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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戰爭小說]  陌離之主 第三章 強辯

作者:銘叔│2020-09-20 09:41:49│贊助:15│人氣:80
  台上一個接著一個懷著抱負理想的青年向著世人闡述著他的桃花源,桃源的美好幻境更引的台下眾人激情不已,恨不得生於斯長於斯,而較為年長之人見此種言論皆是笑而不語,除了高歌理念的青年外,也有埋怨鄉里與官府的黎首百姓,他們苦著臉訴說著鄰里的霸道、官府的保庇,也使台下之人憤憤不平,痛罵無恥,而這種人並不少見,甚至可以說占了大多數,周橫為此眉頭緊皺,牠清楚的發現這場百家爭鳴儼然變成了申訴大會,為此他特別宣布若有冤屈,寫成訴狀後再交給自己,自己必會理清真相,還百姓一個朗朗青天。


  周橫之法不僅有效的減少了申訴之人,更為自己贏得為民喉舌的好名聲,在場的許多達官顯貴也對於周橫如此處事紛紛點頭,但神色各異,似乎正醞釀著什麼不可告人的想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百家爭鳴開始有了不少令人注目的存在,其中一人對於軍隊編制提出看法,而這一看法雖然有些粗糙,但只要稍加打磨卻能實實在在的為軍隊的現狀帶來巨大的改變,而提出此法的人正是太尉之子-林武,雖不知此人武功如何,單憑這等想法就絕非在場青年可比,不愧是將門之後。


  在林武之後,也有不少對於政策經濟提出改革之人,但想法雖好,實行上卻有諸多難行,盡管如此這些人也紛紛被各方勢力暗自拉攏,在談論經濟上則有一人的言論令眾人驚豔,此人正是大司空之子-姜伏,而此人言論若是九王在場聽得必然震驚,震驚的並不是他說的多好,而是他的計畫。


  姜伏上台向台下眾人一拜,隨後便開口道:「在下姜伏,欲針對三江流域提出治水方針,此法不但可大大的減緩雨季所帶來的洪水,更能帶動京師至燕地的經濟繁榮,甚至能有效的提升行軍所需的補給速度。」


  姜伏刻意頓了一頓,這一頓為得就是吸引眾人目光,且勾起好奇心,顯然這一石三鳥的策略引來眾人注目,姜伏略感自得繼續說道:「三江流域遍及大漢北部三州,每逢雨季必有洪水釀災,究其根本不過是土石堆積所致,而導致如此的主因就是百姓對於沿岸的過度開墾,因此我認為必須建立數個大圳,大圳除了能有效的減緩土石的堆積外,更能有效的分配水源供給作物。」


  姜伏說到此處又是一頓,這一頓是讓眾人思考,但沒隔太久接著又道:「當人們不再依賴河川後,我們便能開始拓寬河道,主要作法便是先截斷主河道,將清除淤泥且將水道挖的更深,並將河道拓寬,至少能並行三艘大船的寬度,接著減少上游支流以增加主河道的水量,如此一來河道寬廣水位極深,就能讓大量的船隻通行且能運送大量物資,此法不但利於農民也利於商賈,更利於戰時對於前線的支援,這便是在下所提的三江治水韜略。」


  語落姜伏又是一拜,從容下台,此言論不僅震驚四座,嘆服不已,甚至各方勢力的大老們紛紛流露出忌憚之色。


  不論如何,姜伏的演說將會場內眾人的情緒拉到了高潮,而在姜伏之後便輪到劉墨了。


  劉墨在台下一一聽著林武、姜伏等人的高談闊論,他不僅沒有絲毫得佩服,更多的不屑與嘲諷,對於林武的軍隊編制論,他認為軍隊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只要夠有錢,用錢砸到敵人服不就成了?至於姜伏的三江論更是令劉墨搖頭,建大圳清淤泥這得花多少錢?還不會賺錢就先花錢,太不節省了,這小子根本是敗家貨,劉墨甚至為此替他爹默哀。


  「下一位,劉墨。」站在台下階梯旁的一位童子朗聲道。


  「什麼?這傢伙今年也來?不要命了!」


  「小點聲,他再怎麼樣也是親王之孫,你這般開口,我看是你不要命了。」


  「該死的,他不會又要來宣傳金錢至上的言論了吧?」


  「哈哈哈!這人真好玩,去年都被那樣了,今年還敢來,意志堅強啊!」


  劉墨之名一出,立刻引起眾人議論紛紛,這也使得周橫好奇詢問,不問還好一問驚得他不知如何是好,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頓時周橫神色扭曲,苦惱著待會如何處理劉墨這燙手山芋。


  當然這一切騷動,劉墨都不看在眼裡,聽到自己要上台了,於是想叫上小紅一起上台亮相,卻沒料到小紅居然不見了,叫喚了幾聲,依然不見人影,心底暗罵這奴才越來越沒規矩,接著就兀自上台。


  劉墨傲然上台,沒有作揖也沒彎腰,就直挺挺地站在那說道:「本少劉墨,今日我想告訴在場諸位,金錢至上論。」


  語落,台下鴉雀無聲,靜默的讓人尷尬,但劉墨卻神色如常繼續說道:「方才聽到有人提到減少稅賦的言論,能讓人民吃得飽進而能夠增加糧食的產量,在我看來狗屁不通!」


  此時台下那位提出此議題的文人以及支持者皆怒目相視,但都不敢言,對於劉墨嘲諷的一笑道:「先不說減少稅賦會對國家的行政效力形成何種傷害,就單論能增加產量這件事,當國家減少收取糧草,人民就會因為收取的額度減少產生怠惰,進而減少勞動,拿出更多的時間去享樂,使的我國百姓更加貧賤,更難以富足,因此我認為增加稅賦才是正確的,這不僅能大大增加產量,且國家的收入也會隨之升高,國家有錢,就能建立更多有利於百姓的工程或制度。」


  這一言論馬上引起在場的農民激烈的反對,甚至有人揚言要殺了劉墨,而這種人很快地也被驅離出場,至於劉墨看都不看這些人一眼,繼續說道:「而林公子之言也毛病很多,先不論你的編制策論的對錯,單論你編制部隊的目的就好,你所提出的編制理論在於增加行軍的效率,然而行軍根本上的問題還是在於官道上的建置不良,而這種不良仍是需要錢也解決的,與其你想改善軍隊,倒不如想想如何搞好經濟!有錢才有強大的軍隊!」


  林武神色泰然,彷佛不為所動,但實際上他心底早掀起陣陣大浪,他早已聽聞這九王之孫紈庫無比,毫無學識,今日一見根本不是那回事,雖說他的言論偏頗,但立意明確指直本質,雖說他不完全同意劉墨的論點,不過不得不說劉墨說得也很不錯,經歷此番大會,劉墨之名將深深印在他的心中。


  「最後我得說說姜公子,你提的三江韜略是為了提振經濟並紓解洪災,在我聽來這或許能解決水患之災,但卻未必能提振經濟,全因你的這項計畫就是燒錢,建造大圳便能紓解水患,也水患也會在這一步解決,但接下來的清淤泥拓河岸,這就是完全是理想行為了,要知道三江流域何等之廣,單單清淤泥就得花上數年,而這些年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是何等程度?國家承受得起嗎?若你沒想過,今日我告訴你!若你有想過,那你這行為就是敗家!」劉墨語氣越發急躁憤怒,對於金錢他有種莫名的執著,而對於亂花錢的人他更是痛恨。


  姜伏被人指著鼻子罵敗家,心中憤慨不已怒瞪劉墨,大袖一擺恨恨地離去,只留下一句話:「迂腐!」


  隨著姜伏的離場,現場的支持姜伏觀點的文人們紛紛口誅筆伐著台上的劉墨,他們認為劉墨言論太過保守,若不大破大立,如何換得一個更強更好的大漢?甚至不少青年文人羞與為伍,紛紛氣憤欲要上台與劉墨一辯高低。


  周橫見場面即將失控,正要怒斥時,書院外來了大量的黑甲衛,這些黑甲衛中有一位老者穿著華貴,而他神色冷峻的正走進書院,周橫見狀瞳孔一縮瞬間跪地大聲說道:「拜見九王!」


  隨著周橫的跪拜,書院內的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向其跪拜,九王也不將眾人喚起,穿過眾人來到台前,此時的劉墨那一身的傲氣早就消散到不知哪去,甚至顫抖著身體對於自己這位親爺爺他可是從骨子裡怕了。


  「劉墨,隨本王回府!」九王極其不悅的看了劉墨一眼,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去。


  劉墨灰溜溜的下了台,而當他下台後,小紅馬上就出現在他的身旁,劉墨見小紅的出現馬上就會意過來,低聲怒道:「該死的,小紅,你出賣我!」


  小紅被劉墨一罵,眼眶瞬間通紅,淚水似在裡頭打轉,隨時都會滴落,咬著下唇帶著哭腔委屈的說道:「奴婢怕少爺受傷,才去請老太爺的,對不起,少爺。」

 
  見小紅那嬌弱可人的模樣令人生憐,氣是氣不起來了,但依然黑著臉隨著九王回府,劉墨雖然離開,但在場的王公貴族們皆對劉墨的表現感到吃驚,這哪裡是無知之人,這傢伙根本就是實用主義者,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可怕,盡管他的言論還缺幾分火侯,但大方向都直指國家強大的核心,那便是強大的經濟實力。


  九王府,正殿。


  九王端坐於大殿之上,邊上坐著的則是劉墨之父-劉俊,此時九王與劉俊兩人神色玩味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墨語小紅。


  九王收起玩味,嚴肅的開口問道:「墨兒,爺爺不是跟你說過別去那百家爭鳴了嗎?」


  「爺爺,孫兒只是想去長長見識,也沒想上台啊。」劉墨一雙眼珠飛速轉動,似想到一套完美的說詞,隨即開口。


  「哦?那你怎麼會上了台?」九王略帶怒意問道。


  此語落在小紅耳裡,立馬聽出九王的怒意,本想偷偷提醒劉墨,卻不料劉墨已然開口。


  「這不是大夥見我是九王之孫,如此身份怎能是台下之賓,自然要讓我上台好好宣揚我九王府之人學識之淵博啊!」劉墨越說越自得,甚至充滿驕傲,小紅本就是跪拜之姿,此刻身體更加低伏,就差沒趴到地上。


  「哦?那便是說你的學是很淵博囉?那爺爺問你一道題,你答一道,答不出,就給我罰寫一百遍!」九王分明被劉墨之言給氣樂,大喝出口。


  「爺爺,孫兒知錯了!」劉墨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又對九王一拜,拜下的同時低聲對劉俊說道:「爹爹救我。」


  劉俊見劉墨如此含著笑,搖了搖頭,於是走向前對九王一拜:「父王,該如何處罰待會再說,正事要緊。」


  九王冷哼一聲,對於這不成材的劉墨總想用力調教,卻每每被自己的這個兒子擋下來,心中難免不滿,但想到正事,九王心中也對劉墨有些不捨,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墨兒,你今年也成年了,那也必須依循大漢之禮,隨軍出征,以敵血澆染自身,成就大漢魂,因此爺爺決定在春末夏初之時,讓你隨軍出征!」


  劉墨一聽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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