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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四期創作】【CH2】之中的表達.下

作者:樂之│2020-09-20 13:24:50│贊助:36│人氣:141


Voice from Within





Forever
Tracey Chattaway





  「為了所愛之人,去死吧。」講台上的領主說。

  「為了所愛之物,為了自我滿足,為了生存下去,」他短暫地環視台下,靜待世界地圖投射在背後,跟從其言語移動重點位置。這是他首次公開現身。

  「
為了自私自利地活下去,與義勇軍一同赴死吧。

  我的座位是0555號,與房號相同。這張椅子恰如其分地接近觀眾席中間位置,演講者聲音左右兩側相當均衡,呈現出渾厚、平穩的感覺。若要換個方式去形容它,大概就是……宏偉。

  渾厚、平穩的要求我們踏上絕路。

  當尤克.特拉希爾講到加入義勇軍的冒險者有一個月的時間做決定要精進、放縱或退出,我的感覺就是一定會有人精進、放縱或退出。他就像打開封閉盒子的觀察者,窺看裡頭處於疊加態的貓,那貓究竟是被悶死了或者仍苟延殘喘,都憑他一眼功夫決定。一句話,釋放一個女孩,發起一場戰爭,左右全世界命運。

  「……是要前往地獄,還是逃跑,我期待著。」他轉身離去,留給人們時間和空間。

  組織遺言。










#0554


  我睜開眼睛,飄搖的思緒重返現實。

  首先,是唯。

  她就坐在旁邊,編號0554,我們倆比鄰而居。唯正在做筆記,字跡潦草內容簡略,我知道這位有東方血統的冒險者平時注重字跡整齊,工整書寫代表理解世界的嚴肅態度。不修邊幅的速記,是否象徵著目前的世界無法被理解呢?

  根據作戰計畫,義勇軍將在西方梵亞斯與南方吉埃伯之中擇一遠征。儘管尤克給我們時間做選擇,許多人就是定不住,急於表態,像脫韁奔放的野馬,自信滿滿地向左右鄰居宣告自己心之所向。唯似乎也不算例外。

  「以準備時間而言,挺充分的不是麼?」她這樣回答我:「我打算前往梵亞斯。」

  琥珀色的眼瞳不像是不知所謂的迷茫,這個女人很迅速且清楚的認知到哪兒最適合自己。我與她認識並不算久,最初也僅是單純冒險夥伴關係吧,可世界樹光害戲劇性的加速理應需要數個月培養的友誼,當時廣場中的騷亂讓我們認識到彼此藏不住的徬徨──所以我們才能夠比鄰而居。也許末日令人不理性,也許一絲希望驅使人們不計前嫌的重聚一處,我凝視她的眼,猜想著。

  「既然如此,那我怎麼能不隨行呢?」我說。

  堅強的朋友,若終究都得一死,我可不想錯過妳的遺言。









#0553


  「您好,家姊的朋友,夜臨婕女士。」

  這位叫洛.克里斯,跟唯應該是結義姊弟。我們握手,交換姓名和祝福,接著我讓出一點空間給他與唯,也給我一些時間側面觀察他。他很有名,號稱「孤狼」,曾活躍於諸神黃昏一系列事件,隻身前往各地拔刀相助,解決人們的問題。可現在他與唯之間那般相互扶持的互動模式看來,這位似乎不怎麼孤了啊。

  也好,我該為他感到高興。他的遺言總算有個傾聽的對象。

  孤獨是真實的狀態,一個人內心活動可以被這種事實大幅影響,令他悲觀、養成怪癖、社交能力降低。但是孤獨本身是客觀的,唯有理性心理才能精確的闡述它與它的影響。

  當被這麼問到時,洛一派輕鬆地表示自己尚未決定目的地,我不覺得他會迅速作出選擇──第一時間不決定的人通常會拖到很遲方才表態。他們說需要時間作理性的考量,其實是需要時間鼓起勇氣,放棄某些選擇。這個過程是感性的。

  如今我們將要去死,而且有足夠跡象顯示真的有人會死,恐怕只有真正絕對孤獨的人才能夠理智地抉擇吧。牽掛使我們複雜,情感令我們難以預測,卻同時容易理解。隨著行軍之日漸進,我不認為洛將總是一派輕鬆。

  有一名西裝筆挺的金髮女子疾步走進作戰中心,從我們之中帶走了唯,說是要後者協助她某件事。困惑的洛不知那女人身分,我們沒人識得,從他眼裡,我彷彿看見一些些的……不樂。

  孤獨僅僅描述客觀的事實,真正讓人痛苦的,叫寂寞。









#0100


  「銀曦卿閣下,您怎自己追來了?碧盛卿隊長還在作戰中心裡,您不用陪伴他嗎?」

  「放他幾分鐘鴿子不要緊。再說這裡沒外人,別那樣叫亞茵,太見外了,婕老師。」

  「好吧,不過親愛的亞茵同學,妳沒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

  「別明知故問了,婕老師。我們投身義勇軍,挑戰全世界,此等大事,亞茵怎能漠視妳孤單的走掉?」

  「噢,我記得妳以前會在婕前面多一個字,現在怎麼沒有了?雖然我承認我確實不小……」

  我故意挺胸展示武力。「……但妳不必這麼識時務。」

  臉紅了。讓尊貴高雅的阿斯嘉特女侯爵面紅耳赤,那可是項成就啊。她抹臉,想用嘆息表達關懷,我聽到卻像傲嬌。情緒波動再一次影響了無意之中的表達,銀髮少女終究認知到她瞞不過自己的心,埋怨地撇頭,指尖偷搓微捲的髮尾。

  「婕老師,妳打算去西方,對不對?」

  「沒錯。」

  「踏上尤克所說的『絕路』。
去死。」

  「對。」

  她深吸一口氣:「而亞茵無法改變妳的決定?」

  「我覺得確實無法,妳知道我不方便背叛朋友。我承諾過唯要齊力出行遠征。」我說。

  「但妳不知道唯同學死過一次,也許那是使她面對新的死亡時豁達的原因之一。會場上諸多冒險者,他們或多或少經歷過失敗身死,並回應了紅雀神的呼喚。那使他們有底氣。」

  「哦。」

  「而婕老師,據亞茵所知,妳不曾死過。」

  「亞茵,妳不能拿死亡次數的多寡去衡量一個人的勇氣。」

  「我──」

  「嘿,別忘了,『復活將改變一個人的心態』,這話可是妳講的,在那大雨滂沱的咖啡店,沒忘吧?」

  「記得很清楚。」

  「而我的解讀是,復活多次了會麻痺人心,他將不再視死亡為別離,成了暫時的、可以治癒的一種疾病罷了。少了那種突然失去一切的威脅,他將不再珍惜一切,於是生命越來越失去重量,活著也越來越沒有意義,直到陽壽盡了,真正失去一切為止。他鐵定要後悔,前提是臨終前還有思考的餘力。」

  「……是。」

  「亞茵,我不是那種人。」我伸手搭住她的肩膀,利用身高優勢,把她嬌貴的身體拉過來。表現強勢可以維持她的注意力。

  「我清楚自己在幹嘛,包含現在。別再拿死質疑他人意志了,那不是睿智如銀曦卿該有的表現。」

  「……」這回她不再撇頭,碧綠眼瞳更是直勾勾地盯向我,彷彿要看進內心深處。

  「『否定自己最差勁的方法是自殺。』亞茵我也講過這句話。」她說。

  「有。」

  「所以婕老師,妳仍決定去死?」

  「我嘛……」

  「看,妳遲疑了。」

  我遲疑了,這招確實簡單粗暴又犀利。我苦笑並鬆開她的手,點頭道:「正因我能作出這類抉擇,所以我站在妳面前,同學。」

  「若做不到,當初也就不會追尋妳至阿斯嘉特,像妳一樣,把過往拋諸腦後。我早就被妳拋下,妳我分道揚鑣,永不再見。」

  「……」

  亞茵低頭,美麗的銀色捲髮尾垂落,手握拳,又鬆開,反覆幾次。搞不好她偷偷在心中氣我扯出陳年舊事,揭開傷疤。搞不好她想打我耳光呢。

  但她控制得很好,僅是抬頭,以更加堅定的眼睛面對我。

  那一刻我明白,她調整好真的要來對付我了。

  「亞茵之所以參軍,不是為了去死,恰恰相反,是為了
,為了米爾斯,為了延續待我不薄的阿斯嘉特。別忽略尤克如何結束他的第一段演說。本來就是一體兩面的事,沒有生,哪有死?」

  為了自私自利地活下去。

  「一個月後,觀察一下有多少冒險者退出,有多少人在這個月放縱自我,成天享樂不精進,肯定有的,可不是嗎?婕老師,那些傢伙比妳更想著要死。」

  「妳不是為了失去一切所以出征。妳不是。」她提高音量。

  然後那粉拳總算打在我肩上。痛極了。

  妳不是。

  我止於原地,感受她拳指之間火紋的熱意,與我體內寒冰氣息,是何等的相斥,卻又神奇的相互中和。她不再像以前激動叫喊,她沉穩,簡短,不容質疑,幾乎要是命令般的語氣。

  看來我沒資格準備遺言了。

  「亞茵,謝謝。」我輕聲說。

  「不用謝我。」
亞茵撇頭。

  我手置腰際行一個屈膝禮,眼盯著她的鞋:「如今,您有崇高理念與要守護的事物,女士。輕易決定自己死亡,對您而言,將是嚴重的失責與失信。」我正色道:「我夜臨婕為您情操所感,我願意效仿這份決心。」

  「我需要一個同樣崇高、客觀、超越自我的理由,我必須徹底改變『赴死』的錯誤信念。尊貴的女士,請將它賦予我。」

  就當作是給妳最後的難題吧,小丫頭。

  不過她的回覆著實教人印象深刻。

  「妳可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奈特路西(Nightruce)個體,還擁有寶貴的生育能力。妳若死了導至物種滅絕,作為正在維護生物多樣性的人類一員──」

  亞茵斜眼看。

  「
我會很困擾。




(完|FIN)







- PLACE -


宏偉作戰中心





- MISSION -

【從軍】

通過面試的冒險者,也在尤克準備的世界樹基地中開始生活,請描述自家角色的面試過程,或是「王國據點」中的生活點滴。





- IMAGE CREDITS -

Pixabay(title)





- WORD COU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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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可拉斯尼格拉斯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你的導師,你的朋友,你的學生,更不用說那無時無刻出現在身邊的死亡

09-20 13:38

樂之
美麗殘酷的世界XD09-20 13:42
旅者
一位奇怪的風衣騎士正默默躲在暗處保護婕老師(?

09-20 23:44

樂之
耶嘿!09-21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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