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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4-48:神出鬼沒盡籌謀

作者:古今變│2020-09-07 18:19:54│巴幣:71│人氣:213
4-48 神出鬼沒盡籌謀


  我望著努提恩的弟弟,只見他眼中充滿了悔恨和憤怒。雖然不知道他跟努提恩相差幾歲,但光從外表來看,他更像是努提恩的叔父。努提恩雖然也有股風塵僕僕的滄桑感,他弟弟卻是落拓潦倒、鬚髮斑白,像個畢生受盡折磨的邊緣人。

  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環境中長大,少年時習得一身本領出外闖蕩,卻立刻淪入腥風血雨的生涯之中。接著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動用了祖產保命,卻造成瀰天巨禍,最後還害死僅存的幾名族人。他從此揹負著無止盡的罪惡和自責,拼命的想要找尋彌補的方法,卻沒有任何的成果、只有無止盡的失望和落寞。

  被召來這邊之後,立刻遇上強大的敵人。同樣在別無選擇又搞不清楚狀況的情形下動用了朗基努斯,然後發現自己再次鑄下大錯。黑氣沒有擴散出去雖然讓他鬆了一口氣,但是那無邊的黑暗既像是他內心的寫照,又像是在提醒他過去的罪衍,既沒有出路也永遠不會消失。

  他在長達千年的時間受盡良心的折磨、不敢與人接觸,連唯一的兄長也離他而去。當老人……波魯克斯告訴他那些精心編織的謊言,又帶給他一大群擁護者,他的心境應該就像是地獄的深淵忽然透進一絲神的恩典,抹去了他的罪惡並且給了他同伴。任何人……就算是我自己,易地而處也一定會忍不住緊握那一線希望。

  努提恩遇上他之後,得知他被波魯克斯驅使所犯下的錯,所以就跟他打了起來。他飽受煎熬的內心再也承受不了,與努提恩展開廝殺。我見識過他們二人的身手,知道實力在伯仲之間,但是他受的傷明顯比努提恩沉重許多。努提恩雖然受傷也是不輕,但多半是因為一意迴讓他的步步進逼……他感覺到自己的弟弟如此拼命糾纏,恐怕不是為了求生,而是為了求死。所以既狠不下心來下殺手,又不能棄他而去。

  我決定不去苛責他,只撿重點把目前的情況對他們二人說明了一遍,並且請求他們協助探查眾星殞落之地。看到努提恩的弟弟還有幾分猶豫,我對他說:「阻止朗基努斯為禍,等於挽救了這一整個星球的生命。現在能夠進入眾星殞落之地探索的只有三個人,你不幫忙的話,希望將更加渺茫。」

  「挽救了一整個星球的生命」似乎打動了他,於是對著我一點頭,我斜眼看到努提恩總算也露出釋然的表情,對他們二人說:「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於是我帶著他們倆回到奧倫城,依芙堇果然立刻得到消息迎了上來。說明我們的目標之後,她二話不說就讓我們騎上芬娜、向著日、月、星地區疾馳。他二人的精靈武學已經登峰造極,很快就熟悉芬娜的騎乘方式,那匹性格最惡劣的跟努提恩的弟弟更是一拍即合。

  到了星殞鎮之後,依芙堇領著芬娜去休息,他二兄弟二人和我立刻分頭進入眾星殞落之地搜查。我深知僅憑我們三人之力,要在視線不佳的情況下探索那麼大的範圍實在太過勉強,而且意外得到一個重大的發現,決定先到月映城的下城區找這票酒友探探情報,順便跟精靈報個訊。

  我看著賭棍喜逐顏開的清點剛收到手的賭資,其他人則眼紅的盯著他,旁邊那粗豪的大漢正在不住嘴的嗟嘆:「早知道就不要跟他賭,這小子最近賭運亨通,連那個什麼最古老的賭局都搞清楚了……」

  這句話勾起我的好奇心,忍不住問道:「什麼?最古老的賭局?」

  本來正在不斷咕囔著髒話的鼠哥插嘴說道:「就是賭史萊姆城主和史萊姆哪個會先死的那個賭局,原來就是史萊姆城主自己設下的,不過聽說精靈們從來也沒人去下注,反而是流傳出去之後有不少人想要湊熱鬧。」

  雖然有點意外,不過仔細想想就會覺得「當然,除了他還能有誰?」但是這群人跟丐部不同,專門流傳謠言而沒有多少求證的工夫,所以我狐疑的問:「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鼠哥跟粗豪的大漢對望了一眼,然後用「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的表情回應我說:「當然是跟你一起的那位老頭……前輩說的呀。」

  我一聽疑感更甚,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鼠哥想了一下,說:「先前大樹上不是遭小偷嗎?那時老……前輩有來跟我們喝過幾杯,那死賭鬼就纏上了他問東問西,就是想知道這個賭局。說也奇怪,以前老……前輩對他總是愛理不理,那次卻很爽快的告訴他,還說有辦法下注的話就要快,不然恐怕沒機會了。」

  我心想:「看來因里老先生果然在那時就被波魯克斯取代了……」

  看我臉色陰睛不定,鼠哥小心翼翼的問:「兄弟……老…老前輩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抬眼望著他,他表情也是陰陽怪氣,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時我們聽……聽到老前輩這麼說,都…都覺得什、什麼叫『恐怕沒機會』?問了幾句,老前輩也沒回答,只是…只是臉色不…不太好看,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一樣……」

  他努力嚥了口唾液,才接著說:「不…不久前,就、就就有兄弟見……見了鬼了。」

  我皺起眉頭,心想「恐怕沒機會」指的應該是波魯克斯打算利用他製造的動亂,前去尋找朗基努斯,然後拖這整個世界陪葬。不過見鬼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倒了杯酒推到鼠哥面前,等他喝完才問:「見鬼?」

  鼠哥伸袖抹去嘴角的酒沫,回答說:「這陣子常有人看到老前輩,可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問道:「什麼?」

  鼠哥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回答,旁邊粗豪的大漢插嘴說:「這小子瞎說,哪有『常』,就那麼一次而已。那天俺們在路上閒晃,正想來這邊喝點小酒,這傢伙……」

  他指向旁邊的一名酒友,然後接著說:「……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跌了個四腳朝天,然後瞪著眼大聲嚷嚷說什麼老前輩,大夥轉過頭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傢伙才在那裏說:『怎麼不見了?』還拼命揉眼睛、裝得挺像!」

被他指的那人脹紅了臉,辯解說:「我……我哪有裝,我是真的看到了,可是老……老前輩突然不見了。」

  我心下琢磨,這群酒鬼眼花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如果並非眼花,那就是重要的線索。以波魯克斯蛻變之後的身手,要在這群酒鬼面前突然消失蹤影大概不是難事,只是難道沒有其他人看到他嗎?丐部在這邊的耳目還不少,如果連這群酒鬼都能看到他,丐部怎麼會沒有人注意到?

  我隱隱覺得這跟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折返日、月、星地區有關,卻摸不透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詳細詢問了一會兒,卻得不到更多的情報,問他們最近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卻大多是我早已知道,甚至是與我有關的事情。

  我心裏暗嘆一聲,自知再怎麼不情願,還是得走這一步:問計於史萊姆城主。

  從看守者口中,我知道史萊姆城主反對向地球殖民的計畫。而從智謀的層面來說,他也是我所認識唯一能與波魯克斯相提並論,甚至更勝一籌的人物。

  於是我起身對一眾酒友抱拳告別,還點滿一桌酒菜、要他們盡情暢飲……如果事件無法順利解決,至少讓他們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然後我走到大樹前,月映城對我照樣還是毫無反應,但是我卻立刻被七名精靈包圍。他們看了我一眼,然後示意我跟著他們入城,接著就把我帶到謁見廳。

  妮歐薇妲見到我似乎十分高興,讓我覺得心中一暖,城主深沉銳利的眼神則立刻讓我專注於正事。

  他淡淡的問:「你見過看守者了,是嗎?」

  我點了點頭,他又問:「朗基努斯是否已經落入波魯克斯之手?」

  我再度點了點頭,同時深深的望著他。妮歐薇妲對這二句問答似乎十分震驚,但只是挑起秀眉、並沒有開口。

  城主想必已經知道老人離城,而老人在月映城自我囚居數百年,突然離開必有原因……再從狂犬對後花園史萊姆的反應,他不難推敲出是怎麼回事。後續接連不斷的事件,當然也不是巧合,而是還沒被揭穿的陰謀。

  他對陰謀家的身份當然也心知肚明,所以才會下令按兵不動、觀察世局,同時設法請動木偶、治好墨布斯、讓他們去尋找守護朗基努斯。眾星殞落之地被生命樹的樹根包圍,只要朗基努斯不離開那邊,就不至於造成重大危害。而以老人的能力,能夠勉強抵達奈落已經是極限,要帶著朗基努斯離開更不可能……除非有個笨蛋幫助他。

  等墨布斯罹難、被救往北域的精靈城,舊帝都鋒煙再起,城主當然想到大事不妙。再從北域那邊得到的消息,應該知道我無意間進入墨布斯的救難包、身體受到內含的命能活化,然後而被他們感應到而被召喚過去,接著去尋找劍聖……也就是看守者。

  他不難想到老人必定得到意料之外的助力,可疑的人選並不多,而我的行蹤正好與事件的時間點吻合。所以他先問我是否見過看守者,以看守者的能為,既然曾經見過他而沒有被他「處理」掉,可想而知我被判定並非惡徒的黨羽,頂多就是被人利用。

  果然聽到城主淡淡一笑,說道:「原以為是當年把朗基努斯帶回來的那位,沒想到居然是閣下……吾大概可以猜得到他下一步想做什麼,但是還不清楚他打算如何達成目的。為了防範未然,吾已下令封閉月映城,讓外緣可以完全阻絕命能。」

  我自認為知道的並不比他少,可是他居然能夠預料到波魯克斯的下一步,讓我除了驚訝佩服之外,更深深覺得此行總算沒有白費。

  城主凝視著我,說道:「他三番二次的計謀都在最後關頭被精靈阻止,應該會試圖排除我等。這也是我當年力主只讓月映城入世的原因,當世人以為精靈全在這邊,有心對我等不利者必定會以此處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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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蒼天落葉
突然靈異起來

09-07 19:47

古今變
鬼月應景一下。09-08 08:00
狂暴修道士
第十段 睹棍→賭棍

09-08 06:51

古今變
感謝指正,已修改。09-08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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