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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四期創作】第二章──從軍(2)

作者:韓風柚香脆腿堡│2020-09-28 21:41:07│贊助:14│人氣:118



  提示的鈴聲響起,自身的名諱顯現在了屏幕之上。等候於外的其中一人,那擁有近似天空的淨藍、又帶著水晶透明感的青瞳的男性反應地瞥了顯示牆上的訊息。

  阿斯嘉特赫德克拉的「光害」事件後,義勇軍招募的消息甚囂塵上,而他也成為自告奮勇的一員。

  因此,現在才待在這軍醫所外。

  然而,那存於心中的理由,絕非義或勇。

  他跟隨其他的點名者魚貫進入,隨即是名身材纖細的綠髮女性熱烈的招呼。

  薩妮.羅爾,軍醫官,她充滿生澀與朝氣的感覺,就和她的形象相同,好比一株嫩綠的初生之草。

  男性——奧菲斯也回以簡潔的自介,期間也習慣性地留意了其他或許往後將有機會合作的應徵者。

  客氣有禮的女性冒險者唯,還有坐在輪椅上的女孩,以及大概是不死族的骷髏外型的人物。

  奧菲斯沒有先入為主地判斷,畢竟不提攀上傳奇冒險者之稱的歷程,曾身為殺手的他也見過許多虛偽其表,掩飾自己而戰鬥的手段出其不意的人。

  眼前的他們,未必是真相。

  就像他在任務中的自介時,往往輕描淡寫的敘述。

  一名弓手、曾是殺手,而在能力上充其量是風魔法、水魔法的運用。

  但是,在檯面下的黑暗世界,那浸淫於權名或仇恨匯集成的鮮血中的人們,存於那腥紅的過去,才少有人地知道他的另一個名號。

  或者該說,因為能力的性質而難以得知。

  而那個稱呼,也意味他的真正能力。

  ——「音色的渲染使」。

  多數人僅知他的「蒼色的獵人」之名,慣使水魔法搭配風能操作的弓使,然而就算成為了傳奇冒險者也鮮有人知這個名稱。

  正如其名,奧菲斯真正的能力是「渲染」聲音,明確而言是針對音波進行干涉。聲音是主體的振動通過大氣傳導而出的能量波,他能夠恣意改變其振動的幅度、頻率,從而控制聲音的高低、大小,甚至達成變聲器般的模仿作用。

  而罕為人知,除了他有意隱藏,更是因為他戰鬥中施展的時候,對方通常「不知道」。

  次聲波,振動的頻率低於常人的聽域能接納的範圍的聲波類型,對於尋常人能夠產生官能上的負面影響。然而,對方聽不見。

  即使他出身的「音戮」一族存在更加可怖的能力,但在對人戰中,無法認知的能量波已具有相當程度,單憑次聲波的運用他已不知殺了若干人,更別說是更上一層的讓振動和對方體內相當的共振重創的應用,通常對方連自己如何敗亡都未能知。

  而他還另學了風魔法,藉以混淆敵人對自己能力的判斷。
 
  殺手的習性使他已慣於偽裝,更不易透露真實。

  無論是能力,或者心思。

  對於先前的面談他也是回以典型的答覆,像是水般清澈的笑容是言不由衷,接著的武技測試,他未使用音波操作就通關。

  接著,輪到了「知識」的這一關。

  在薩妮說明後的測驗開始,奧菲斯在這期間也是靜靜旁觀,沒有非必要的言行。

  他很快就理解測驗的內容和意涵,這是應對情境的道具五選一而化解的測試,而之中夾雜著似是而非的選項考驗應徵者的判斷。

  「夜明苔需要水。戴歐尼修斯是酒神,當然不可能。」

  名為律的少女侃侃而談,甚至還提出了奧菲斯也未所知的知識,使他不由側目。「『有明莖草,夜如金燈,折枝為炬,照見鬼物之形。仙人寧封常服此草,於夜暝時,轉見腹光通外。亦名洞冥草』」。」

  而考官薩妮也為之一驚,並點頭稱許。「看來可以在您的履歷表上備註,博學多聞四個字呢!」

  身為殺手的他多少也有涉獵藥與毒,但能這般知之甚詳確實堪稱博學了。

  他就像這樣,通過平靜如水的青色眸瞳,觀察日後可能與自己共事的人們。他旁觀、旁聽,了解他們是怎樣的人、有多少能力,以作參考。

  很快地,測試結束了,他也不意外地順利通過了。

  至此,身為傳奇冒險者的他,自然也通過餘下的關卡順利錄取。

  接著,義勇軍的召集告一段落。

  名為薇兒丹蒂的女神發佈公告,奧菲斯亦出席聲稱由總召集人所發起的,這一次集會。

  「為了所愛之人,去死吧。為了所愛之物,去死吧。為了自我滿足,去死吧。為了能生存下去——勇敢地去死吧!唯有跨越死亡才能求生!」

  那是一番有別典型的鼓舞,以死亡為前提的呼告。

  「為了自私自利地活下去,與義勇軍一同赴死吧!」

  接收這慷慨激昂的演說的底下一員,奧菲斯即刻明白檯上的那男人非同小可;不是老調重彈的勸勉和鼓勵,反其道而行地宣言在此前方的將是死亡。

  那男人十分明白,給予不切實際的希望,遠不比訴說真切的絕望而讓人們有所覺悟來得更加有效,畢竟錯估前提和半調子的心態只會死得淒慘甚至戰場怯退。

  每個人的從軍都有自己的理由,為了名聲顯揚於世,為了財富或親友,甚至僅僅是單純想捍衛和平的心情。

  而奧菲斯,也有。

  但既不是名譽,也不是珍惜的人,而仁慈用在殺人無數的他身上更是天大笑話。

  他僅僅是,期待。

  就像是一名參加音樂會的聽眾,他期許著能聽見動人的樂章。

  只是這樣的心情罷了。

  他曾給予許多人的「樂章」休止符,但他已經厭倦了而背離殺人者的出身,此後他不再是任何人樂章裡的音符,僅僅只是聽眾。

  他聽著悲歡、聽著離合、聽著愛恨、聽著生死。

  殺慣了人,也見慣了死亡,在他眼裡,生命是以合乎殺手心理的利害判斷而盱衡,唯有值得與不值得的分壘;然而這個值得與否,卻又矛盾地取決於他本身的主觀情感。換言之,只有他認為死得值不值得。

  他可能出手救援,那是因為他認為對方的生命樂章還不該就此休止,旋律的延續也許是感動內心的譜寫;而也同理,奧菲斯也會由於認為已無發展的趣味,見死不救。

  只有心弦顫動的感觸,才能滋潤那已浸滿生命的鮮血而未知何謂生之憐惜可貴的殺手之心。

  這一次,他也期許能在這名為「終焉審判輪迴」的曲目裡,聽見什麼。

  為此,他能以生命為賭注。

  而在這開始譜寫的樂曲裡,自己將聽到怎樣的聲音,又或許將成為誰生命的音符,甚至或者反之呢?目前的他,尚未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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