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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璞華-捌.璞玉(2)

作者:暮羽│2020-10-21 21:08:59│巴幣:10│人氣:121




  「不是的,是我今日又稍微增強一些強度,所以妳會感到吃力是正常的,而且妳這回能跟上我這麼一大段路程已經是非常厲害了。」

  「是嘛……現在想想……我還真是弱……依照現在這樣的訓練速度……我想我……大概一輩子都學不會如何用玉石吧……」她露出一絲苦笑。

  「不會學不會的,妳要相信自己有這個能耐。」烏塔克試圖說些鼓勵的話語讓她不那麼自責,但似乎未起太大作用,只見後者仍是一臉沮喪。

  「部落裡大概就屬我最不會用玉石吧,連比我年紀小的女孩都可以運用自如……」

  「希洛古,妳要想想妳也是最近才知道璞玉的能力,也是這陣子才開始學習如何掌控它,況且玉石本來用在戰鬥和農務雜事上就大相逕庭,妳們婦女原本就是將玉石的能力用在日常農務上,如今妳卻要重新習慣玉石的另一種用法,本就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這話……怎麼說?」希洛古因為從未真正學習過如何使用玉石,僅能透過好友們的一些言語隱約知曉它的使用方法,可說是完全的玉石初學者。

  「教頭曾經說過玉石真正蘊含的能量是很大的,但從古至今都無人能真正將它的能力發揮到最極限,而能讓玉石發揮多少的能力就端看其持有者具備的素質,簡單來說,我的玉石是貓眼玉,能力是探知周遭環境,為了能提升探知的距離以及敏銳度,我就必須進行相關的訓練以提升我原本的素質,像是專注力及隨時都能讓心定下的一些練習,而靜坐就是其中一種訓練方法。然後當自己的能力素質提升後,就較能將玉石的潛能發揮出來。」

  「所以我們勇士平常除了一些基本訓練,教頭們也會針對不同的玉石能力進行個別訓練,但據我所知,妳們部落的婦女好像不是這樣使用玉石的。」

  希洛古聽了他的解說後,似乎想到什麼忽然大叫一聲:「這樣一說,我好像有聽過絲娜泱提過……像她媒合到的玉石跟蘇嵐安一樣都是心臟石,而心臟石的能力是提升耐力吧?所以絲娜泱在部落中向來都負責較粗重的農活,她似乎也是透過一直以來的粗活逐漸熟悉心臟石的運用。」

  「嗯……妳們婦女們會透過日益月累的一些農務雜事去慢慢激發玉石的潛能,而妳們玉石的使用也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能更方便處理日常的繁瑣事務。然而我們勇士跟巫師們卻都是刻意去訓練,一個為了戰鬥、一個為了與神靈溝通及治療施咒,透過刻意且密集的訓練才能在短期間內大幅提升玉石潛能。」烏塔克點頭道。

  「哈……忽然覺得你們勇士真的很了不起,能承受這麼多年嚴苛的訓練……你跟蘇嵐安也是這麼來的吧。」

  「是啊……一直都這麼來的啊。」烏塔克憶起以往和蘇嵐安一同訓練的回憶,不禁心中漾起一股惆悵。

  「萬事起頭難,但妳如果一直這麼堅持努力下去,相信有朝一日一定能跟上我們的。」

  這時一直走在前頭的瑯嬌靈貓忽然喵叫幾聲,引得烏塔克和希洛古抬起頭,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早在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部落。

  「到這裡就可以了,我現在體力已經恢復不少,可以自己行走了。」希洛古示意烏塔克鬆開手臂,但在下一秒失去對方支撐時腳步踉蹌一下,險些跌倒,幸而烏塔克及時拉住她的手臂這才穩住身子。

  「謝謝你啊……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沒事的,我們在剛開始受訓時也時常練到體力透支,必須這樣相互扶持才能勉強從森林走回部落,但小時候我們都很倔,每天和蘇嵐安互相比較誰可以不用人攙扶就獨自走回來呢。」

  「哈哈哈,那結果呢?」

  「我們大概死命撐了一個多禮拜後,就發現一個人訓練完要走回部落實在太辛苦,況且隔日還有更加繁重的練習,所以最後我們倆就決定放棄這場無謂的比賽,認命背著彼此走回部落。」

  「哈哈哈,這也讓我想起以前不少有趣的回憶呢……嗯?父親?」

  「大……大頭目。」烏塔克抬眼看到迎面朝他們走來的頭目,匆匆向他行禮。

  「剛訓練結束嗎?」頭目輕輕點頭,雙手交叉背負在後背,用低沉的嗓音詢問兩人。

  面對向來在眾人面前,即便是自己女兒也總是不苟言笑的頭目,希洛古和烏塔克迅速站直身體並戰戰兢兢地大聲回道:「是的。」

  「辛苦了。烏克,也感謝你這段期間承擔希洛的訓練責任,勇士的訓練還應付得來?」

  「沒問題的頭目,兩邊我都可以顧及好。」

  頭目輕輕點頭,似乎又想起什麼,他看著男子面露些許擔憂的神情說:「對了烏克,剛剛你的母親似乎又有些身體不適,已經有請巫師過去你家看看,你也趕緊回家看看你母親吧。」

  「母親又身體不適了嗎?」烏塔克的父親在他年幼時死於一次狩獵意外,這幾十年來都是他和母親兩人相依為命,而他的母親素來身體虛弱,終日只能臥榻在床上,而他因規定在成年前只能離開家定居於會所,所以母親的生活起居幾乎都是靠著部落的其他婦女幫忙。

  「你就趕緊回去看看阿姨吧,這幾日你都蠟燭兩頭燒的,明日就先待在家裡照顧阿姨,別來幫我訓練了,我會自個兒練習的。」希洛古看著心急如焚的烏塔克說著。

  「烏克,聽希洛的話,趕緊回去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起先還有些猶豫的他在得到頭目的允肯後,便趕緊朝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一切都還順利?」待他跑遠後,頭目問著希洛古。

  「還……還可以吧……只是今天練跑時我又沒跟上烏塔克的腳步,整個體力透支倒在河邊嘔吐。」她垂喪著頭回答父親的話。

  聞言,頭目未立即回應,而是低下頭仔細端睨著自己的女兒,瞧見她的面頰似乎又更顯消瘦,再往下探看,原本光滑白晰的手臂及腿部遍布烏黑的瘀青和擦傷,這讓向來鐵石心腸的他不免也有些不捨,心疼自己的掌上明珠因訓練而遭受如此多的苦難。

  「一開始都是如此的,何況妳是女孩子,如此嚴苛的訓練妳一定不會這麼快就負荷得起,撐住這段期間,之後妳就會突飛猛進。」

  「爸爸也有過這樣的時期嗎?」因部落事務繁忙而在家鮮少有父女對談時刻,她不禁想趁這時多跟自己的父親攀談。

  「當然有,每個人都有啊,都曾經有過覺得自己很弱小、無用的時候。父親我小時候在同儕間的能力可是倒數來的呢。」頭目看向遠方逐漸西下的夕陽,忽然發出一聲嘆息:「但是只要努力,弱小的雛鳥有朝一日也能茁壯成為雄偉的獵鷹。」

  他伸出那佈滿厚繭的右手掌輕按希洛古的頭說:「茁壯的過程很苦,也常常會想著要放棄,更時常怨天尤人,可當妳撐過這一切,終於成為能保衛家園的勇士後,會發現妳的努力終將有所回報,意識到自己掌握的力量也可以幫助更多人,這時妳就會為自己感到驕傲。」

  「孩子,或許妳現在還很迷茫、還很弱小,可是要相信妳自己,因為妳擁有的能力會遠比妳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希洛古愣愣地看著父親,自小到大總是嚴厲且沉默寡言的他竟會說出這番鼓勵的言詞,好似這段期間的辛苦努力終於被受肯定,讓女孩不禁濕潤了眼眶。

  「我……我一直很害怕……甚至覺得自己很弱小,怎麼可能擔負斬殺大蛇的重責大任……我……我覺得自己沒有自信能做好這件事……」

  「希洛,沒有人要妳承擔這麼重的責任,斬殺大蛇是我們全族人一致的目標,是大夥的責任,而妳,將成為我們斬殺大蛇的一大助力。」頭目輕拍她的肩膀,似乎也有意要她別一味將責任往自己的肩頭上扛。

  「改日換我來訓練妳吧,也來驗收妳這段期間的訓練成效如何?」

  話了,希洛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能受到部落的大頭目親自指點,即便這人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讓她喜出望外。

  「好,爸爸,就這麼說定了!」她朝父親燦笑著說。

                                   下一章:捌.璞玉(3)


最近在重看我們與惡的距離找尋靈感,有時寫小說時明明就擬好哪裡要怎樣寫,結果開寫永遠都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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