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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ly Elegy/第四章-10

作者:この桜は綺麗な│2020-10-04 21:27:37│巴幣:0│人氣:23
  亞瑟差點忘記替手心下的閃耀劍鞘注入魔力,只為不放過這場戰鬥的任何一秒。

  那碧翠雙瞳倒映著兩人一刀一槍的交手,雖說僅是短短數秒間的衝突,亞瑟卻覺得彷彿時間被暫止一般的漫長──

  一步踏進就像連剎那也被棄之後方,魔王腳底拖曳著一抹黑暗與勇士幾乎不分軒輊地同時抵達中點。

  最初手便是武之極意的一角,就連亞瑟王這樣於劍技登峰造極的強者亦是心中震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景象,若非解開體內十三道封印的半數以上,憑藉現在三成的實力是絕對無法在『技』上對任何一人取得優勢。

  蒼綠的槍尖以比暴風雨更加猛烈的威勢填入了所有可能被迴避的空間,這已經不是『點』的攻擊而是『面』的範疇了,神速的突刺劃開漫天漆黑簾幕,然而純黑的刀刃毫不懼怕地孤身直撲這面槍之壁,乾脆、迅捷、殘虐的一刀平斬堂堂回應對方此等神技⋯⋯不,那真的只是『一道』劈砍嗎?

  刀身宛若蜃樓似地模糊朦朧,一把刀卻見兩⋯⋯不,三道刀鋒!在同樣時間、朝同樣目的地,常理中的一道劍光在連現實也為之歪曲的規則下化成三道來自相異方向的斬擊!

  一刀燕落。

  ──那是曲折了現實,近乎到達魔法領域的魔劍!

  精緻臉蛋上不藏驚訝的亞瑟不自覺地加快了呼吸,心底所想只有顫慄。這個男人⋯⋯這個背負魔王之名的男人劍技造詣究竟位於何處?亞瑟完全看不清其盡頭,如此輕易地便能使出堪比寶具的絕刀的境界⋯⋯

  無視時間、空間等概念,從現實中一閃然後同時地重疊兩道劍閃化作牢獄扼殺敵手的此劍,並非單是速度的展現,還必須擁有至極的技巧以及對空間掌握到達極致才有一絲可能性辦到。

  描繪出的劍圓是由頭頂斷至腳下的縱線,與捕捉左右逃生路徑的橫線相銜,構築成不容人身挑戰的此修羅劍技。

  一刀生一刀,由一邁無限。

  劍起劍落,飛燕不過。

  魔劍挾帶破碎淋漓的大氣撕裂了潑身槍雨,清晰畫圓的軌跡將一切攻擊排開並反過來包圍住Rider。

  「──!!」

  目睹魔劍的迎來,他不禁感到錯愕,世上真有人將應當是壓箱底的絕技作為起手式?再者即便扭曲了現實,日本刀的刀身和長槍依舊存在數十公分的差距,沒有移動步伐的他是如何填補這段決定性的長度之差?抱持這些疑惑之餘也思索著破局的方式,對於這等魔技迴避或防禦已是空想。

  迫在眉睫的刀刃削落數根青色髮梢,Rider嚥了口氣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判斷,隨後猛地踩下一步,全力向前刺出突破音速的奮力一槍。

  蜿竄的槍尖通過近成無縫的細窄間隙,勝過魔劍的速度像是雷光奔走,凡人觸之不及的神槍朝對手露出唯一破綻的胸腔襲去!

  不可能阻止。反擊的一槍雖然沒有多餘的技巧卻也是最快的。

  亞瑟緊抿唇瓣,如此暗忖著。

  但是,Apollyon的劍技遠超這位騎士王的想像。

  彷彿早先預測到了那一槍的存在似地,快到外人看來無法被停下、本該是一刀的三刀剎時回歸為一劍上挑,帶著殘影千鈞一髮地彈開了令Rider心中自豪的極致一槍!然後在劍尖即將到達頂點前便反手向下揮落,斬斷希臘第一勇士左手胳膊和肩膀連接的關節處,易如反掌!

  「──嗚!?」

  即使是被天神賦予世間無敵的肉體,對於魔王的刀鋒仍是豆腐般脆弱。

  生前死後不曾擁有的強烈震撼充溢心中,斷臂的痛楚已經蔓延全身,不過身為英雄這點程度的傷勢根本談不上什麼,血液泉湧卻已無暇理會了,僅是收縮肌肉達到止血目的。堅毅眼眸持續直瞪著Apollyon,踏穩因失去一條手臂而傾斜的重心,依靠慣性向前突然衝刺,與Apollyon短暫地擦肩而過。

  當落肢掉入草皮時,Rider矗立在Apollyon百步之外,身軀筆直如一桿頂天長槍,並沒有被失去的那條手臂動搖彎曲,凌厲槍意鋒芒收斂像是受損嚴重的表現實際卻是靜待下一次的養精蓄銳。

  有傷在身,實力受損,對手更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但這一切的不利反而讓他越挫越勇,終於在重壓之下,氣勢和意志龍虎交泰,臻至一生前所未有的巔峰!

  沒有下一招的交手了。

  這一擊便是最後。

  Rider、Saber甚至是Berserker都抱有如此確信。

  等到Apollyon緩緩轉過身,青年開始邁出步伐。

  一步一腳印,卻不是踏在地面上,而是踩於草尖頂端,彷彿凌空而行,當代最快雙足疾走著的同時也刻畫出一路的彗星尾痕,蒼綠的魔力匯聚槍頭形成一抹陸地升極光的恢宏氣象。

  現在的Rider究竟是以什麼身份前去挑戰魔王呢?是憑著英雄的正義與使命?還是武人追尋極意止地的執拗?⋯⋯亦或是瀕死之人的全力掙扎?

  想必本人沒有心思去管轄這些無意義的小事吧。

  Apollyon將目光投往僅剩二十步距離的英雄身上。

  兩人視線交會一閃即過,那堅定的眼神中綻放著耀眼的生命光輝。

  他輕呼一陣鼻息,接著宛如揮舞指揮棒一般高高揚起純黑日本刀。刀尖斜指自身左腳踝,左手掌心溫柔地輕托金屬質感的刀背,擺出不屬東西洋任何流派的架式。

  似攻非攻,似防非防。

  儘管困惑,仍踏著淒厲步伐展開衝刺。

  Rider咬緊牙根,讓本就是最快的駿足又一次爆發出超越界線的速度,百步間距五踏即畢。

  氣精神不是巔峰更勝巔峰,整個人儼然化作消滅邪惡的無敵槍芒,不知不覺間世界之敵的威壓蕩然無存。

  ──死也好,不死也罷⋯⋯接下這一招吧,孤寂的魔王(Apollyon)啊!

  男人無視下一刻後迎來自己的命運,他所追求的結果是在那之前的事物──

  「噢啊啊啊啊啊啊!去吧!馳空之星的無雙槍尖(Diatrechom Astir Lonchi)──!」

  Rider高聲呼喚承載了英雄一生榮耀、一世詛咒的槍之真名。

  蒼月垂照的大地,飄幽的青綠光點捲成漩渦,使得整個空間閃閃發亮。

  視野所及,皆是鋪天蓋地的洶湧青氣,Apollyon神情恬淡,不退反進,緩緩抬起右腳,朝前重重踩下,除此之外沒有做出任何動作,率先抵達身前的青色魔力就如洪水觸礁,從兩側滑過,但是他的髮絲仍是劇烈飄拂不似臉上平靜,面對橫跨千年不減威力的陸地彗星,他等了數拍才揮落那恰好蓄勢圓滿的一刀,盛大魔力交織劍意驟然綻放,卻將突破人間的聲勢刻意收斂只留天地一線間。

  一刀,名亡人。三個世紀前中東一位強大殺手流傳至今的絕技,形意不過簡簡單單一刃殺人而已,神意經由魔王之手更上層樓,亡人亡人,天地之間一人亡。

  一刀既出不著邊際,生氣成死氣。

  還是太遲了────

  鋼鐵般的尖銳碰撞聲及一道宛若輓歌的悲戚音色回響森林。

  如果有人從天上俯瞰,可以看見地上有一抹彗星方浮現,恍惚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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