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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第四集:有夢為龍的你》序章、灰丘永暮

作者:芽豆靈✦圖文雙棲腸│2020-10-20 23:06:14│贊助:20│人氣: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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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發布時間反而比第四章晚
如果在目錄看到順序怪怪的
我...我沒有辦法阿...



























  法恩泰西在打理鹿廄。

  屋簷下有兩隻雪鹿,一隻很老了,一隻剛加入。法恩泰西牽出年輕的鹿,打算訓練新夥伴早點習慣打獵的重量,讓牠背上補給,拖上掛了一盞燈的雪撬。

  棍被插進車底,用力一扳,結冰的雪橇底部便與地面分開,發出破碎的巨響,也嚇得雪鹿踢了踢腳。法恩泰西安撫牠時看見小屋外的背影。

  在這個地區是沒有永夜的,但仍然有永晝,天邊如同一塊無欄的壁爐,緩慢而恆久地燒著暮色金焰。

  法貝路希裹著一塊深色毯子,哪兒也不去,成天呆呆地望著遠方天際垂掛的永暮,甚至不願意綁辮子、戴眼鏡,還是法恩泰西動手的。

  法恩泰西一點兒也不介意哥哥回來老家耍廢,他絕不會把這樣的法貝路希繼續扔在城裡,所以將失魂落魄的兄弟和一些衣物塞進雪撬,找人給學院帶了口信,就回到灰白山丘。

  幾天過去了,法貝路希顯得有點跟不上現實,對於自己的異常,他這樣解釋。

  「我作了一個夢,泰西。」法貝路希無精打采地笑,「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讓它的影響離去。那是一個很長很長,很真實的夢……」

  法恩泰西能理解,有時候夢作太深了,醒來以後會不習慣,尤其是對法貝路希這樣活在自己世界的人而言。

  他忽然想起什麼,想開口問,但最終打住了。

  「慢慢來。」法恩泰西轉而說,「你吃不垮我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實會打獵。」

  「我信呀,我怎麼不信?」

  法恩泰西看著兄弟石塊般的背影,手掌放在嘴邊出聲道:「你想跟我一起進山嗎?」

  法貝路希扭頭——扭歪了,他最近似乎總判斷錯聲音的來向——發現法恩泰西的行李,一如往常地回答道:「不了,我想待在這裡。」

  法恩泰西跳上雪橇,老狗哈利也跳上來,雪鹿把他們拉下山坡。

  「你說他是怎麼了呢?」法恩泰西問哈利。

  哈利已經老得拉不開皺紋給主人一個傻笑。

  「要有危機感,哈利,你的職責岌岌可危。我去接哥哥回來的那天,他竟然嗅我的鼻子還有頭髮,接著才用說話打招呼。也許是時候再讓你跟他下次回城時進去住一陣子了。」

  哈利對書呆子法貝路希又做出的一件怪事毫無意見。

  雪橇緩緩經過一棵年老但仍然挺拔的大樹。

  法恩泰西幾乎能把童年記憶分毫不差地投影在那上面。

  雪橇停下了。

  老狗哈利困惑地看向法恩泰西,心想難道主人對這個新鹿不滿意嗎?要不要幫他吠牠一聲?

  「你知道嗎?」法恩泰西對老狗說,「都冬天了,我幹嘛還進山呢?何況倉庫裡還有那麼多火腿,你早就對冷凍食品沒意見了吧?」

  聽得懂「火腿」的哈利積極地吠了一聲。

  法貝路希又回頭一次,望向擠開雪堆跋涉過來的哈利。牠沉沉地短吠,把下巴放到人的大腿上﹐揚起老狗的苦悶眉頭。

  法恩泰西也跋涉上丘,把雪橇扔在下頭。

  「哈利,鹿。」他翹起拇指往身後插。

  老狗識相地離開了,去咬鹿的韁繩,把牠拉回鹿廄。

  「泰西,你忘記拿東西嗎?」法貝路希問。

  「我把你忘在家了。」法恩泰西亂七八糟地回答,「冷死了,我們進去吧。」他熟練地扶起哥哥。法貝路希最近總是走不穩,但腿腳又沒毛病。

  他們進門時,法貝路希開玩笑說:「我把腿忘在夢裡了。還有尾巴。」表情卻苦悶得像哈利,「你知道翅膀跟尾巴一樣能幫助後腿直立嗎?」

  「那你的翅膀得有多大?」

  法恩泰西看見法貝路希的眼神忽然穿透自己,當中的水光輕輕顫抖,感動又悲傷,聲音輕得快消失:「大得能把龍懸掛在天上、我走路時拖在地面上……」

  法恩泰西盯了兄弟一會兒,忽然揉亂對方的頭髮。

  「好啦!我親愛的第二個老爹,想來杯熱的嗎?」

  法恩泰西把兄弟放到椅子上,往壁爐中丟新柴火開始燒水。

  「我是你哥哥,而且我才沒有關節炎。」法貝路希在大椅中往下滑,用毯子裹緊自己。他最近總是抱怨冷,但現在明明不是最冷的時節。

  熱水壺噗噗作響。

  「為什麼我總感覺現實才是夢境呢?」法貝路希的臉龐映照跳動的火光,半闔著眼好像昏昏欲睡,法恩泰西把滾燙的杯子塞進他手中。

  「因為外頭都是雪,太白了什麼也沒有?」

  沒辦法,住在冰雪大陸就是這樣。

  他們一起看向積雪的窗口,那兒塞著幾顆色彩繽紛的鵝絨靠枕,窗框是油亮深沉的暖木色,壁爐火光在玻璃上照出半透明的屋內景象,外頭彷彿只有黑白的世界濛濛瀧瀧,邊緣有一道暮光。

  法貝路希接話同意道:「說得也是,難怪龍喜歡紅色,看到有人穿就抓走。」

  「哥哥,我以為你是不知道才故意穿紅腰帶的。」法恩泰西笑得有夠討人厭,半張臉被茶杯蓋住,眉毛揚得好高。

  「很榮幸的,我都待在室內,龍沒機會看到我。」法貝路希坦承道:「其實我沒注意過腰帶顏色,隨手買的。而且它不是紅色是橘紅色。」

  「說到龍。」法貝路希的眼神又變得難以捉摸,「我在夢裡也有兄弟,不過我是他弟弟……」

  龍?

  法恩泰西一直沒有太關注法貝路希起床前的虛擬遭遇,但是他開始有一些猜測。

  「如果你想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會聽著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麼長的清醒夢,後來都差點相信了那是現實。」

  「哥哥,和我說說那個夢。」

  法貝路希有些近鄉情怯的抗拒,弟弟說服他道:「把夢境說出來,說不定就會發現它跟現實的矛盾,你也會感到好一些?」

  「好吧……那是一個很大,也很熱的夢。」法貝路希描繪起來。

  那兒南方的岡瓦那色彩斑斕,生動荒遠,清晰得好像只是昨天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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