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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璞華-玖.衝突(2)

作者:暮羽│2020-11-11 21:14:23│巴幣:16│人氣:158




  「阿里社遭大蛇入侵?」

  「是的,本來我奉大頭目之令到阿里社要商討討伐大蛇一事,未料當我抵達時……村莊整個都付之一炬,遇到倖存的村民跟我娓娓道來,才知原來是他們的部落遭到大蛇襲擊!」

  以木、竹、茅等材料搭建的會所即便是在炎炎夏日也能阻隔外頭的熱風,但今日的會所除了各家族的族長參與外,幾名重要的勇士也皆受邀出席,因聚集過多的人反而讓會所內部異常悶熱,不少人開始揮動手臂替自己搧風趨熱,而此時蹲於會所中央男人的一席話更讓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氣,原本就已悶熱的屋內又因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讓現下的會所宛若被烈火烘烤一樣,窒息難耐。

  「阿里社的情況如何?」

  「死傷慘重……更有不少人遭到大蛇吞食……」

  「吞食?那頭大蛇會吞食人?」

  「當然,傳說中牠不就吃了拉席拉絲嗎?」

  「沒有吧,我記得傳說中從未提起牠吃人,只是殺害拉席拉絲吧?」

  族長們議論紛紛,霎時喧鬧不已,連著好幾次長老想出聲發言卻都被喧囂的人聲給蓋過。

  「肅靜,不論傳說是如何,現下巨蛇會吃人就是明擺在眼前的事實。」頭目大吼一聲,同時伸出手臂用力往地上一捶,這才讓躁動的人們逐漸安靜下來。

  「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大獵祭時,牠是沒吃掉我們的族人吧?」坐於頭目左側的祭司右手抵著下巴低頭喃喃道。

  「祭司大人……您這話是?」

  「為何當時牠不吃人,現在卻吃人了呢?」

  「那阿里社倖存的那些人後來怎麼了?有將那大蛇殺了嗎?還是給牠逃了?」這時有人提出疑慮,打斷原本想繼續追問祭司的頭目。

  「牠……牠……」只見那傳令的男子吞吞吐吐,面有難色地看著頭目。

  「但說無訪。」

  聞言,男子下意識地吞嚥一口水,用手輕輕抹去在額間冒出的冷汗,垂著頭似乎有意避開頭目的眼神大聲說道:「阿里社的人把他們族人拿去獻給大蛇,這才讓他們其他族人得以苟活下來。」

  「什……什麼?所以你剛剛說的……吞食人是?」

  「五個,一共有五個阿里社的族人被獻給大蛇。」

  「天啊……這是真的嗎?」

  「這未免也太過荒唐了。」

  「所以我就說了嘛,獻祭才是能拯救我們部落的唯一途徑。」在焦躁不安的人群中,一名年輕男子站起,同時大聲向眾人宣告。

  「那巨蛇是我們平凡人類無法抗衡的猛獸,就算動員所有勇士,包含被稱作希望的希洛古也不可能打倒牠的!」

  「巴嵐,坐好。還有注意你的言行,依照律法你是沒有資格進入會所參與我們的議會,今日是因你見過巨蛇所以才允你參與這次會議,沒允你發言時都給我安靜坐好。」

  「頭目,不是這樣的吧,事態都已發生至此,現在還是講究律法的時候嗎?大蛇如今都襲擊阿里社了,阿里社離我們部落可不遠吶,大約半日的路程就能抵達的距離,這不就代表危機其實已經離我們很近了嗎?」

  巴嵐環視周遭無人反駁自己的話後便越發大膽起來,絲毫不理睬坐於上位慍怒的頭目,繼續不停向大夥鼓吹:「您們還不清楚嗎,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成為我們部落的希望,應該有人看過她訓練的時候吧?不論是體能還是狩獵,各方面都差強人意啊,我們難道……」

  「巴嵐,你從未看過希洛古訓練,何來她軟弱之說。」

  「啊……是你啊,烏塔克,我都忘了你也有出席這場會議呢。」巴嵐看向緩緩從暗處站起的烏塔克刻薄地笑著:「你應該最明瞭希洛古的能力,畢竟一直以來都是你負責她的訓練。如何,你現在要親口在所有人面前說一下她目前的訓練狀況嗎?」

  烏塔克並未立即回應對方的質問,而是先轉頭看向頭目尋求他的允肯,見頭目朝自己點頭示意後才轉向巴嵐神色凝重地說:「希洛古的確在各方面能力都比不上我們這些經過長年訓練的勇士,但歷經這半年多的刻苦鍛鍊,她各方面素質都有顯著成長,對於璞玉的掌握也趨於熟捻,何況她是我們部落中唯一能運用各種玉石的人,再過不了時日,我相信她定能超越我們部族的所有勇士。」

  「再過不了時日?是需要多久呢?一日?一個月?還是一年,甚至是十年?假如要十年好了,你覺得那頭巨蛇真會乖乖等她十年再來侵襲我們部落嗎?烏塔克啊,我原本還覺得你聰穎過人,怎麼如今你也不會認清事實了?你就坦白說吧,其實你一直都再袒護希洛古吧?」

  巴嵐轉身又環視會所眾人一圈說道:「各位族長及各位勇士們,在大獵祭時唯一見證大蛇恐怖並幸運逃回的人就是我、阿棟及烏塔克三人了,大蛇的出現不僅讓我們部落痛失四名英勇的壯士,更見識到連經歷豐富的勇士們在大蛇的攻勢下都宛若蟻樓般的弱小,我們……我們如此渺小的人類真有辦法成功擊垮那巨大的妖魔嗎?說不定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為了斬殺大蛇所做的一切訓練,都只是枉然讓自己送死罷了!」

  「既然能透過獻祭的方式換取部落永世的和平,為何我們就不做出如此犧牲呢?為了部落的和平犧牲自己,那也死而足矣!」

  巴嵐緊握雙拳,雙眼睜大瞪視坐於上位的長老、頭目及祭司等人,接著他站挺身子欲等待四周喧騰的叫嚷歡呼聲,但最後迎接自己的僅是一段冗長的沉默。

  面對這一段尷尬的沉默,他神情有些慌張地環視四周,發現大家皆冷眼看向自己,連原本確定是跟自己持著同樣想法的一干人都沉默地瞪視他,登時讓他慌了手腳。

  「巴嵐,坐好。」此時坐於上位的頭目出聲對他下達指令:「你說要獻祭,那我們到底要獻上哪位族人,又要獻上多少人呢?」

  「這個,問問從阿里社回來的勇士不就一清二楚了嗎?」聽到這話的巴嵐立即從剛才的慌亂恢復鎮定,帶著一抹深莫難測的笑容將頭轉向端坐於左側下方的傳令男子,被突然指名的後者則是嚇得整個身子顫抖一下。

  「阿里社被獻上去的都是什麼人?」

  「這……」只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說不清半句話。

  「有什麼事情就趕緊說,若知道你對此事有所隱瞞,這罪你恐怕擔當不起。」頭目義正嚴詞地說。

  「是……是的大頭目……我……我聽到的……是……是阿里社的族人說……說……」他吞嚥一口水,緊握雙拳放在大腿上,似乎正在琢磨接下來該如何述說:「他們說大蛇……喜歡……喜歡吃擁有玉石的族人……不……應該說……喜歡……喜歡吃擁有……擁有強大玉石能量的族人……」

  「開開開什麼玩笑?吃擁有玉石的族人,那我們全部落豈不都是?阿里社還只是少數人擁有玉石,而那還是我們先祖賞賜給他們的,這……這實在太荒謬了!」坐於頭目右側的一名長老脹紅著臉激動地吼著。

  「豈有此理,我們霧桑社原本是倚靠玉石穩坐所有部落之首,如今這玉石反而讓我們成為被巨蛇吞食的對象?」

  「這實在太荒唐了,這樣我寧可不要玉石了,擁有這東西竟然還會是被捕食的獵物。」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部落也是倚靠這些玉石才得以過上舒適安逸的生活,這是祖靈們的庇佑。」

  此時會所再次充斥此起彼落的叫罵爭執,更險些上演拳打腳踢的戲碼,讓頭目不得不再次大吼要眾人安靜。

  「我們霧桑社的先祖發現玉石及它所蘊含的能量,數千年來才讓我們得以過上舒坦的生活,更能以玉石和其餘部落換取所需物資,及鞏固我們在這十幾個部落中的崇高地位」待眾人都冷靜下來後,坐於上位的祭司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這是必然的結果,我們族人就必須共同去面對。」

  「祭司大人這話……莫非神靈最近有什麼指示?」頭目詢問。

  「前些日子當我向神靈及祖靈請示時,祂們告誡我,部落最近將有災禍降臨。」

  「所以說……我們必須要有方法去對抗這場災禍,如果……如果將人獻祭給那大蛇和斬殺大蛇這兩者相比之下,前者一定可以減少更多無謂的犧牲。」

  「巴嵐,這裡不是讓你任意……」

  「頭目,我也是心急啊!一想到那頭巨蛇可能隨時會侵犯我們部落,我可無法像您們一樣安心坐在位上慢慢討論對策啊!」巴嵐絲毫不顧頭目的告誡,大膽地打斷後者的話。

  「還是說,頭目,您是因為聽到擁有強大玉石能量的人這句話而失了判斷?您莫不是想罔顧我們族人的安危,不惜出戰明明對我們沒有絲毫勝算的戰役,不惜犧牲大量族人而有想袒護的對象?」

  他的這番話讓眾人的想法開始產生動搖,紛紛低頭竊語,甚至對頭目一意孤行的征討巨蛇之策有所質疑,霎時間,所有人又開始傾向巴嵐所提出的對策。

  蹲坐於角落一直觀察會所動靜的烏塔克,自然知曉巴嵐話中所指之人,這時他站起身轉向坐於上位的頭目尋求發言許可,後者輕輕點頭示意後,便快步走到中央朗朗陳述他的意見。

  「頭目,我覺得巴嵐的提議還請務必嚴加思量,只憑阿里社的人所述就斷定獻祭是對部落最好的辦法,未免有些太過武斷且偏頗,說不定阿里社的人傳達給我們的訊息也有誤。總而言之,我覺得這一切勿必再審慎思考討論。」他環視四周的眾人一圈後,面向坐於上位掌握部落未來的大人們以冷靜平穩的口吻述說。

  「年輕小伙子,你果然還是太過天真,如今威脅都已經逐步接近我們部落,何來有充裕的時間讓我們細細討論每一項對策?」

  「少年果然還是有失周全的考量啊,獻祭跟征討大蛇來比,獻祭僅需犧牲少數人就能換來部落的安全,也許這會讓少數親族痛失他們的親人,但總比一次征戰而毀了更多家庭好!」

  「我也覺得獻祭才是現今對我們部落最好的計策!」

  未料剛才對獻祭質疑的眾人們此時紛紛倒戈,嚴厲譴責征討大蛇,支持獻祭方針的聲浪在會所中逐漸增多,這也讓站於中央的烏塔克頓時覺得自己變成眾矢之的,所有尖銳的批判跟質疑都迎面超他撲來。

  「反正再怎樣也不會牽涉到我們宗族就好。」

  「雖然對將被獻祭的人有點可憐,但死的不是我們一切都好談。」

  「但她可是頭目的女兒耶,我們這樣會不會太自私?」

  「身為頭目本來就要有犧牲自我以保全族安全的自覺,何況才犧牲她女兒一個就能拯救全族,這不是極好的事情嗎?」

  眾人低聲竊語的話猶如利刃一刀刀刺傷烏塔克,感到一陣寒心的他此時瞥到一旁的巴嵐露出一抹得勝的笑容,讓他心中頓時怒火中燒,欲把這昔日曾經一度視為夥伴的人給千刀萬剮。

  巴嵐此時也注意到他朝自己投來的憤恨眼神,僅是一臉不在乎地走到他旁側,再次向坐於上位的大人們說:「頭目,如今大家似乎都一致認為獻祭才是最好的辦法,我想您一定會尊重族人的意見,將您的女兒-希洛古獻給大蛇,拯救我們霧桑社的!」

                                 下一章:玖.衝突(3)


今天雙十一光棍節,和朋友也手滑買了一堆東西,當開始買的時候那個購買力真是有夠驚人
朋友就是會互相傷害的人,互相傷害彼此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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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蒼天落葉
你跟你朋友好像冷戰,在軍備競賽

11-11 21:54

暮羽
不是合作抗敵嗎哈哈?
11-11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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