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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創作】《荒潮》──第二十五話──快晴

作者:霽嵐雪芛(´・ω・`)│2020-09-22 04:35:07│贊助:4│人氣:110

──快晴──

  猿田並沒有想要去觀戰台,對她來說看別人的比賽是浪費時間的,而且更關鍵的是──作為比賽,這樣不公平。
  
  作為天才的她,展現自己的實力給別人擬定應對方案的時間,這是理所當然,但是自己去知道別人的訊息,這就太不公平了。
  
  猿田打開自己的休息室,但人在裡面的伊祁並沒有跟她搭話,於是她自己來開口:「喂!我贏了呢,小穗不祝賀或稱讚我一下嗎?」
  
  「妳的工作是勝利,勝利只是義務,但失敗需要懲罰。」但伊祁顯然並沒有因此賣他面子。
  
  「誒──哪有這樣的?」猿田假裝噘起了嘴,但是對方並未因此動要。
  
  「別演,不然你自己說說這是不是場漂亮的勝利?你有自己稱讚自己的權利。」
  
  「……好吧,姑且認真說一下。」猿田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稍做嚴肅地說:「算是漂亮的獲勝、也不算是漂亮的獲勝。」
  
  猿田看了看與她互握的右手,雖然沒有受傷,但是現在還留有荒木的握力所造成紅印:「她的左手力量是真的很驚人、甚至在我之上,恐怕那種力量的本質不是死神也說不定……總之如果不小心的話,我也沒辦法那麼簡單就獲勝,但是,差就差在她沒有辦法完全控制她的實力吧。想要用盡全力就用盡全力,想要手下留情就手下留情,在揮拳的瞬間就明白這拳的威力會是多少公斤?在起跑的瞬間就了解這一個瞬步的速率是每小時幾公里?她一定沒有去想過這些事情吧,想了也沒有辦法分毫不差的命中,不管是身體、意志、還有力量,都太倦怠了。所以即使是正面對決,她也沒辦法真的用出全力地對抗我的力氣,因而敗北。」
  
  「妳的意思是,她辦不到妳辦得到的事情,所以能算是贏得漂亮,但妳並不是真的在正面對抗中獲勝,所以也不能算是贏得漂亮。」
  
  即使是做為比賽,猿田對自己也是用如此怪奇的方式來給自己增加難度,對伊祁來說,她能夠察覺她會這樣限制自己,但她無法理解這種行為的意義。不過二番隊隊長不需要理解猿田這樣子有什麼用處,只要知道她能勝利就行。
  
  「不過下一場就不能這樣玩了……啊,抱歉,應該說如果意識到自己不足的大城戶,仍然會讓我有辦法這樣玩的話,這場測驗就算是失敗而終,到時候我們可沒辦法讓大飛出去對付鳳凰寺了。」
  
  希望他不會辜負我給他的「幫忙」,雖然休息室裡看不到,猿田往賽場的方向瞥了一眼,臉上掛起了期待的笑意。
  

  
  「……」
  「……」
  「……」
  
  大城戶、坂本、光照院三個人一言不發地互相看著。
  
  他們三人都曾經擔任過猿田在真央靈術院時期的導師,對於她的天賦是十分明白的,但即使如此,他們還是陷入了沉默中。
  
  「我並沒有只把印象停留在畢業的時候,而是有確實預想並推測過她的成長的程度。」光照院一臉糾結的按著額頭:「但儘管她消失了不少年,有思考過誤差範圍,但這個顯然不是能夠用邏輯與數據來理解的進步。」
  
  「而且那種深入意識底部的不舒服的感覺……她氛圍的本質以前給人的感覺應該不是這樣,即使她在家人死後,氣質有點微妙的不同,但是也沒有這種讓人不悅的異常感。」相對於用邏輯當論點的光照院,坂本則是用他的銳感來察覺猿田的異常之處。
  
  「不管怎麼說,這不是靠著天分就能夠抵達的程度,最好別認為──她消失的那段歲月是普通地過活。」大城戶板著臉壓著嗓說道。
  
  對於隊長們──即使瀞靈廷的現狀是安全、極少需要動武的環境──他們仍不會對鍛鍊感到怠慢,尤其對大城戶來說更是如此,稽古絕對是必不可少的每日功課。
  
  在他知道作息的隊長們當中,他有絕對的自信比那所有人都更投入在武藝上、比所有人付出的時間都多、比所有人付出的執著都多、比所有人付出的心血都多、比所有人付出的愛都多。
  
  ──對於武的愛、對於強的愛、對於心的愛、對於技的愛、對於體的愛、對於護廷十三隊死神隊長這個職責的愛。
  
  但是這個自信現在被打破了,毫無疑問,猿田比她付出了更多,不然不可能比自己年輕如此多、卻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無論來自旁人的客觀、或者他自認的主觀,大城戶絕非貪戀個人名聲、忌妒別人成就的俗人,但實際見到付出得比他還多還深的人,大城戶不得不承認自己目前其實沒有自己想像中這麼容易接受這件事。
  
  「下一場差不多要開始準備了,光照院。」為了轉換心情,大城戶強行打斷這個話題準備和光照院一起離開。
  
  喀擦。
  
  這時選手觀賞台的門被打開了,荒木走了進來,右手還拿著冰敷袋冰敷自己的鼻子,根據御枒對她的說法,似乎除了鼻樑以外,沒有什麼地方有明顯受傷,雖然她自己是全身痛得很想馬上坐下來,也因此她並沒有靠近欄杆,而是選擇了一個視野勉勉強強的位置將就坐著。
  
  看著因為下一場比賽是他們,而準備往外的大城戶跟光照院,荒木暫時放下冰帶開口說:「大城戶隊長,冒昧告知一下,還請小心她一點,別看她那樣,她的體重和你……恐怕差距在五公斤,不,三公斤以內。」
  
  「多謝了,荒木隊長,我會謹記在心的。」
  

  
  「発気揚揚!」
  
  高聲地吆喝從行司那裏傳來,象徵各在東、西的光照院與大城戶兩人雙手都已經碰觸白線了,但是卻沒有一方貿然動作,這在御前神事裡面是很少見的。
  
  ──老實說,光照院自己對這種活動沒有興趣,他會最大努力地盡隊長的義務,但對於護廷的繁榮與否向來是沒有興趣的,要他自己說的話,他認為自己是個典型的保守主義者,追求的是現狀所帶來的和平。
  
  中央看似強大,但其實把不信任的人排除成二番隊這點,顯示出了他們有難以忽視的脆弱面;而護廷雖然看似被壓迫著,但是武力的掌握依舊決定性的大於中央。當發生問題的時候,護廷依舊會選擇保護中央、而正因如此,除了二番隊的頂替外,中央也不會隨意再對護廷有太多冒犯。
  
  這是一個比起兩造均勢要更加和平的制衡狀態,光照院想要保護只是這個現狀。
  
  因此對於這種增添護廷聲望的活動,他向來沒有很積極地參加,會乖乖地上來,但不會用盡全力的追求勝利──然而即使是以這樣隨意的心態參賽的他,也能明確感覺到,大城戶現在的狀態。
  
  毫無疑問,他被猿田的挑釁動搖了,完全著了她的道,但這種狀態下,卻反而展現出了一股不可理喻的集中感。
  
  或許應該說,大城戶正因為察覺到自己的動搖,因此反而更驅使自己的意志力使精神集中聚焦在比賽上,這麼說可能很詭異,但正因為中了挑釁,現在的大城戶,可能是五十多年來,狀態最好的一次。
  
  光照院實在不想主動攻擊如此身處佳境的大城戶,這太麻煩了。
  
  
  ──老實說,大城戶對自己的冷靜有點訝異,還在觀戰台的時候他還很浮躁,但現在卻冷靜下來了,他甚至在思考著自己原本內心躁動的原因。
  
  是因為明白對方可能比自己還要厲害,所以感到畏懼了嗎?是因為知道對方付出得比自己多,所以對自己的鍛鍊感到質疑了嗎?又或者是因為淺意識不相信對方比自己還要認真,所以對她的天賦感到忌妒了嗎?
  
  不過恐怕是從聽見了對方的身體情報開始,內心開始平復下來了。
  
  「武」這種東西是很誠實的,作為全身投注於「武」的大城戶,本來是最明白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也就是每個人的本事都是他應得的。只是剛剛被情緒給迷惑住了,不管怎麼說,猿田都是人,不是什麼超自然幻想生物,她的本事如何都是有背後的因果關聯。
  
  如果她付出得比自己深,那自己就用付出的歲月去對付、如果她付出得比自己拚命,那就在此刻賭上更多的拚命。
  
  聽起來好像很荒唐無稽吧?大城戶也這麼覺得。
  
  但大城戶自己就是這樣活過來的,曾經為了反對體制跑到流魂街過活時也是這樣,為了解決歧視而引發反抗時也是這樣,為了改變瀞靈廷成為大飛出時也是這樣。他一直都是在跟超出自己能處理的範圍、荒唐無稽的對手做戰著。
  
  那麼當對象從抽象的惡變成一個比自己厲害的具體的人時,就要感到迷惑了嗎?
  
  或許這麼說有點不夠嚴肅,但是此時大城戶突然覺得……
  
  「算我謝謝你吧,猿田。」
  
  大城戶踏步出去了。
  
  「東,出界敗!西,寄切,電車道!」行司的高喊在賽場當中響起。
  

  
後記:
  糟糕,怎麼說呢?這次不算寫得很卡啦,因為大城戶一直都是被側寫的情況,本人的想法實在很少表現,又希望能讓戲份已經算是第二主角的光照院,他為什麼處於那樣的立場的動機表達清楚,所以我的這一話一開始預想本來就是希望主要呈現心理活動。

  但是寫到最後才想起來,雖然畫面是我所想要的那樣,但是上一話已經是側重別人反應的方式來描寫戰鬥,這一話又是極盡強調內心活動然後結束戰鬥,啊也就是說都沒有正式寫到戰鬥的環節啊不是嗎?
  
  不過到了這麼後面才想起這件事已經來不及改了……那個,又徹底的安排失當啊,嗯?為什麼我會說又呢?

  總之我會稍微調整一下安排,下一話我用最快的速度切入猿田大城戶戰,然後認真描寫一下打鬥場合吧,不然都快忘記這是死神小說了。
  
  雖然好像有打鬥一樣很不像死神小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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