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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群狼的小故事之十三

作者:銀風月希│2020-09-09 18:33:05│巴幣:19│人氣:92
上一章



當煙霧漸升,老祭司的聲線依舊是毫無異狀的平穩,甚至應景地翹起了嘴角,如此一來向狼神祈求庇佑的儀式也完禮了,接下來要進行的轉移到陽明城的晚宴了。
             
無論爐帳內外,所有賓客拍起手,掌聲四起,賓客們簇擁著這對新人,神殿之外的民眾也注意到這點,當新人在掌聲中走出爐帳、跨出拱門,人們揮灑著色澤豔麗的血玫瑰花瓣,口裏高呼著祝福。
 
新人結束祭拜儀式先行前往陽明城,人們的道喜祝賀還在耳際回蕩。
 
擁擠的賓客人群更是讓她眼花繚亂,她們艱難地在人群裡挪動,整個神殿大廳好似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一點一點把人們吞沒。
 
「剛剛我一直想問,我可以叫你梅兒姐姐嗎,或是未來的......」
 
「艾蓮娜你太過失禮了,真是不好意思......」
 
獵鷹兄妹的聲音拉回帕茉流離的意識,或許是久逢地預見故人面孔,夢境與現實多發重疊,年輕的艾蓮娜睜大著那雙標誌性的無辜又澄澈的眼睛向她求助,唯一不同的是瞳色。
 
「沒關係的,那麼,期待我們在陽明城的晚宴上再聚。」
 
帕茉敏感地皺起眉頭,她彷彿還能看見花海之中的宴席、傾倒的無色毒藥,飄盪在過往的故人幽魂,那一切終究使她低下頭掩飾傷痛,輕提裙擺行禮分別。
 
雖然艾蓮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在賓客簇擁新人的隊伍下,帕茉也無法再去猜測打量。
 
婚禮的盛況有些出乎眾人的預料,但慶賀婚姻的舉動也是為了掩蓋軍情。

從君臨日之前薩比羅斯決定會見歸國皇子,到她們前往馬爾泰宅邸的八月中旬止,衛狼軍隊所需糧食、草料、軍械,都需要運送到烏金城或曼海姆前線。

自「滅炎日」以後,南方太平了百年歲月,不論貴族、百姓已經很少提起,天界士兵由東邊侵入的那一戰,人性總是貫於安逸,而本能不去接受沉重、痛苦,不願意回想經受的苦難。
 
但薩比羅斯支持皇子,無疑又將人們的記憶挖了出來,收復舊地揭開了他們對於戰爭的記憶,從當時繁華的阿爾雷薩陽炎城南逃的平民百姓,回歸故鄉是他們日夜辛勞之後一再期盼的。
 
無數的雨夜,破敗的村莊,在曼海姆的兩次戰役造成的創傷也未曾遺忘。

皇子在曼海姆建下了女王紀念碑,那些在曼海姆境內的陣亡將士也需要歸處,那些創傷不被提論,卻如深淵卡爾達斯的汙穢血海深藏人心。
 
血海將那些不願再去觸及的,心中深處的那份傷痛和惆悵一一沉置。
 
可是人們不能過度抱持自信,相信遺忘才是永恆的祈文歌謠。
 
就像帕茉自己也有著心痛的過往經歷,只是她始終緊緊的捂住了絞痛的胸口,不讓內心傷痛顯露。
 


陽明城的晚宴本質上就是兩家貴族之間舉行婚禮的典型舉動,不過葛加瑞才剛結束極北國的紛爭之戰,而若曦與菲列克斯的婚禮更像是種和平宣示,婚禮的一切都反映了南境特質。
 
做為女主人的梅莉婭與若曦已將用餐過程限制在合理的範圍內,而艾米莉婭公主的品味也非奢侈的誇張華麗,完美的當季時節餐點,沒有放縱人們的適量美酒,還有專門從湖之國邀請的樂師群。
 
優柔的弦樂響起,音符環繞於廳堂之中,在家主薩比羅斯與希梅歐大公沒有參與婚宴的狀況下,領導第一支舞的自然會是這對新人。
 
隨後菲列克斯與他的母親跳舞,而若曦和自己的父親共舞。

 
「我以為妳會下場呢,梅兒。」
 
「我可不想踩到裙襬出糗呢!」
 
同樣坐在位上的梅莉婭,兩人都穿著一身紅黑相間的禮服,仔細觀察甚至能發現是相同樣式。
 
畢竟這趟南下之旅,為了旅行的方便,帕茉並沒有帶上適合婚宴的衣物。
 
希梅歐大公所送的禮服在狩獵儀式上沾到血,雖然只是經過修改添加的紗裙裙襬沾到,但那是她最好的禮服之一,血液可能永遠無法完全清除。
 
「還在擔心那件禮服嗎?我相信一定有人會送你更好的。」
 
「好比說獵鷹少主?我可是有聽說在北嶺的舞會上,你們出盡風采呢。」
 
即便馬爾泰家的僕人善於從絲綢上除血的技巧,在緊迫的時間上也只能去向馬爾泰姐妹借件禮服應急,至於過長的裙襬僅是小小缺陷,她可不想奪取婚宴主角的光采。
 
「但那是領主們所舉辦的舞會呢,總不能回拒啊。」
 
真正令她羞紅了臉的,正是被賽莉耶與梅莉婭議論著的純白禮服,哪怕贈與者凱內西斯身在舞池之中,與親友多言解釋其關係更是會引人誤會。
 
「好了,梅莉婭,我得先借走我們可愛的夜之公主,免得誰來邀約呢~」
 
賽莉耶單手舉著水果甜酒的高腳杯向貴婦示意,便拉著她遠離宴席,來到廳堂旁的露台。
 
月色皎潔,空氣清淡而溫柔,廳內樂聲如幻影在黑夜飛翔,就像無形的亡靈盤旋。
 
「猜猜是誰的來信?」
 
「發生什麼事了嗎?」
 
賽莉耶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封摺疊的羊皮紙,如果是來自曼海姆必須是防水的牛皮紙,不論四季曼海姆總是在風雨中,而月之祭司嚴肅神情與避開賓客的舉動,更是說明信件來自本宅。
 
「黑鳶總是將鳥兒訓練有素,訊息的速度也是關鍵。」
 
帕茉抽出腰際防身的匕首,輕輕拆開紅底的狼首封泥,并速讀著來自赫拉列斯家主的問候信件。
 
 
親愛的梅兒
 
    在過去這幾個月赫拉列斯收到相當多來信,相信你與賽莉耶也有所耳聞。
 
    首先是王子於湖之國歸來,歌爾伯爵的來信也是如同其地詩歌優美,雖說臨冬將至,在湖之國宴席上遇見孔雀貴妃也是不無可能,我很高興聽到王子全身而退。
 
    第二封信來自曼海姆,雖然夜之大公一直期盼著家族新生一代的成長,妳也是成年人能夠保護自己,我不會責備妳微服出訪一事,普福爾茨海姆乃是你父親的母家領地,也是連結曼海姆與山脈的要道,不過我仍希望妳平安順遂,讓賽莉耶陪伴妳的旅程或者帶上護衛吧。
 
    賽米拉伯爵的信件通知我,王室將要召開宴席,王城的請柬代表事態晉升,待秋日的收穫祭典過去,我會親自前往阿爾雷薩。

    回到狼群之中,享受著妳的青春並維持安全。
 
你的叔叔薩比羅斯.赫拉列斯,群狼之首,南境守護者
 
葛加瑞的九月以盛大的收穫祭開端,所謂收穫祭典,顧名思義,就是慶祝豐收。
 
在彌爾頓或是陽明城只有感覺到夏季的氣息、微涼的海風帶著淡淡鹹味,而秋日與豐收神早已悄然降臨這片古老的疆域,眺望遠方的郊野儘是歡喜的金色。

帕茉平靜地陳述信件內容,賽莉耶臉色也是越發凝重。

突然帕茉不再敘述,而是折疊起信紙,注視著賽莉耶問: 「您對西洋棋中的『士兵』有什麼想法?」
 
昔日的女王也曾以棋子教導過帕茉,自然一聽就明白她話中含意:「士兵是最為基礎的單位,到了最終盤尾往往能起關鍵性作用。」

那是狼主所做下的決定,像這樣以信件告知她們,已是對於繼承者的認同、至親的關切。

「是該移動『士兵』的時候了,葛加瑞自滅炎日這麼多年來,帕修斯王室未曾召開宴席,甚至無人想去收復陽炎城;對叔叔這或許是不可錯失的機會,但也不能只是白白犧牲棄子。」
 
過去因為第一順位繼承人修凱王子的失蹤,又要繼續使用阿爾雷薩國號的前提下,不管是支持先王蘭斯的同胞弟妹們,或是擁戴擁有北國血統的蕾雅公主當上國王,這雙方的對立幾乎是無法調解的擁立問題。
 
但誰都不想先出手,對保王派而言,過往陽炎王時代的獅子都只能與北國實力相當,在滅炎日後更是沒有把握可以一舉擊敗對方。
 
軍犬在世時,北國不好向南爭奪王城,轉而退讓公主受軍犬教育,至於是孔雀兄妹哪一人的意見,這點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誰去觸碰陽炎城,就像是去挖出這頂皇冠上的紅寶石,反會被權力的火焰灼傷。
 
現在皇子回歸,整個現實局勢已漸漸開始明朗,其他地方貴族也在苦苦思索該支持哪一方。
 
『不是人質,不是囚犯,更不是戰利品。我們是什麼?』
 
西洋棋中的『士兵』能夠在敵陣底線升格為后,身為衛狼的她們所能做的自然更多。
 
「當大雪降下冷風吹起,獨行狼死,群聚狼生。」
 
請柬的發出是餌,剩下的只有領主親自動身前往陽炎城,無論對誰表態獻忠,誰都不能在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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