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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璞華-玖.衝突(3)

作者:暮羽│2020-11-15 21:29:44│巴幣:10│人氣:214




  半年多都過去了,希洛古還是很不習慣部落的這種氛圍。

  結束今日和旦古陸的訓練後,她和瑯嬌靈貓一如往常地走在部落裡,也一如往常地被視作異類看待。

  尤其這幾個月來更是變本加厲,時不時會在路上遇到一些女孩刻意找自己麻煩。

  『前方的那兩個女孩似乎欲找汝麻煩。』

  「唷!這不是將要拯救咱們部落的偉大英雄-希洛古嗎?唉唷,英雄怎麼現在全身髒兮兮的樣子啊,還真是狼狽呢。」有著長馬臉及生得滿臉雀斑的馬尾高挑女子,俯視矮她一顆頭的希洛古,用她那尖銳的嗓音嘲諷著。

  「唉唷,妳不知道啦,人家就是要越狼狽才越顯得厲害啊哈哈哈哈哈!」與高挑女子的樣貌完全相反,旁邊另一名矮小肥胖的短髮女孩用著她渾厚低沉的嗓音嗤嗤笑著。

  『這兩人大概天生一對,不只身型對比,連嗓音也是對比,何不讓彼們在豐年祭時獻上一齣精彩表演。』

  「噗哧。」聽到瑯嬌靈貓的話,希洛古忍不住噗哧一笑,而這一笑也讓前方的兩名女子越發惱火,劈哩啪啦地對她說出一連串不堪入耳的話語。

  「妳們這兩個瘋女人,是又來找希洛古麻煩了嗎?妳們是都還沒吃過我的拳頭是不是?啊?」這時一名體格結實的女孩朝遠方快速奔來,同時伸出右手緊攢成拳頭,頸上的心臟石也發出淡淡橘紅光芒,準備要運用它對付兩名欺負友人的女子。

  兩名女子都曾領教過絲娜泱的拳頭威力,看到她怒氣衝天朝自己奔馳而來,各個都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拔腿逃跑,在逃跑前還不忘對希洛古發下狠話:「妳給我記住,下次我們再遇到妳時絕對不會讓妳好過的!」

  「妳說誰不會讓誰好過啊?妳們這兩個不知分寸的臭女人!」

  「好了好了絲娜泱,可以了。」希洛古趕緊拉住暴走的友人,要她停在原地緩緩情緒。

  「真是的,我說希洛古啊,妳可以不要這麼軟弱嗎?妳可是我們部落裡現在最厲害的人,更何況還被視為拯救部落的希望,妳怎麼不用妳的璞玉給她們一些顏色瞧瞧啊!」

  「我相信璞玉的能力不是用在這裡的,這件事就算了,反正我也習慣了嘛。」

  「真的?妳之前還會哭哭啼啼地來找我哭訴,現在真的沒事?」絲娜泱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問。

  「沒事了,我也不想去在乎這種小事,因為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聞言,她也只好摸摸鼻子打消要去教訓人的念頭,不禁對著遠方跑走的那兩名女子大大嘆一口氣:「自從妲妲和巴嵐成婚後,這狀況好像就變本加厲了,那群來找妳麻煩的女生也多半都是妲妲的好友,我看八九不離十是她對她的那群好友說了一些話,才讓那群臭女人對妳這樣,虧我之前好不容易對她有些改觀,卻沒想到她依然還是那麼惹人厭。」

  「畢竟那時也是鬧得有些僵了,只是我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今日如此窘迫的境況。」

  自從半年前巴嵐和烏塔克決裂後,連帶愛慕巴嵐的妲妲也開始對希洛古不友善,除了從此不再搭理她之外,甚至還會煽動好友去欺負她。而就在一個月前,巴嵐和妲妲兩人成婚了,婚後的巴嵐似乎在成年會所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也越多族人站在他所持的獻祭方針那一派,使得站在征討大蛇一方的族人立場更加險峻,更使她在族中的地位越發艱難。

  「巴嵐那混帳以前就處處跟蘇嵐安作對,現在他那混帳個性又更加張狂了,說什麼獻祭就可以為部落帶來和平,這不是縮頭烏龜的想法嗎?我們部落可是有強大的勇士,就不信我們部落的勇士連區區一條巨蛇都無法打敗,但讓我最感訝異的還是竟然有這麼多的人寧可放下尊嚴將族人獻祭,而不願主動出戰。」絲娜泱緩緩走到樹蔭下,從繡工精緻的小布袋裡拿出剛做好的月桃糕開始吞食。

  「大家心中都是對那頭巨蛇感到懼怕不已,畢竟大獵祭時我們死傷慘重。」希洛古坐在絲娜泱的右側,接過她遞來的月桃糕輕輕咬食。

  絲娜泱瞧見她的雙手輕微顫抖著,不禁放下手上的月桃糕問:「希洛古,妳是在害怕嗎?」

  「咦?什麼?」她被絲娜泱的話嚇得不慎將月桃糕掉落在地,慌忙將月桃糕拿起,輕拍沾染在上面的灰塵。

  這時絲娜泱開始端睨起希洛古,因長期在外訓練而曬黑的皮膚、健壯結實的體態,與同年齡的女孩相比起來,看似柔弱的她此時多了幾分英氣及堅毅,卻也讓身上多了不少難看的傷疤。

  「其實……說真的,我其實很不希望妳再這樣繼續訓練下去了……」

  「咦?」

  「妳看看妳自己,部落中哪個女孩子會有這麼多的瘀青跟擦傷,妳身上的那些傷口我看得都心疼,何況妳又不像其他男生一樣從小就接受勇士訓練,想到這段期間內妳都承受什麼樣的辛苦,我都覺得於心不忍,好幾次都想阻止妳去訓練。」

  「絲娜泱……」

  「我知道這有點自私,但跟其他人相比,我真的寧願妳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地度過每一天的日子,平常要操煩的事情也只有農務跟讓妳頭痛的刺繡紡織。我實在……實在是無法眼睜睜看著我的好友深入險境,而我卻束手無策啊!我跟妳媽媽都一樣,一點也不希望妳去送死啊!」

  「不會死的。」

  「烏塔克?」

  烏塔克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讓她們著實嚇了好一大跳,更讓絲娜泱失手將手中的月桃糕翻落在地。

  「希洛古不會死的,她會活下來,她一定得活下來。」

  「烏塔克……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總覺得今天的你有點不太一樣?」向來沉著淡定的烏塔克難得露出焦急的神情,雖然他試圖保持平時的冷靜,但對從小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來說,希洛古還是很快就看出他的不對勁。

  聞言,烏塔克不禁愣住,霎時不知該如何回應的他,只能直愣愣看著兩名女孩好久都不發一句話。

  『男孩,是啞了嗎?如今連一句話也說不好。』

  瑯嬌靈貓跳至他前方並一腳朝他的左小腿用力掃去,雖然後者聽不見瑯嬌靈貓的話,但他也因這一擊而回過神來。

  「烏塔克,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今日的你怎麼會失神成這樣?」希洛古面露擔憂地問。

  「我……我……」他先是支吾一回,接著用力深吸一口氣,藉此找回自己失去的冷靜,垂下眼以平淡的口吻回答:「那頭巨蛇,襲擊了阿里社。」

  「你說什麼?阿里社?他們部落不是離我們這不到半日的路程嗎?這不就表示……」

  『怎麼可能?男孩,汝莫不是在胡說?那巨蛇襲擊別的村莊?』

  瑯嬌靈貓的吼叫打斷希洛古的問話,牠一雙日月眼瞪得大圓,不敢置信地看著男子。

  『那妖孽來了,是嗎?』

  「小瑯,你別那麼激動,我都被你吼到要頭痛欲裂了。」

  『女孩,吾能不激動嗎?若彼來了,汝可有十全把握將彼斬除?』

  希洛古不禁吞嚥一口水,右手緊握掛在頸上的璞玉,低頭迴避其他人向自己投來的眼神,一字一句艱苦的說:「我……我不知道……我可能……我想我應該還不行……還無法斬殺那大蛇……」

  「連希洛古她自己都說沒把握斬掉那頭大蛇了,烏塔克,我勸你還是死了要她斬殺大蛇的念頭吧!」

  「巴嵐……你!」

  在希洛古他們三人仍因巨蛇一事而還未回神時,巴嵐早已帶著不少勇士朝他們的方向走來,只見他一臉鄙夷地朝希洛古冷笑一聲,讓後者不自覺發了一個冷顫。

  「希洛古,如果將妳獻祭給大蛇就可以換來整個部落的安全,妳願意犧牲自己嗎?犧牲妳一人可以拯救部落數百人,我想這應該夠值得了吧?」

  「你在胡說什麼?獻祭希洛古是怎麼一回事?」絲娜泱緊緊摟住希洛古的肩膀,面露警戒地瞪視巴嵐。

  「怎麼,烏塔克,你是還沒跟她們說清楚嗎?你果然陰險狡猾又殘酷冷血啊。」巴嵐露出一抹狡詐的笑容斜眼瞪視三人說:「希洛古,我們剛剛本來還在為了要不要將妳獻給巨蛇以拯救全族而起了不少爭執,不過聽到妳剛剛說的話後,我想我的判斷果然沒錯,妳果然還是太軟弱,無法成為我們部落的希望。」

  「巴嵐……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為何會要成為獻給巨蛇的祭品?」希洛古輕撫絲娜泱的手背,怒視巴嵐質問。

  「阿里社的人說了,那頭大蛇喜歡吃擁有強大玉石能量的人,現下在部落裡擁有最強大玉石的人,不就是可以掌控所有玉石能力,璞玉的持有者-希洛古妳嗎?」

  「這話是你胡謅的嗎?怎麼能確定那頭……」

  「這是本來派去阿里社要協商征討大蛇的勇士所述,如今他們因那頭大蛇而滅村,也因獻上幾名族人而得以挽救其餘族人的性命。」巴嵐不客氣地打斷絲娜泱的話,一步步朝希洛古逼近:「所以說,為了我們部落好,犧牲妳一人應該不過分吧?我們部落的未來可是掌握在妳手上啊,希洛古。」

  看著他語帶威脅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希洛古只能瑟縮身子,將自己躲藏在絲娜泱的雙臂間,這時一隻手及時拉住巴嵐的右臂,阻止他向前逼近的步伐。

  「巴嵐,何時部落的大事會由你來決策了?剛才會議中可還沒說要將希洛古獻祭。」烏塔克沉著臉用力抓住他的右臂,大力的手勁讓後者不禁痛得呻吟一聲。

  「哼……那也只是早晚的問題……要是我們在這麼蹉跎下去,過不了多時……哼,那頭巨蛇就會……」

 「轟——」

  忽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自遠方響起,緊接是一陣狂風呼嘯朝前撲來,讓希洛古他們一干人險些站不穩身子,還未來得及釐清究竟發生何事,部落各處一陣又一陣的尖叫吶喊聲劃破這寧靜的午後。

  深怕會被這一怪風吹走,希洛古和絲娜泱兩人緊緊依偎彼此,在一陣昏天暗地及遠處不斷傳來的尖叫聲之中,希洛古抬起右臂試圖擋住向自己襲來的狂風,緩緩睜開眼欲看清眼前的景物,在一陣黃沙瀰漫的半空中,一抹龐然黑影緩緩朝他們趨前。

  「牠……是牠……」

  她瞥見烏塔克及巴嵐兩人皆露出驚恐至極的神情,瞪視前方的龐然大物,他們身子瑟瑟顫抖,就連站在一段距離外的她都能明顯感受那兩人打從內心的恐懼,更瞧見烏塔克摀住嘴不斷低頭乾嘔。

  在黃沙散去後,那宛若深淵的夜黑鱗片上,有著灰白圓點斑紋的巨大身軀幾近遮住半片天空,一雙血紅色的眼瞳看向焰紅的晚霞,裂開的雙顎朝空中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巨大的蛇尾將四周的樹木及茅屋掃至半空,落下來的碎石伴隨著慘叫聲砸死無數逃竄的族人。

  多少個夜晚裡,她曾想過自己英勇戰勝大蛇的場面,在巨大可怖的妖魔前,她毫不畏懼;在強烈而迅速的攻勢下,她毫不退縮,精湛且熟練地使用璞玉,順利斬首巨蛇,解救部落的危機,也為她的愛人報仇。

  然而,她從未想過牠會在自己毫無防備之下襲擊村莊,粗暴地現身在自己眼前。焰紅的晚霞讓它猶如自熊熊燃燒的烈火中重生,張牙舞爪地肆虐這凡間的一片淨土。

  她以為自己面對如此兇猛的妖魔時也能鎮定自若,但當她看見那頭巨蛇仰頭將一名逃竄的族人吞食後

  她,無法克制住,那不斷劇烈顫抖的身子。

                                下一章:拾.巨蛇(1)


這個禮拜練跑時,突然覺得跑個一公里好簡單喔,怎麼一下下就跑完了XDD

想當初開始練的時候,跑個三公里都快要我的命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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