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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列傳】大情聖,或叫《一個女孩的夢》

作者:俄國修士│2020-10-26 21:01:02│贊助:8│人氣:104
有一個女孩,她很痛苦。不是因為在她的家中,她的父母之間除了彼此冷戰以外,就是激烈的吵架,也不是因為她的成績還有人際關係都非常不理想,更不是因為幾天前她男朋友才剛在她面前承認他劈腿了不止一次,並與她正式分手。這些都或多或少是誘因,但都不是主因。她之所以痛苦,是因為她長期所服用的迷幻藥導致。

她大約是從國中那個最恐怖的夜晚開始使用,一直到了高中準備考大學的這一年。說真的,她並不喜歡那粒藥丸,她甚至憎恨它,因為它毀了她的人生。她孑然一身想擺脫它,它卻永遠追逐著她,彷彿羚羊日以繼夜的奔逃,想要逃離影子一般。而它確實就像影子一樣,揮也揮之不去。

那團黑影,時而出現在她的背後,時而在她面前扮鬼臉,時而在她左方,在她右方,又拉,又扯,讓她好痛苦,好痛苦。她憎恨它,也憎恨縱容它控制她的人生的她自己。

這天夜裡,她又在跟自己來回一百萬回合的搏鬥和掙扎過後,選擇臣服,吞下了一粒藥丸,緊接著跑到廚房,沖了一杯熱牛奶,一口一口慢慢的飲下。

這天夜裡,她花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洗了不只一次的熱水澡,然後躲在自己的被窩裡翻來覆去。

以下是她的感受。

噁心,痛苦,苦,酸,蜂蜜,蜜蜂,薄荷加上牛奶,藍色,孤獨,風暴,放射狀的奇怪之物,腦膜炎,悶熱,她自己,噁心,寒冷,孤獨的高樓大廈,大雨,水循環,放射狀的不可名狀之物,又熱又冷,她自己,還是噁心。

這樣的感受後來持續了下去,不過並沒有維持太久。就在她感受到了大概六次的「放射狀」以後,她發覺她身處一個地方,那是一個超現實的空間。

那個地方有點漆黑,看不到天空,但四周圍卻是幾乎無止盡的延伸,彷彿四周才是天空,不過當然仍是漆黑的天空。

覆蓋整片大地的,不知道是什麼。是砂地?還是水泥地?她不能確定,她沒有觸覺。但她確實感覺到腳邊有些濕答答的,也許這地面既不是砂,也不是水泥,而是泥濘。

在遠方的天空,她看見,有一大團如同雷雨雲般的黑煙,它們像大海中沙丁魚的風暴一樣,不斷捲曲,而且是不規則的。她仔細地觀察,發現那真的是一個沙丁魚風暴,只是沙丁魚並不是沙丁魚,而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人。大略數過去,最起碼有一百萬人,他們被無形的狂風給吹著,像永遠不會落下的塵埃一樣,永恆的漂浮在巨大無比的深空中。

女孩將視線往下壓,接著,她看見一個身影佇立在她前方數十公尺之內。她跑向那個身影,那個身影也意識到她而緩緩靠近她。那是個身上只有黑色與白色的奇裝異服的男子,他的臉被畫上了像馬戲團小丑般的妝容,他的衣袖則相當復古,她在時尚雜誌上看過這種穿著風格,叫做維多利亞哥德風。在他身上,她只感受到一股無止盡的「痛苦」。

女孩從來沒看過那個人,就算她見過,也肯定會因為他的奇特裝扮而不認得他,而且她甚至不可能見過他,或許從來就沒有人真的見過他。然而她卻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

於是,他們有了以下對話。

「你是唐璜,在波特萊爾的詩中的那個大情聖唐璜。」
「你不該在這裡。這不是你的歸屬。」
「這是地獄?」
「這是地獄。快離開這裡。」
「可我平常的生活,跟地獄早已沒有差異了。」
「不。那不一樣。」

女孩的心飛過了這片大地。在大地之下,她看見了無數個空間,一個一個如同蟻窩一般,分隔開來。上千,上萬,上億位的死者,如同海浪般載浮載沉,承受各種各種的痛苦。女孩並不覺得自己跟他們是同一類人。

「這是地獄?」
「這是地獄。」
「可我平常的生活,跟地獄早已沒有差異了。既然都是受苦,那就受苦吧。由我毀滅吧!」
「不。那不一樣。」

女孩看見了唐璜的臉上流露出極大的痛苦。那個痛苦強烈的透漏出某種訊息,某種她在清醒的時候幾乎不曾有過的強烈情感。那個情感叫做「遺憾」。

女孩的心飛過了這片天空。在看不見的天空之上,女孩看見了世界,是那個她曾經熟悉的世界。有一個女孩出現在女孩的面前,那是年幼時的她,那個有些孤獨,缺乏了關心,未曾被真心擁抱的她。

女孩對她自己感到傷心。

「我很想再擁抱擁抱她,擁抱擁抱那個我自己。」

女孩哭了,她的眼角流出晶瑩剔透的淚珠。

唐璜哭了,他的眼角流出極大量的淚水,那是痛苦的淚水,那是後悔的淚水,那是遺憾的淚水。

唐璜對女孩說了一句話。

「這是地獄,這是個再也無法付出愛的世界。」

接著,又是一連串無法言喻的感受。

雪花,波特萊爾,曼陀羅花,阿難陀舍沙,蒙古大軍,不幸的女學生,無限迴廊,樓梯的腳步聲,關於死神的漫畫,想活著的念頭,孫悟空,不幸的女學生拿起武士刀,後悔,孤兒院,雨果,蜈蚣和蜘蛛的混合體,不甘心……

不幸的女學生拿起武士刀孑然一身的砍向由世間一切悔恨所構成的不可名狀卻又巨大無比的黑白相間還帶有點說不清是紫色還是青色的顏色的怪物並賭上生命的一切夢想著盼望著能夠回到那個即便看起來充斥著痛苦卻依然充滿了可以去愛和值得去愛的事物的地球。

她醒了。那時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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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希拉維克
這就是第87層Boss嗎?
攻略組感謝修士的情報

10-26 21:07

俄國修士
??????10-26 21:09
水鏡
意識流嗎?
這種感覺很難懂

10-26 21:33

俄國修士
是的,用了非常意識流的手法,某種意義上是向某個網路名著致敬10-26 21:39
Reineke
請問是哪個作品?我很想去看看。

10-26 22:08

俄國修士
你是說我是致敬誰嗎?10-26 22:16
Reineke
是的。

10-26 22:18

俄國修士
SCP-3999 我於萬物中10-26 22:26
Reineke
非常感謝!

10-26 22:26

俄國修士
不會^ ^10-26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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