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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4-46:火燒連營一場空

作者:古今變│2020-09-03 00:04:33│巴幣:68│人氣:210
4-46 火燒連營一場空


  當鼠哥賭棍他們圍著我問:「兄弟你這陣子到底跑哪去?」我只能苦笑著回應:「說來話長……」

  事實上也是如此,從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所經歷過的事情還真不是三言二語就能交待得清。姑且不論其中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能隨便對人說,就算真的昭告天下,恐怕也沒人相信。

  我回到月映城的下城區,就發現他們正在議論劍聖的事情。跟著依芙堇和芬娜一路奔行回來,我的腳程已經快到不可能再快,即使中間稍微耽擱了一下,但是他們居然已經得知舊帝都發生的事情……雖然被加油添醋、「修改」了不少,但我真的打從心裏覺得:「你們這群混蛋的小道消息真是有夠靈通,恐怕連丐部都要遜色三分。」

  不過這也是我來找他們的主要動機,既然推測波魯克斯回到這日月星地區,那麼要知道這段時間有什麼風吹草動,問他們應該是最快的。

  因為現在我的外貌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所以只要以真面目示人,他們就立刻認出我來,把我迎到酒肆裏團團包圍、問東問西。我隨口敷衍幾句:「……兄弟剛從奧倫城那邊回來,很多事情不太清楚,正想請教各……」

  可是我話還沒說完,酒友裏面那名粗豪的大漢就扯著嗓門問:「兄弟從奧倫城那邊回來?聽說奧倫山整個不見,然後從出外的大軍一路到奧倫城的糧草寶物全被偷個精光,是不是真的?」

  知道?我當然知道,而且是一清二楚。我對於依芙堇所提的方案並沒有什麼疑問,執行起來也很順利。我已經將芬娜的動作融入狂獸戰道,騎乘起來只略遜依芙堇一籌,僅僅差在熟練的程度,以及那匹態度惡劣的芬娜一直想把我甩下去而已。

  憑著牠們的神速,就算是視野最好、反應最快的守衛,在發現有幾道黑影急速接近之後,也都來不及發出警報就驚覺後頭火光大作,有時還伴隨著爆炸聲響。在他們終於拉響警報、奔走滅火的時候,我們已經衝往下一個目標。

  如果要說有什麼不對,就是我不該輕信賊部的說辭。不過我也很快就摸透小偷的心理:「與其一把火燒掉,不如去把它們搬空。」

  依芙堇帶著我放火只不過是聲東擊西,賊部人馬得知這個計劃之後,早就偷到奧倫軍的裝備、交給在鄰近監視的聚星幫幫眾假扮。等看到火光一起,就趁亂衝出來「搶救物資」,還順便「救」走了許多不算物資的寶貝。

  所以那位酒友才會說「偷個精光」,我原本也在懷疑光是這樣一閃而過、橫衝直撞、四處點火,似乎沒辦法把糧草輜重全都燒光,畢竟裏面還有守軍……看來是我想得太過單純。

  而且我原本聽到的燒糧計畫是從奧倫軍一直到運輸中心,但是依芙堇一不做、二不休,把奧倫城這個富甲一方的城市也闖進去搬運一空。跟著她傻傻的衝進城後,我滿懷不安望了她一眼,她卻漫不在乎的說:「我們也算幫了日曜王國不小的忙,這一點點報酬,日曜國王應該會很樂意支付才是。」

  想起國王和親王之間的矛盾,我不得不默默贊同她的意見,這時也只能乾咳一聲,回應那大漢說:「奧倫城確實遭人放火偷盜……」

  話沒說完,就發現那大漢垂頭喪氣的嘆了一聲,旁邊賭棍得意洋洋的伸出手來。然後連同那大漢在內的幾個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錢來用力拍在他手上。

  賭棍喜孜孜的問:「那奧倫山呢?」

  我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已經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然後淡淡的說:「不見了。」

  只見賭棍興高采烈的拍手大笑,這回連鼠哥都「切!」了一聲,跟著罵了句髒話,然後掏錢出來丟給賭棍,說:「拿去買藥吃吧你!」

  我心裏暗自搖頭,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不知道重要的並不是奧倫山消失不見,而是它不見之後發生的事情。在奧倫城的物資財寶也被「搶救一空」之後,我記起丐星說過努提恩和那神秘人物在奧倫山的遺址失去蹤跡,於是想去探查一番。

  這是步險棋,即使已經初窺魔獸戰道的門檻,他們二人的實力也不見得是我所能匹敵,如果二人聯手更是絕無勝算。但是眾星隕落之地實在不小,又有黑氣阻礙視覺,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援手,將會使搜尋的工作容易一些。而且他們二人都不想讓朗基努斯被人誤用,所以應該有談判說服的空間。最重要的是,在吸收了芬娜的奔行能力之後,我很有把握情況不對也能逃脫,所以算是值得一試。

  這時依芙堇正忙著安排「搶救」到的物資該如何輸送,不過她也聽說過這二人的本事,所以不太放心的問我說:「丐部首領說過這二人很厲害,你又何必沒事找事?」

  看到我去意甚堅而且有難言之隱,她聳聳肩說:「你想去就去吧,我在這裏等你……等你回城,自然會有人來通知我。」說完就騎著芬娜消失無蹤。

  在衝入奧倫城之前,我就曾經看了一眼原本應該是奧倫山的位置,等進了城更跟著丐部的幫眾到城頭上眺望,知道當年木偶降落的時候似乎壓陷了一個深坑,後來劍聖和看守者在牠身上堆了沙土岩石,而在牠匆匆飛走時將那些沙石抖落在深坑之中,所以那塊地方就像是被魔神肆虐過一般。在城牆和制高點佈滿眼線確實可以掌握人員進出的情況,但內部卻有許多視線受到遮蔽之處。

  我在嘴裏塞了顆軍糧,然後交付本能施展芬娜的奔行方式,同時展開全知全覺,轉瞬間就到了那陷坑周圍繞上一圈,然後以螺旋形的軌跡向內深入。很快我就發現二個奄奄一息的生命跡象,正用微弱的語音在彼此交談,其中一個正是努提恩的聲音。

  我隱身在一旁偷聽他們的對話,他們傷勢沉重又專注於爭執,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一直到他們說著說著又拼了命想要廝殺,我才出面制止。努提恩見到我有幾分驚訝、幾分尷尬,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敘舊,以免徒生波折。

  表明我的來意並不想加害他們之後,我給了他們一人一塊軍糧,結果他們吃了之後臉色反而更接近死人,不過至少傷勢穩定了下來。從我的身手,他們應該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況最好不要與我為敵。加上受了我一點恩惠,所以也就靜下來聽我拆解,並且回答我的提問。

  他們二人是兄弟,據我推想應該是逃往獸星的該隱和暗精靈後代,但是他們二人似乎已經不太清楚自己的來歷,只知道家族裏剩下七人,除了他們二兄弟之外,還有一名兄長、一個妹妹,和三名在他們父母亡故之後照料他們的傭人。

  七人裏面只有他們二人具有與生俱來的奇異天賦,並且練成先祖流傳下來的絕學。兄長和妹妹資質平庸,本領甚至比不上那三名傭人。那三名傭人在他們倆學成之後,告知他們祖先的遺命,要他們前去尋找隱藏的寶物,但是非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

  祖先留下的考驗顯然是在測試他們是否真的繼承了亞當的特質,並且修成了精靈武學,而寶物當然就是朗基努斯。他們順利通過了考驗,卻不曉得那份遺物的可怕。

  他們人丁如此單薄是有原因的。獸星惡劣的環境本來就讓他們難以維生,暗精靈不改狂妄的個性,向那些看似半人半獸的原住民進行欺壓和掠奪,結果引來獸人的仇視和攻殺。憑著高超的本領,該隱一族總算在沒有動用過朗基努斯的情況下,倖存下來並且過著避世隱居的生活。

  該隱的子嗣似乎都沒有繼承父親和祖父的特質,所以他在臨終前將朗基努斯封印了起來。後代之中雖然也有人通過考驗取得朗基努斯,但是都沒有動用過就歸還原位,畢竟他們過著自給自足、與世無爭的生活。

  但是這樣的生活有其極限,如果不進行近親繁衍的話,族群將會越來越單薄。到了他們二兄弟這一代更是嚴竣,族裏的女性只剩下一名年老的女傭,和他們的妹妹。

  因此通過考驗並取得遺物之後,年輕氣盛的二兄弟決定出去闖蕩,結果遭遇了獸人。雖然久遠的仇恨早被遺忘,但是言語不通、風俗相異……如果我了解無誤,應該是有女獸人看上他們的身手,想要對他們做出珮菈西亞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但是因為她們的長相有點偏離他們所熟知的人類,所以他們並不感興趣,加上二兄弟不知道獸人求偶的方式,只知道自己聞到某種氣味後難以自制,認為自己遭受攻擊。

  結果就是二兄弟打敗了那群獸人,然後引來更多獸人的追擊,他們在無數血戰中鍛煉得更加強大,但是隨著殺傷的人數越來越多,出現的敵人也就越來越強。最後終於遇到了生死關頭,因此努提恩的弟弟忍不住動用祖先的遺物。

  當時努提恩雖然覺得不妥,但是情況危急,他們離開故鄉又已經相當遙遠,所以他認為就算有什麼問題,應該也只會影響他們倆而已。

  他們錯了,這個「問題」影響了獸星所有的生命,除了他們倆之外。

  當他們發現闖下大禍,趕回故里卻只發現淹沒在黑氣裏的族人遺體。二兄弟後悔莫及,一邊流浪,一邊應付獸人的追殺,一邊徒勞的尋求補救的辦法,大部份的日子都在自怨自艾或互相攻詰之中渡過。

  然後他們因為強悍的實力被召喚術帶來這邊,因為搞不清楚情況又面對超乎想像的敵人,努提恩的弟弟誤以為自己仍在獸星,而且料想事情反正不可能更糟,於是再度動用朗基努斯,接著看到強敵殞滅、黑氣勃然爆發。朗基努斯在魔神最後的暴亂中失落,但他們也不在乎了。

  他們跟著倖存者逃離眾星隕落之地,過了一段時間總算輾轉得知真相,並且體認到自己再次鑄下大錯。幸運的是眾星隕落之地的黑氣並沒有擴散,他們才總算定下心來。發現這裏充滿了與他們同樣的半精靈之後,他們決定在這裏重獲新生。

  但是二兄弟的心魔和心結仍在,他們分道揚鑣,卻都一直在默默關注眾星隕落之地,決意防止朗基努斯再度被人使用。每一次日輝、月映合力進行召喚術的時候,他們也一定會趕去了解情況,只覺得每救回一名獸人,他們的罪孽就減輕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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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水墨靜
国小二人聯手(?)

09-07 17:20

古今變
感謝指正,已修改。09-07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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