬。」

從餐車進入的瞬間,美味的香氣瀰漫在餐廳中。受到濃烈香味的刺激,在看著女僕上菜的同時,忍不住只好吞下滿溢出的口水。

雖然不是第一次吃黑磨牛了,但不愧是專業的廚師,並且所用的肉的等級也有差別吧,牛排柔嫩多汁,簡直是極品等級!

此外除了佐以醬汁的味道外,還有融化的起司增添出獨特的奶酪味,兩者混合著竟有一加一等於十一程度的美味!因為口中的這份喜悅,簡直快要失去意識了。

啊啊!媽媽,女兒不孝,味蕾被城裡的廚師所征服了……並沒有。

雖然很好吃沒錯,但只有親媽媽煮的料理在心中有著不同次元的價值存在。

一想起以後都吃不到媽媽煮的飯菜了,心中不禁百感交集。直到女僕說著餐後甜點的提示音後立刻回了神。

「──大小姐的是柏米蛋糕。」

每個人的甜點都不太一樣:比如給路易的是起司塔,父親大人的是烤餅,母親大人的則是奶酪,似乎是根據個人的喜好不同而做調整的。

我的話因為喜歡甜食,知道這點的父親大人讓廚師送上了蛋糕。柏米是秋天特產的水果,味道和草莓相似,我非常地喜歡。只不過由於價格高昂,以前只有在學習院的餐館才偶爾有機會嘗到一點。

「──當季的謝米拉茶。」

謝米拉茶據說是花草茶的一種,口感比起其他常見的茶比如說艾比茶一類的還要爽口解膩,配合著甜食一起享用令人相當愉快。

今天的晚餐很美味呢,好像在做夢一樣,感覺心情輕飄飄的。



用完餐以後,是放鬆的時間。

父親與母親相互聊起今天政務上的事,我則是向路易問起這幾天學院裡的變化。

聽他所說,馬可夫子爵襲擊我們的事情雖然沒有公開,但由於我突然沒有去上課的緣故,班上的同學頻頻地向羅玫伊問起我的事,那些人全被轉推給他應對了。

路易沒辦法,向父親大人轉述以後,由導師來公開我被收養的事,以及現在正在忙碌地準備所以沒有來上課。細節就沒有注意了。

「之後回去上課的時候想必會很辛苦吧!有同學問起就笑著應付過就好。」

「可以這樣嗎?」

「嗯。妳就跟在我後面走,大家就不會煩妳了。」

「好!」

第一次覺得路易這麼可靠!就都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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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iben喜多川海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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