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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blesse:The Way to BE】第五回合、Sondela uSomandla

作者:「」│2020-11-07 23:51:39│巴幣:20│人氣:108
第五回合、Sondela uSomandla (降臨吧,全能的神/來我身邊,全能的神)

 → 第一招:薛丁格的大貴族






 
  偌大石室中,身形魁梧的男人仰望著細長的玻璃水缸。水缸冒著氣泡,啵啵啵啵,隱隱有些發亮;男人在澄碧的流光前映成黑色剪影,頭部的輪廓隱約鑲著紅金色波浪,肩膀以下的大衣則是白色滾邊。

  他不發一語,此間僅有水泡和沉重的呼吸,光明之外則是一片黤黮、闃寂。

  良久,模糊的黑白邊界裡,一名高瘦男子走近,彷彿才從暗影中無聲無息地誕生,原來是身穿黑衣、頭頂黑髮的緣故。男子及肩的髮紮成低馬尾,接近蠟黃的臉銘刻著長年奔波的疲憊,似一隻報喪的烏鴉,周身纏繞病痛與洄闇;可那雙紅眼卻靈光閃爍、神采奕奕,而精緻的蕾絲領巾、筆挺的古典刺繡長大衣、光可鑑人的高跟黑皮靴,在在凸顯他的嚴謹與講究。

  「看起來很耀眼吧?」

  魁梧的男人突兀地吐出一句,依舊專注在水缸上,甚至連回頭的打算都沒有。對此,後頭的黑烏鴉僅是無聲點頭,即使明知男人根本看不到。

  良久,他才開口補充:「……讓人目不轉睛。」

  是啊,當然耀眼,當然也必須耀眼。



  ——因為那可是神之光。



  「但是到此為止,特洛赫 ‧ 奧菲朗,我不會再放任閣下繼續行叛逆之事。」

  話音甫落,黑影疾行,刃光閃現,眨眼便從數步之遙移動至白袍男子正後,刀尖抵在他的後頸,蒼白皮膚滲出細小血珠。然而身穿白袍的紅髮男子既不反擊,也不抵抗,彷彿早就等待這一刻到來。

  突然,先是低沉的顫抖,而後顫抖化作有聲的訕笑;從抿嘴的哼哼、雙唇微啟的呵呵,最後變成風雨般席捲空間的哈哈。魁梧的紅髮男子放聲高笑,他笑彎了腰,好容易才停下來喘氣。

  「UNION 終於派你來殺我了嗎?」說著,紅髮男子這才轉身面對來者,燦爛一笑。小刀鋒利的刃離鼻尖只有半個指節的距離,彷彿隨時可能向前刺入。

  黑影不語,只是愣愣盯著刀尖上的血跡,半晌才答腔:「不是 UNION,要殺您的是我。」

  紅髮男子挑起半邊眉毛。

  「為什麼呢?史堤汎,」名為特洛赫 ‧ 奧菲朗的紅髮男子向側邊移動,閃過刀尖,「我們兩家合作這麼久,我以為你一定也認同這份崇高的理想,真可惜哪。」然後他搖頭嘆氣,並開始沿著巨大水缸來回踱步。

  「我仔細思考過了,果然還是不行。」黑影收起武器,冷聲回應。

  「嗯?什麼不行?」特洛赫放慢移動的腳步,轉頭瞥了眼一身黑的史堤汎,便繼續沿著水缸走著。史堤汎還站在原地,只是讓空著的手放鬆地垂著,見特洛赫收回視線,便跟著抬頭欣賞起水缸來。

  巨大水缸裡漂浮著的東西還只有鈕扣大小,並持續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成長。自從史堤汎接手父親所說的共同實驗計畫後,日日夜夜和實驗夥伴觀察水缸,至今十年有餘,仍無法肯定那東西是否有所變化。史堤汎總懷疑,那東西的生命徵象不過是他們實驗到發瘋所產生的幻覺。

  「憑我們的力量,不可能造出新的大貴族。」史堤汎果斷提出他的結論,「神怎麼可以被人造出來呢?貴族永遠無法、也不被允許逾越這道鴻溝,就算我們最後成功跨足神的領域,那造出來的神還能稱之為神嗎?既然造神實驗註定不會成功,那麼再繼續實驗下去,也只是對神的褻瀆罷了!」

  紅髮白袍的魁梧男人停住腳步,一半的他在陰影之中。

  黑衣男子聲音不大,卻像最尖銳的刀刃,斬斷所有聲音,狠狠劃開實驗室的空白與寂靜。史堤汎終於把想說的話一口氣全說出來,感覺心情放鬆不少。

  但特洛赫 ‧ 奧菲朗絲毫沒被如此氣勢震懾,他站在原地面向對方,睜著大眼一眨一眨。許久,他伸手抓了抓捲翹的紅髮,又是嘆氣又是叨念:

  「哎,史堤汎,你比你爸還死腦筋耶,還沒做到最後怎麼知道行不行呢?再說,」他快步走回黑衣男子身旁,向兩旁大大伸展雙臂,「看看人類的歷史吧,神本來就是人妄想出來的產物啊!你知道的,這跟我們與大貴族的關係完全不能類比。」

  「奧菲朗閣下,就算您說的對,按法理我們還是不該僭越,在被其他貴族發現前停手吧。再怎麼說,要是世上還有大貴族,他們肯定不會同意這項實驗的。」

  史堤汎不甘地又補一句,藉此合理化自己的決定。可似乎反過來被特洛赫抓住了把柄,紅髮白袍的男子笑意更深了。

  「你說到重點了,史堤汎,『如果世上還有大貴族』。但現實狀況是,只要他們不現身,那就跟不存在沒兩樣。所以這個前提現在並不成立呀!呵呵……還是說,你的意思是——」

  紅髮男子颯地轉身回望水缸,白袍翻飛又垂墜。史堤汎順著特洛赫的目光掃過水缸,最後仍將視線鎖定在紅髮男子身上。

  「——你想等這東西長大後,親自詢問她呢?回答我,史堤汎 ‧ 科文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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