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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篇】魂火

作者:湛藍琴海│2020-09-23 18:55:35│贊助:87│人氣:1298
  ──我一直以為,每個人都有靈魂,也有獨一無二的形貌──直至我遇見了你。



  〈00〉

 
  少女早已忘卻,自己究竟是何時獲得「交換靈魂」的能力了。

  或許是十歲,抑或更早之前,但無關緊要,那種事對她而言──怎樣都好。

  她只知道一件事:那是暫時逃避悲哀人生的最佳方式。

  她生在一個感情不睦的家庭中。

  自有記憶以來,她的父母就時常爭執,時常埋怨對方、惡言相向,甚至拳腳相向。通常是父親先動手,在酒醉的情況下──因為酗酒,酗酒是為了借酒澆愁,澆工作上的愁、家庭上的愁,諸如此類再常見不過的理由。

  「是妳先開始的,如果不是妳對我的工作不滿,不喜歡我早出晚歸,還處處懷疑我,我根本不會這樣」是少女父親為了辯解,最常見的控訴。

  越是想澆家庭的愁,越是火上加油,當時還僅是小女孩的少女,也深刻體悟這點。

  家庭長期失和,父母的爭端時常會波及到女兒,自然而然,當時還年幼的「她」,身上時常帶傷,也鬱鬱寡歡,渾身遍布家暴的痕跡。

  鬱鬱寡歡的她,自然疏離人群,不信任人,恍若孤島的花朵,觸不可及,更聞不到芬芳。

  不被知曉芬芳的她,自然被孤立──當她逐漸化為孤島的那刻,孤立就開始了。

  儼然交互作用的化學反應般。

  被孤立、被排擠,乃至霸凌,是少女從小到大,所承受的痛。

  越是被傷害,她越是無法踏離孤島,歷經風雨摧殘後,她逐漸變成殘破的花。她苦撐著,堅持不能凋零。

  既不能凋零,也不許凋零。

  這是必須的。

  這是她唯一能夠自豪的堅持──抑或固執,無可救藥的固執。

  既然人生已經被莫名其妙地糟蹋得亂七八糟了,那至少不能連自身都糟蹋自己。

  必須當個屹立不搖的花。為自己而活的花。

  不需要有蜜蜂採蜜,也無須蝴蝶環繞。

  這是她唯一,能夠守護到底的信念。

  只是終究是會疲憊的,她所承受的內外交迫,逐漸瀕臨極限。或許是在到達臨界點時,交換靈魂的能力,覺醒了。

  能力初醒時,是與班上最常欺侮她的男同學交換。起初以為只是做了一場,從被壓迫者變成壓迫者,立場對調的夢,之後她才意識到,那是貨真價實的交換靈魂。

  即便如此,那仍像一場虛幻的夢。記憶朦朧,若有似無的夢。

  但仍依稀記得,這確實是發生過的。縱使無法記清細節,但至少可以記得感覺,記得「成為」另一個人是何種體驗。

  並非扮演。

  交換靈魂,只是比較方便的說詞,可能更近似於「附身」──意識會一分為二,一半仍留在自己體內,一半附身於交換對象上;自己的意識仍會主導原本的身體,但體內深處會多出交換對象的意識,通常不外顯,類似表裡人格的存在。然而,喜怒哀樂等情緒感受,由裡人格承擔。表人格只會針對應有的表現進行「機械式」的處理,不會有實感。自然交換回來後,對於應有的感受,不會有主觀的記憶,僅有客觀的紀錄。

  易言之,他人是不會看出異狀的,因為交換靈魂者的言行通常與平常無異,被交換靈魂的對象,通常也不會感受到異狀,至多只會隱隱感覺到,似乎有做一場成為別人的夢。

  唯擁有此能力的人,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這種能力就某方面而言,非常方便,因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成為別人,而別人成為自己時,也不會主導自己的身體,因此不會有脫序的行為。

  作為暫時逃避人生,還能體驗他人生活的方式,著實太便利了──並不盡然,這種異能也有諸多限制,舉凡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必須能夠觀測到對方的靈魂,記憶下來,到深夜入眠時,才能進行交換,時效只有一天。一天過去,即便尚未入睡,也必然當場昏厥,結束靈魂交換。

  交換靈魂結束後,必深感疲倦,因為交換靈魂十分勞心傷神,一周也至多只能使用一次。但少女不會每週使用,因為精神消耗過大,時常使用將不堪負荷。

  這樣也好,不應該太仰賴這種能力──少女認為,不能成為容易逃避現實的人。即便交換了靈魂,也不可能就此成為別人,依舊得面對自己的人生。

  無論人生何其慘淡──縱使在她升上國中後,父母終於離婚了,她與母親相依為命,遠離家暴的陰霾,因為沒有發酒瘋的父親,母親也因為脫離苦海,心情穩定許多,自然也不會跟她的前夫一樣,對女兒施暴了。

  即便家庭生活有所好轉,但學校生活依舊慘澹,孤立、排擠、霸凌未曾中斷過。她曾試圖改變,但徒勞無功。

  她沒有反抗霸凌者的勇氣,只有在被傷害時,會做最低限度的防衛,或選擇逃離(只要沒有被堵住去路),她也不會去告狀,畢竟告狀的下場,早已嘗過了。

  她也不會向母親訴苦,父母離婚前,母親已經為了丈夫心力交瘁,再向她訴苦只是徒增負擔,她也沒有多餘的心思關照女兒,這讓少女深切感受到,自己無論如何訴苦甚至求援,也只會被冷落以待,二度傷害。

  離婚後,母親雖然比較有心力聽她傾訴了,但仍無能為力。畢竟學校生活是自己要過,家長不可能掌控一切,就連老師都無法介入了,遑論家長。

  妳要自己堅強起來,不自立自強的話,永遠都無法擺脫這種悲劇輪迴──母親如是教誨。

  少女放棄訴苦,決定一肩扛起到底。就像過去那樣。

  大不了,就找個人交換靈魂,暫時逃避自己的現實,歇口氣就夠了。

  少女想要的,就這麼簡單。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至高中,霸凌輪迴再度展開──她仍舊無力反抗,只能最低限度地維護尊嚴,諸如絕不求饒,盡可能不在他人面前哭泣,堅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孤狼也該有孤狼的樣子,不能為了苟活,而成為搖尾乞憐的狗。

  縱然在交際上,已經被死當,至少要好好讀書、鍛鍊體能。她是如此自勉的,每天努力讀書,包括運動,比方跑操場,在家做體能訓練,就是為了更加優秀,來證明自己──只是或許頭腦不靈光,身體不靈敏,即便自幼就開始努力,仍舊無法成為優秀的人,始終是個不值一提的凡人。

  所謂的努力,只是不讓自己過於劣化而已。

  不讓自己那麼被瞧不起,也對得起自己,知道自己並非一無是處。

  然而,這似乎對於改善處境毫無幫助。

  直至被他所救。

 
  〈01〉
 

  所謂的拯救,不過是將找少女麻煩的人支開而已。

  那是發生在少女剛升上高中不久的事情。班上一名很得人緣的男同學,四兩撥千斤,就把那些為難少女的同學支開了。

  那名男同學,人緣雖好,但成績並不突出,也非班級重要幹部,更非風雲人物,而不起眼。起初少女也沒注意到他,只是大略知道有這樣八面玲瓏的男同學,直至他某次將找自己麻煩的人支開,才真正留意到他的存在。

  她向男同學道謝,也詢問對方幫忙支開的理由,對方僅是淡然回答:

  「沒什麼,只是覺得不能一直坐視不管。之前雖然就想過要幫助妳,但因為那時才剛開學,我還在適應團體,現在逐漸建立自己的交際圈了,比較有立足之地後,才有餘力幫助妳。不然要是在沒有人脈基礎的情況下,擅自介入可能會泥菩薩過江吧。」

  流露一絲苦笑。

  「抱歉,現在才來幫忙,妳可能覺得來遲了吧,這一點,我很抱歉。不過沒事了,從今以後,我會幫助妳,如果妳不嫌棄的話。」

  轉變為溫柔微笑。

  「妳願意嗎?吳旭嵐──還是只叫名字會比較好呢?」

  這是少女十多年的歲月中,初次有人伸出援手。也是初次有人使用如此溫柔的語調,詢問是否能直呼她的名。

  「隨你便。對我來說,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些的人。這樣就夠了。」名為吳旭嵐的少女,與少年四目交接:

  「只不過,請別用施捨的態度來幫助我,若當成施捨,我不需要。」

  「當然不會,這麼自以為是的想法是不會有的。就當成是同學……或者是朋友來互動如何?平起平坐。」

  「……不愧是很會交朋友的人呢,居然第一次說話,就說要來做朋友。」少女苦笑,冰冷的瞳底,閃爍一絲幽光:

  「其實我不懂朋友是什麼,因為我沒交過。不過,若那真的比較能夠平起平坐的話……為什麼不呢?白品學。」

  她稱呼少年的全名,並逐漸撇開目光,眼波微漾──似乎與方才的幽光不同,但少年也看不清。

  「是嗎?那就好,只要別當成是……自以為是的善意就好了。」

  輕柔的嗓音,摻著一絲苦澀。

  兩人的對話告一段落,但旭嵐的某個想法,開始萌芽。

  ──竟然第一次遇到願意跟我當朋友的人,還是一名男性,這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該不會是別有企圖吧?但像我這種人,還能有什麼企圖?我毫無魅力可言,不是嗎?

  ──還是說,我跟他交換靈魂看看,雖然我無法直接得知他的心思,但至少可以觀察,他大概的思考邏輯,或許還是能知道點什麼。

  ──何況,我也想當一回,幫助者的感覺。就如被霸凌者與霸凌者的立場對調那樣。

  旭嵐如此下定決心。

  ──在此之前,我要洞穿他的靈魂,看見他的靈魂形貌與顏色,究竟是什麼樣子。

  她暗忖,試圖捕捉他的眼神,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名為白品學的少年,沒有靈魂。

  瞳底深處,空無一物。

  這是擁有偷換靈魂能力的少女,初次遇到無魂之人。

 
  〈02〉
 

  無論旭嵐如何努力,都無法找到那名少年,品學的靈魂所在,自然也無法實現交換靈魂的計畫。

  ──這不可能,世上還會有沒有靈魂的人嗎?我看過這麼多人,每個人都有獨有的靈魂,唯獨他沒有?而且沒有靈魂,是如何活下去的?難道行屍走肉嗎?

  ──但是,他卻看起來與常人無異,每天都充滿笑容,既樂觀又溫柔,也有情緒,並不像一具空殼,那為何會沒有「靈魂」呢?

  百思不得其解。她只知道,宣稱願意跟她當朋友的少年,確實很積極與她來往,試圖將她拉進朋友圈,也會幫忙支開那些找她麻煩的傢伙。久而久之,那些傢伙也逐漸不找旭嵐麻煩了,旭嵐的校園生活,終於迎來她始終盼不到的平穩。
 

  這一天她盼了多久、多久、多久。

  何其漫長的等待。

  但一切都值得了。

  因為不請自來的,溫柔善良的少年。
 

  問題是,如此溫柔的人,為什麼沒有靈魂呢?

  旭嵐始終沒有答案。

  她只知曉,如今擁有的一切,比交換靈魂時更像夢。

 
  虛渺的夢。

  脆弱的夢。

  隨時都會幻滅的夢。

 
  為了增加實感,她努力把握這名少年,試圖了解他,但她發覺,少年總是與她保持微妙的距離,若即若離。恍若觸手可及,但試圖抓住時只能抓住虛空。

  他是透明的。

  ──那會不會他的靈魂是透明的,我才會看不見呢?若真如此,有看見的方法嗎?

  旭嵐絞盡腦汁,依舊沒有頭緒。

  這使她徬徨,為了讓少年的存在更有實感,她強迫自己,努力融入他的交友圈,但徒勞無功。品學的朋友群,雖然對她不會不友善,也有人看在是品學朋友的份上,向她釋出善意,但初次學習交際的旭嵐,深感棘手,認為他們都跟自己不對盤,唯一對盤的,仍舊只有品學。

  她只能是品學的朋友,不能是任何人的朋友。

  這是旭嵐的結論。

  然而,品學也高深莫測,連靈魂都沒有的人是最難以捉摸的,這是旭嵐的體悟。

  品學很好,他的一切都很好,除了沒有靈魂,不然他好到像是一場夢。

  如何將夢境化為現實?

  明明就是真實的事物,還企圖更加真實,這種難以言喻的不踏實,連旭嵐自己都不明白了。

  ──我想更了解你,直到洞穿你的靈魂,摸透一切為止。

  這種執著,使她更加頻繁接觸品學,一面想與他交好,把握這座唯一與孤島連接的橋樑,一面想揭穿他的一切,揪出或許深藏不露的靈魂。

  ──若我更了解你,甚至偶爾「成為」你,學習你的生存之道,那我或許不再需要仰賴你,而是可以自立自強,更不用擔心這一切只是一場幻夢了。

  這種心思,有朝一日卻被識破了。

  那是在學校附近的一座公園。放學後的向晚。

  那是他們初次一同來到這座公園。

  兩人坐在鞦韆上,觸手可及的距離。

  「妳頻頻觀察我的眼神呢,雖然我發現這件事很久了,不過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說或許是我想多了。不過,今天既然一起來公園,我就覺得,或許時機成熟了。」品學停下鞦韆,斂起招牌的溫柔淺笑:

  「妳在尋找我的靈魂,對吧?」

 
  〈03〉

 
  旭嵐未曾想過,自己的企圖居然會被識破。

  即便不是直接被看穿「想要交換靈魂」,但光是能夠意識到想要找尋靈魂這點,就足夠讓她不寒而慄了。

  她起初矢口否認,但發現瞞不過他,只好坦承(當然也被問出實際的能力等),並追問品學能夠洞察的原因,隨後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原來他知道,這世上有「異能者」的存在──許多異能者,會秘密交流,畢竟異能要是被外人得知,會招來許多麻煩,甚至被社會視為眼中釘;故異能者通常會相當低調,保密身分。若有參與異能相關秘密組織者,也會受到保密條款的制約,一旦違反便會遭受制裁,並對於「不應知道」的外人會進行記憶清洗,將異能者的存在秘密外洩到最低。

  問題在於,為什麼這名少年會知道?況且即便知道異能者的存在,又憑什麼認定對方擁有異能?旭嵐追問後,品學便苦笑:

  「因為,我『曾經』是個異能者啊。自然對於這方面是比較敏銳的,雖然因為失去異能,因此對於異能的敏感度下降了,只剩下比較模糊的直覺,也是我之前無法肯定的原因。」

  曾經,是個異能者。

  為什麼是曾經?旭嵐持續追問,但品學搖頭,淡淡回了一句:

  「那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往事罷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能力了,提了也沒什麼意義。不過我可以告訴妳,跟妳的能力不同。」

  「是嗎?不過你真的不能告訴我,你失去異能的原因嗎?該不會是因為參加異能者組織,對外暴露了自己的異能者身分,受到組織制裁,才會喪失能力吧?」

  「雖然看起來是很合理的推測,但可惜不是。我根本沒有參加組織過。」

  品學再度盪起鞦韆,雖非用力擺盪,而是從容地,在半空滑出優雅的弧度。

  「……這樣啊。那就算了,若你真的……不想被過問的話。」

  旭嵐撇過目光,也盪起鞦韆,藉由鞦韆聲,來掩蓋沉默。

  「嗯,因為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不如說……失去這種能力,或許是一種解脫也說不定。」

  「解脫?」

  兩人都停下鞦韆,四目相接。

  「有異能也會有很多煩惱吧。旭嵐不會有煩惱嗎?對於自己擁有異能這件事。」

  「完全不會。不如說,所幸有這種能力,我才能暫時逃避人生,我那慘淡的人生。雖然我不是喜歡逃避現實的人,但總有撐不住的時候,那時候不成為一下別人的話,身心肯定無法負荷的吧。」

  旭嵐緊握繩索,俯首黯然。

  「是嗎?這讓我想到,許多人都是受到嚴重打擊後,才會覺醒異能的。旭嵐也是這樣的嗎?」

  「不如說,當打擊累積到一個極限後,為了求生,才會覺醒的也說不定。」

  「這樣嗎……果然許多異能者,並不是生來就有異能,而是被後天環境所迫,才會覺醒的吧。」他逐漸壓低聲調:

  「遺憾的是,覺醒異能不一定會帶來救贖,可能會帶來更多負擔。」他再度盪起鞦韆:

  「若覺醒異能後,生活過得更好了,那肯定是幸運的吧。」

  他將鞦韆盪出更大的弧度。

  「只不過……即便是幸運的,幸運的額度可能也是有限的。許多異能者,異能無法保有太久,可能過個五年、十年、二十年就會逐漸喪失,能夠保有終生的少之又少。」

  「為什麼?」

  「不曉得呢,有人是自然消失,有人是使用過度而消失,也有人是達成某種目的或夙願後消失……因人而異吧。」

  「那你是──」

  「不重要。」他直截打斷了旭嵐的問話: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般而言,異能消失後就無法復原。若喜歡自己的異能,就好好珍惜現在吧;反之,只要消失了,或許真的解脫了。」

  他鞦韆的迴盪弧度逐漸轉小,而後用雙腳煞住,鞦韆停了下來。

  「……異能對你來說,是很沉重的負擔嗎?」

  旭嵐躊躇片晌,再度開口詢問。

  「誰知道呢,這種事情怎樣都好,因為就像我說過的,不重要了。」

  仍舊避重就輕。

  原本旭嵐想到此為止,但旋即想到,還沒問為何無法觀測到他的靈魂?是被隱藏了,或者其它原因──

  「那個──」

  「妳是要問我,為什麼觀測不到我的靈魂嗎?畢竟也只剩這個問題沒回答了吧?」品學從鞦韆上下來,背對旭嵐:

  「只能說,我也不知道。很抱歉無法回答妳。」

  他又朝前邁步,沒有回頭。

  旭嵐起身,離開鞦韆,追隨品學的步伐,僅僅只是跟隨在後,沒有並肩前行。

  她只能,凝望些許陰鬱的背影。

 
  〈04〉
 

  旭嵐努力追逐品學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無法與他交換靈魂,但還是可以努力以他為榜樣,做一個友善圓融,樂於助人的好人。如此一來,就不需要如此仰賴他,也能自立自強了。或許也能成為被依賴的人。

  她不斷強迫自己,去迎合所有人,但發現自己做不到,長年是個孤島的她,不喜歡社交,更不喜歡為了討好而迎合他人,逐漸失去自己──畢竟她終究是固執的,固執到難以做個外圓內方的人。

  她也無法不斷燃燒自己,就為了照亮他人。燃燒自己是有代價的,似乎會有某個部分,逐漸化為灰燼,即便不確定是什麼部分。

  可能只是自己擁有的薪柴太少了,她想。

  ──我無法成為他,只能是個半吊子。

  她喟然長嘆,難道真的無法自立,成為更好的人嗎?

  ──只能像過去一樣,埋首苦讀,默默鍛鍊體能嗎?像個傻子般無用功,這種固執,還要繼續嗎?

  她自我懷疑。

  這種懷疑,又被那名少年看穿了。更正確地說,是他發現旭嵐在模仿他,認為這是不必要的。

  「妳不需要成為我,妳只要做妳自己就行了。畢竟,成為我的話,妳可能會後悔的。」

  「為什麼?」

  「孤挺花自有她的芬芳。若選擇凋零,不就喪失原有的芬芳了嗎?」

  「孤挺花?」

  「妳沒聽過這種花嗎?這種花,被稱為「阿瑪麗麗絲」(Amaryllis),是一種很美麗的花。我覺得妳與她很相稱,如此而已。」

  「為什麼?」

  「妳去了解的話就會明白了。」品學壓低嗓音,微垂視線:

  「無論如何,我只希望妳好好地成為自己,而不是任何人,任何人。妳可以繼續有自己的堅持,妳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的。」

  「但我認為,必須改變自己,才會變得更好。或許一直以來的固執,是錯誤的!」

  「是嗎?妳不喜歡自己的靈魂嗎?」

  「咦?」

  「妳擁有交換靈魂的能力,可以觀測別人的靈魂,那自己的靈魂,應該也可以看到吧?」

  「……不,其實看不到。我從來無法看到自己的靈魂,究竟是什麼模樣。」

  旭嵐俯首,冰冷的眼神,逐漸喪失銳光。

  「真是遺憾。不過……我相信妳的靈魂,一定是藍色的吧,就像妳的名字一樣。」

  「怎麼說?」

  「妳的名字不是有『嵐』這個字嗎?雖然只是同音,但我深信就是那樣。」

  「……太牽強了吧。這是在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妳可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不是嗎?」品學話鋒一轉:

  「無論如何,妳的靈魂應該是自由自在的,就像妳可以交換靈魂一樣。只要妳想,通常就能辦到──遇到我這個『沒有靈魂』的人例外。」他淡然莞爾,柔聲絮語:

  「那麼,我希望,雖然只是我擅自希望,請繼續自由下去吧。」

  旭嵐默然。

  傳來了雨聲。兩人駐足走廊邊,雨幕近在咫尺。

  「下雨了呢。真可惜,除非雨很快就停,否則可能不能去公園了。」

  「沒關係。你是很喜歡公園嗎?」

  「畢竟可以做很多事吧。像是散散心、談心事,甚至是尋寶之類的──更精確地說是『挖寶』,我真的有在那邊挖到寶過。」他扳起手指:

  「像是寄不出去的情書、寫給未來的信……之類的。我們常盪的鞦韆後面,有一塊地,似乎滿適合藏寶的。」

  「……這我沒想過。不過你為什麼會去挖寶?」

  「想看看能不能挖掘不為人知的祕密──嘛,以前比較會做這種事,現在比較不會了。或許是尋寶故事看多了,就想說不定現實生活中也會有吧──沒想到還真的有。」

  放輕聲調,似乎刻意雲淡風輕地帶過。

  「……真是不可思議,我只能這麼說。」

  「沒關係,不需要什麼回答,雖然妳有些言拙,不過這樣沒什麼不好,真的沒有什麼不好。比起花言巧語,我更寧可是像妳這樣的。」他背對旭嵐,凝望廊外的雨:

  「妳只要記得,繼續做妳自己就行了。」

  雨聲淅瀝。

  他的嗓音被雨瀑覆沒。

 
  〈05〉

 
  旭嵐仍不願放棄,追逐品學的背影。

  她不認同品學,認為自己不是「只要做自己」就夠的,那像是為自己的任性找藉口,為自己的無能下台階。

  品學那樣才是有能的,即便他並非人如其名的品學兼優,但至少是一個溫柔的好人,過於溫柔的好人,才會接納自己這種既無能,又孤僻的人。

  必須改變,必須成為品學,才能不濫用品學的溫柔。也才會有,不再需要品學的那日。

  努力擠出笑容。

  努力體諒包容。

  不能再做孤島中的孤挺花,而是該走出孤島,在花海中落地生根,成為人見人愛,蜜蜂蝴蝶爭相採蜜的花,至於是什麼花,都好。

  歷經一番努力後,她逐漸融入群體,開始受人歡迎,開始擔任班級或活動幹部,也有越來越多餘力能夠助人。

  對於這種改變,原本喜聞樂見,認為一切都值得了,然而──

  她發現,交換靈魂的能力,逐漸喪失了。

  不知何故。

  逐漸無法看透他人的靈魂,也無法一周發動一次,能夠發動的頻率逐漸降低。交換靈魂結束後,也比以往更加疲憊。

  即便她不若以往如此仰賴這種能力了,但對於異能逐漸喪失,依舊深感不安。

  她希望異能能夠復原,但束手無策。她跟曾經的異能者少年提起,得到的回應是:

  「之前就說過了,異能本來就可能會消退,做好消失的心理準備吧,這也不見得是壞事。何況,現在妳也比較不需要這種能力了,不是嗎?」

  她無言以對。更正確地說,是無法說出口,自己可能偶爾還是需要這種能力,也擔心未來萬一需要這種能力,卻無法使用時該怎麼辦?

  說出這個事實像是在示弱,只能按捺不說。

  比起這些,她更大的疑問是:為何會消退?為何越是往理想的方向邁進,異能就離自己越遙遠?

  「這樣才好,妳不是渴望自立嗎?現在妳待人處事的能力越來越好了,也逐漸沒那麼需要我了吧,這不就是妳期望的嗎?雖然我希望,不是因為妳成為我才這樣……」

  白品學到底希望什麼?對此旭嵐質問,對方的回應是:

  「成為我並不是真正的自立,那只是看起來『自立』了而已,實際上,妳只是成為他人的影子。真的想自立的話,不應該是成為任何人,而是成為妳自己。就像我以前說過的那樣。」

  這仍沒有解答為何異能會消退的原因。但無論怎麼問,都是徒勞無功,還會被反過來否定自己努力的價值。旭嵐只得放棄。

  不過,她之後逐漸發現,只要當天自己比較依賴品學,似乎就比較能夠觀測他人的靈魂,也比較能夠發動能力,這使她為了維持異能,不惜找藉口,也要依賴品學。

  無論是訴苦,或是找他商量,為了得到更多關照,她不得不放棄完全自立的念頭。

  ──太矛盾了,明明我就是想自立,才會想成為他的,說不定還能反過來被他依賴,可以作為報答,可是被他說這樣根本不是真正的自立;而我又發現只要依賴他,我的異能就能恢復正常,這又讓我不得不依賴他,但明明不再那麼依賴這異能是好事,為什麼我要走回頭路……

  錯綜複雜的思緒交纏在一起,她逐漸陷入迷惘,迷失了方向。

  究竟該何去何從?

  她獨自駐足走廊,一如既往凝望廊外的雨(不知何時養成了這習慣),思緒逐漸被雨瀑覆沒。

 
  〈06〉

 
  當旭嵐想一如往常地依賴品學時,發現品學消失了。

  同樣是在某個陰鬱的雨天。

  她不見品學的蹤影,品學平常都比她早到校,也從不遲到請假,看起來一副是全勤獎熱門人選,卻毫無預警地缺席,聽說也沒請假。

  是生病了嗎?她連忙發訊息詢問,但得不到回音,連已讀都沒有。她成天苦等訊息,但手機始終毫無動靜(她的手機,只為了他而響)。

  無論發多少訊息給他,占據整個螢幕,都不見殷殷盼盼的,一整排的已讀。打電話也不接聽。

  ──快點出現啊,就算今天不能依賴你,也沒關係,現在我變強了,你有什麼困難,也可以依賴我的,讓我好好地報答你……但認識這麼久了,還是不見你依賴我任何一次……也沒有跟我傾訴過任何心事……難道就算成長了,我還是不值得被你依賴的對象嗎?

  思此,旭嵐喟然長嘆,緊咬牙關。趴在桌上,感受到為了等一個回音,精神消耗遠比交換靈魂還高上許多。

  品學從來沒讓她等待得如此煎熬。

  她有去問過班導,班導表示自己也聯絡不上,說他是獨居,具體原因由於涉及個人隱私,班導不願透露。她也明白,班導對學生並不積極,可能也不會想方設法地去聯繫,這使她更感焦慮。

  不僅如此,她也不知道品學的住址,班導自然也不願透露。殺去他家也是不可行的。

  或許是病倒了,才無力與外界聯繫吧?或者遇到緊急事故之類的……種種推測將旭嵐的心思越攪越亂。

  ──希望他沒事……拜託,一定要沒事……這是我唯一的祈求,拜託了……

  她不禁祈禱,明明不是信神的人,她仍選擇了可能毫無意義的祈禱。

  異常漫長的一日過去,訊息仍未已讀。

  翌日,雨未消停,他仍未現身。

  訊息仍舊未讀,電話依然不接。

  他的朋友也聯絡不上他,班導態度仍舊消極。旭嵐不斷苦思,有什麼可以找到他的方法?
若一直失聯,或許要直接找到人才行。

  ──他會在公園嗎?可是今天下雨,他可能不在吧……但還是去看看好了。

  她下定決心後,一放學就撐著傘前往公園,但果然不見人影。

  ──雨天果然不會出現,會想來找找看的我也真是傻了……無計可施了嗎?希望趕快放晴,這樣若還是失聯,至少這裡或許還有機會出現……

  懷揣這一絲希望,苦熬到了第三天。

  他還是失聯,但雨停了,雖沒放晴。

  ──希望今天能夠在公園找到他,雖然前提是他沒事……

  放學前,她還是想方設法地聯繫,努力無果後,一放學,她立即前往公園。

  在他們最常待的鞦韆區,依舊沒有他的身影。

  ──果然是我太天真了嗎?難道真的是出了什麼事故?可是也沒看到可能是他的相關報導,還是真的病倒了,甚至……

  諸如此類的不祥念頭,不斷在她的腦海湧現,她努力搖頭,試圖甩開、拋開、拋到九霄雲外。

  ──真的,無計可施了嗎……

  她駐足於鞦韆前,環望四周,隨後留意到鞦韆後頭的草坪。

  ──我們常盪的鞦韆後面,有一塊地,似乎滿適合藏寶的。

  在她凝視草坪的剎那,品學曾說過的話語,一閃而逝。

  ──想看看能不能挖掘不為人知的祕密──嘛,以前比較會做這種事,現在比較不會了。或許是尋寶故事看多了,就想說不定現實生活中也會有吧──沒想到還真的有。

  「……等等……」對於這些話語,她目光閃爍:

  「難道說……」

  她跑到草坪,環顧四周,看到草叢中有一隻鐵鏟,開始在周圍使勁地挖,深掘,再深掘──

  她挖到寶了。

  有一個陳舊的白紙盒,她旋即打開,當中有一封信──

 
  〈07〉
 

  我也不曉得自己為何會寫這封信。說真的,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或許我該什麼都不留下,但想想就這樣消失,可能也會招來很多麻煩。只不過,我也想盡量低調,直接透露自己的所在,只是太快被抓回來而已,在此之前,我想先消失一會兒,就像世上不曾有我的存在那樣。

  若沒有人找到我,那就罷了,或許代表我根本就沒那麼被在乎。表面上很多人需要我,但他們可能只是需要我的「能力」而已。只要他們能找到替代我能力的人,我的存在根本無關緊要。要找到能力比我強的,要幾個有幾個。

  更何況,我早已不是「異能者」了嘛。

  說不定有一個人,已經可以代替我了──那就是正在讀這封信的「妳」。是妳吧?我相信是妳,旭嵐。若這世上有人能找到我,那肯定是妳。因為,我從來沒有把「公園鞦韆後有一塊藏寶地」的祕密告訴過妳以外的人。

  即便有其他人可能會偶然挖到,但至少,我還是願意深信,那不知道哪裡來的直覺──或許是曾經擁有異能的殘留,總覺得妳如果會來找我,一定是唯一能夠發現這封信,並找到我的人。

  倘若真的是妳,我想跟妳說,正因為我認為,其實妳已經可以代替我了,即便我不希望妳成為我的影子,但事實上,妳的固執並沒有聽我的勸。

  既然如此,妳已經不需要我了,也不該再需要我,要是我持續在妳的身邊,只會阻礙妳的成長,妳只會繼續依賴我──似乎還是為了維持異能而不惜找藉口依賴我,即便妳沒明說,但看到現在成為妳口中「自立」的妳,還會找理由依賴我,我就想妳一定是為了某個目的。像是為了維持妳所不願失去的異能,再加上我莫名的敏感直覺,我想肯定是錯不了的。

  若我的存在,無法讓妳徹底自立,那我不如消失──反正那些「需要我」的人,只要有像妳這樣的人代替就夠了。我的死活,他們是不會在乎的。

  這麼說並不是說這封是遺書,而是我至少會想辦法消失在妳面前,至於我的未來該如何處理,是我自己要面對的,無須操心。

  妳可能會想:為什麼我會有這麼極端的想法?這是因為,我早已扭曲到無可救藥了。為何如此扭曲?我想是時候告訴妳了,過去之所以不肯說,是因為我想妳得知後,一定會覺得我可笑又可悲吧。

  那是連我自己都不願揭開的瘡疤,因為不堪回首,才會不值一提。

  然而,妳都打開了秘密寶盒,那就代表我是瞞不住妳的吧。

  先從遙遠的過去開始講起吧,關於我的家庭。

  我未曾提過,自己是獨居吧?之所以獨居,是因為雙親都不在了。母親在我八歲時肺癌過世。父親悲痛萬分,一向善良得無可救藥,樂於助人又深情的父親,自然對於愛妻之死,是無法接受的。父親是雜貨店老闆,事業忙碌,即便很想顧好家庭,但心力有限。當母親罹患了肺癌,他也沒有足夠心思照料,已經為了工作,心力交瘁了──尤其為了負擔母親龐大的醫藥費。他努力工作,就是為了賺足夠的醫藥費來治療母親,但母親還是走了。他就懷疑是自己的努力不夠,或是平常沒有好好照料陪伴,才會讓母親走的。這種罪惡感,壓垮了父親,他的身心狀況也逐漸惡化,但還只是孩子的我,卻無能為力。

  說是無能為力,其實也是我不夠有心──我至少可以幫忙雜務,偶爾幫忙顧店,但我都沒做。父親請我幫忙,我也以課業為由拒絕了。孩提時代,我眼中只有自己,只想著把書念好,交很多朋友,成為貨真價實「品學兼優」的人。如同我的名字,相信這也是父母的期許。

  然而,我錯了,後來我才明白,父母固然希望我品學兼優,但比起品學兼優,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愛自己身邊的人。只是,他們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認為比起用名字提醒,更重要的是身教言教。至於「品學兼優」只是一個期許,就算我不是那樣的人,也無所謂。

  這是在我十三歲當年,父親臨終前,告訴我的。

  為時已晚了。真的為時已晚了。

  更諷刺的是,當我不顧及身邊的家人,只想到自己時,我就配不上「品」這個字眼了吧。

  當時的我,怎麼會不明白呢?

  直至父親身心逐漸憔悴,之後罹患肝癌,抑鬱而終時,我才深感後悔。

  後悔莫及。

  我明白自己肯定有責任,是因為我沒有關心父親,沒有幫父親的忙,沒有為他分憂解勞,他才會像母親一樣早逝──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深重的罪孽。

  於是,我踏上了父親的後塵,在他離世後,我也被罪惡感壓垮了。我開始行屍走肉,懷疑自己生存的意義──與此同時,我的「異能」覺醒了。

  或許是為了找出人生意義,來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異能才會覺醒吧。

  果然異能,往往是求生慾望的產物吧。

  我的異能,究竟是什麼呢?

  「有求必應的許願機」。

  只是有求必應,而非萬能。我可以讀取到人的心願,即便每天都有額度限制,也不是任何人的心願都能讀取到。但至少越是親近的人,越能夠讀取到,偶爾也會有陌生人的心願可以讀取到,有時候是要刻意讀取,有時候是會自動感應,越將心願藏在內心的人,越需要特地感應。

  只要是被讀取到的心願,我必會努力地實現──在父親不在後,我就深刻悔悟,不應該再做個自私的人,只是不知道該從何做起。但既然擁有了這種能力,要為他人付出,就易如反掌了。

  於是我成為了有求必應的許願機,凡是被我讀取到的願望,我就會不計一切代價實現。即便極度消耗心神,每天心力交瘁,甚至無法好好讀書,也無所謂。我已經放棄成為品學兼優的人了。

  反正從來也沒有成為這種人。

  我的成績大幅下滑,但這是贖罪的代價。僅僅只是這樣的代價,就能讓我贖罪,讓人幸福的話,我義無反顧。

  看見他人因為實現心願,而露出幸福的笑顏,那就夠了。甚至無須看見,就能心滿意足了。

  我一定要代替善良的父親活下去,活成他的樣子,成為他的影子──這是我唯一能向父親贖罪的方式了。

  唯一的。

  起初,我看到「許願機」能力造福許多人,認為自己就算失去再多,也什麼都沒失去了。

  但後來,我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錯得離譜。

  我的異能是有辦法收到「許願者」的回報的(即便是我擅自讀取了他們的心願,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也正因為可以收到回報,才能得知他們實現了「心願」,但許多往往只是「一時」的。

  比方實現了戀情,但交往後才知道對方根本不適合自己,甚至遇到糟糕的對象,受到了很深的情傷;或實現了大考考好的心願,但下一次大考再也沒有這種好運,成績一落千丈,遭受了更多責難;又或實現了進入理想公司的夢想,但看似理想的公司,其實是間壓榨員工的黑心公司,讓許願者後悔莫及。諸如此類,這都讓我深感懷疑:我真的該擅自實現他人的願望嗎?

  但這還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後一根稻草,是這個能力,曾殺了一群無辜的人。

  一年前,我曾讀取到某個陌生男人的願望,他身上沒帶錢,想要買菜刀,由於無法讀取到買菜刀背後的動機,我便憑空生出錢包,讓他在路上撿到,他利用這些錢去買了菜刀,之後在火車上隨機殺人,造成多人傷亡──這是震驚社會的大新聞,相信妳也有看到,這一年來,這種新聞只有一起,相信妳知道是哪一樁了。

  真正的幕後兇手,是我啊。

  我未曾想過,完全出自善心的行為,居然會釀成這麼慘痛的悲劇。

  明明我只是想帶給更多人幸福。

  然而,幸福只是一時,實現心願的快樂,最終都會被反噬,恍然詛咒一般。

  我的異能,不是帶來幸福,而是詛咒。

  縱使犧牲了一切,我卻沒能造福眾人,而是帶來更大的悲劇──前所未有的罪惡感,再度將我徹底壓垮了,倒地不起。

  我失去了異能。

  徹底否定這種能力價值的我,異能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不如說,唯有消失才能讓我解脫,也才能讓他人不再為我所害。

  這對誰都好。

  我曾說過,異能消失的可能原因,當時沒說的是:當否定這種能力時,可能也會消失。

  失去異能後,我發現自己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並沒有,我深重的罪惡感依舊存在,但前所未有的空虛是真的──再度失去了活著的意義,也找不到新的意義。

  不僅如此,早在成為許願機後,我的生命意義變成「為他人而活」,這逐漸抹煞了我的靈魂,在失去異能後,我的靈魂徹底化為虛無。

  即便我無法觀測自己的靈魂,但能感受到哪裡不對勁,有去找可以觀測靈魂的異能者確認過(有特別去認識一些異能者,即便來往不多),對方表示無法觀測到我的靈魂,應該是消失了。

  不得不承認,當初妳問過我為什麼無法觀測到我的靈魂,我說不知道,那是騙人的,其實我很清楚,肯定是因為這樣而消失了。

  對不起,撒了這樣的謊,對不起。

  不如說,要道歉的事情太多了,容我無法逐一向妳謝罪。對不起。

  真的,萬分對不起。

  明明這些事應該早點告訴妳的,卻因為怕痛而不敢揭開瘡疤,對不起。

  或許我當初就不該接近妳的,對不起。

  至於為什麼當初要接近妳……還記得有說過是想幫助妳吧?這是真的,千真萬確的實話。在喪失異能後,我一度不再願意幫助任何人,或至少將付出降到最低。

  然而,發現這樣會有更強烈的罪惡感,因為這像是回到從前的我,那讓父親操勞過度抑鬱而終的我……而且明明就發誓過,要代替善良的父親活下去,若徹底否定助人的意義,那連「代替父親而活」的生存意義都沒有了。為了不一無所有,為了不徹底否定過去助人的心是錯誤的,我決定繼續做個熱心助人的人,以自己的凡人之力,如此一來便能在沒有異能的情況下,繼續做個樂於助人的人。

  於是,我繼續努力戴上溫柔假面,堆滿笑容,努力做一個被大家需要,討人喜歡的人,就像妳看到的那樣。

  這也是我會幫助妳的原因,雖然早在第一眼見到妳時,就感受到妳與眾不同。只是我還不確定確切的原因,直到接近妳後,才開始感覺到,妳可能是個異能者──事實也真是如此,這樣的我們居然相遇了,或許這是一種宿命吧。

  只可惜,妳遇上的是「無愛之人」──在靈魂被抹消的那刻,我再也無法有愛了。我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只為他人而活的機器。

  或許,該說的都說完了,那就到此為止了──原本想這麼說的,但想或許未來沒有機會見面了,為了不讓妳留下遺憾,就告訴妳我的所在位置吧。

  在公園後山的山頂上,我會在這裡等妳,要來的話,就快來吧。


  〈08〉
 

  氣喘不止。

  旭嵐背著書包,一路狂奔到公園後山上,縱使上氣不接下氣,但她仍未放下腳步。

  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不能停下來……這種思緒充盈她的腦海,不斷催促她,她就像是失控的轎車,猛踩油門爆衝。

  她登頂了。

  熟悉的少年就在山崖邊。

  終於見到了。

  她喘息,扔下書包,邁步上前。

  「妳終於──不,真的來了啊。來得比我想像中快呢,真不愧是異能者,直覺都比較敏銳嗎?看到我藏的『秘寶』了吧?」

  少年未走上前,只是在山崖邊喊話,旭嵐看不清他的神情。

  「若不是看到了,我還會想到這裡來嗎?」旭嵐一面喘息,一面壓抑怒氣:

  「你這個……大笨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你為什麼要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方式?為什麼不讀我的訊息?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嗎?你讓大家擔心死了你知道嗎?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我說啊,若大家真的在乎我,為什麼只有妳找過來?因為只有妳知道藏寶地的秘密嗎?恐怕不只如此吧,我可是很清楚,傳最多訊息、打最多電話的人,就是妳哦。」

  「那你都有看手機啊,為什麼都不回應?為什麼?你說清楚啊!」

  旭嵐來到少年──白品學的面前,兩人四目相交,旭嵐的眼神閃爍火光,品學則是露出滿不在乎的假笑:

  「我並沒有一直看手機,偶爾看一下而已,不然一直響也挺麻煩的。再說了,我也在信裡寫得很清楚,我不想太快被抓回來,想要自由個幾天。事實上也沒多久,不過三天,我等到雨停了,就去藏那封信了呢,等於是給別人機會找我。」他伸出食指,挑高音調:

  「至於為什麼會給機會……就像那封信寫的,想說要是不見到最後一面的話,妳可能會留下遺憾,為了不讓妳留下遺憾,才會給了這個機會。但這次是真的訣別了。」

  「騙人!若真的想跟我分別,不告而別,不留下任何線索,直接消失不是最好的嗎?你刻意留下了線索,還告訴我這麼多,明明你可以不用說的,為什麼會坦承那些?」旭嵐的目光射入品學的瞳孔:

  「還是說,那些也不完全是『實話』呢?」

  「什麼意思?」

  「你說要離開我,是因為不想阻礙我成長,但你明明可以不用這麼做,也可以達成這個目的,只要不理我,不讓我依賴,我就可以不依賴你了不是嗎?」

  「但那樣做會傷害妳的心,我不想傷妳的心,所以──」

  「真的是這樣嗎?就算真的是,那為什麼會這麼不想傷我的心呢?如果你不在乎我,那其實直接傷害也無妨啊?你會對不在乎的人手下留情嗎?」旭嵐上前一步。

  「當然會,我早已扭曲到無可救藥,不管對誰都無法忍心傷害,我只知道自己必須做個──」

  「但你這樣逃避,無疑是傷害了人呢,即便那不是你的目的。」

  「那還真是抱歉了。我只是認為,這樣做對誰都好而已,而且再怎麼說,我還是給妳機會來了──」

  「這就是你的目的。」旭嵐直指品學,努力保持鎮定:

  「你希望只有我出現,只在這裡出現,你希望我們能在一個足夠隱密的環境談話。只是傳訊息、打電話是不行的,那其他人都可以做。你希望我能來找你,證明我是在意你的,對吧?」

  「不是──」

  「你雖然獨居,但可能還不願意讓我侵門踏戶,也不希望我知道你的住址,才會選在這種地方,不是嗎?」旭嵐放下手指:

  「可是你在試探,想試探我能到哪裡。表面上說要放手,希望我不要再依賴你,可是若真如此,你為什麼不早做呢?老早口口聲聲說不要成為你,希望我能做到『真正』的自立,但其實一直讓我依賴。是真的無法擺脫我的依賴呢?還是其實你樂在其中呢?」

  品學赫然。

  「或許理性上知道,不能一直讓我依賴下去,但你又想助人,尤其想幫助我。你雖然會幫助大家,但還是花最多心力在我身上,這點我都看在眼裡。」旭嵐稍頓半晌:

  「我對你,可能不是單方面的依賴,你也『依賴』我的依賴吧,如此一來才能證明你的人生價值。」

  「不對──」

  「然而,要證明人生價值的話,讓別人依賴也可以辦到,為何特別選擇我呢?為何願意告訴我特別多呢?像是藏寶地,還有那封信的內容。因此,你特別選擇了我,讓我成為證明你人生價值的人。」

  「我才沒有那麼自私──」

  「所以,或許還有一個更深層的理由。」她又向前一步:

  「就某方面來說,我們是同類吧。同樣擁有異能的同類──雖然你已經沒有了,但對於擁有異能的人,還是會覺得比較友善吧。再怎麼說,異能者是這社會的少數──」

  「才不是這樣!」品學的溫柔假面更加剝落,嗓音拔尖,似乎逐漸失控:

  「這絕對是大錯特錯!妳跟我才不是同類人!我早已拋棄了那被我唾棄的異能了,我一點也不會認為異能者是我的同類!更何況,妳的異能性質,跟我完全不同──妳的能力是只為自己而用,但我的能力只能為人而用啊!」

  旭嵐一時語塞。

  「妳只要想成為別人,就可以交換靈魂;我只能為了別人,成為無愛的許願機器。我做那些並非因為對人有多少愛,而是我必須應盡我的使命!久而久之,我的靈魂也被消磨殆盡,成為一個真正無愛的空殼!」品學嗓音發顫:

  「妳知道嗎……我多麼羨慕妳,甚至嫉妒妳……妳可以自由自在地活著、隨心所欲地使用能力、固執妳的固執……不像我,只要聽見他人的心願,我會不禁為他達成,因為我無法坐視不管……這是我的使命……我不能再做一個……自私的人了……」他俯首,渾身顫慄:

  「我也希望……能夠為他人有些貢獻……我也希望,大家可以幸福,而不是被詛咒……我也希望……能夠代替我的父親,活下去……哪怕我只能是……他的影子……」

  旭嵐怔愣,在她眼前的少年,溫柔假面徹底剝落,看見的只有一具破敗的軀殼。破敗不堪的軀殼。

  「成為別人的影子非常痛苦,簡直是一條不歸路……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的,所以……我才不希望……有人跟我一樣……企圖成為他人的影子,什麼的……」他聲嘶力竭:

  「有一個贗品還不夠嗎?還要有第二個贗品嗎?白品學已經是他父親的贗品了,還要有人成為第二個白品學,這種複製輪迴還不夠嗎!」

  他黯然垂首,緊握雙拳,再也發不出任何嘶吼。

  「……我知道了。」旭嵐的神情漸轉柔和,輕聲細語: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這樣一來我都明白了。你為什麼會那麼努力阻止我成為你……你不希望我踏上你的後塵,就像你踏上父親的後塵那樣……」她苦笑: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你果然,是在意我的。」

  「什麼?」

  「如果你真的是『無愛之人』,為了滿足他人需求而幫助,那只要滿足『需求』本身就夠了。像是我想成為你,那就順從我的意願,讓我成為你就夠了,根本就無須苦口婆心地勸說。」

  「不、不是──」

  少年的聲調更慌了,也逐漸轉弱,似乎逐漸虛了。

  「你是真心地為我著想,不是純粹地基於『義務』才來幫助我──只是,雖然你也知道,直接跟我說你的經歷,或許就能打消我成為你的念頭,但就如你所說的,你不想揭開過去瘡疤,因為太痛了。但或許不只如此──」旭嵐的聲調愈發輕柔:

  「你在信裡說過,知道你的過去的話,會笑你可笑又可悲吧。你不想被我看不起,不希望我直接看穿你的假面,在乎我對你的想法,才會不斷隱瞞吧。」

  假面脫落的少年,俯首默然,渾身發顫。

  「你不希望我遠離你,才會寧可隱瞞,只要讓我知道『不該成為你』這件事,就能保護我了不是嗎?」

  「不對,如果真是如此,那為什麼最後我選擇告訴妳?不就是希望妳明白,然後離開我嗎?」

  「所以說,為什麼不早做呢?」旭嵐與品學四目相對,但他撇開視線。

  「因為……」

  「讓我知道也就算了,還讓我找到,明明你可以不讓我找到的。你或許,在等我吧。就像我說過的──」她加重語氣:

  「你在乎我。」

  「我只是希望妳別踏上我的後塵!」

  「所以在乎。」她試圖捕捉那不斷迴避的目光:

  「最後你留下了自己的位置,是因為其實你在向我求救,對吧?」

  不再擁有假面的少年啞然。

  「雖然這種方法真的很笨拙,不過……若真如此的話……」她終於捕捉到少年動搖的眼神:

  「不用擔心,因為就算我知道了那些事,我還是來了。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可笑可悲,不如說,你很有勇氣,也很努力了。」

  「什麼意思?」

  「努力發揮作為許願機的機能,直到發現那可能無法帶給人幸福,你才拋棄了這能力。但你也沒有從此放棄助人,你還是繼續貫徹助人的理念。即便你覺得那是贗品,只是為了成為某人的影子。」

  少年緊咬牙根,一言不發。

  「你應該還是相信,即使助人不一定能夠真正幫助到人,但還是不想放棄這樣的希望吧──而且之後你是用自己的雙手了。」

  「……有時候還會懷疑這樣是不是對的,像是我幫助妳,結果就是讓妳想成為我……如果妳之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那該怎麼辦?」

  「那也不是你的責任。雖然看起來很像你的責任,但是沒人知道幫助後的結果如何,結局的好壞,也是會伴隨時間改變的。」旭嵐輕輕搖頭:

  「將一切的責任歸咎於自己身上,那實在是太沉重了。」

  「……妳……」

  品學逐漸發不出聲。

  「你真的……不用擔心我。但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謝謝你。」

  旭嵐嫣然莞爾。

  「旭嵐……」

  品學垂下肩膀,姿態徹底放軟。

  「不過,或許你也說得沒錯,到底是否該成為他人的影子……以前的我不知道你有那些遭遇,那現在我明白了,因此我會想想──」

  「不。」品學出聲打斷:

  「妳並沒有真的成為我……妳如果只是完全複製了我,那怎麼能這麼能言善道呢?妳比我還能言善道了,妳知道嗎?第一次,說不過妳啊……」品學溫和輕笑:

  「明明以前很言拙的,真是的。」

  唇角更加上揚,彎如月鉤。

  「那是因為,你讓我成長了啊。謝謝你,品學。」

  少女輕喚了少年的名。

  「旭嵐……妳終於,只叫我的名字了呢……真的……」

  少女眼前的少年開始哽咽,相隔三步的距離。

  「這一切都要謝謝你,別再否定自己所做過的一切了。所以……也別再否定自己的存在了。別擔心我會因為你的存在,就繼續依賴你、成為你了──再說了,你都說我沒有成為你了,不是嗎?想完全複製一個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走上前,相隔兩步的距離。

  「你肯定,也不是你父親的影子,甚至是贗品的。」

  「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的你就是你──我根本不認識你父親啊。」

  再走上前,只相隔一步了。

  「我只認識你。」

  名為吳旭嵐的少女,笑顏如花朵般綻放。

  「……真的……真的嗎……」近在咫尺的少年,清淚簌落:

  「那真是……太好了……」

  下雨了。明明落日金璨,但旭嵐的視野下雨了。

  在雨中,依稀可見,少年體內深處,出現了白淨的靈魂,火光般搖曳不止。

  「我看到,你的靈魂了……是白色的呢,就像你的姓氏一樣,而且就像火焰一般……」

  「……嗯,似乎是熟悉的感覺呢……」品學拭淚:

  「我似乎也看到妳的靈魂了……是藍色的,就像幽藍的鬼火那樣……」

  「真的嗎?你看得到?」

  「我相信我看得到。」

  兩人相視而笑。

  雙方很有默契地,伸出雙臂。

  相擁。

  落日餘暉,映照兩人的身影,及他倆身後的山崖。

 
  〈終〉

 
  在品學重拾靈魂之後的翌日,旭嵐的異能也消失了。

  ──但一切都無所謂了。她是如此跟品學說的。

  說這話時,流露釋懷的微笑。

  ──這下,我們都回歸凡人了呢。

  她對品學說出這話時,輕笑出聲。品學也笑了。

  都笑了,在不再下雨的日光下。
 

  〈Epilogue〉
 

  藍紫色的孤挺花,在花海中綻放。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說真的,我不知道。

  我早就想寫「交換靈魂」的題材,早在看過《你的名字》開始吧。就一直想寫這種題材,只是遲遲未寫。之前終於又有了靈感,也就是本作的雛形,想說或許可以回頭寫寫青春題材了(並非刻意致敬《你的名字》的青春風),但仍舊沒有下筆的勇氣。總覺得可以更好、可以更好。我寧願先寫別人點的三題,當成練筆。練夠了,我就回來了──而契機便是回顧到舊作《千金大小姐不做邂逅青鳥的夢》,縱使時隔近兩年,回顧後仍覺得是最寫到自己心坎,最喜歡的作品之一。這種刺激,讓我當下決定要來寫這醞釀已久的「交換靈魂」題材──並採用日前構思的靈感,於是18000字的作品就誕生了。

  18000字。對,這完全出乎預料,原本認為不會太長──就像過去寫作那樣,時常覺得自己大概只會寫多少,要寫在幾字以內,但往往爆字數,有特別規定字數的例外。但這篇,依舊是我寫過最長的「短篇」了。

  我很掙扎,想說是否要分篇發,這當成連載都不成問題。但我還是希望,能夠集中在同一篇,讓讀者一鼓作氣看完。我不曉得有多少人看到這裡,或許看到滾輪就覺得很勸退了也不一定。若有人看到這裡的話,我衷心感謝。

  對我而言,本作絕對是我近來最嘔心瀝血的一篇,讓我這樣掏心掏肺,榨乾靈魂,將我許多想說的話,以及各種我喜愛的元素,幾乎都寫進來了。努力豐滿故事,追求高完成度──可以說是集大成之作吧,當中可以探討的內容、細節等實在太多,這裡就先不多說了──不過想想還是寫個後記好了,大概。

  最後,就貼一些在寫這篇時,主要聽的音樂吧(最末更新覺得適合的收尾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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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5 篇留言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結尾甜甜的(ˊ///ˋ)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一面,卻很難維持自己的特點而與他人隨波逐流。
許願機看似萬能,其實這對當事人來說究竟是好還是不好,真的只有自己才明白。
留下線索讓旭嵐找到品學的方法很特別,也為品學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靈魂而感到高興。
是一篇非常精采的故事,還有創作辛苦了(鼓掌)

09-23 19:34

湛藍琴海
其實這篇撒糖不是重點,已經寫得很含蓄了(?)雖然確實有想說或許可以更含蓄,但想想還是放開來一點好了,所以就有多表露一點感情,但也就這種程度吧XD

這篇還有一些東西是沒明說的,像是品學的靈魂是如何找回來的,旭嵐的異能為何消失等,但如果有看懂作品要表達的涵義,可能就會明白了吧?

感謝支持,寫這篇真的是榨乾了我的靈魂,但非常值得XD09-23 23:14
老周(LeviChou)
我第一次看琴海的作品看到有點想哭。大概吧?我有看作品看到想哭的經驗嗎?(思)

我非常直覺地想到《路人超能100》的大主題也是「超能力也只不過是人的一種專長而已,你不是特別的,所以你可以成為你自己」,靈幻師父身為「除了超能力以外幾乎萬能」的存在vs路人原本「除了超能力以外什麼都不會」,組成了青春故事。

說真的我真的一直想到靈幻在孤立無援的記者會上,隔空對茂夫那一句「你成長了呢」,我一定是哪裡有毛病。(扶額)

同樣的,「你不是你父親,所以你不用成為你父親」,「你不是我,所以你不用成為我」,多麼相像,因為每個人的靈魂顏色都是不同的。白色是品學復得的靈魂,純淨無暇,明白了「接受幫助」的真諦,才能重新思考何謂「給予」;藍色是旭嵐歷經折難後的靈魂,不只是孤島上只能自我欣賞、自我安慰的花朵,而是能在這人間煉獄照亮別人的藍火。

藍火算是「業火」嗎?誰曉得,反正他照亮別人了,終於。

至於品學曾說的「自以為是的善意」嗎?畢竟那還是戴著假面的人,給予的「善意」啊。

不過旭嵐交換靈魂後,對別人的「記憶」跟「感受」沒有太多comment,這年頭的異能者,都跟我之前圖書館那篇的曹兄這麼淡然的嗎?(搔頭)嗯,讓我不禁小小在意一下。

剛好「異能者集團」這個設定在這短篇看起來略冗,因為出現目的只是讓品學可以在戴著假面時豪洨旭嵐,沒這個設定我覺得還是有方法讓品學豪洨。我想,把講述「異能者集團」的篇幅,稍微讓給「旭嵐對於那些霸凌者靈魂的看法」,會更完善吧。

個人淺見,還請見諒。

我覺得我還是去做點正經事好了,比如讀paper。(默)

09-23 21:53

湛藍琴海
我不曉得這篇算不算催淚,或許因人而異吧,看自己有多少感觸(?

我是沒想到路能啦,但大概懂那感覺XD

這種對於靈魂顏色的解讀,我覺得很棒,謝謝老周願意去思考,有了這樣的解讀XD

藍火是鬼火還業火,我覺得都好,但它一定是有力量的火,一定。

因為我覺得我再塞「交換靈魂的感想」,主題就會偏,事實上這篇塞的東西夠多了,再塞下去,可能直接變成中長篇比較可以完整表達吧。

異能者集團我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只是一個背景設定,詳細不重要。如果塞對於霸凌者的看法.........基本上前面的家暴、霸凌,都只是一個背景設定,要去深入探討的話都會偏,考量到這只是短篇(雖然都快兩萬字了),我不得不割愛,將重點放在其它部分上@@

無論如何,確實這篇提到的元素龐雜,有些只能當背景設定可能有點可惜,只能說為什麼篇幅永遠都不夠(X09-23 23:53
白煌羽
辛苦啦

09-23 22:56

湛藍琴海
不會XD09-23 23:54
風靈草
感覺很有畫面,或許琴海很適合寫劇本:)

喜歡這個故事,雖然有點悲傷,但最後都得到救贖了。

09-23 23:15

湛藍琴海
這篇畫面性可能真的比較高吧,寫劇本啊,有機會的話我當然願意(以前多少寫過一點),這樣說來,或許這篇滿適合翻拍成微電影的吧?

對,雖然前面很沉重壓抑,但到最後終於是有救贖的好結局了,畢竟我不是要寫徹頭徹尾的悲劇,而是救贖的故事。09-23 23:56
戒子
由於文章內容太長,請容卡位
後續慢慢品文後再回覆感想~[e19]

09-24 01:17

湛藍琴海
沒關係,期待戒子的感想[e34]09-24 13:03
露娜・葉特
身披漆黑夜色成為影子,追求強大異能不計一切代價
踏上旅途
喜歡的男性相當普通,知曉一般人的想法也是很重要的
喜歡的女性則是和自己一樣,是追求強大異能並以天下為己任之人
在能維持正常生活的情況下不斷磨練,或許將來會需要這份力量
這是露娜・愛塔的故事
說這些稍有失禮,不過當對方說出自己的理想時
也向對方說出自己的理想,我覺得是一種敬意

09-24 01:36

湛藍琴海
了解,感謝露娜的分享XD09-24 13:33
+9神聖騎士卡
>孤島的花朵,觸不可及,聞不到芬芳。
這個形容得很好。

只有一天吶,我以為看到立即就能交換。一個禮拜頂多一次的設定,到底為什麼設的,是希望女主能有更多的時間回歸現實生活吧?

少女講話的方式確實很孤狼,是說換學校是一個很好避免霸凌的時機,國中升上高中也沒有改善,想必有些易被霸凌的特質還存在,在國中的時候已經努力想要變強了不是嗎?但事與願違,有時候當你以為脫離了某個環境,可以重新開始的時候,冒出一個你曾經的同學,這種機率也不是太小,接著你又會因為這個人開始影響你新環境的新同學、師長被拖回地獄,總之被霸凌者為什麼會被霸凌,出於很多無奈又沒有道理的理由。

差點忘了少女能夠交換靈魂,沉浸在帥氣小男生拯救女同學的故事,如果說白品學能夠被交換來靈魂窺探,對他來說太不利了,「無論他想做甚麼。」

嗯?還好是個奇葩,無法被交換,那就好,戲能繼續了,之所以這麼說,人的思維畢竟很混雜,有時候會冒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的念頭。我自己也是,儘管有幫助別人的善意,但腦中還是會有另一個反駁的聲音,非常惡劣刻薄的那種,這不妨礙我實質幫助某些人,但是如果他們能窺見我內心的聲音,應該會立刻反感。尤其是你越告訴自己,不要這樣想,不要有這種念頭,怎麼可以這樣的時候,那種聲音會如反抗一樣更加強烈。

孤挺花,嗯,我完全沒聽過,孤雛淚、孤星花、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嗯,就是不知道孤挺花,琴海經常使用花朵,本身對花特別喜愛嗎?

>為了等一個回音,精神消耗遠比交換靈魂還高上許多。
很煎熬。

不行,打開寶盒,令人生氣,留下一封信又跑了,我要現場打罵品學。

09-24 15:29

湛藍琴海
因為我覺得太常交換靈魂似乎不太好,所以說是為了讓少女多面對現實生活,差不多是對的吧。

如果說白品學能夠被交換來靈魂窺探,對他來說太不利了,「無論他想做甚麼。」→這是指什麼?

尤其是你越告訴自己,不要這樣想,不要有這種念頭,怎麼可以這樣的時候,那種聲音會如反抗一樣更加強烈→因為被強調了才更會去意識到要反抗吧。

琴海經常使用花朵,本身對花特別喜愛嗎?→是,我確實喜歡花,雖然不會喜歡到跑去種花之類的,但確實喜歡觀賞花的美,也覺得花語很有意思,也很適合加入文學意象,所以就頻繁使用了。

>為了等一個回音,精神消耗遠比交換靈魂還高上許多→很高興有注意到這句XD

品學讓女孩子操心,該打(#
09-24 23:03
+9神聖騎士卡
>不是單方面的依賴,你也『依賴』我的依賴吧

XD,這讓我想到關於助人者有個問題,就是自私動機說,有人說世界上沒有真正為你好、幫助你的人,所有對你釋出善意、所有幫你的人都是出於自己的動機,也就是自私。照這邏輯來看自私似乎萬惡不赦。但我認為不是,這東西有點我思故我在,只要是從"我"發起的任何行動都可以被冠上自私,只要套上"我"的出發點就是不客觀的,一定要產生"無我"
的條件才能不被稱為自私。

曾經我也認同一部份這種說法,我幫助別人,確實是希望對方好,這個「希望對方好」卻成了我的自私,我想要看到對方有所成長、有所安慰、突破難關,變成我的自私。所以我幫助別人都是為了我自己,滿足我的優越感。

然後呢,那我就承認這件事情吧,對我幫助你們都是別有目的的,千位別給我逮到機會,我一定會把我的目的和背後的慾望都討回來。

說開了就是這樣,當然我不會講得這麼恐怖。(笑)只是可以一邊同意這個邏輯,一邊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繼續幫助對方。

09-24 15:30

湛藍琴海
能夠無我或許才能真正無私,應該是某種極高的修練境界才能辦到吧,要超凡入聖了,基本上能做到的話就成佛了吧。

幫助對方確實可能是一種自我滿足,就像想當正義使者一樣。不過若為此不願為人付出,只為自己行事,那更是貨真價實的自私,可能會利己損人,幫助別人可能損己利人,或利己利人,基本上互利是最好的了。09-24 23:07
+9神聖騎士卡
然而事情並不是這樣的,很多人都會說父母提倡的"我是為你好"是一種罪,所有父母為子女做的決定、付出只要套上我是為你好,都是自私。但是說這些話的人完全忽略了有一種東西叫"不求回報"。對,不奢求子女的回報,不順心的情況出現是應該的,孩子順心當作撿到。

確實有把孩子當成自己的戰利品或自己的延伸物、要面子的父母,但在我自己照顧過一些動物、匿名的捐贈金錢物資之後,我並沒有"我做這件事情我驕傲、好了不起"的情緒,反而是平靜的"力之所及",幫助一些想要自我傷害的朋友也是,力之所及,我會做我認為要做的,告訴你也許可以轉念的想法,或者是單純陪伴講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有些人不喜歡針對他們的心思聊天,他們只想要陪伴。或者憑我自己不可能完善的做法來照顧陌生動物,但是如果你還是死了,我不會覺得那是我的責任,因為——我沒有那麼偉大。

這種"把自己放小"的態度讓我不會承擔過多不屬於我的東西、心情,也不會妄想自己很行,可以承擔、可以照顧、可以拯救所有人,這就是所謂的救世主情節。排除了這些東西,就只剩選擇、跟觀察體驗整個過程,不論結果是不是預期的。

有沒有可能好心辦壞事?有啊,多的是可能,就算沒有你也一樣。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呢,再也不做了嗎?幫助別人有沒有可能包藏私心?有啊,那就不要幫好啦。
美國真心為台灣好?幫助台灣有沒有私心?當然有,那要不要接受,不接受會先被另一個私心更大的人弄死喔?

世界上多的是私心,少的是幫助。為了不要展現自私而不去作為,無異因噎廢食,所以打破這個心魔。

09-24 15:31

湛藍琴海
「我是為你好」已經成為了最有名的可能以愛之名,行壓迫之實的名句了。雖然這不是絕對,但確實有把這句話當成精神勒索的父母(或各種人),只能說這方面真的很難。或許不求回報,但用這種方法,可能會造成一些壓迫之實,就算不是真心想壓迫,但對方不一定會這麼想就是了。

救世主情結或許就是少年的心魔,也是本作想探討的部分。沒有誰可以拯救所有人,因為大家都只是凡人,不是萬能的神,任何事情都會有代價,想要一勞永逸,可能是不切實際的。

忽然提到美國,是暗指不接受美國幫助,台灣就會被對岸給弄死嗎(?

為了不要展現自私而不去作為,無異因噎廢食,所以打破這個心魔→確實如此,說到重點了。09-24 23:15
+9神聖騎士卡
回到故事,因為有了異能,少年們認為自己能拯救世界了吧,再不濟,也能拯救他人,於是他們背上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其實不是,責任是自己選的。能力很大,我照樣可以選擇做一個自私的雞巴人,輕鬆自在,偶爾給社會一點小恩小惠,賤民們應該感恩戴德。那麼多的有錢人、有權人,可沒有把天下視為己任,是你太年輕了,少年。

「我知道了……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所以說,為什麼不早做呢?」

「因為……」

「你或許,在等我吧。就像我說過的──」

「你在乎我。」






「你是不是喜歡我?」

「對,我喜歡你。」

「你這個大笨蛋!」

「對,我就是笨,我就是笨才喜歡妳這麼久!」


可不可以變成這樣啊?XD 兩個高中少年少女,不談戀愛,搞甚麼啊,大大!(敲碗)

=====


「我看到你的靈魂了,品學,白色的。」

「真的嗎……唔呃!……旭嵐……妳!妳竟然!」

「立刻來交換吧,品學,我等很久了,迫不及待想要品嘗你的靈魂了呢,喔呵哈哈!」

不好意思,忍不住惡搞一下,因為很有畫面,所以忍不住想要這邊反轉一下、那邊反轉一下,不過這些都沒有發生。

琴海想必是嘔血寫的,尤其是最後面的論述這段,有種攻防般的心理思辨,這段應該足以榨乾靈魂。好吧,妳釣到魚了,確實有想過這方便的問題,所以在上面忍不住長篇大論了,過後的繼續閱讀,旭嵐也提出了責任的盲點,琴海也是已經突破了中二助人少年的心路,才可以寫出這樣的段落。

我來了,既然是嘔心瀝血之作,應該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讀者想法,這很可能比書寫還煎熬。

最喜歡的一段是:
「因為我看到的你就是你──我根本不認識你父親啊。」

這個關鍵轉折很美,直接破除了品學成為誰的陰影,金句,一語點醒許多追逐別人影子的XX。

09-24 15:31

湛藍琴海
少年就是背負太多了才會壞掉的,他要是願意自私一點,可能就快活自在了,就跟很多有錢有勢的人一樣。

那個假想的對白XDDDDDD  果然會有人覺得兩個高中生是在扭扭捏捏什麼,直接告白A上去比較快laaaaaaaaaa──但我雖然沒寫告白,但至少最後他們有抱在一起,我覺得很夠了XD

如果真的那樣反轉,感覺前面鋪陳的氣氛都會破壞掉了,調性就會歪掉,所以不行XDDD

「因為我看到的你就是你──我根本不認識你父親啊。」下面還有一句「我只認識你」,我很喜歡這句話。

無論如何,神聖兄還是get到點了,我很高興,也很感謝這麼用心的回饋XDDDD09-24 23:22
交響J
我、感受到你的靈魂了。(笑)

09-24 21:11

湛藍琴海
是嗎?那就好(笑09-24 23:22
+9神聖騎士卡
無論你想要做什麼,那段是是指一般來說,如果別人對你有壞念頭,需要防範,但是旭嵐當時的情況在人際上已經退縮得像隻被嚇壞的貓,即便品學是想要幫助她,被她察覺到一絲疑惑就可能嚇得跑走。這種情況下幸好品學是沒有被看見靈魂的,什麼都沒有才讓旭嵐留下來繼續接觸他。

09-24 23:26

湛藍琴海
原來如此,感謝解釋XD09-25 00:43
交響J
【自由象限評研組】評文完成通知

親愛的、湛藍琴海

這邊通知您,評文已完成。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4927462

謝謝您分享的精彩作品。^^

自由象限評研組 / 交響J.

09-24 23:30

湛藍琴海
喔喔喔喔喔喔感謝阿交!果然阿交效率驚人,受我一拜QWQQQQ
評文有看到了,之後會細回的,感激不盡><09-25 00:44
九方思想貓
我看完了這篇短篇。

我想,很久沒有遇到能夠和作品裡的角色一起笑一起哭的文章了,而無論是失去靈魂的善良品學,還是尋求平和的旭嵐,我打從心底想把他們捧在手心,與他們重獲靈魂的軀殼一同溫暖。

喜歡。

09-25 11:28

湛藍琴海
十分感謝九方的喜歡,角色能夠被捧在手心溫柔對待的話,想必是他們的榮幸吧:)09-25 16:34
琉璃糖
花了一小時閱讀完畢,很喜歡這篇!

這篇魂火與之前的戰爭冰淇淋相比之下,周遭景物的描述較少;與鳶尾花有相似的筆觸,有寫人物的家庭背景,與異能的設定,所以故事的完整度很高
雖然異能集會的事情沒說明,但對故事整體想表達的事情,書寫到這樣的程度便足夠,再說明會離題(而且會爆字數XD

我自己對品學靈魂是白色的,不感到意外,也覺得很符合品學的心地,因為期望照顧他人的、擁有獨立靈魂的、新生的,各式各樣的原因,是白色的剛剛好XD
而旭嵐的名字就像是晴天所吹拂的山風,有自由的、藍天般的意味在,才會是藍色的σ`∀´)σ

將交換靈魂的題材帶入「處處對人好、失去自我」的議題,我覺得是非常適合而且高明的手法,還好結局是HE,旭嵐與品學回歸正常又快樂的生活,不然我很害怕品學就這樣跳下懸崖了Σ(°Д°;

琴海真的寫得很好,我很喜歡這篇(掏心掏肺的(刪除線))作品哦!真的是太厲害了!
另外想問,雖然我們剛認識不久,但如果琴海有想法的話,你覺得我的靈魂會是什麼顏色呢?(*´艸`*)

09-25 12:38

湛藍琴海
喔喔喔喔居然看到一小時,雖然作品真的很長,但看到這麼久的話肯定是很用心閱讀吧,太感謝了!這是我的榮幸QWQ

其實有些時候,我不會太著墨描寫周遭景物,我認為重點是哪裡,就該寫哪裡,文字要用在刀口上。事實上就算我已經很努力聚焦重點了,這篇還是爆字數,真的是我的天XDDDDD

異能集會(團)那只是一個背景設定,就像家暴霸凌那些一樣,對我而言它就該是精練的短篇小說──說是這麼說,我還是爆字數,真的只能說,如果要追求更完整的設定的話,只能寫成中長篇了,18000字真的不夠QQ

我很喜歡這樣的靈魂顏色解釋,基本上有很多細節我不明說,很多只有暗示,基本上我相信願意思考留意的話,可能是可以理解的,就算想的跟作者有所偏差也無所謂,身為作者很歡迎藍色窗簾(欸)當然能理解作品的主旨內涵,那自然是作者的榮幸了。

交換靈魂依照一般的青春題材套路,可能會比較像《你的名字》(當然這也是一部很成功的作品,至少足夠有趣),但我寫過這麼多青春題材,我從來不喜歡也不想寫常見的青春小說套路,總是會有比較嚴肅深沉的劇情,會比較有社會寫實的色彩,這算是我個人的風格吧。

過獎了,但十分感謝支持!能夠被讀者喜歡都是作者的榮幸啊QWQQ

如果我說是琉璃色.........會不會很混啊?會不會被懷疑只是把暱稱拿出來講而已(X)可是我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吧(?09-25 16:45
琉璃糖
琉璃色嗎XDDD 如果是這麼感覺的話,我不會認為是敷衍的哦ヽ(●´∀`●)ノ
是不是像這樣的
https://i.imgur.com/8idQZzw.png

09-26 11:26

湛藍琴海
可能喔,不過這張圖從哪來的XD09-26 11:32
琉璃糖
剛剛在推特上看圖 正好看到我認為像是我的靈魂顏色的圖XDDD
雖然我也覺得像是蘆薈凝膠一樣的質感跟顏色就是了 哈哈哈

原圖是這個
https://twitter.com/umberwig/status/1309484356080029702?s=19

09-26 11:36

湛藍琴海
了解,這張圖滿讚的XD09-26 11:46
戒子
我閱讀完了喔~
這篇絕對是琴海大近期內的上佳之作,大大肯定卯足心力去寫的
(應該說是用靈魂去寫的XD),無論裡面人物及對白都有很好的詮釋
,從頭貫穿尾部、雖然只有兩個人的對話,但呈現出來的劇情卻沒有
因此而單調,反而更深植人心,這若沒有深厚的寫作功力、隨時有可能
會破功的,琴海大在這方面駕馭得很好、非常穩XD

文中有一句:這麼說並不是說這封是遺書
讀起來有點繞口,是否可以改成:這麼說並不是指這封是遺書
這樣會不會來得恰當呢?

另外提供一個建議給您參考,琴海大的劇情及對話都相當出色,唯獨
寫作時並沒有針對文中人物的外表類型作出描述,比如:女主角是綁馬尾
或是烏黑一頭長髮之類的(以琴海大的功力是不可能寫不出來的),這樣的
好處是可以讓讀者閱讀時能夠在腦海中進行想像,但也許琴海大有另外的
用意,就是想讓讀者自由發揮想像空間吧!?

09-29 05:21

湛藍琴海
確實,這篇一樣是只有兩人對話,事實上我著迷寫兩人世界很久了,近來的單篇作品多半如此。一個女主角一個男主角,就能勾勒出許多故事。雖然最近很認真在想是不是能想辦法在短篇裡多加一點角色,但覺得如果有想到合適的故事再這麼做,而不是為加而加,角色一多也比較容易模糊焦點。但當然若是中長篇,通常就比較能有比較多角色了。

這樣改確實不錯,感謝建議,雖然個人覺得沒差多少(?)但還是認為是個好點子!

角色的外貌確實有想過要寫,但覺得沒太大必要就自動省略了,不過這樣提議後,確實或許能讓角色有更鮮明的外在形象,感謝戒子的建議喔XD09-29 21:53
七咲千影
感覺作為一篇短篇而言,個人的感覺是屬於中規中矩的青春故事,由於把筆觸都聚焦在男女主角兩人的互動上,因此也讓最後相見時兩人的對話最為能夠撼動情緒,雖然張力的效果個人的感覺來說可能不及其他讀者,不過確實能夠看到角色的靈魂,而故事中的感情也仍有延續作者偏壓抑的風格,這方面比起在最後盛大地炸裂,個人是比較偏好壓抑到底的感觸,但感情炸裂後的HE也確實讓閱讀後有種較舒服的感覺。

關於異能方面,雖然標題核心的魂火是藉由這個設定來表現,而相關設定可能會造成的問題,劇情中也有輕描淡寫地做了適當的交代,整體而言是沒什麼問題,但個人是覺得異能的設定,對故事而言感覺缺乏了必要性,女主角即使沒有交換靈魂的能力,感覺也會對幫助自己的男主角產生依賴。

畢竟交換靈魂的能力,故事中主要的作用是讓女主角能暫時逃避人生,以及透視他人的靈魂,前者並不是一定要用異能才能達成的,後者則是感覺缺乏實質的效果,雖說女主角對男主角的執著一部份是對沒有靈魂感到好奇,但個人感覺更大的因素是,男主角是頻頻對自己釋出莫大善意的第一人。

另一方面,基於男主角的過去來看,即便沒有異能的設定,他也會對總是遭受到欺負的女主角採取同樣的善意,而就算沒有有求必應許願機的能力,感覺也不怕找不到想要幫助的人,差別僅止於能力範圍的不同,雖說買菜刀的事件是多虧這個能力才發生的悲劇,但重點想要表達的,順應期待的善意並不一定能夠真的幫助到人,這一點也不是一定要發生這個事件才能領悟到的。

雖然對異能的設定挑剔了許多,不過這方面是單純個人比較吹毛求疵一點,會比較希望異能的設定能發揮出更多價值,像是交換靈魂能去了解他人的情緒或想法,進而延伸出更多感觸,或是有什麼狀況是一定要使用許願機才能發生的奇蹟,當然這些要在主題不失焦的狀況下做到,也確實會影響到篇幅就是了。


字數過多,分篇回覆。

09-30 02:00

湛藍琴海
不愧是七咲,對於青春校園故事總是比較嚴苛,也很有自己的見解。我覺得這樣提出自己的看法是好事,比起聽到好話,聽到點不同的聲音也是好事,只要合情合理,我都覺得都是很珍貴的感想。

當然這種故事也可以壓抑到底,但可能就會悲劇到底了,但這篇就是救贖的故事,並不是要寫悲戀。要寫悲戀,那或許這篇就會只是更復刻了《千金大小姐不做邂逅青鳥的夢》這樣的套路。雖然這篇確實是在回顧那篇後,終於下定決心動筆,但畢竟故事雛形是早已想好了,而我也希望能寫出有別於其它篇的青春成長故事,所以就選擇了這樣的故事結構了。

這篇跟《青鳥》(簡稱)基本上都是高完成度的故事(即便這篇有發展成中長篇的潛力),也都是少年少女的愛情故事(當然,這篇到底是不是愛情故事,讀者可以自由解讀,雖然我本身有自己的答案),我很喜歡這種高完成度的故事,只是這種故事可遇不可求,不是每個時候,我都會追求高完成度,故事的形式千萬種,即便不是很豐富飽滿的故事,也可能別有一番風味。但寫出高完成度的故事時,那種滿足感是難以取代的(不是故事長就有完成度,還要看設定、結構的嚴謹程度)。

關於異能設定必要性,很高興七咲提出自己的想法,雖然我認為女主必須要有交換靈魂的能力,才能暫時逃避人生。但我也不否認,由於本作重點並非異能,異能只是故事的設定之一,而我盡可能淡化了異能的相關延伸,像是交換靈魂的感覺等;至於男主的許願機能力,我是覺得他需要這種能力,才能更努力去實現他人願望,也與他內心的「願望」相呼應。異能的覺醒,可能來自求生欲,雖然看似實現了心願,但卻不一定帶來救贖,甚或帶來詛咒,是本作想表達的核心概念之一。09-30 12:50
七咲千影
劇情展開的方面,最後傾瀉所有感情的張力是滿不錯的,不過在07的這個段落感覺有點,一時之間排山倒海地把背景設定翻出來的味道,不過是可以感受到這個段落的內容都是必要的,只是感覺全塞在一起展開的方式有點倉促,部分經歷的內容感覺可以經其他友人之口交代,部分感情的內容感覺也能延續到下一段再讓男主角自己提,個人是覺得這裡的內容分散一點,閱讀起來比較有能去咀嚼的時間。

然後關於女主角前面段落的經歷,敘述上是能夠了解她身處在什麼樣的狀況下,描寫的用字也頗有淒美的觸感,但個人是覺得帶入感有些不足,這方面或許是因人而異,感覺若有更多當下情境的互動與女主角第一時間的想法和感受,或許更能夠切實地體會女主角的無奈。

故事的描寫方面,這次依然是聚焦在兩個主角身上,感覺優點是故事不會失焦也不會走歪,但個人感覺有時也會讓故事呈現的畫面變狹窄,例如男主角失蹤時,若能稍微有一點友人和老師的對白,一方面可以用對比的方式凸顯出女主角的焦急,同時也能讓讀者感受到其他人實質上的存在,這點或許一方面也是短篇而言,需要盡量縮減必要性低的用字的影響,不過目前直述的方式也不是會有什麼問題,個人來說是有點像拍了一朵花的照片,但是花朵的綠葉只拍到莖沒拍到葉,雖重點的花朵捕捉得很清晰,卻會覺得少了一點什麼那樣。

另外有一點稍微有些糾結的是,女主角家境和母親的設定,雖說這部份並不是故事的重點,但由於第一段描述上的關係,個人是有一點在意後續的改變,不過也能理解短篇塞不下太多內容。

其他若還有哪些方面的感想,在上述沒有提及的話,可能就勞煩琴海用問的,之後會再來回覆。

大致如此。

09-30 02:01

湛藍琴海
根據我對七咲的認識,基本上七咲很喜歡在故事中多塞幾個配角,尤其一個故事還喜歡多視角,比方先寫A視角的故事,再用B視角重新詮釋同樣的故事。而A跟B以外,可能還有C的存在,C可能是A的友人,或B的誰,藉由這種方式來豐富一個故事。若是如此,或許對於這種男女主角就把這種篇幅的故事講完,會覺得有些不足吧。確實如果多加點其他配角路人的視角台詞,或許是可行的,但也勢必又拉長一些篇幅,究竟還能怎麼拿捏取捨,這或許也是可以再思考的吧。多一點不見得好,但太追求精簡可能也會顯得吝嗇,確實是一大考驗。

至於女主的過去經歷,基本上這篇就是盡可能聚焦在某些重點,很多背景設定,甚至是配角戲份等,基本上都做了最大濃縮(比方男女主角的父母、師長、同學等),採取了直述方式迅速帶過。當這篇想寫成短篇起,就要盡可能聚焦重點,一旦貪心就容易失焦──雖然這麼想,還是爆到18000字就是了,只能說或許發展成中長篇,才真的比較不會有為了不失焦,而追求極致濃縮的感覺吧。

可以理解花的照片比喻,我覺得很貼切,但誠如上述,果然要寫成中長篇,才能把花拍得更完整吧。

女主角的家境跟母親設定,我認為這也是寫成中長篇才有辦法交代的事情,所以本文才會只有當成背景設定。其實討論了這麼多,我覺得其實問題很明顯,我很清楚是這種架構的故事,本來就很適合寫成中長篇,只是我盡可能想濃縮成短篇,所以才會有這些可能可以發輝但未發揮之處吧。

至於其他問題,我想問問看:對於藏寶地的伏筆回收,如何看待?像是女主藉由這種方式找到男主,會出人意料嗎?還是在意料之內?

無論如何,真的十分感謝七咲的用心回饋,獲益良多。09-30 13:10
老周(LeviChou)
  我個人初次看的時候,的確是太過投入角色跟故事,忘記去計較那些細節。

  不過千影不愧是對青春小說有所想法的讀者,像我對社會寫實小說有一點點點想法,在巴哈上看到那類型的小說,偶爾會在內心大叫「Haiyaaaa,這麼天真的劇情叫『童話故事』啦,社會寫實你媽」,就像我在看Jamie Oliver炒飯影片時,會在內心大叫「Haiyaaaaa,為什麼你要把豆腐捏碎,就像你在打手O時捏碎你的……(自主消音)」

  扯遠了,我們不要管炒飯。

  是說我待在這個頁面刷新超久的,終於等到千影的留言了,讚啦。

  為了不要讓千影以為我是琴海的鼓掌部隊,我也來回應一下千影的一些想法好了。

  關於異能的部份,我其實就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比如「為什麼《路人超能一百》男主角有超能力?」,因為這作品開頭就告訴我們「這世界有許許多多擁有超能力的人」。我個人對低度奇幻(Low Fantasy)接受程度是很高的,日常生活中的超能力,ok for me。

  魔法並非純然是角色的能力,有時候是角色的「象徵」。《冰雪奇緣》(原作、原作、原作,not the one shitty 同人 by that motherfucker called 老周)艾莎的冰魔法,就是象徵角色的「冰封之心」。回到〈魂火〉,「交換靈魂」象徵「逃避現實」、「許願機」象徵「只為別人而活」,that’s ok for me。

  「雖說買菜刀的事件是多虧這個能力才發生的悲劇,但重點想要表達的,順應期待的善意並不一定能夠真的幫助到人,這一點也不是一定要發生這個事件才能領悟到的。」我也認同。不過側面來看,男主角就是夠蠢,才要發生這種事情才會領悟到這麼簡單的道理。

  所以我聽到男主角對女主角說「希望妳不要覺得我這只是自以為是的善意」,我是忍不住露出有點惡意的笑容。

  我是不知道佛教創立的那群人在想什麼,浪費食物的人都會下地獄被搗碎了,那為什麼那些曾犯過「會害人的善意」的傢伙,還有可能會上天堂?至少以我對佛教的認識,還真的沒有這種地獄收這類人,至少藏、道兩種地獄的詮釋好像都沒有,如果有人可以打臉我,歡迎光臨。

  又扯遠了,抱歉。

(分段回覆)

09-30 17:05

湛藍琴海
請停止你的開車行為喔老司機(托腮

我看到說「為了不要讓千影以為我是琴海的鼓掌部隊」以為要來洗我臉了,結果沒有,意外地還幫了我說不少話,謝謝老周,這真的出乎意外。

還說到關於佛教的事情,但因為我沒有特別研究佛教地獄會不會收「會害人的善意」的人,所以我也無法回答。09-30 19:20
老周(LeviChou)
  「像是交換靈魂能去了解他人的情緒或想法,進而延伸出更多感觸」→同感,所以我的留言有說:「不過旭嵐交換靈魂後,對別人的『記憶』跟『感受』沒有太多comment,這年頭的異能者,都跟我之前圖書館那篇的曹兄(註:記憶超群超能力者)這麼淡然的嗎?(搔頭)嗯,讓我不禁小小在意一下。」

  「不過在07的這個段落感覺有點,一時之間排山倒海地把背景設定翻出來的味道」→以我初次閱讀時,有種探險的趣味,因為我有在猜測男主角的能力,只是沒猜中;第二次閱讀時,的確就有類似千影的感受。

  「例如男主角失蹤時,若能稍微有一點友人和老師的對白,一方面可以用對比的方式凸顯出女主角的焦急,同時也能讓讀者感受到其他人實質上的存在」→我反而覺得是琴海本篇妙筆:除了女主,他媽沒人在乎這個工具人男主角,為人而活的下場居然是如此淒涼。我喜歡,我喜歡這一筆。

  「女主角家境和母親的設定」→我自己是不太在乎家庭描述的人,女主又那麼孤狼,所以自然不會特別注意就是了。

  偷偷回答琴海的問題:

  「對於藏寶地的伏筆回收,如何看待?像是女主藉由這種方式找到男主,會出人意料嗎?還是在意料之內?」

  超好猜,不意外,但無妨,因為我初次閱讀時我只在想男主的超能力是什麼。我對這安排沒有意見,並非「出乎意料」就是好,有時反而會造成反高潮,相信琴海比我擁有更多寫作經歷,明白我的意思。

  以上。

  謝謝千影跟琴海的閱讀(如果你們閱讀到這的話)

09-30 17:05

湛藍琴海
「像是交換靈魂能去了解他人的情緒或想法,進而延伸出更多感觸」→其實就是因為再多塞這個我大概真的要爆爆爆字數了,也很怕失焦(說了對劇情沒什麼幫助),所以就省略不提QQ

07我只能說那是必要的資訊量,當然想辦法分散到別的地方去不是不可行,問題在於如何編排而已。而那段也沒透露全部的資訊,不然不會有08的拆穿謊言時間了。

不只是女主角孤獨,男主角也是,就算他們都受歡迎(女主後來也受歡迎了),但真正能走訪彼此內心的只有彼此,他們是孤獨的同類(某方面而言),而惺惺相惜吧。

我覺得可能是屬於「就算當下沒想到,但看到真相後也會覺得很正常,而不是讓人非常驚喜的爆點」這種類型吧。

反高潮很恐怖,超恐怖,不要問,你會怕(X

也感謝老周的用心回饋XD09-30 19:34
Sticky Fingers
不知道為什麼比起小說
感覺比較像在看琴海說書

也不太像是正統的第三人稱呢[e17]

09-30 21:08

湛藍琴海
欸..............很多第三人稱,就是像說書啊,第三人稱分很多種,如果是全知(上帝)視角,會有說書感很正常,可能會藉由旁白敘述去講很多資訊,是濃縮故事很好的方式。以前我極端排斥這種做法,但後來發現這是常態,也不會有人質疑這有問題後,我開始會適度使用這種做法了。而這篇就是為了濃縮大量資訊,所以這種藉由旁白敘述來塞資訊的內容比較多,但基本上還是有用很多對白來推進劇情啦@@

所以,我不太懂你所謂正統第三人稱是指啥?我覺得自己只是使用了比較全知視角的第三人稱而已@@09-30 21:21
Sticky Fingers
我也不太會講

就是比較像在看故事
對角色很難有代入感或同理心

09-30 21:23

湛藍琴海
可是..........這是常見的做法耶,尤其文學作品真的很常見,不是什麼作品都純靠對話推劇情,這樣可能會讓敘述很蒼白,或是很沒效率;所以我的作法是特別要渲染的場景,會保有比較多「演」的方式去演啦(比方高潮處08段,就是實際演出男女主角的對白橋段09-30 21:31
Sticky Fingers
啊突然想到應該是我後來都看日本小說的關係
他們的第三人稱會有類似第一人稱OS的東西

09-30 21:29

湛藍琴海
會有,我其實也有塞很多喔,比方開頭破折號的思緒,就代表OS09-30 21:32
湛藍琴海
順道一提怎麼忽然回這篇0.009-30 21:33
Sticky Fingers
之前看JOJO看到眼睛很酸
沒很認真看這篇X__X

09-30 21:35

湛藍琴海
意思是,剛剛才認真看?可是認真看的話應該會發現我上面講的那些吧09-30 21:41
Sticky Fingers
所以我才說我不太會講
自己是認為蠻缺乏代入感的

有點像以前在看故事的感覺
而不是看小說

不過故事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就是了
跟代入感倒是沒有相對關係

09-30 21:43

湛藍琴海
我比較好奇你認為故事跟小說的差異在哪?才會有這種想法0.009-30 21:49
Sticky Fingers
我剛剛大概知道問題在哪了
你的敘述幾乎沒有針對角色的五感

像是聞到什麼香氣
或摸到什麼東西

感覺到痛苦或煩惱的時候
會心絞痛還是頭痛之類的

09-30 21:52

湛藍琴海
我想了很久,基本上如果在劇情中,有需要寫到五感的地方,我自然會去寫。這篇的話我沒特別去記說自己有沒有去寫,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的比較沒有這方面的敘述,應該只是寫作當下,很自然地沒有刻意去描寫這些(但並非刻意忽略

不過其實生不生動也不是只看這些,對我而言這篇架構很龐大,如何濃縮就已經耗盡大量心力,因此更把文字用在刀口上,只有需要被突顯的部分,我才會實際去描摹這樣。09-30 22:11
Sticky Fingers
你可以重複看一遍啊
我印象中是沒有這類描寫

09-30 22:16

湛藍琴海
我覺得這真的不是重點,無論有沒有,重點還是我上面說的,讓故事生動有帶入感有很多種方法,而且也吃主觀,所以你要覺得沒帶入感就算了@@09-30 22:22
Sticky Fingers
呃,我這樣說吧

有個故事是要怎麼把美食漫畫畫的好看

前者是把湯包夾起來吃掉

後者是湯包咬下去的時候流出了一些湯汁
讓吃的人有點被燙到
又因為食物的溫度有點流汗

這種情況下代入感就差很多了
我覺得跟個人主觀沒有關係

可能是因為你是作者所以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東西
跟我讀者去看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09-30 22:28

湛藍琴海
後者很明顯比較生動具體,但肯定會需要更多篇幅描寫,哪怕只是多個幾句,所以我覺得千言萬語匯作一句話:上面我回別人的已經再三強調,因為篇幅限制的關係,真的很多東西能精簡就精簡了,如果真的那麼追求「具體」的描寫,這篇恐怕不是18000字,而是兩萬以上了..........而我就是作了取捨,聚焦覺得最需要具體刻劃的精華,去演示出來這樣QQ

至於是否生動、有帶入感,每個人的標準、口味不同,所以我尊重每個人的感想,有人可以被打動,有人不能,都沒關係,這都是個人感受,因人而異很正常@@09-30 22:36
Sticky Fingers
先不管壓縮後的效果
我記得小屋文最少是可以一天發三篇的

壓縮的理由只是想讓讀者一次看完
其實拆成上下文同一天發表就好了

我以前寫小說時有幹過類似的事情
你可以參考看看,不一定要學我@@"

09-30 22:42

湛藍琴海
我知道這招,只是很多人也會光是看到分篇就不見得想看/想看完,不過重點也不是這個,單純是我沒有將這篇發展成中長篇的打算,如果有此打算,那自然就不會有這種問題了;而我原本就是想寫成短篇(兩萬字應該是極限),所以差不多是這樣,18000已經是遠遠超乎預期的結果了QQQQQQ09-30 22:44
湛藍琴海
雖然我自己定義短篇是3000~30000字內,但這篇就是覺得不要太長,開大坑是要很謹慎開的,因為曠日廢時@@09-30 22:46
Sticky Fingers
好吧

我個人是不喜歡為了壓縮字數破壞作品的完整性就是了[e18]

09-30 22:48

湛藍琴海
所以,你不喜歡寫短篇吧?寫短篇的難處就在這,雖然我覺得其實這篇該有的重點應該都有,單論主線故事,完成度應該比我很多作品都高,只是當然真的也有發展成中長篇的潛力就是了@@09-30 22:51
Sticky Fingers
應該說

如果壓縮失敗我就下次再嘗試壓縮
但這次的作品還是會想盡量以最好的方式呈現

不會選擇先成功壓縮
然後下次再繼續測試能讓故事多完整

注重點跟你不同吧@@"

09-30 22:53

湛藍琴海
這篇也不是拿出來實驗用的,就純粹覺得可以寫成短篇,但沒想到就算壓縮了還是爆字數:你說的純粹是你的情況,我的情況無法這樣類比就是了@@09-30 22:57
Sticky Fingers
如果不是要參加什麼幾萬字內投稿
我是覺得沒必要這樣逼自己就是了@@"

09-30 23:00

湛藍琴海
我很感謝你願意這樣幫我想啦,謝謝好意,單純是我個人意願想這麼做,至於爆字數啥的,就當成是意外就好ORZ09-30 23:03
老周(LeviChou)
小說是充滿「想像」的載體,同樣一段文字,不同身份、不同經歷的人們,體會到的「小說的靈魂」不同,這就是小說與動畫的區別。「代入感」是閱讀小說非常特別的體驗,就如同我們偉大的雄獅蠟筆廣告所言:「想像力,就是你的超能力」。你的想像力,決定你的「代入感」。

當然小說寫得不好,犯了基本毛病,那又是一回事,不過這種case我們不會討論「代入感」,我們會先fix the fucking bugs。琴海到達的程度,我想用料理譬喻,以我今天晚餐來形容就是:刀工(劇情整體與細節的架構安排)尚可再精進,調味(情感表達)傑出,食材搭配(元素的運用)雖說不上最好,但已經是能讓料理稱得上「佳餚」的操作。

於是當我享用這份料理(小說)時,我會從那調味間感受到作者的靈魂。

這就是小說獨有的「代入感」。

09-30 23:24

湛藍琴海
一個人越有想像力,確實越會有帶入感,雖然作者功力很重要,但讀者想像/沉浸的功力也很重要。

美食家老周上線了,這種形容整個有味道了起來,總覺得有點想吃東西了──或許只是我有點餓了,沒。

感謝老周分享自己的心得,喜歡這道料理就好QWQ09-30 23:37
老周(LeviChou)
我晚餐吃生魚片丼飯,配菜看上去很寒酸但是居然蠻好吃的,醋飯口味很棒,他的蛋料理更是滑順綿密,這主廚真的不錯,戈登曾說「看一個廚師功力如何,就看他把蛋料理得如何」,可惜生魚片刀工可以再加油,不過放在台灣的日式料理廚師已經還可以了。

扯遠了。

09-30 23:41

湛藍琴海
我知道你很想分享美食的學問,可是,要歪成美食串了啦(X09-30 23:47
七咲千影
男主角的異能確實從那個角度解讀的話,也是滿有味道的內容,不過這方面個人感覺可能視角上的緣故,感觸上比較淡薄一點,但作為說明為何男主角不希望女主角和自己一樣這點來看,確實是有足夠的說服力。

女主角過去的部分,現狀個人是覺得稍嫌濃縮太多了一些,但並不影響故事的節奏與發展,單純是個人感覺會比較難以更深刻地去體會女主角的心情。

背景和母親的設定部分,作為短篇的取捨而簡化是可以理解,這方面其實也有讓角色稍作一點互動,給讀者一個揣測方向的手法,不過現狀的處理是也沒什麼問題。


接著回答關於提問的部分

藏寶地的伏筆回收倒不算意外,畢竟先前在對話裡提到的時候,大概就能看得出來那是一個要連結其他劇情的點。

至於女主角找到男主角的方式,說是預料之內就有點太自肥,但也不算意外的展開,閱讀的當下個人是比較直覺會找到,只是找到的方式和整體劇情的接點沒有那麼多,所以是也缺少了點看到真相時,會有的那種驚訝與領悟的感覺。

這則故事確實有成功地把焦點聚焦在兩人上,兩人互動上的感情也表現得不錯,男女主角渴望的事物和救贖也都可以看得到,整體來說也是明暸易懂的類型,只是就個人閱讀上的味覺而言,稍嫌有一點單調。

大致如此,以上是回琴海的部分。

10-01 00:54

湛藍琴海
可能是沒有太強調女主的悲劇感吧,如果將背景設定交代清楚,可能更能深化女主的悲劇處境,進而更深刻體女主角的心情。

了解,感謝對於藏寶地的回答。那對於其他人的留言,有想要說的嗎?10-01 09:55
Hajikelists
這篇讓我想到你之前的作品,同樣牽涉到靈魂與異能,《靈魂素描》寫得隱晦,沒直明確地指出:女主能看到某些異常之物的異能是異能。而《魂火》則指明了異能是異能,並加以明確描述,不過如此一來就不具備模糊性與神秘感,魔幻敘事的優勢消失。若異能可以充分推動劇情也不錯,可惜缺乏進一步具體描寫,流於抽象,成了可有可無甚至刪去也許更好的設定,因為會讓人有錯誤的期待:異能會怎麼被使用呢?並導致失落感:之後也沒什麼使用。

儘管這篇的結尾跟《靈魂素描》一樣,在劇情的最高點以談話進行,解決所有問題,這樣的結構在我本來是認為不討好,但《魂火》有別於前作,在迎來結尾前多了男主不告而別、女主展開追逐的橋段。雖然沒有靈魂跟胸口有空洞一樣,不具危險性,但不告而別失蹤確實具有危險性,這較前作而言增添了一些戲劇性,能改善其不討好,只可惜並沒有營造得很好。在追蹤的過程裡,沒有冒險、沒有阻礙,沒有付出代價,所以自然也不會有急躁感與迫切感,以及費盡心思千辛萬苦追到人的感覺。

其實追逐過程裡,正是使用異能的時機,女主為了別人,而不是為了逃避人生去使用異能,例如(只是隨便舉例):一怒之下直接跟班導即刻進行靈魂交換竟成功,發現男主的學生資料其實就放在班導眼前的桌上,取得了男主住址。在爬窗戶非法闖入時,差點從五樓摔落,進入屋內卻發現幾乎空無一物沒有線索,被住戶目擊到去報警,差點被警察逮住,此時異能竟然發生改變,一次同時與多人靈魂交換,掌握兩個警察與一個住戶,推測出三人視角的盲點而成功逃離現場,繼續搜索却徒勞無功,但異能又進化,一次跟數百人靈魂交換,從某人的記憶看到男主拿著盒子的背影,突然憶起男主提到藏寶地的話語,在異能使用過多精神不濟體力透支的狀態下,硬撐著身子來到後山山頂上。之類的,如此也將解決,異能之後都沒使用的失落感。

在後記你提到舊作,但我個人認為《千金大小姐不做邂逅青鳥的夢》仍然勝過這篇,我憶起整篇都一直存在一觸即發的張力,而在女主給男主恢復魔法的藥丸那刻,矛盾與衝突一下子整個被提升起來,這樣巧妙的設計在這篇沒有出現。

個人的一點看法。

10-01 01:13

湛藍琴海
我很高興願意拿這篇跟其他篇做比較,這篇確實沒有走魔幻風,異能就是異能,非常具體,畢竟總不能每次都玩魔幻風,寫作不該是一直是舊作的復刻,就算有相同要素、相似風格,每一篇都應該還是獨一無二的。

異能在這篇的使用確實少,撇開過去,真的發揮作用的只有最後看到男主靈魂回來的時候吧。我想的是異能的探討,而非異能使用本身,所以才會有這種呈現吧。

沒有冒險這件事,我覺得也是為了濃縮進程吧。H君的舉例很棒,不過還是回到了老問題:篇幅不夠啊,真的要足夠發揮,只能寫成中長篇了吧QQ

了解,那我好奇這篇有什麼是青鳥沒有的嗎?劇情設計之類的?10-01 10:15
七咲千影
這篇回覆老周的部分。

個人是也不排斥異能方面的設定,這篇兩個主角能力對應的用途,也直接能從故事中得到解釋,不過就整體故事凸顯的內容,個人的觀感是覺得異能是一個不太會需要去意識到的設定,當然也不是說放進故事會有負面的影響,現狀微奇幻的風格也是別有風味,只是相關設定延伸出的內容,個人覺得描寫上有些不夠深刻,這部份的設定用不用是都各有好壞,觀感上就見仁見智。

就個人的觀感來說,逃避現實和只為他人而活的表現,在設定寫實的故事中也是能有所表現,而這兩點感覺也是比較貼近寫實的元素,不過當然男主角有那樣的能力,是能把只為他人而活的想法做到另一個層次去,而若說要發生到這個程度的悲劇,男主角才能覺醒,確實也是一個不錯的解讀,不過釀成那種悲劇,現在回頭想,以男主角的個性來看應該會有很沉重的負擔,畢竟那是間接奪取了好幾條生命。

宗教方面,個人就沒什麼研究也無法多回應什麼。

然後是關於男主角失蹤時相關的部分,個人想說的其實無關角色的關心與否,指的其實是呈現的方式,冷淡也好真的有去關心也好,個人是覺得用情境呈現會比直述有感一點,畢竟有女主角去詢問他人消息的描寫,不過個人看下來是感覺,擔心男主角下落的人應該也是有的,否則感覺也不會有女主角的那句「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嗎?你讓大家擔心死了你知道嗎?」,感覺情境也是方便表現團體中的個體差,不過當然直述的方式也是可以。

關於女主角母親的部分,個人會感到在意的原因是,前面有段描述女主角顧及到母親的心力交瘁,而選擇不對她訴苦,加上父母離異就只剩下母親這個家人,整體看起來女主角是會顧慮家人類型的角色,因此個人才會對這方面的後續變化感到好奇。

大致如此。

10-01 01:40

湛藍琴海
老周有在下面回覆了喔XD10-01 15:02
老周(LeviChou)
回千影:

觀感上見仁見智的部份大致同意,容我再針對兩個部份稍微發表看法好了:

1. 女主角的那句「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嗎?你讓大家擔心死了你知道嗎?」說不定是善意的謊言,騙男主說「你還有很多人在乎」,我的直覺解讀是這樣。當然原文沒有細說,那就只是藍色窗簾罷了。

(琴海:篇幅啊啊啊啊啊)

2. 我生活體驗上,顧慮家人的人有些也很孤狼,動機大概就是「不希望影響到他人」這種心情吧。所以我也很自然地接受了。

大致如此,謝謝千影特地回應我。

10-01 10:28

湛藍琴海
篇幅限制真的很無奈,原來這麼適合發展成中長篇,可惜曠日廢時ORZ10-01 15:03
Hajikelists
《青鳥》《素描》《魂火》來比較一下:

《素描》《魂火》這兩部類似,因為失去靈魂跟胸口空洞是作為結果存在,但都沒有成為其他結果的原因。沒有帶來什麼危害,照樣上下學,是放著不管也不會變更糟的問題。而且不需要代價,透過談話就可以解決問題,之後問題解決了其實也跟沒解決一樣沒什麼差。

《魂火》稍微不同的是女主也有自身的問題,就是缺乏交際手腕導致社會地位低落所以飽受欺凌,她努力向男主學習而逐漸解決,但這讀起來是很一般的展開,儘管過程裡異能逐漸喪失,但社會地位也逐漸提升了,而且異能本來就沒什麼用途,要逃避人生方法多著。

《青鳥》男主失去魔法,而且失去魔法這件事還成為其他結果的原因,危害極大:家族企業崩壞,社會地位降低,經濟能力喪失,確實是個急需解決的問題,還因此離開家庭寄人籬下,在受到禮法之約束下認識女主。無法透過談話解決問題,後來得到恢復魔法的藥丸可以解決問題,但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選擇解決問題的道路那刻起,自己跟女主這段感情就不可能了。最後男主到底服用藥丸了嗎?問題是否解決沒有交代,這引人不斷替男主思考到底要不要恢復魔法,還是要拋下一切追到舞會去,產生很多想像。

比較之後,為什麼《青鳥》是具有張力的設計,應該很明顯了。

「我想的是異能的探討,而非異能使用本身」我讀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10-01 14:29

湛藍琴海
其實我覺得不是談話後,問題有沒有解決沒差,心理上當然是有差的,而且這篇真的有人無故失蹤,確實更有危機感,有迫切解決的危機,所以也不是說解決了沒差,我的意思是這樣。

代價啊,就是之前說的,需要加寫才能有的東西了。

逃避人生的方法確實很多,交換靈魂只能說是其中一種方法沒錯,這設定不至於無用,但就是沒有足夠發揮,可能是這樣吧,淡化太多了。

〈青鳥〉那篇確實是有這種矛盾衝突的結構,我只能說,會寫出那樣的結構完全是偶然吧,當時根本沒想那麼多,應該就是憑直覺寫而已。就我個人的立場,我會覺得這三篇各有千秋,優劣也不是絕對的,但確實青鳥的設計上,確實可能剛好達成H君說的效果,雖然我不覺得這就代表要刻意復刻,作者不應該只想著複製過去的成功,只能當成一個參考,適度地沿用,但也不要綁死自己,這樣才有新的可能。

就是探討異能會帶來什麼,而不是具體演示使用異能的過程等。10-01 15:26
Hajikelists
心理上是有差沒錯,但沒有對我的閱讀感造成什麼衝擊。

嘛,沒有希望你復刻啦,嘗試多多益善。我只是告訴你自己為何比較喜歡青鳥。

10-01 16:09

湛藍琴海
我覺得你是一個很追求張力刺激閱讀體驗的讀者吧?

了解,那篇能被喜歡我也很高興。10-01 18:30
無鹽粄條
看到這篇,會讓我想到「命中注定」這個詞。
兩個同是(曾是)異能者的人,在命運的安排下,相遇了。
而這個相遇,最後經由一系列反應,兩人最終找到了自己的救贖。

我感覺這是兩位主角得到救贖的故事,旭嵐脫離了孤獨的冰冷,品學則意識到要去認同自我、找回了靈魂。

儘管最後旭嵐失去了異能,這個她過去一直緊抓著的浮板,但她最後也明白這件事不重要了,因為找到了一片能盡情綻放的大地。

當然這些我自己的感覺,有點獻醜了>.<

10-01 16:36

湛藍琴海
就是命運注定沒錯啊,連品學都說這是宿命的相遇了XD

這些想法很好啊,簡潔扼要地說出對這篇的感受,不會獻醜啦XD10-01 18:32
Hajikelists
我是很追求張力刺激閱讀體驗的讀者?未必。能感動的點不一樣吧。

10-01 19:01

湛藍琴海
了解。10-01 19:33
金魚子
我喜歡這個標題,魂火!
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琴海描述的角度,這篇將兩人內心胸濤的情感發揮得淋漓盡致。
覺得這篇就像冷傲男主遇上笨拙小秘書,雙方逐漸被融化的感覺XD

然後有很多句子都挺喜歡的,記錄如下:
1.若我更了解你,甚至偶爾「成為」你,學習你的生存之道,那我或許不再需要仰賴你,而是可以自立自強,更不用擔心這一切只是一場幻夢了。

//為了想要更親近一個人,會下意識地想要成為對方,而去學習對方的一舉一動、思緒。終將成為你...嗎?其實也不太可能XD

登登~小劇場開啟!
「我不可能變成你的,白品學。」
「哦,妳怎麼能如此篤定?」
「不管怎麼說,你總不可能每個月在床上抱著肚子打滾個幾天,與名為姨媽的噬血怪物沒完沒了的大戰七天七夜,更不用提與產婆私密的幽會--」
「......在某些設定中還真有可能。」
「你說什麼?」
「沒、沒。」新世界的大門,對如白紙的旭嵐還太早呢。

2.「你肯定,也不是你父親的影子,甚至是贗品的。」
「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的你就是你──我根本不認識你父親啊。」

//這句畫龍點睛,破除了當事人的心結。

3.「像是我幫助妳,結果就是讓妳想成為我……如果妳之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那該怎麼辦?」
「那也不是你的責任。雖然看起來很像你的責任,但是沒人知道幫助後的結果如何,結局的好壞,也是會伴隨時間改變的。」
旭嵐輕輕搖頭:「將一切的責任歸咎於自己身上,那實在是太沉重了。」

//該事的成效好或不好,交由時間判定吧。朋友曾經借了3萬給同事,沒有借據沒有聊天紀錄,只有口頭承諾,想當然爾就被一拖再拖 不願還錢,朋友急需用錢下又找了我(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循環),雖然立了借據但我那陣子花費都十分謹慎,我跟朋友都學到了很多......

10-13 16:24

湛藍琴海
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琴海描述的角度→欸?原來金魚子看過我這麼多作品了嗎?可能是真的太低調了我才沒察覺(?

冷傲男主遇上笨拙小秘書→這形容也太有趣,我完全沒想過XDDDD

1的小劇場是ABO設定會可能遇到嗎XDDDD 這小劇場也太有趣XDDDD

2的話我自己也很喜歡那樣的台詞,所以我也才會也很喜歡「我只認識你」,因為是相同的概念。

3的話確實只能用時間證明了,有時候可能還要蓋棺論定,甚至是更長的時間,就像歷史一樣。

順道一提,有看獨立發的後記嗎?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去看看XD10-14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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