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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你願意為和平付出多少代價 043-再見,再見。

作者:Non│2020-10-24 15:45:10│巴幣:20│人氣:160

  「!」

  我像是做了一場惡夢,全身冒出冷汗的從草地上跳了起來。

  鼻腔裡彷彿殘留著淡淡的焦味,每吋皮膚也似乎還能感受到被火灼燒的熱度,胸口和雙手間變得好空虛,就像是失去了什麼東西,不禁讓我留下眼淚。

  「喲,醒啦……啊,啊啊,終於啊。」

  躺在一旁的娜菈卡收起了略顯疲憊的倦容,總算欣慰的笑了。

  西沉的夕陽緩緩的沒入海平面,通紅的餘暉灑在旭海大草原和我們身上。

  原來,阿波絲早就發現了。

  我一直缺少了某種很重要的東西。

  Day 3361

  這就是娜菈卡所說的開導。

  為了讓我明白阿波絲把我關進這裡的用意,娜菈卡用她的能力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的意識送去不同過去和未來尋找答案,從開始至今,已經過了八年又多一點,我總共看了三千種不同的平行世界。

  恍若夢境的三千世界裡,倖存下來的無月都沒有美好的故事,他的目光總是放的太遙遠,遠到令周遭的人都認為他不切實際,漸漸的,朋友離開了、愛人離開了,最後連家人也放棄了。

  一無所有的他,也開始懷疑自己說要改變世界是不是只是年少輕狂發下的豪語,身為異能者又能如何?即使比普通人還厲害,也仍舊越不過聖譽界築起的高牆以及社會固守的規則。

  無法改變的世界,反而不斷的在改變無月,在故事的尾聲,幾乎都是無月在絕望之下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不過,請放心。

  我不會說你自私的。

  人們之所以會說這種行為很自私,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自覺這是他們造成的結果,無論有意無意,任何再微不足道的傷害都是可以將一個人一點一滴的給殺死。

  所以,請好好的安息吧。

  這些人,就交給我來制裁、交給我來改變,你的意志已經確實的傳達到我這裡,我不會辜負你的願望的。

  「嗯~~~~~~看樣子你終於明白了。」

  娜菈卡伸了長長的懶腰,敲了敲僵硬的腰背站了起來。

  「我──」

  「噓……別說出來。」

  我正想和娜菈卡分享時,嘴就被她輕輕的給按住。

  「別忘了,說出來有可能會影響到未來,這也是我不直接告訴你的原因喔。」

  「嗯……」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先回去了,讓你一個人好好沉澱吧。」

  「啊,等等!」

  「嗯?」

  我叫住轉頭就要離開的娜菈卡,深深吸了口氣,雙手緊貼大腿的九十度向她鞠躬,道出我滿懷感激的感謝:

  「真的非常謝謝妳娜菈卡姐!!!」

  「……噗,哈哈哈哈哈~!你在幹嘛啦~?哈哈哈~」

  結果娜菈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誇張的笑了出來,頓時讓我超級羞恥。

  「幹妳才在幹嘛啦!?笑屁啦!」

  「抱歉抱歉,還不是你這臭小鬼突然變這麼正經,果然還是要罵罵髒話才習慣嘛。」

  她敷衍的搭起我的肩膀,用臉頰蹭著我的頭道歉。

  「你啊,可別道謝的太早,我可是還沒跟你拿報酬呢,等你把報酬付清了再來跟我道謝吧。」

  「……咦?報酬?給我等一下!我怎麼沒聽妳說過!?」

  我睜大眼睛,忽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才剛這樣想時,娜菈卡就緊緊的把我勾住,露出非常陰險、像是要把我給吃掉的笑容說道:

  「見面的時候我不就講了嗎,『我‧需‧要‧你』啊,所以,你可別想逃走喔❤。」

  「!?」



  ……



  碰──!!!!!

  我被疾駛而來的拖板車撞上,整個人像脫線的木偶飛到半空轉了好幾圈,緊接著又被另一輛客運撞上捲進車底。

  這一撞,接連讓後面好幾輛大小車全部撞成一團,瞬間堵死了整條北上的國道。

  「給我專心一點!再來一次!」

  雙手盤在胸前的娜菈卡站在路肩,對著已經變成大法師形狀的我吼道:

  「連車都躲不過還想躲異能者的攻擊啊!你乾脆直接把臉貼過去給他們打比較快啦!」

  「……」

  Day 3423

  這誇張的特訓已經進行兩個月了。

  特訓內容,是娜菈卡要我蒙起眼睛橫越尖峰時段的高速公路,只能用讀心術去聽駕駛人的心聲來判斷車的方位。



  『我需要的東西,現在的你沒辦法給我,等到你離開這裡,你就會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離開這裡……?妳不能直接跟我講,對吧?』

  『嗯~不錯不錯,越來越有默契了,是啊,我不能講……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也要你能出去才行……』

  『都走到這步了我們還沒辦法100%離開嗎!?』

  『當然啊,這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所以我們只能做好我們該做的事,剩下的就只能慢慢等待了。』

  兩個月前,也就是在我理解阿波絲的用意後,娜菈卡告訴我她能教我的東西只剩一樣了──那就是強化我的讀心術。

  我原本不是很懂讀心術到底還有哪裡能夠強化,但就在和她打了一場實戰後,我才發現我的讀心術在實戰中根本是裝飾品。

  對戰中,娜菈卡展示了讀心術的精隨,她全程閉起眼睛、戴上耳塞,甚至將雙手反綁讓我,而我在這個超級優勢下,居然連一下都碰不到她。

  『你明白了吧?讀心術不只要讀對方的思緒,還要讀對方的意識。』

  娜菈卡說的意識,是指人類在執行動作前大腦所發出的訊號。

  那訊號的本質和思緒相同,也是身體最真實、絕對無法作假的訊息,只要我能掌握這個能力,之後若是碰上像娜菈卡這種能淨空思緒、或者不經思考只靠直覺行動的異能者時,我依舊能用讀心術看穿他們的動作。

  然而,這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卻是難到不行。



  叭──!!!!!碰──!!!!!

  這次我沒有被撞飛,而是用怪力一拳打爆即將撞上我的大卡車。

  「啊!啊!啊!不對──!」

  但換來的是卻娜菈卡不滿的叫聲。

  「哪裡不對啊!?啊我沒有被撞到啊!」

  我也不滿的扯下眼罩回嘴。

  「當然不對啊!我不是說了要以閃避為前提嗎!?如果那是帶有能力的攻擊你早就中招啦!給我往北兩公里再去練習!」

  「知道了啦!妳是大姨媽來兇ㄆ──噗嘔──!」

  話還沒說完,我就直接被娜菈卡丟過來的卡車輪胎給擊中。

  「給我放尊重點臭小鬼!」

  「幹!」

  我不爽的一腳踹開輪胎,頭也不回的往北方飛去。

  媽的……她到底是怎樣啦?

  最近,娜菈卡忽然變得好暴躁。

  特訓開始前,她特地跟我說訓練時她會變嚴格要請我包涵,還要我不可以發脾氣,但現在整個立場都相反了,我不清楚是我哪裡惹到她還是怎樣,她好像在急著完成什麼事。

  也許是我的資質不夠吧……即便如此,我還是聽得懂人話好嗎?沒必要大吼大叫吧……

  想著間,標示里程的綠色路牌已經減少了兩公里,我降落在路肩後,才發現總是比我先到的娜菈卡還沒到。

  「喂!我已經到了!」

  我朝著南邊大喊,這點距離對娜菈卡的順風耳來說不是問題。

  但等了許久,她遲遲都沒有出現。

  「……妳是怎樣啦!?都幾歲了還在鬧脾氣!不來就算了喔!」

  我嘴巴雖然很不客氣,身體卻還是很在意的跳上空中折返回去。



  剛才的路段,已經擠滿趕來救援的警車和救護車,我在上空俯瞰了一圈後並沒看到娜菈卡的身影。

  「是跑去哪了啊?……嗯?」

  正想換地方找時,某個角落把我的視線給吸引住了。

  那是娜菈卡原本站的路肩,有位乾瘦的老太太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被救護人員實施CPR,她褪色的灰白色頭髮好長好長,幾乎跟娜菈卡有得拚。

  「……不不不,不是她啦。」

  有那麼一瞬間我把她當成了娜菈卡,當然這個想法立刻就被我給否定。

  她可是活了兩千多年、自願被關進這裡的老魔女,頑強的跟蟑螂一樣,而且她剛才還好端端的在跟我吵架,哪可能一轉眼就變成老太婆。

  「喂!擔架!」

  AED上跳出了平穩的波動,老太太幸運的恢復生命跡象但還沒有清醒,救護人員將她扶成復甦姿勢,並叫其他人把她送上救護車。



  「……咦?」



  那一個翻身,瞬間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在老太太半露的衣服底下,有個眼熟的刺青圖案。

  「────!!!???」

  我不敢置信的衝下去拉開救護人員,但馬上就被他們給架開。

  「冷靜一點!你是她的親人嗎!?」

  滾開──!!!」

  我雙眼一瞪,用深邃之眼趕走了所有人,馬上拉開老太太的衣服。

  在那片幾乎只剩皮包骨的背上,刺著的,正是凍齡結界。

  「……ㄋ……ㄋ……」

  我混亂到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講不出來。

  騙…騙人的吧……?這怎麼可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明明幾分鐘前還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是因為我惹她生氣了她故意要整我嗎?

  「娜…娜菈卡姐……?妳…妳是騙我的吧……?別騙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哦……」

  我顫抖的搖著娜菈卡,越搖越大力,可是,她仍然沒有醒過來。

  「拜託妳起來吧……我跟妳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兇……對不起……之後就算妳發脾氣我也不會回嘴……所以……別騙我了…………給我起來啊臭老太婆──!!!!!

  碰──!!!

  焦急之下,我高舉拳頭貫進了娜菈卡胸口,力道之大連她身下的柏油路也碎成了蜘蛛網狀。

  儘管很魯莽,但我當下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將所有祈求、所有希望,全寄託在這一拳之中。



  「…………噗咳咳咳咳──!」



  奇蹟,似乎真的降臨了。

  娜菈卡像是被電擊的彈了起來,表情痛苦的拱起身體乾咳。

  「娜菈卡姐!娜菈卡姐!……嗚……嗚嗚……」

  我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喜極而泣的淚水,激動的緊緊抱住她。

  布滿歲月刻痕的眼皮緩緩的被撐開,露出了彷彿經歷無數風霜雪月的琥珀色眼睛。

  「……啊啊……臭小鬼……居然……掀一個老太婆的衣服……你的口味……也太特殊了吧……」

  是娜菈卡,果然是娜菈卡,也只有她才會這樣挖苦我了。

  「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妳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啊……對不起……這是……是我的錯……」

  她擠出微微的苦笑。

  「其實……一直沒跟你說……我們見面時……我的身體早就快不行了……我已經……五百年沒有進食了……我一直……都是靠凍齡結界……和苦行……在死撐的……」

  「五、五百年!?幹屁啦!!!聖譽界是要把妳給活活餓死嗎!?」

  「該怎麼說呢……兩個老人的頑固吧……有很多次……芙迪都給我機會離開……但前提是要我為她效力……可是我都堅持不要……所以她也不給我飯吃……最後一次……是我把空間之門……讓她做成術式……才換來了一餐……」

  聽到這麼幼稚的理由,我差點就動手揍下去。

  「妳這個白癡──!!!妳根本在折磨自己啊!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啊!」

  「因為……我看到了你啊……」

  「!?」

  娜菈卡伸起手,用粗糙的手指輕撫著我的臉頰。

  「是未來的你給了我希望……讓我能堅持下去……所以……聽好…聽好了……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格薩爾……能打破規則……時機……一定要抓好……」

  「……什、什麼?格薩爾?為什麼會提到他!?我不懂,我該怎麼做啊娜菈卡姐!?」

  「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懂的……」

  她堅定的望著我,露出欣然的微笑。

  「我的時間差不多了……就在這裡……先道別吧……」

  「等等!妳在說什麼蠢話!?我不准妳就這樣走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娜菈卡的身體開始化作點點白光,不斷的飄往空中消散,她的重量也不斷的隨著光點流失。

  「如果……我們還能再見的話……我們就當乾姐弟吧……到時候……再好好的……疼愛你……喲❤」



  呼。



  我的手中,只剩下娜菈卡那套還留有餘溫的衣物。

  一幕幕過去的時光快速的從我腦海中閃過,在這裡將近十年、三千多天的日子裡,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依靠,也是我認為最接近永恆的人,就這樣走掉了。

  我……

  ……接下來該怎麼辦?



  「────……



  喀。

  整個世界,忽然響起了鐘擺停止的響聲。

  我的嘶吼被強制靜止在脫口的那一刻,緊接著,眼前的陸地猶如海嘯般無聲無息的掀了起來。

  周圍的一切全部化成細長的流光,有什麼東西緊緊的扯住我的頭皮,用撕裂的力量把我從這個時空中給抽離出去。



  ……



  「…………喂……喂!快點醒來。」

  「……?」

  我頭痛欲裂的睜開眼睛,但似乎是眼睛太久沒使用了,連昏暗的室內都讓我覺得超級刺眼。

  我的面前,有隻纖細的手在揮動。

  「聽到我的聲音嗎?」

  「……唔嗯。」



  碰轟──!!!



  這時,頭頂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石灰唰啦啦的像雨一樣灑下來,馬上讓我清醒。

  那隻手的主人,是許久未見的阿波絲。

  她的灰色長髮沾黏在滿是汗水的臉上,身上的哥德洋裝到處都是破洞和污漬。

  看到我醒過來,她連忙抓住我的衣領把我給拉了起來。

  「趁現在快走,格薩爾那傢伙打過來了。」

  「!?」







  嗨,Non是也。

  這次更新修改了很多地方。
  
  在重新思考後,我認為上一章應該是很嚴肅的故事,但結尾卻破壞了整個氣氛。因此,上一章的結尾移到了這一章的開頭並做了修改,至於空缺的內容,已經加了全新的劇情進去,希望這樣的改動能給各位朋友更好的故事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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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天*€¶¢
老死有點慘阿QQ

10-24 20:58

Non
因為娜菈卡所作的一切真的是用生命燃燒出來的。10-24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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