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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輕浮的獅子_16

作者:✚悅 洸│2020-09-21 13:40:33│巴幣:12│人氣:110
  洪永瑡回到租屋處,一腳踏進昏暗的室內,沒想拉開落地窗簾,也不急著開燈,憑著簾縫透進的午後陽光視清房內的周遭,他坐到自己的書桌前打開未關機的筆電,點開安裝在主宅各處的竊聽程式,一如往常的先從主臥室開始。

  快轉到今早,玉嫂一人在房裡,不同平日淡然的說話語氣,她感覺輕鬆愉快地和某人交談,為時不長的對話,洪永瑡像是聽不膩般地循環播放著。

  簡單的三言兩語卻扯出彼此的秘密。相親這事,原來是色鬼起的頭,一直以為玉嫂釋懷不能生育的心結,原來是早給大哥戴了綠帽。

  洪永瑡沒生氣,因為色鬼本來就想擺脫自己,玉嫂本來就不愛大哥,心裡都明白,所以沒什麼……沒什麼特別的感受,本打算這麼想的,心卻悶得疼。

  然而他卻沒時間繼續傷感,比起藏在和平表面下的事實,他更在意色鬼日後的打算。

  鍾文宇,你說要離開……要去哪?去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哈哈……。」

  洪永瑡本想拉許金寶當藉口,細想後更可悲,鍾文宇連最在乎最捨不得的人都能輕易轉身離去,他在鍾文宇心中算老幾?

  想要他留下,可遠離這爾虞我詐的世界,過單純的小日子不也挺好的,如果他願意告知他未來的方向,但那不就違背離開的初衷。

  意識到原來這段日子以來,他們的關係沒有絲毫的改變。這才是洪永瑡最不願接受的現實。

  他懊惱地揉著臉,想讓自己打起精神,可看著筆電的桌布,他頭開始痛了。

  『想要什麼就去爭取,不管方法如何,只有握在手裡的,才是真的。』父親的話藏在心裡,時不時會冒出來,可看著大哥跟玉嫂,他並不想和色鬼的關係變得僵冷,大嫂是漾著假笑的人偶,她看著大哥時,眼裡沒有感情,就算有也是裝的。

  反觀他和文宇哥的相處,雖然他老愛強調彼此的關係來劃清界線,洪永瑡卻很愛那張明明很受不了,仍就從了自己的倒胃口表情,他甚至都可以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彼此是冤家,用不著甜言蜜語來表示什麼,有時沒聽到文宇哥的酸言酸語還不習慣。

  天真地以為自己跟文宇哥在這段日子的纏鬥下該有感情基礎了,只是文宇哥尚未察覺,可現在文宇哥將要親自捨棄最在乎的人了,這段從脅迫開始的關係將失去效用了。

  自己不過是色鬼感情世界的路人,他可以若無其事地頭一轉,手一揮,說聲『再見』,兩人便錯身而過,結束了。

  好笑的是,鍾文宇的『再見』會說給他聽嗎?

  洪永瑡額上冒出細小的冷汗,播放程式仍在運作,聽著男女倆輕快的聊天聲,他的內心益發糾結。

  他心其實很慌,因為找不著能重新束縛色鬼,要他留下的理由,又怕一再強求之下,他們會走到哪步?

  想起玉嫂曾問過他,要是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沒想過放手嗎?

  「沒想過的事……。」

  洪永瑡全身放空地吐了一口氣,為何要庸人自擾?心裡不是早有答案。



  洪永瑡獨自來到孟犬的地盤,他不想給人認出來,特地戴上口罩跟帽子,他來到為於巷弄內的舊式公寓門口,他抬頭看向二樓窗台,有個人也正好在窗邊看他,那人離開窗邊沒多久,公寓大門就開了。

  洪永瑡入內後,走上二樓,不用他按門鈴,對方早已在門口等候。

   「距離上次見面有多久啦?」那人親切的招呼,顯然兩人並非初次見面。「這次也是要查色鬼的事?」

  因為沒想多待,洪永瑡雙手插在外套裡,在門口站得好好的,沒要入內的意思。「對。」

  屋主是此區的情報販子,陳真。他平凡的樣貌是最大的利器,是看過很快就忘的那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知道這號人物還是在賭場偶然聽來的,他和色鬼間是互助關係,可他們分得清楚,所以在洪永瑡找上門後,色鬼就被適當性出賣了。

  「他還有什麼好查的?跟細金就是純潔的兄弟情,起碼不是床上的關係,來往過的女人我也交代給你了,雖然我是不知道色鬼被你纏住後,名單有沒有更新啦。」

  陳真公式化的笑容告訴洪永瑡,他不是很想接這筆生意。

  「你在顧慮什麼?怕他上門興師問罪?」洪永瑡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勾著不屑的冷笑。「他都要退出這圈子了,你要是不把握機會……你以為還有誰會對『色鬼』有興趣?」

  小獅子說得也不無道理,色鬼在近年的刻意低調已經沒幾人在打探他的小道消息,公開場合露面得也少,要是真如小獅子所言,他要退出的話,那色鬼的情報就沒價了。

  陳真乾笑,在心中和色鬼說聲抱歉以外,也希望小獅子別太強人所難。「你想問什麼?」

  「『鍾文宇』的秘密。」

  「唉,都說是秘密了,我怎麼會知道?我的專長可不是挖人隱私,而是打聽消息。」他聳肩,懶得遮掩內心的不情願。

  洪永瑡拿下身後的背包,二話不說就甩給陳真,突然接過沉甸甸的背包,他差點沒接好,從背包開口的縫隙,瞄得到包裡放得是成綑的鈔票。

  「那我就來打聽打聽,誰會知道他的秘密。」

  媽的,臭獅子……。被迫當壞人的陳真往旁哼了一聲,瞧他露在帽簷下的眼神,肯定沒想善罷甘休,弄個不好,以後可就沒『陳真』這人了。

  「大概是色鬼剛接手賭場的時候吧……他來找過我。」那也是他們初次見面,自此兩人成立合作關係。「他要我去找一個女人,確認那女人的生死就行了。」陳真心虛地悄聲說道。「她後來被安置在A市郊區,一間叫普照的私人療養院,那時還活著,現在我就不清楚了。」

  「名字?」

  「李淑賢。」

  洪永瑡轉身步下階梯,不忘口頭警告抱著鈔票的人。「你最好別做多餘的事。」他站定在樓梯間,抬頭看向被猜中意圖而心慌的陳真。「應該說,別招惹我。」

  陳真點點頭,打消聯絡色鬼的念頭,等確定洪永瑡離開視線,聽見公寓大門門鎖被扣上的聲響,他才鬆了一口氣。

  進屋後,陳真考慮起搬家這事。



  洪永瑡對『李淑賢』這名字有印象,在對鍾文宇的做身世調查時得知的,在跟男人跑後就沒音訊,還以為鍾文宇早不管她的死活,沒想到竟是將人藏在療養院,說到用『藏』這字,是因為當時陳真迴避他的親屬現況,只說和許金寶一樣,父母都不知跑去哪了。

  鍾文宇會去找那女人,絕不是一時興起想盡孝道才去找的,他應該早就想找人了,只是苦於當時的他沒權沒勢,要去哪找拋家棄子的人,直到接管賭場,找到人後就把人藏在外縣市的療養院,這事恐怕連許金寶都不曉得。

  計程車從市區一路駛到鄰縣郊區,最終停在療養院的門口,洪永瑡隨意塞給司機幾張大鈔,說不用找零後便下了車,門口警衛注意到有人走來,收起手機拿出訪客登記表。

  洪永瑡主動上前說明來意,盡量裝得像是來探視的家屬。

  警衛大叔指著板子上的表單。「請在訪客登記表上留下你的連絡資料跟簽名。」

  洪永瑡俐落地在姓名那格填上『鍾文宇』三字,警衛放行後,他便去護理中心詢問李淑賢的所在。

  聽見他是李小姐的家屬,護工不禁露出納悶的臉色,像是意外她有親人這事,但不管眼前的年輕人是不是,有人來找她總是好的。

  護工看向時鐘,現在下午三點,沒意外的話,李淑賢應該在庭院曬太陽。

  「你看到手指塗指甲油,穿洋裝的那位就是了。」護工說明她的特徵,整個院區的病人中就只有她會打扮,很好認。

  洪永瑡按照指示來到在庭院,一眼就看見背影清瘦,穿碎花洋裝的女子,她放在長椅上的手,指上正閃著豔紅的光芒。

  此時該怎麼稱呼她才好?得知她是失格的母親後,就沒後續的調查,該死……剛應該先問一下她的情況。

  李淑賢貌似注意到背後的視線,她緩緩地側過身,和洪永瑡四目相對之際,原本無神的雙眼漸漸聚焦。

  她站起身,行動有些不便地走向洪永瑡。「你是……?」

  見李淑賢的腳似乎有問題,他主動往前走去,縮短彼此的距離。「我是鍾文宇的朋友,他最近託我來看望您。」洪永瑡因為她的無害,不自覺地表現親切。

  「騙人!」

  大概是聽見什麼關鍵字眼,她態度語氣丕變,睜大怒目地撲向洪永瑡,沒料到李淑賢的情緒變化之大,驚覺到她的精神狀態有問題時也趕緊抓住她死命想捶打自己的雙手,手中抓住的手腕,細得跟枯柴似的,稍再用力就會折斷般的脆弱,怕衝突下會傷到她,洪永瑡選擇承受,幸虧她氣力不大,不怎麼疼。

  李淑賢體力不好,一番激烈動作後便氣喘吁吁,可她的神情卻沒要放過『他』的意思。「你以為把我關在這,你就安心了?作夢!」她冷冷地笑了起來。「我警告你,再不放我出去找阿泰,我就把事情公開,你想想……要是你唯一的朋友知道你曾幹過什麼好事,你覺得那個叫什麼寶的臭小子還會跟你在一起嗎?不對不對,也許他不會在意,因為他同樣也是婊子生的,哈哈哈,兩個婊子生的孩子,難怪這麼合得來,你說,會不會他也幹過他媽媽了?」

  她的語氣一會陰險一會得意,可對方完全沒她預想的反應,周遭空氣逐漸凝固,李淑賢感到害怕地退了幾步。

  「不對,你不是鍾文宇……鍾文宇會要我閉嘴,不會這麼冷靜的,你是誰……?你該不會是他找來殺我的人,沒錯,一定是這樣的,關在這還是不安心,非要我死對吧。」

  與此人接觸不到十分鐘,那像是胡言亂語的話就讓洪永瑡反感至極。

  『母親』這角色對他來說很陌生,自小以來,沒體會過擁有真實的母愛是什麼感覺,只知道生母將剛滿月的自己賣給洪家,說主母是母親嗎?不是,自己應該是『寵物』那類的存在,無聊時就抱著逗弄,覺得煩時就交給保母,雖然是備受疼愛地長大了,可他跟主母間沒建立起親子羈絆,而父親受年紀影響,與其說對兒子不如說是把他當孫子,慶幸的是還有大哥大嫂守著他,可他們给的是不同於母愛的親情。

  可就算他不曉得母親該要有什麼樣子,但這女人絕對稱不上是一個母親,因為就連身為個人的品性也很糟糕。洪永瑡不禁為遠在天邊的鍾文宇感到悲哀。

   「啊啊,真的很討厭啊!」李淑賢渾身顫抖地抱緊雙臂,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死灰了。「就是因為有了他,阿泰才不要我了……。」她腦中跑過零散的回憶,都是令她難受想哭的。

  懷孕時就孕吐得厲害,揣著大肚子做什麼都不方便,無法忘懷的生產疼痛,以為孩子生了就能一切回復正常,身材是回來了,但腹上的妊娠紋是註定跟她一輩子,丈夫不明白她的痛苦,要她再生一個,說兩個孩子才有伴,他媽的別開玩笑了。

  李淑賢越想越覺得耳邊有小孩的哭聲,「不要哭了,我叫你不要哭了!」她大吼完就舉起手要甩洪永瑡巴掌,眼明手快的他率先抓住襲來的手。「鍾文宇你大了,膽子也大了是吧!給我放手!」她記憶的鍾文宇,就是長大就開始不聽話,會反抗的混帳,瞧瞧這小子的嘴臉,不發一語地皺著眉頭,心裡肯定很不爽,卻只得吞下惡氣,憋屈得很難受吧。「哈哈……有種你就打啊。」

  她就是喜歡故意挑釁鍾文宇,看他難為糾結的表情,反正他最後也還是會鬆手,讓她一巴掌甩在臉上……。

  時間流逝了幾秒,奇怪的是她的挑釁沒起作用,手腕被抓得有得疼了,李淑賢仔細一看才發現『鍾文宇』就靜靜地冷盯著她。

  「你這什麼眼神!別忘了,是誰出賣肉體把你養大的!現在發達了就想抹滅過去?翻臉不認帳了?你呀,裝得再高尚都改變不了你骨子裡,就是髒!」無法動手的李淑賢邊罵邊改用腳踢人,可對他來說,依然不痛不癢。

  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的洪永瑡往旁嘆氣。「唉,瘋婆子。」想想她到底是鍾文宇的生母,僅口頭上不尊重算很客氣了,況且還得從她身上挖到有用的消息。「看清楚,我不是鍾文宇,我是他派來對付妳的。」

  洪永瑡特意將她的手拉高,見她開始慌了,他便稍微彎身湊近李淑賢,跟她說起悄悄話。

  「妳忘記妳剛說過的話了嗎?我就是他派來殺妳的,畢竟妳有他不想給人知道的秘密嘛。」

  李淑賢驚慌地四處張望,看穿她的意圖,洪永瑡放開她的手,輕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撫。「妳別緊張,先讓我把話說完,機會只有一次,妳不想搞砸吧。噓!也許鍾文宇不放心我辦事,早就在這安插偷看的人了。」他的故弄玄虛使腦子錯亂的人更緊張了。「我們先去比較隱密的地方好好聊聊。」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她睜著憔悴無辜的雙眼問道。

  洪永瑡對於她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莫名,不想給她任何懷疑的空間,他繼續演下去。「其實我是埋伏在鍾文宇底下的間諜,這陣子外頭局勢混亂,我大哥急需抓住他的把柄,正巧他可能怕出事便派我過來處理妳。我們做個交易吧,只要妳能提供些有用的消息,我們自然會幫妳逃出這裡,也會幫妳找……妳口中的阿泰。」

  李淑賢的眼中頓時迸出希望的光芒,像是長久以來的祈禱終於實現,想都沒多想就拉著他走。「走,先回我房間,那邊比較隱密。」

  當他們走過走廊時,被正在曬被單的護工們瞧見,其中一名正是方才和洪永瑡交談過的護工。

  「唉呀,原來李小姐會笑啊。果然孩子來探望,總是會比較開心。」

  「什麼孩子?」較資深的護工納悶地問。

  「剛剛那位先生說是來探望母親的,說也奇怪,感覺不是挺好的,怎不常來看媽媽呢?」

  由於剛走過的年輕人跟印象中的人不符合,資深護工滿頭問號地反駁。「妳在說什麼?那才不是她兒子。對了,妳才來兩年嘛,那妳肯定不知道李小姐剛被送來時有多折騰人,身上帶病還有一堆癮頭,要不是他兒子給得錢夠多,院長才不收。」資深護工冷哼一聲。「就算她兒子沒來探望也已經是有情有義了。」

  「等等,妳這麼說就不對了,也許她不只一個兒子啊。」

  「說得也是。」



✚ 待續 

  上一回        ▶下一回

終於來到這時候,快和鍍金的歲月接軌了
我為什麼不好好在一篇裡面打完就好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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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維尼熊
好啊好啊 我看你現在怎麼收尾!!!(熊掌抱胸((被毆飛

09-21 23:33

✚悅 洸
正在收了。゚(゚´ω`゚)゚。01-06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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