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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印度神話同人系列-闍訶耶(44)

作者:Cynthea│2020-10-18 02:03:12│贊助:4│人氣:65
  蘇利耶久暐地回到他的領域時,不等下人的接待,已立刻騎上他心愛的火馬,一人前往日落之處,那也是屬於他的地盤,現在是囚禁「闍訶耶(娑羅妮)」的地方。

  蘇利耶一至日落之處,他留在該處的女性精靈立刻湧上去接他,這是他從前對所有僕人,包含闍訶耶在內,所下的命令;但闍訶耶現在昏迷不醒,自然是不可能來迎接他的,蘇利耶內心很著急,大手一揮就讓其他人退下,大步奔向他的目的地。

  他六年之前,幾乎為了闍訶耶切下所有的光,為給受詛咒的她續命,又為了不被他人察覺,刻意躲起來自我修復一陣子,故那陣子即使因陀羅非常需要人手前往阿修羅界,他只能避而不見。

  蘇利耶走到闍訶耶身旁,他當時留下的光現已所剩無幾,而她原本光滑的皮膚不再,全身佈滿黑斑及坑疤,那是天人五衰的末期階段,若是沒有太陽神光的力量,恐怕闍訶耶早為塵埃粒子。

  蘇利耶一直覺得闍訶耶過去的樣子很美,靈動的黑眼珠配上流金色的紗麗,宛若是讓高山融雪的和煦陽光……雖然一切都是假像,她不過是為了復仇才接近他的。

  那他該救她嗎?蘇利耶曾邊看著手上的繫繩鍊問了自己好幾次,同時他也費盡心思,只為從祭主仙人手裡盜來甘露,因為他無法向眾神坦白闍訶耶的存在。

  闍訶耶正毫無生氣地倒在地上,乾癟的身材已與死人無兩樣,蘇利耶手腕的繩鍊又緊了些,感覺大概再緊一會兒就會斷了……他沒時間再猶豫,扶起闍訶耶的頭,終把珍貴的不死藥餵下去……

  沒料到的是,闍訶耶恢復地比想像中的慢,雖然她外貌大致已恢復如初,她卻仍是沉睡著;甘露的力量,甚至修補了之前闍訶耶為削弱他的力量時,引起的大爆炸所造成的重傷,她的那些疤痕已經變得很淡了,不像他,不知為何,甘露沒有讓蘇利耶身上的疤痕消失或是淡去,故他今後還是得載著鐵面罩活著。

  難道她再也醒不來了嗎?蘇利耶胸口隱隱發疼,情不自禁用手撫上她的臉蛋,本來還在猶豫該不該給這背叛者甘露,現在他衷心盼望甘露能發揮神力,讓他的闍訶耶醒過來……

  下一瞬間,那雙緊閉的眼睛倏然睜開,不似剛睡醒般的惺忪,闍訶耶是睜著眼盯著空空如也的眼前方,蘇利耶還來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地抽回手,沒有注意到她特別的行為。

  「醒了?」兩人同時靜默了半晌,蘇利耶才先開口問起,闍訶耶這才像是剛發現到他一樣,輕啟發白的雙唇,細細喊了一聲:「主人。」


  那一陣子,蘇利耶每天都會來到日落之處,並要闍訶耶陪著他,他沒有完全原諒娑羅妮的背叛,但他也無法否認,自己真的很在乎闍訶耶……所以他說服自己,闍訶耶是闍訶耶,娑羅妮是娑羅妮,現在他可以跟闍訶耶重新來過,他不再刻意性虐她,但闍訶耶將永遠是服侍他的下人, 她可以用她的僕役還有身心償還過去的罪業。

  雖最常受主人的召見,闍訶耶原本的地位還是跟其他女性精靈相同,直到再一段時日後,蘇利耶證實她再次懷孕後,才有所改變。

  蘇利耶對這個意外,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他再度與心愛之人孕有孩子,這使他想起那對被丟在巧妙天界的雙胞胎,他至今仍未再去瞧過一眼;他同時也擔心這孩子的存在,會讓闍訶耶想起過去。

  「主人,您有其他孩子嗎?」那一刻,闍訶耶正在河中沐浴,烏黑的長髮同浸泡在水中,她忽然對在岸上觀看出神的蘇利耶一問。

  「有。」蘇利耶簡單回答,其他細節當然不會再說,但闍訶耶卻忽然抬頭對上他的臉,雙眸間的盈盈水波,好像還有其他疑問,幸好她夠了解他的脾氣,最後只是有點失望地低頭轉身。

  蘇利耶自然地進入河裡,他的熱度讓水變得比較溫暖,他從背後環抱住娑羅妮,一手輕輕在撫著她滾圓的肚皮,此刻他下定決心跟她共同好好養育這個孩子,作為彌補雙生子的遺憾……

  可惜,事與願為……

  闍訶耶這胎嚴重難產,蘇利耶在感到手環鍊子用力繫緊時,立刻趕來日落之處,結果他看到十分令他震驚的畫面,他的日落之處並非完全漆黑的國度,可是現在卻暗得一點光也無,連他的神光也不太能發揮作用,當他憑著感知前進,他發現一路上陳列著許許多多具屍體,全都是他的精靈僕從……

  「闍訶耶!」完全毫無頭緒的他在黑暗裡大喊著,他確認手上的繫繩未斷,所以她一定還活著。

  然後,他隱隱聽到嬰兒啼哭聲,尋聲而去,才終於找到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我們的兒子。」當蘇利耶的光照射到闍訶耶臉上時,她只說了這句,他卻感覺到一股非比尋常的不祥力量,原來是從闍訶耶身上抱的那團發出來的。

  「把他交給我!」蘇利耶命令她。

  「是您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闍訶耶猜中蘇利耶的想法,於是懇求他,但未能打動他。

  蘇利耶已準備用武力奪走那孩子,闍訶耶卻死抓著那團邪物,幾次胡攪蠻纏,蘇利耶不耐煩地扯住闍訶耶的長髮,期望她能因為頭皮疼痛而鬆手,無奈母愛的力量太大,闍訶耶甚至不惜反咬了他一口,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

  「妳該死的,竟敢咬我!」蘇利耶氣憤地想教訓她,結果闍訶耶突然緊抱著孩子跪下,她說:「我犯了大錯,主人,罰我陪著孩子一同走吧,他這麼小,我不能丟下他一人,我會……」

  闍訶耶還未說完,蘇利耶打斷她:「他不過是個嬰兒,才剛出生沒多久,就殺了我所有的下人!更邪門的是,妳瞧,他擁有完全跟我相反的力量,會吸走所有的光輝……我是不會承認他是我的孩子的,也不能給他活下去的機會!」

  蘇利耶抽出他的劍,已經準備朝目標砍下,但闍訶耶仍不怕死的擋在那,他眼球佈滿血絲,氣得大吼:「快滾!否則殺了妳。」

  「我絕不能。」闍訶耶堅決說道,但她也沒打算逃跑,因為她清楚蘇利耶的能耐,她緊抓懷中兒,有些顫抖地緩慢低下頭身,等著蘇利耶給他們母子最後一擊。

註:
闍訶耶:印度神話中,她是太陽神蘇利耶的妻子之一,闍訶耶的意思為「影子」,著名之處為與太陽神育有土星之主娑尼;主流關於她身世的說法有二,一是她是蘇利耶的另一妻子,雲之女神娑羅妮為了逃離丈夫而利用影子做出的替代品,二是她本來就是在太陽界的影子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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