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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戰爭小說] 陌離之主 第九章 我也想戰

作者:銘叔│2020-11-02 22:10:21│巴幣:18│人氣:225
  「張將軍,屬下孟子蒼,孟大將軍命我等為您此番先鋒助陣,不知我等有何事可以效勞?」孟子蒼姿態擺得很低,盡管他看不慣張燕憑藉自身戰功便有恃無恐的嘴臉。


  此時的張燕正忙著排練戰陣,因此並沒有在意到孟子蒼那恭敬的問候,他的眼神宛如最挑剔的大廚,挺立於下方的士兵們被一一審視,任何拐瓜劣棗都必須重新調教,因為他知道此戰他不但要勝,更要勝的完美與出色,只有如此才能讓老將們心悅誠服,年輕的將領們對自己心生崇敬,如此一來,成為大將軍指日可待。



  孟子蒼等人也望向下方大軍,那整齊劃一的隊伍,雄渾有力的戰吼,士兵的神情各個神采奕奕,戰意雄渾。


  就連劉墨這種怕死之人都為此氣氛感染,在他心底也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期待著上陣殺敵那般熱血與快意,恨不得明日快快到來,一轉眼劉墨也發現自己的異樣,自己從來也不是愛好打打殺殺的人,怎麼只是看到練兵的場景便熱血沸騰了起來?


  劉墨並不知道,曾經自己所待的孟子蒼麾下,其部隊只不過是以守護王城近郊為主的隊伍,故此他們並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大戰,最多是鎮壓叛亂或是剿滅盜匪等小規模的戰鬥,而真正與蠻族甚至外邦的戰役根本不存在,因此張燕的部隊比之多了更多的覺悟,對於死亡的覺悟。


  孟子蒼雖然暗自吃驚,但很快地也收回自己目光,再一次向張燕問候,而這一次不在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而是發自內心的恭敬。


  「咦?孟公子?孟老爺子居然捨得讓你上前線?」張燕本在教訓幾個不爭氣的部下,心裡正煩,而在此時居然還有人敢吵自己,真的是活膩了,正要痛斥時,卻發現孟子蒼禮數周全的向自己問候,盡管心裡還是有些不開心,但怎麼說他也是孟大將軍之子,多少也得給幾分薄面,因此只能酸他幾句,多少可以緩解此刻的心情。


  「屬下,因延誤輜重的運送,故而來張將軍這戴罪立功,還請張將軍成全。」孟子蒼直接將自己所犯之事,全盤托出,一是讓張燕知道自己是敢做敢當之人,二是讓張燕知道自己雖然是大將軍之子,但也必須受罰,以期待張燕不要對自己有特殊對待。


  張燕沉默少頃便說道:「我已佈好戰陣,此番你等就跟在我本隊的後方接應便可,明日清晨領軍來此,逾時軍法處置。」


  張燕留下這句話後,便又再次操練起大軍,不再理會孟子蒼。


  「屬下遵命。」孟子蒼等人回禮後,便趕回營中準備出征事宜,打仗並不是提刀上陣就夠了,還要準備乾糧、水,還有一些急救用品,許多時候一場戰爭並不是在一天就能結束,大多時候兩軍實力相當,戰局會因此僵持不下,但兩軍並不會在此時就撤退,反而是就地休息,休息夠了就馬上開始新的一輪戰鬥,因此每名士兵必須準備至少三天的緊急物資,除了戰事容易膠著之外,在戰場的混亂情形之下,士兵一旦被沖散至戰場的邊緣,也容易出現迷失的問題,這時物資更是要緊救命之物。


  趙範一回營便以孟子蒼之命吩咐手下幾個靈巧的人去通知各隊明日出征,盡管這些人都是趙範的親信,雖也見過許多世面,但從未面臨過如此大戰,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但命令卻不得不接,因此各個苦著臉應下了這份差事,雖說如此但手腳依舊飛快,一眨眼人就沒影了。


  而劉墨一回營,小紅便迎了上來,看這劉墨一臉苦瓜相,就知道出事了,於是輕聲問道:「少爺,發生什麼事了?」


  此刻的劉墨懷這一種奇怪的心情,理智上他很反對明日的出征,但心裡卻有一種聲音不斷地迴盪:「戰、戰、戰!」,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份情緒?但這份情緒卻有點熟悉,似乎曾經出現在與高原鹿相遇的那晚,那時的悲傷與不甘種在了心底深處。


  於是臉上無比糾結,因此形成了小紅眼前的這副苦瓜臉,而劉墨憶起張燕大軍的模樣,雄壯的軍容與戰吼催化了這枚種子,而戰意隨之發芽,他知道自己很想戰,這沒有理由,但依然很怪,這種怪,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而這種感覺卻是好的。


  劉墨搖了搖頭,揮去這些煩躁,或許自己便是個好戰之人吧?閉上眼不知為何想起了小時送父親出征的畫面,父親在自己小時也常常出征,他每次出征都會對著自己笑,但小時候的自己卻很痛恨這一刻,因為自己覺得父親像是被人強走了很不滋味,此刻再看看自己,真的面臨大戰,居然不是感到憤怒或是畏懼害怕?反而是興奮而雀躍,臉上隨之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小紅看著劉墨先是一臉苦瓜樣,隨後又閉起眼傻笑了起來,心裡不但疑惑更多的是擔憂:「少爺,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寒發燒了?」


  劉墨此刻心情異常的好,也不理會小紅這般說法,臉上依然帶著笑意走到小紅身邊說道:「明日,我們要隨張將軍出征,你就留在營裡,別亂跑。」


  小紅先是一愣,隨後馬上就反應過來連忙喊道:「出征?我留在這?你去?不行、絕對不行!」小紅怕劉墨不理自己,甚至上前抓著劉墨的肩邊晃邊說道:「老太爺命我要隨侍在你身邊,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上戰場的!更何況我比你強的多了,我可以保護你的。」


  劉墨被小紅晃的七暈八素,連忙掙脫她的雙手,正要說話之時,趙範的得力手下便找到了自己,雖然此時的劉墨被小紅晃得一身穿扮七零八落的,很不得體,而他只是稍稍一愣,很快的便恭敬的說道:「劉從事,孟統領請您到帳內議事。」


  劉墨有些惱羞的瞪了一眼小紅,正了正衣裝,便擺出一種上位者的姿態,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這名士兵聽劉墨如此語氣,心中不僅感到可笑且不屑,心想一個少爺哥依靠父輩的餘蔭才得到的小官,而且身邊還帶個女官,無能又可笑,居然還擺架子,盡管心裡對劉墨罵罵哼哼的,但表面上依然恭敬稱是,隨後默默離去。


  劉墨似乎也沒察覺此人的想法,只是很享受這種被人恭維的感覺,盡管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來自自己的威嚴。


  「少爺,我一定會跟你一起出征的。」小紅直接丟下這句話,便逕自離去,不給劉墨任何說話的機會。


  劉墨雖然很想出征,但又不希望小紅也去那種殺戮戰場,就算她訓練時再怎麼厲害,終究是女孩子,打打殺殺絕對不是她的歸宿,但小紅的犟脾氣跟自己一樣,十匹馬也來不回的,要勸她放棄實在很困難,實在是頭痛。


  不久,劉墨便來到孟子蒼的帳中,一入帳只見孟子蒼坐於主位上,趙範則是立於其左側,右側位子空著,顯然那便是自己的站位,劉墨很識相的自己走到屬於自己的位子去。


  「劉墨,今日我想跟你談談。」孟子蒼難得語氣柔和的對劉墨說道。


  「孟統領,請說。」劉墨對孟子蒼這種態度很不適應,禮貌地回應道。


  「劉墨,你貴為王爺之孫,身分金貴非凡,過去雖然許多公子少爺也多有上戰場的經驗,但第一次大多是以打掃戰場、支援後勤等等庶務,但從沒有過先鋒之例,因此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去拜託我父親,讓你待在營裡,你不必有所介懷,先鋒之戰身死難測,你不願意我也能明白,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怎麼想的?」孟子蒼誠懇之情不言而喻。


  劉墨沉默片刻便說道:「我、我不想去。」


  此言方岀,孟子蒼神情難掩失落,趙範抑是如此,畢竟三人也共事些時日了,前些日子大夥更是患難與共,千辛萬苦將輜重送達,那時更有種一家人的感覺,盡管孟子蒼還是不是很喜歡劉墨就是了,但家人間本來就多多少少有些矛盾,但遇到危機時,應該一致對外,一起努力,而如今劉墨的婉拒,顯然是對孟子蒼與趙範的心底狠狠地刮了一刀。


  正當孟子蒼要開口時,劉墨緊接著說道:「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這些日子我跟大夥一同吃穿,一起訓練,一起留著汗、淋著雨奔赴前線,我雖然怕死,但我無法讓你們自己去戰,雖然我很糾結,但自從我看到了張燕的大軍後,我明白了,一支部隊是一體的,少了誰都不行,因此若孟統領要戰,那我也想戰!」


  「好!好傢伙!哈哈哈!」孟子蒼對於劉墨這峰迴路轉的說話方式,盡管吊人胃口,但卻讓他十分開心,趙範也對其點點頭,更加認同了劉墨一些。


  看著兩人開心的神情,劉墨不知為何心裡也有些開心,而他旋即想起還有件事必須說:「但我有一件是想拜託孟統領。」

  



  昨天忘記要發了,在忙朋友的婚禮影片,真的搞超久,在斑鬣狗的文章,我也有提到,最近工作真的有點忙,又加上年底了案子真的很多,所以文章跟小說可以能會比較慢一點,因此我盡量會做一些之前的旅遊文來擋一下,還請各位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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