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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4-49:行盡青溪不見人

作者:古今變│2020-09-08 17:27:32│巴幣:71│人氣:194
4-49 行盡青溪不見人


  攻擊精靈?

  對了,這是當然的。波魯克斯不像我一樣,只看得到眼前的問題,而是放眼天下、思考橫亙在他和最終目標之間的障礙到底有哪些。以目前他自身的能力、知識和韜略,加上與暗精靈和魔族的關係,能夠抵擋他的勢力並不是太多,最主要就是精靈和聚星幫。

  他攏絡路人賊和染指丐村是很危險的舉措,雖然可以藉此得到一些額外的人手,同時陷害努提恩的弟弟,然而事蹟一敗露就會得罪這個天下第一大幫會。可是反過來看,他言談之中原本對聚星幫從中作梗本來就頗為不滿,對他們的影響力更不可能視若無睹,所以對他來說,扶植路人賊上位應該是個很值得冒的險,如果成功就能讓他擁有牽制甚至左右聚星幫的力量。幸也不幸,路人賊最後被他當成棄子,推測原因很可能是跟他意見不合……也就是毒害我學生這件事。

  無論如何,從這番排佈可以看他有心經略聚星幫,至少先把他們鬧到無暇去干擾他的計畫。

  接下來他的矛頭就指向頭號大敵:精靈。可是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與精靈匹敵,一直到他得到朗基努斯。

  回頭想想,如果他只是想用餘命與魔神殉死,順便帶半精靈陪葬,只要挑起戰火死仇就好,何必冒著極可能失敗的風險去尋找朗基努斯?這代表他鎖定陪葬的對象還包括了只有朗基努斯才有辦法應付的敵人。城主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也因為他打算對精靈動手,所以「神讎」才會答應幫他,否則還有什麼力量能說動這群一心只想對神報仇的墮天使?

  「為什麼我靠自己的力量就想不到這些?」我不由得再度懷疑自己,但是其實也大概知道答案……因為我是在和平而且平凡的環境中成長,從來也不需要去做這類的思考。

  我慢慢踱步到窗邊,望著眾星殞落之地那一片黑暗,想著波魯克斯是不是蟄伏其中、等著發動襲擊。可是隨即又想到,就算是我所知道的一眾高手,也沒有人能從那邊將朗基努斯拋射過來。

  眼角一直有刺眼的光芒,雖然早知道那是什麼,但還是忍不住轉頭望向日冕天頂。過去只覺得它光采奪目、瑰麗無比,現在看來卻覺得飽含威脅,透著森森鬼氣。我打了個寒顫,問城主:「只有日輝城真正的主人才能使用日冕天頂,是嗎?」

  城主說:「日冕天頂其實是一棵特化的生命樹,能夠抽取命能並且儲存起來,然後將之凝聚發射出去。為了加強對眾星殞落之地的圍堵,並且讓日輝城擁有一項足以自保的武器,所以當年才會為他們設置。進入其中的人,意識會融入生命樹當中……」

  他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解說才能讓我了解,不過我知道他們用生命樹的根去阻絕命能、防止黑氣擴散,再回想亞特蘭提斯的幻境,已經大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於是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城主略感狐疑的望了我一眼,才接著說:「……但是生命樹也會同時抽乾那個人的命能,如果不是特殊體質將會當場死亡。」

  我心臟猛地一跳,失聲問道:「如果是像我這種人呢?」

  從我能夠活生生的走出亞特蘭提斯,已經差不多可以推斷出答案是什麼,果然聽到城主說:「如果是本來就不需要命能的生物,大概也能無礙吧……」

  看到我瞪得圓圓的雙眼,城主的語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知道我想到了什麼,也就是老人將如何對月映城發動攻擊。

  我深呼吸了幾下、平撫情緒,然後對城主說:「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請您務必要幫忙……您能夠聯絡其他的精靈城,對嗎?」

  見城主微微頷首,我把我的計畫說出。我知道這件事匪夷所思,所以早就帶了一隻特殊的史萊姆作為禮物、幫我說服城主。城主首肯之後,還費了不少工夫才總算開始聯絡各方進行安排。

  然後我回到了下城區,這時暮色深沉,我遠遠看著那票酒友興高采烈的鬧酒,心想:「無知果然也是一種幸福。」

  然後我隱入夜色之中、向著目標而去。小心的飛簷走壁之後,無聲無息的進入日輝城的王座大殿……聚星幫賊、盜二部的高手能做到的事,我沒有理由做不到。

  努提恩的弟弟應該在這裏威風得意過一陣子吧,不過現在已經人去樓空……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從酒友見鬼的經驗,我認為波魯克斯很可能也「返祖」出特別的匿蹤能力。事實上,我曾經見過變色龍憑空出現,我自己也曾經以擬態的能力躲避狂犬,只不過這能力沒辦法連衣物一起偽裝,所以後來不曾再動用過。

  「波魯克斯會不會也有類似的能力?」我忍不住懷疑。

  我塞了口軍糧,展開全知全覺探查,果然覺得有種違和感。可是不管再怎麼運用強化過的五感,不論視覺、聽覺、嗅覺,甚至觸覺去感知空氣的溫度和氣流變化,都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我還缺少了什麼嗎?」我開始這麼想,然後「缺少」二字點醒了我。賊王前輩指點過我「不著痕跡、方為上乘」,丐星則推斷出幫眾毫無發現,目標必定是藏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我檢視全知全覺探查的結果,發現有塊地方什麼都沒有,我感知不到那個地方的聲音、氣味,甚至氣流似乎都在那裏出現斷層,更重要的是,那個地方的輪廓明顯是個人形。

  我深吸了口氣,然後疾速移動、一瞬間就到了那邊,然後老人……應該是波魯克斯就憑空出現了。

  那是藏在王座大殿之上、日冕天頂正下方的一個閣樓房間,從四周的原木不難了解這個房間是由生命樹所構成。波魯克斯站在房間的中央,形貌變得與老人很不相同,他滿臉皺紋而且面目猙獰,特別是一對佈滿血絲又圓睜到眼角幾乎裂開的眼睛,隱隱透露著偏執與瘋狂。

  他看清我的容貌,似乎略為平靜了一些,說道:「不容易,你居然能找到我。站住……輕舉妄動的話,後果自負!」

  我聞言停下腳步、站在房間之外。我所要求的安排雖然得到各方首肯,但是還來不及完成,而且我沒有把握一擊得手。

  從我的感官進化之後,這是我所不曾經歷過的奇特體驗。他明明就站在我眼前、離我十幾步而已,我的感官卻完全捕捉不到他,就連視覺都發現他忽隱忽現、看不真切。

  波魯克斯似乎注意到我瞇起眼睛觀察,得意的笑著說:「看不清楚是嗎?嘿嘿……哈哈哈~~~~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真是特別,雖然不像你用那種古怪的方法完成快速的改造,但是卻在漫長的光陰裏一點一滴的變化,而且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樣的個性,簡直就像是完全不想讓人注意到他一樣。哇哈哈哈~~~~」

  他在狂笑聲中突然消失,我專注於全知全覺才又捕捉到知覺中的空白,波魯克斯發現我很快又掌握到他的位置,狂笑聲一斂,接著說:「拜你所賜,我也改造了這具軀體,然後覺醒了這個原本就有卻很微弱的能力。你知道人其實一直看得到自己的鼻子嗎?可是平時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鼻子在視線範圍內,那是因為腦子把它排除掉了,這個能力就是讓其他人在處理感官訊息的時候,把自己給剔除掉。」

  我暗嘆了一聲,老人那種被害妄想式的性格,加上數百年來每天攝入一點命能,居然漸漸返祖出這種能力。不過更讓我震驚的是波魯克斯,他講話明顯還是極有條理,可是神情卻如癲似狂,彷彿隨時都會失控。

  在一切安排妥當之前,我必須穩住他、拖延時間。於是故意後退幾步、好整以暇攤開手說:「有這樣的能力,難怪你能避過聚星幫丐部的眼線、回到這裏。不過只要猜到你想要做什麼,也就知道該上哪兒去找……這能力也就算是不攻自破了。」

  波魯克斯口沫橫飛的大叫:「放屁!」鼻孔擴大快速喘息了幾下之後才說:「哼!我原本安排謀害我兄長的凶手在這裏,想等時機成熟時告訴他真相,激得他動用這天頂來完成我的計畫,如此一來正可以讓所有人都看到,就是他下的毒手!」

  他咬牙切齒的說:「可是那賤種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叫他們好生哄他、把他穩在這裏等我消息,我才轉頭去處理點小事,人就給跑了,真是一群廢物!」

  看他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已經是咆哮的狀態,我知道這時候最能派上用場的不是什麼精靈武學、魔獸戰道,或是如意鉤,而是我那磨練多年的業務技巧。

  我馬上雙手抱胸、閉上眼睛搖著頭,裝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樣說:「唉……他們的能力確實不足以陪襯您高深的謀略,不過就算他們把他給看住了,他也不見得就會照您的意思做呀……」

  我知道他必定胸有成竹,這下子全盤落空才會讓他如此憤怒,我說這話的用意就是要激他講出他原本的計謀、讓他抒發一下胸中的塊壘。

  果然他氣息稍平,「哼!」了一聲之後說:「那凶手被我說動,陷入萬劫不復的陷阱中,只要我拆解分明,他還不氣昏了頭的沖著我來?我往月映城下一站,他立刻就會變成陰謀佔領日輝城、使用日冕天頂攻擊月映城的惡徒!」

  雖然是初識不久,但是以努提恩弟弟那長期抑鬱的不穩心緒來看,我深深覺得他如果沒有追蹤墨布斯而離開,極可能會落入這般算計。

  但是表面上我只能扼腕嘆息,說道:「可惜讓他給跑了,壞了您的精心策畫……」

  我話沒說完,波魯克斯就冷冷的打斷我:「你這般拖延時間,究竟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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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寶寶
八 城主 ←多了個"八"

09-08 19:00

古今變
感謝指正,已修改。09-08 19:06
水墨靜
蜇伏(蟄伏)

毒害我學生這件事。
無論如何(斷行不足)

我感知不到不那個地方的聲音

09-08 19:54

古今變
感謝指正,已俢改。09-08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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