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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隔壁的同學是戰鬥員 4-4

作者:雜魚小說家秋茶│2020-10-18 00:03:06│贊助:14│人氣:73
序章連結【四章之四:陳記餃子館】


  「不行了……政府的路平專案有待加強……」

  從貨車後頭站起身的我,按著臀部以彆扭的姿勢跳下車。

  說什麼在附近,結果足足開了二十分鐘,一路上遇到顛簸的路面也絲毫不減速,害我屁股痛得要命。

  「陽山陸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屁股裂成兩半。」

  「屁股本來就是兩半的吧。」

  罪魁禍首的黃隊長,一下車就咧嘴笑道:

  「哈哈哈,年輕人要多多操練啊!」

  操練屁股有什麼用,你倒是告訴我啊。

  「肚子餓肚子餓啦,這家餃子味道我可以掛保證喔。」

  我們走進一家招牌寫著『陳記四十年老店』的餃子館,開門前我注意到門口正掛著休息中的牌子,忍不住詢問道:

  「店家好像還沒營業,這樣子進去不太好吧?」

  黃隊長直接開門走了進去,笑著招手要我們跟著進來。

  「沒關係我跟老闆很熟啦,你們先想要點些什麼,等一下就會有人過來招呼了。」

  即便黃隊長這麼說,我還是不太放心,燈都沒打開昏暗的店面內不見人影,現在果然是在休息的模樣。

  趁著林愛紗在座位上晃腳看菜單的同時,我假借要去洗手間的名義離席,想禮貌上知會一下店員。

  洗手間附近有一某扇門掛著「非請勿入」的門牌,由於後頭持續傳來奇怪的聲響,加上又是半開的狀態,推測就是員工休息室了。

  敲了兩聲沒有回應,於是我稍微探頭進去,出聲說道:

  「不好意────!」

  發出敲打聲響的房間裡,閃爍某種異樣的光芒,將門推開的我,馬上就對自己莽撞的行為感到後悔。

  渾身是血的彪形大漢,奮力揮舞手上的剁肉刀,將面前的某種肉塊肢解。

  我的身體瞬間凍僵,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但對方還是注意到了這邊。

  黑暗中的大漢停下動作,靜靜站在原地,突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那異形般的頭顱,血紅色的雙眼向我投射過來。

  「……你看到了對吧?」

  和我四目相交的怪物,用嘶啞的聲音這麼質問。

  「我我我、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啊啊啊!」

  忍不住慘叫的我趕緊關門,衝回正在看菜單的兩人那裡,指著那扇門慌張的大喊:

  「殺殺殺人啦!裡頭有隻怪物拿著一把大刀,而且還會說話!」

  要被殺掉了!要被做成餃子的內餡了!

  「你叫陽山陸沒錯吧?總之冷靜一點。」

  黃隊長放下豎起的菜單,冷靜的喝了一口茶。

  「────!」

  至於林愛紗,從她那瞬間慘白的神情,以及背後傳來的開門聲推斷,此刻那個怪物就在我背後。

  我抱著必死無疑的決心轉身,雙眼血紅的殺人魔店長舉起寬大的手掌────拍下了牆壁的電燈開關。

  「沒禮貌,休息時間闖進店裡,還罵人怪物。」

  現出真身的男子身穿染滿血漬的圍裙,用肩膀上的毛巾擦臉,牠的確有著一對血紅色雙眼,全身覆蓋著黑色羽毛,外觀看起來像隻烏鴉。

  絲毫不感到驚訝的黃隊長,語氣平穩的說道:

  「看吧,沒有什麼怪物,只是個怪人罷了。」

  「什麼叫作只是個怪人!講得好像怪人隨處可見似的。」

  「兩位也是相關人士嗎?真年輕啊,還沒自我介紹,我是以生命力頑強出名的亞洲輝椋鳥怪人,叫我老輝就行了。」

  「你、你好……」

  出於禮貌我沒有捏住鼻子,但是雀屏住了呼吸。

  好重的腥味,剛才他是在殺豬嗎?

  兩眼瞪大的老輝,貌似對我們略感興趣,興奮地問道:

  「脫離業界好多年了,這兩個孩子是從哪來的?文山的貓空襲隊、還是大安的綠林集團?」

  「他們來自斯特萊斯。」

  黃隊長率先替我們回答了這個問題,沒想到老輝卻因此失去了興趣,表情頓時暗了下來,將毛巾往肩上一甩。

  「……幾位先點餐吧,我去熱鍋子。」

  即便是怪人(還是隻鳥),我仍從牠那一瞬間的停頓,感受出異樣的反應。

  或許是怕讓我們看到牠真實的表情,老輝擬態成符合牠粗糙腔調的中年外表,露出營業用的笑容加熱煎鍋。

  「來囉!火焰餃子一盤、蔬菜餃子一盤、這籠蟹黃湯包是請你們的。」

  「看起來好好吃哦,我要開動了~!」

  垂涎三尺的林愛紗拆開免洗筷,看上去比我這個早餐吃御飯糰的人還餓。

  嗯,這火焰餃子表皮酥脆,裡面的肉很紮實,連造型都很接近原作中餃子兄弟所做的造型。

  「好燙好燙~這個湯包也是汁多味美~」

  在一旁欣賞我們吃相的老輝,突然以緬懷的語氣道出心裡的話:

  「……其實呀,我曾經是隸屬斯特萊斯的怪人。」

  我就覺得跟雜誌上的其中一位怪人很像,雖然毛色不及當時那麼鮮豔。

  「這是真的嗎燙燙燙!」

  「嘴巴有東西不要說話,來。」

  「呼~得救了。」

  我把茶遞給被火焰餃子燙嘴的林愛紗,老輝才接續剛剛的話題:

  「我原本是印尼產的怪人,因為聽說台灣的薪資比較高,所以向協會提出調職申請。」

  原來是外籍勞工(怪人)啊。

  「來到這裡後待遇確實變好了,但是沒過多久我就染上了思鄉病,懷著心病戰鬥的我每況愈下,就在這時遇見了我人生的導師────陳師傅。」

  陳師傅?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間店的店長。

  「當時我就坐在那個角落,無精打采的點了盤餃子,一切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老輝指著角落的單人座位,神情懷舊的抬頭望向天花板。

  「可以不要聽嗎?好像會很長的樣子。」

  無視我的要求,老輝自顧自說了下去。

  「那天,店裡只有我一個客人,陳師傅看我愁眉苦臉,於是遞了一瓶啤酒到我面前,並對我這麼說:『餡料相同的餃子,吃起來味道卻完全不同,你知道為什麼嗎?』。」

  「醬汁,是醬汁沒錯吧?」

  老輝滔滔不絕的講述他與陳師傅相遇的過程,從拜師學藝的情形到剛接手店面的艱苦時光,我只能無奈的邊聽邊點頭,直到身旁傳來吃飽喝足的聲音。

  「不行,我再也吃不下了~」

  「老輝的手藝越來越精進了呢。」

  「太快了吧你們!我才吃一個怎麼就全沒了?」

  明明點了四十顆,這兩個人是蝗蟲嗎!?

  「哈哈哈,抱歉耽誤這麼久,想吃什麼我再去做,這頓算我請你們的。」

  老輝說完就把毛巾往肩上一掛,再次朝煎鍋走去。

  可惡!肚子好餓,不管啦我要點些貴的來吃。

  就在我拿起菜單準備劃記的時候,林愛紗忽然天外冒出一句:

  「──黃隊長的顏色,為什麼要挑糞便做代表呢?」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我急忙按住林愛紗的嘴,小聲的咬耳呢喃:

  「不是說好不問這個問題的嗎!?」

  「欸!什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

  掙脫束縛的林愛紗,一臉吃驚的盯著我看。

  「人家這樣取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別在吃飯的時候提排泄物啦!」

  「哈哈哈,我不介意別人問我這個問題,倒不如說我很樂意回答。」

  黃隊長啜飲一口涼茶,同樣帶著懷念的表情向天花板。

  啊~又要開始長篇大論了,你們一定要盯著天花板才能回憶嗎?我到底可以點餐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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