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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奇幻-《後烏托邦的魔法師》(5)-20.止戰靜夜的對談

作者:月雨海魅│2020-11-22 18:59:57│巴幣:8│人氣:68
20.止戰靜夜的對談
 
  光明會與魔法師一眾所組成的異能盟軍,前不久剛結束與由三賢者麾下七大冕位者之一,「平等無赦」的愛波錫亞.絲蒂領軍的激戰。                  
  戰鬥最後雖然因「無念者」諾菲托爾薩.凱斯的出現,在不幸被對方擄走操控時間的能力者柏菲娜.康喬斯而告終,但由於恩利一行人順利擊敗並抓住愛波錫亞,殘餘的艾米安大軍最終不是各自敗逃就是被盟軍成員逐一消滅。
  和戴伯爾與錫瓦羅煉金術士不斷於拉圖曼雅附近地下遭遇敵人,尚未重回地面的窘境不同,洛克瓦要塞這裡短暫迎來戰後平靜。
  因盟軍來到中央大陸,進駐洛克瓦要塞所在的索拿爾遺跡之前,早將一旁停靠著支援船艦的夏迦米爾漁村納入前現基地範圍,所以此時結束戰鬥守在要塞,繼續等待那些正於各大陸執行「補充要員」召集能力者加入盟軍計畫的成員,趁此把握能休息的短暫時間,分散於要塞、遺跡還有漁村中。
 
  因為洛克瓦要塞尚未找出處理內外部「巨大時間差」的問題,所以沒有幾人敢進入其中。雖然能以開啟出入口的方式應對,但由於知道了前不久恩利等人才身在內部後沒幾分鐘,外頭卻早經過幾小時的先例,所以頂多只有幾人或坐或躺的,將那裡當作有著開放空間的建築物。
  戰鬥結束後,雨勢也慢慢停歇,光明會於洛克瓦要塞附近搭起的臨時實驗室還有醫療區,沒於戰鬥中被波及的幾處持續運作,傷者與已經進入「艾米安化」的成員則在這裡修養跟接受治療。
  由於先前就已出現艾米安化症狀的梅庫西亞,之後又進入位於白濁宇宙中,「人類物種校調白文書」所在的「柏拉圖家族地下空間」,接著又沒有停歇的加入戰局,接連行使會使艾米安化更加嚴重的行為,自然是戰後首波須回到光明會研究部辛勒斯坦實驗室中的首波名單,而被擒的冕位者愛波錫亞也同樣被關入「膠囊」內。不過這名強大的艾米安化能力者,她被關入的是佈下多層防護措施的特製膠囊。
  與梅克西亞跟其他艾米安化能力者所躺的膠囊差別在於,愛波錫亞的周遭布滿了紅色蜘蛛網狀能量柱,那是能使艾米安接觸瞬間能力無效化並產生高溫的防禦裝置。於「海峽遭遇戰」時,它曾有效消耗空對地艾米安大軍大半戰力,不過,相信以冕位者的實力,這尚不足為懼。
  所以,膠囊周圍還架設能提高艾米安化活性的試驗型兵器「紅色兵刃」,它也於這次戰鬥中發揮極大的效力。其效力與蛛網防禦裝置相似,透過吸收艾米安能量,令受者失去藉由吞食無數能力者得到的艾米安能量保留的「人類意志」。
  除了最低階完全沒有思考能力,僅剩吞食能力者跟人類的怪物型艾米安,具備人類的思考跟判斷力,是高級以上艾米安與之不同的地方,如果喪失了這點,即使是三賢者也只會淪為一般無法思考的怪物。戰鬥後期,愛波錫亞正是被這把紅色細劍所傷,以至於出現無法控制人類思緒跟艾米安能量進而敗北被擒。
  不過,由於是首次用於實戰,是否對其他擁有智慧的艾米安,甚至其他冕位者、三賢者有同樣效果尚且未知。
  如果其他高等級的艾米安因提前知曉此兵器效用,進而擬定出應對方針,以破壞或者控制能量波動,都有可能使紅色兵器失去意義,所以於此戰就讓其亮相其實存在莫大的風險。
  但是,這把兵器製造出來的其中一個目的也是為了生擒皇冕級以上的艾米安,除了用於研究,另使其用於找出讓梅林回到物質世界的臨時軀殼。愛波錫亞順利被擒,也算是完成階段性任務。辛勒斯坦與他的研究團隊依然持續討論要如何進行改良,盟軍另一組人馬則守在陷入昏迷的愛波錫亞身旁,避免任何突發狀況發生。
  最後則是於戰場中倖存下來,需要休息跟進食的盟軍成員。其實成員數也已所剩無幾,不超過二十人,他們此時皆待在夏迦米爾村或船艦上。跟戰前的情況反過來,港口那裡此刻正閃耀著燈火,洛克瓦要塞這邊反而一片死寂,除了辛勒斯坦的臨時實驗室不斷傳來聲響。
 
  恩利跟梅林在用過餐後,回到洛克瓦要塞前眺望這片夜景。
  由於雨剛停不久,加上位處高地,夜風吹來十分涼快。不過,恩利仍對柏菲娜被擄走,以及梅庫西亞仍須回到膠囊靜養感到不甘跟擔憂。
  當然,他也對仍擔心著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同伴,所以回到要塞後仍是不發一語,「少年梅林」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並不是你無能為力,而是你的對手超乎你想像的強大。當然,這句話我今晚不是第一次告訴過你了。」
  「我知道。即使做足準備也未必能擋下諾菲托爾薩,即使擋下了,也無法參透對方的下一步,這正是柏菲娜被帶走的關鍵。明明在進入『白濁宇宙』時預先窺見了諾菲托爾薩出現的片段,然而──」
  「卻沒有看到他的下一步是嗎?」梅林一邊笑道一邊落座在少年身旁。「別妄想進入白濁宇宙就能全知全能。即使神給了你這項權利,也不代表你可以真正掌握它、了解它。」
  「畢竟位於白濁宇宙其中一處的『柏拉圖家族地下空間』,僅能窺見到有關自己的片段,而且其中還包含數不清的訊息,真正的白濁宇宙更是超乎想像的廣闊是嗎?梅林大人,你應該有進入過真正的白濁宇宙吧?」
  恩利視線落在辛勒斯坦的臨時實驗室,面無表情地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偉大的魔法師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思考約莫半分鐘後才開口。
  「有的,恩利。白濁宇宙跟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完全不同。講好聽點,那裡包含了全部,但也代表是一團渾沌的總集合。或許我們可以在裡面看到很多東西,但能帶出、能存入記憶中的絕對僅是億萬分之一。它的可怕之處不是令你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而是會使你不自覺得認為自己不該待在那裡,頓時也是你的意識、概念、記憶完全被吞噬瓦解的時候。」
  恩利回想起當初與另一名穿越者塔皮亞於「夢世界」的戰鬥,那種逐漸喪失自我的感覺仍使他感到寒顫。
  「而那時候之所以我會被帶入白濁宇宙,也是因為於第一人類時間軸與三賢者戰鬥中意外進入的,那也是我第一次窺見了過去跟未來的零碎片段。如果說白濁宇宙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那麼你們跟三賢者一直追逐尋找的『時間軸之環』就如同船舶的錨一樣,它將你們帶到某處時空,卻無法肯定你們之後會在同時間相遇。」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
  年輕的沐月魔法師將梅林的話跟他與艾利、梅庫西亞等人初遇,之後打出「暗號」魔法進而見到其他魔法師這件事連結,至今甚至還有一名魔法師未現身。至於立場反覆的灼火魔法師穆,他就懶得再去提了。
  「梅林大人,記得我跟梅庫西亞前不久透過洛克瓦要塞內部的『黑洞』進入到白濁宇宙的『柏拉圖家族地下空間』時,所有人都在的『白文書聖會』曾說過,即使夢也包含在白濁宇宙中,但它更接近人透過潛意識進入的地方,生命死後或靈魂脫離後短暫停駐的場所對吧?由於你現在的狀態並非死去也非活著,所以才否定諾菲托爾薩稱你跟查理他們一樣是亡靈的說法。」
  「沒錯。所以跟第一次進入白濁宇宙不同,這次我等於是被封印在那片汪洋中,某座小島內的湖泊。只是,我敢肯定諾菲托爾薩才是真正的亡靈。雖然我跟他的處境相似,但是能夠短暫接收我們『概念體』的軀體是不同的。
  諾菲托爾薩是連存在於物質世界的肉身都已消失,而我仍有被封入黑咎棺木中的身軀,所以我沒辦法透過找到全新的軀殼復活。如果現在梅庫西亞解除她與製造出來的這個分身連結,或是如諾菲托爾薩所講的死去的話,我就會再次回到白濁宇宙,這時候就又必須找回『白文書聖會』的查理等人,再次賦予我眾人給予的集合意識,再次找尋新的連結軀體。另外,我也不能完全控制那副軀體,我可能被殺死,也可能因為主要連結者艾米安化或死亡而回歸那片湖泊,而梅庫西亞也須承受一定的風險。
  因為能夠接收白濁宇宙回歸的概念體媒介,需要具備艾米安化的特性。簡單來說,我也可以連結到艾米安的複製體上,但如果是低等艾米安我就無法具備思考跟人性,所以才需找她跟我連結,辛勒斯坦這次希望我們生擒冕位者的目的也在於此。因為與我連結的身體主人能力越強的話,我能夠帶回更多的力量。當然,我也不會妄想能夠與三賢者連結,說不定到時候反而是我遭到吞噬。
  雖然很感謝梅庫西亞,但是她仍無法使我重新掌控原本的六大能力。」
  「是指盜取、變形、長夢、快速治癒、能力分割與重力對吧?」恩利回應道。
  「沒錯。」梅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氣後繼續開口:「頂多只有變形跟重力能夠發揮近四成的水平吧?這次戰鬥中你也有見識到了。」
  「嗯。」
  恩利簡短的回應,回想起對方變成自己的模樣,還有利用「重力場」對付諾菲托爾薩的情況。
  「如果我使用超出梅庫西亞本身能承受的魔力,她也會因力竭而死的,在能力發揮這點上相當危險。
  話說回來,即使一開始我們就知道將擊退諾菲托爾薩,但情況仍十分驚險。也如我前面所提到,如果對方透過愛波錫亞這個媒介,真的重回這個世界的話,以我目前的實力是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的。還有,假如他搶先我們一步收集到全部的『黑目機關書』,那基本上這場『物種戰爭』也是大局已定了。」
  「梅林大人,目前我們手上正擁有四分之一的黑目機關書對吧?在開戰前於『柏拉圖家族地下空間』時,你曾這麼說過。」
  梅林看著恩利點點頭,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啊……關於這個,就又是一段冗長的故事了啊,而且是有關我跟戴伯爾、光明會、三賢者之間,在第一人類時間軸發生的故事,我就利用這個空檔說給你聽吧!為何現階段我方可以取得四分之一的機關書。」
  接著,梅林將自己的過去,發現沉睡於地下的戴伯爾,「夢魘」組織的成立,第一人類時間軸不列顛島的異能戰爭,三賢者之間的對抗,光明會的分裂,還有與三賢者戰鬥中回到後烏托邦時代,撞見一連串因果的歷史,一五一十地說給恩利聽。
  只見恩利聽完後面露詫異,接著恢復冷靜的將目光放到遠處。
  年輕魔法師在聽完這個故事的此刻正陷入思考,他正在把自己過去做出的第一、二、後烏托邦三條時間軸的「無限死亡輪迴」假設與之連結。另外,也因梅林的這段故事,使他知道了第三勢力的煉金術士組織,還有關於爺爺不為人知的過去。
  「那真是一段充實的日子啊……也因為發現了戴伯爾跟亞奎登,進而讓我偷到三賢者手中賢者之石跟傷藥草的秘密。不過,比起賢者之石的研究,還是比不上加爾墨羅就是了。」
  「你認識加爾墨羅先生嗎?」
  「加爾墨羅啊……立場令人懷疑的老傢伙。」
  「沒想到要得到四分之一的黑目機關書,還需要你這樣拚上老命。」
  「喂喂喂!現在是心情好一點了,所以想挖苦我這個老人了是嗎?」
  雖然梅林嘴上是這樣說,但還是樂於看到恩利終於稍微提振起精神。
  「其實說實在話,如果沒有經歷那段過程的話,可能後烏托邦時間現也保不住了,所以我很慶幸能透過從白濁宇宙分割掉機關書並封印了諾菲托爾薩,而你這名關鍵角色也才因此隨後烏托邦時代出現,推動歷史的分歧。」
  「不過,從諾菲托爾薩的話聽來,至少肯定柏菲娜被擒這件事,仍未出現在分歧點上。」
  「沒錯。」
  梅林簡短回應,收斂起輕鬆態度,跟著年輕魔法師一起眺望遠處夜景。
  尚未找出歷史分歧點這無法否定的事實,然而,即使是曾到過白濁宇宙的他,也無法知道那個「分歧點」究竟是什麼。
  那是勝過大海撈針般的難度,因為白濁宇宙有太多的「可能性」,就如同一塊拼圖中有無數相同型狀的缺塊,而且這些缺塊上的圖形還會隨時變換。
  「那裡根本無法用任何法則去解釋,但卻不是宇宙本身就沒有法則可言,是我們渺小到無法理解。」
  梅林此時有感而發地喃喃自語道。
  「但是黑目機關書為何最終沒有一起於第一人類時間軸中被發現呢?而是位在『柏拉圖家族的地下空間』,洛克瓦要塞的內部?梅林大人,故事還沒結束吧?」
  「是的,故事還沒結束。」
  少年梅林慢慢拉回沉浸在回憶白濁宇宙的思緒,心不在焉的回答身旁的年輕魔法師,然後,即將脫口而出另外一段他所「知道的故事」。
 
  「那是有關地下的第二場戰鬥,火與幻,以及穿越者的爭鬥。另外,我還會告訴你有關另一名少年與龍的故事。沒錯,就如同我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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