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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豆豆

作者:偑祤│2021-01-10 00:09:59│巴幣:0│人氣:141
2020/2/6
突然從女朋友那邊接收到一個消息,在常去的321巷,裡面的熟人抓到了一隻貓。
那是隻原本就在321生活的貓,在那裡已經一年還是兩年,甚至更久。總之他已經在那片地盤幾乎是老大了。有一天,他被附近的居民用補獸夾夾斷了後腿,拖著要斷不斷的腳,被我們的朋友撿到。
立刻送去醫院後,幸好救了回來,不過也因此少了一隻腳。幸好,那年台南的冬天並不算太冷,他的復原狀況也不錯,食慾體力都回復的很快,漸漸的已經變回了活潑的貓咪。
因為他的臉很大,所以一開始朋友叫牠大餅。很快的朋友沒辦法繼續收養大餅了。於是需要把大餅送養出去,這是我們就收到了這個消息。如果真的沒有人要收養大餅,最後他就會被放回去321巷繼續生活。
家裡已經養了兩隻貓的我們聽了覺得不行,加上原先就想再養一隻,種種原因加起來,大餅就這麼住進我們家了。
因為不是很喜歡大餅這個名字,後來就幫他換了豆豆這個名字。豆豆這個名字來自我們之前看過的一齣戲,裡面稱沒有辦法飛翔、有缺陷的翼人為豆豆。因為他少了一隻腿,所以這樣叫他,雖然有點惡趣味,但聽了也是滿可愛的。
總之,他就這麼住了進來。
一開始和所有貓咪一樣都躲到了我們家最安全的床底下,怎麼誘惑牠都不出來,也是經過了快一個月才不怕我們。因為手術剛結束,所以那段時間要餵牠吃藥,照顧他,加上牠還是非常怕我們,基本上是一段辛苦的日子。
後來漸漸的,他的傷好了,不用吃藥了,也習慣三隻腳了。變成了一隻很討人喜歡的貓咪,但是卻不討貓咪喜歡就是。看到我們的時候都會走過來蹭我們,甚至倒下來要我們摸。面對家裡其他兩隻貓的時候,一開始都是打到毛都噴到到處都是,之後雖然還是會打,但已經不會見血或掉毛了。
豆豆似乎是因為少了一隻腳,沒辦法抓耳朵,所以他總是喜歡我們抓他的耳後,他的脖子、下巴這些地方。但也因為他沒辦法抓,所以這些地方也是特別的髒,需要幫他特別幫他清理。少了一隻腳的牠,面對其他兩隻貓也是毫不退讓,甚至一度稱霸了家裡的地盤。我想這就是剛從外面混完進來的威力吧。
久而久之,也慢慢習慣了,習慣多一隻貓咪,睡覺的時候會有三隻貓咪圍著睡覺,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了。習慣了餵飯的時候要走三個地方,豆豆的因為是泌尿道處方飼料所以還要分開餵。習慣了看著牠們小打小鬧的追逐跑跳。牠已經融入了我們的生活,短短可能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已經變成了健康活潑的貓咪,變成了我們的家人。


同年的12月,因為之前豆豆有手術,所以遲遲沒帶牠去打疫苗,很少帶貓咪出門的我們也想說不用急著打,就這樣拖到了12月,才真的帶他去打了四合一的疫苗。
12月的氣溫每天不斷下降,貓咪們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件事,開始會往被子里鑽。原本不可能睡在一起的三隻貓,也因此開始睡在一起。不大不小的雙人床上,擠了兩個人三隻貓,雖然很擠,睡覺時都要注意不要壓到牠們,起床時都會變成奇怪的姿勢,但是這樣卻很暖和,很溫暖。
本以為可以就這樣渡過這個冬天,但11月底時,收到了徵集令。沒錯,我要進去當兵了。想想也沒什麼,才四個月一下就出來了,而且又遇到一堆假日,跟夏令營沒兩樣,抱著輕鬆的心情就進去了。
沒想到才過了兩個禮拜,在2021/1/4的晚上,豆豆突然心臟病發,急診也無力回天,豆豆就走了。當我收到消息,已經是1/5號的中午,軍中放手機的時間。當時的我坐在中山室,原本想著要開心的聊一下天,看到這些訊息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11/4 23:04 怎麼辦豆豆一直吐胃酸,還不小心尿失禁。
11/4 23:46 我剛剛送豆豆去急診。
11/4 23:54 豆豆死了,醫生說是心臟病。
看著這些,加上豆豆發病的時候,不斷吐口水,眼睛流淚的影片,看上去很痛苦、非常痛苦。
我只能在中山室想著,什麼?什麼東西?好像理解的我,只能裝做沒辦法理解,只要理解似乎就會崩潰。當時星期二,最快我也得星期四才能回家。當下雖然想馬上回家,但卻沒辦法。想放聲大哭但也沒辦法。很多人在我們剛入伍的時候都會問,進去的時候有沒有人晚上睡覺的時候偷哭的,我總是回說,四個月而已,而且每個禮拜還放假,有什麼好哭的。但現在我懂了,那是種無奈,想趕快回去,怕再也沒法看見什麼的無奈。那天晚上,我理解了。
短短不到一年,豆豆在剛來的時候才從鬼門回來,沒想到馬上又被抓了回去。一年真的太短,甚至手機裡還沒有幾張豆豆的照片,都還沒有和豆豆自拍過一張,就這麼走了。不知道豆豆在這一年裡,是怎麼看待我們的,會不會怪我們沒有早一點發現他心臟病,會不會怪我沒辦法在最後一刻陪著牠,會不會他其實根本就不喜歡豆豆這個名字。
想起似乎有人說過一句話,死亡的本質就是後悔。後悔自己死前沒完成什麼事情,身旁的人後悔在死者生前沒有好好對待他。所以死亡才令人難過。若是沒有這種【後悔】,相信那個人的精神將會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若是流淚那也是最開心的眼淚吧。
我似乎理解了一點,至少對於豆豆我心中似乎還是有許多後悔,雖然希望他不要就這麼死去,但這種後悔對我來說是沒辦法壓抑的。只希望豆豆在死去之後不再是豆豆了,好好的長出翅膀在空中飛翔,不用牽掛我們也好,只要你自由自在的活著就好了。


致 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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