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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整理

作者:Pay2single│2020-09-10 04:30:58│巴幣:16│人氣:82


    應該是好久沒見。最近在聽Paul Simon 的 “The Sound of Slience”。

    還記得當初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是中學時期(大概國二左右),老實說我對中學生活的印象都已經變得模模糊糊的,但是這首歌卻一直留在腦海裡,(可能是因為歌手把靈魂唱出來了吧(笑))尤其是其中那一句“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更是至今仍然讓我印象深刻。

    如果認識我的人大概都知道我住在香港,自然我所接受的也是跟著香港的教育制度。某程度來說,香港的環境可以說是十分注重學生的成績,沒有好的成績就上不了好的大學,上不了好的大學就找不了好的工作,如此類推。加上種種環境影響(媒體啊、家長啊、傳統觀念啊等等),所以最後就演變成從中學開始學生們就不斷為了考取好成績而努力,在學校讀書在家裡也讀書,造成了一種填鴨式的狀態,好像上學就是為了成績的感覺。

    當然我無意去否定成績某程度上很重要,甚至對之後的人生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但是對當時的我來說,我無法感受到這種學習有什麼意義(即使對現在的我來說一些在中學的學習方式仍然無法感受到存在的必要)。以文言文為例,高中的我們需要背上十三篇,而且是真的「背起來」,對於文言文本身也只是翻譯、解釋一下就完了。我自認自己對中國文學有著相當程度的興趣,即使是這樣我也覺得十三篇太多了,而且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讓我消化文學裡的含義。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有時會突然懷疑起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學習的?這種學習真的會有任何幫助嗎?更甚至,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呢?不過當時這些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接著就回去學習或者是玩網絡遊戲了。說實話,我現在甚至有點羨慕以前的自己(笑)。

    直至終於從中學畢業,我勉勉強強的上了大學、時間多了、玩的遊戲也漸漸厭倦了,那些曾經出現過的念頭又一次盤踞於我的腦海中。不管中學還是大學,時間表都是固定的。星期一至三回學校上一整天課、星期四休息、星期五回去上兩小時課、星期六上自己報的日文課、最後星期日留在家中無所事事,然後再次重複。一款遊戲玩通關了,就換另一個,然後重複;一種音樂聽厭了,就換另一種,又是重複;今天和朋友說說笑笑的耗光一天,明天又重複。慢慢的,我覺得越來越無聊,想去找其他事情做卻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中學時期的疑問重新浮現。生活那麼的勞心勞力,其實到頭來是為了什麼呢?老朋友又一次找上了我,“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可能有點狂妄,但是我自小喜歡宇宙、外星文明這類東西,自認對宇宙有一定的基本認識。知道越多,就越是感受自己的渺小。人總是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是得天獨厚的,可是對我而言,人就只是一連串巧合和偶然的結合物,說穿了也只是一堆肉塊和沒生命的東西結合起來不知道為什麼變成有生命的東西、變成了人。以大小來說,人類不過是宇宙中的一顆微小的塵埃而了。大概是這種觀念,讓我感覺生命是如此荒謬。

    相信不少人都會在某一天突然問自己:「生命是為了什麼而活的?」因為我的中學是一所基督教的學校,所以我也接觸過不少基督徒的朋友,而基於寫作的興趣我對於宗教也有一定涉獵。基督徒相信如果足夠虔誠可以被上帝饒恕,得而進入天堂享受永恆的生命;佛教相信一切生命皆有輪迴,修為夠了就可以跳脫輪迴之外;而即使一些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也會認為世界有著類似天堂的存在、或者是人有靈魂等等。但是我一直以來學習的知識告訴我,人只是演變而來的動物,所謂意識也許只是由生命為了更有效率的生存而演變而來的。對我而言所謂「神」也許存在,但是我們無法得知祂是以什麼形式存在,自然也無法感知其存在。直至靈魂能數據化為止,我們都無法介定靈魂是否存在(當然如果靈魂的確存在那其實挺有詩意的)。因此,我所能感受到的、掌握到的,僅僅只有自己生活的當下,和我能接觸到的、能與其互動的,這對我而言就是一切。而現在,我對這一切產生了懷疑。

    我們所謂的世界,其實只是被人賦予了一個人類能理解的樣子,僅僅是一個倒影。生命、生活應該要有意義,但是這個所謂意義真的存在嗎?身邊的人、社會、以至到整個世界,都認為應該要過一個充實、有意義的人生才算不枉此生,但是在地質學的角度來看,幾千幾萬年僅僅是一瞬間,人的生命過於短暫,甚至根本不值一提。如果沒有人會記得自己,那麼我這麼努力過日子有意思嗎?在明明理應如此的事物卻發現並非如此,這就是荒謬。正如“The Sound of Slience”的歌詞一樣:

    “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

    對我來說,人一旦停止思考就等同死亡,但是一旦開始思考又會受到折磨。我不知道也不在意別人怎麼想,至少,「虛無感」是我一個陰魂不散的老朋友,時不時就會找上我,像是被棉繩勒住脖子一樣(只不過這裡應該說腦髓?)。既無法相信宗教給出的簡單解決方法(並不代表我否認別人的信仰,我尊重別人的想法),也無法簡單把這個問題拋棄,只能帶著疑問渾渾噩噩的過日子。這就是其中一個原因我沒怎麼上巴哈,也沒怎麼更新的原因,畢竟根本沒什麼好寫的(笑)。

    我無法不去思考明顯有著錯誤答案的問題(對我而言)。如何和這位「老朋友」相處,成為了我這些年需要思考的主要問題之一。為什麼玩LOL的爬到鑽石後,又馬上想上宗師呢(嗯……好像怪怪的)?有時可以用生活的忙碌、有時和朋友一起玩個遊戲、有時逃進書本的世界,但是這個問題一直都在,一旦開始思考就擺脫不了。什麼才是「有意義的人生」呢?什麼才是「值得過的人生」呢?再進一步,「人生到底是為了什麼」呢?我希望能找到答案,至少也想看清楚自己的薛西弗斯的石頭的樣子。

    姑且上面說了一大堆,但是並不代表我對「虛無感」是抱有敵意、不歡迎它的存在,它只是一個事實而已,本身並無分好壞。至少,它讓我思考了不少東西,而當中有很多是我以前從來沒想過的,多方面的去看待一件事物,和一些在一瞬間的很難描述的感受。我認為,「虛無感」本質上其實就是生命本身,無法摒棄。它理性的指出了一個赤裸裸的事實,讓人不得不去正視人生是荒謬的;同時它亦促使人去思考、去理解生活的本質。因此我才在聽到“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這一句的時候,稱呼「虛無感」為「老朋友」。我想嘗試的並不是完全拒絕,而是好好的去了解這個麻煩任性又不顧慮感受的「老朋友」。我並不想把這些稱為樂觀,畢竟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樂觀的人。與其說是樂觀,倒不如說是認清事實,然後不斷反思、修正、反駁自己提出的意見的過程。

    這快兩年開始嘗試不同的東西,學語言、學繪畫、研究耳機、把以前的書看完等等。我當初是靠寫點東西在巴哈起家的,儘管當中過了不短的空白期,但是我很意外當初熊熊燃燒的熱情至今還剩下了一點餘燼,也許這就是真正的興趣應該有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真的是「應該」嗎(笑)?雖然有計劃了,還是希望自己有足夠的動力去支撐自己。不覺得完全認識自己是很困難的一件事嗎?

    把東西都整理了一下,感覺舒服多了。雖然因為失眠和思考而頭疼但是卻比其他時候都清醒。如果我寫作的時候也可以像現在這樣就好了,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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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藍兒
我覺得,你發發這種文混更也不錯
好歹也是種紀錄,也在寫0.0

09-11 02:09

Pay2single
(¯―¯٥)
先把自己整理一下才能繼續,凡事都得一步一步來咩。
至少寫出來我心裡舒服多了。09-11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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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wen152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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