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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4-45:狂獸百戰終入魔

作者:古今變│2020-09-01 17:14:46│巴幣:64│人氣:189
4-45 狂獸百戰終入魔


  她果真是來去如風,我才剛回過神來,就看見她騎著芬娜、化成一道快到肉眼難以追蹤的黑影,向著丐部的營地而去。看來沒有我增加重量和礙手礙腳,他們的速度還可以更快。

  也許是我神經過敏,不過這些芬娜好像具有靈性,剛才載過我的那匹不斷發出低鳴馬嘶,其他幾匹聽見之後也發出聲音回應,其中一匹還翻起嘴唇、露出牙齒,發出類似「嘶嘿嘿~~~」的聲音,簡直像是在譏笑我一般。我有點不爽的瞪了牠一眼,牠也回瞪著我,噴了下鼻息之後才別過頭去,一副不屑的模樣。

  「不要跟一頭畜牲一般見識……不要跟一頭畜牲一般見識……不要跟一頭畜牲一般見識……」我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因為那匹芬娜的態度實在讓我忍不住光火。

  突然間我後背被撞了一下,因為我沒有放下警戒,所以知道這是另一匹芬娜撞了我一下,只不過牠的動作既輕且快,我雖然察覺牠有所動作,但是不知道牠會向我衝來,等到發現的時候居然來不及閃躲。

  我轉過身去,正想看看那匹芬娜,後心又被撞了一下,原來是另一匹芬娜伺機偷襲。不一會兒,我已經被接連撞了五下,牠們就像是在遊玩一樣,不時發出「嘶嘿~~」「吼嘿~~」之類的訕笑聲。

  這感覺就跟「天下第一快劍」對陣時一樣,牠們的力道不強但是速度極快,大多只是輕輕擦過,然而野性的直感加上彼此間默契十足,實在很難對付。除了態度最討厭的那匹冷眼旁觀之外,其他六隻此起彼落,簡直就像是同時對付好幾名「天下第一快劍」。更重要的是,牠們是依芙堇所馴養,又是我要依靠的腳力,所以不能出手傷了牠們。眼見牠們伏低了身體、又想對著我擦撞過來,實在讓人覺得有點頭痛。

  就在這時,本能傳來一個意念:「大仔,我想陪牠們玩玩。」

  我心想:「反正只要陪牠們胡鬧到依芙堇回來就好,這個苦差事就交給本能吧。」

  於是抽離自我,讓身體交給本能去操控。結果本能居然將身體變成四肢伏地的姿勢,而且關節和肌肉的構造也變得跟這些芬娜有幾分相似。牠們對這番變化似乎也感到好奇和驚訝,一時之間只在我周圍游走,直到那匹最討厭的發出一聲長嘶,牠們才又一起攻了過來。

  雖然一開始還是吃了幾下撞擊,但是我已經了解到本能想要做什麼,他正在模仿、學習這些神速的走獸,把牠們的動作納入狂獸戰道之中。當芬娜看到我開始作出跟牠們類似的動作時,似乎也產生了非常大的困惑。

  我過去就曾看過珮菈西亞改變自己的身形、像獵豹一般奔馳,所以看到本能這樣子調整身體,並不覺得如何意外。但是旁觀了一陣子之後,卻有了幾個心得。

  芬娜之所以比我快上那麼多,除了牠們能夠運用命能來強化身體機能之外,也因為牠們原本就是特化成疾速奔馳的物種。人類直立之後能夠空出雙手使用工具,雖然增加了許多可能性,但是只用二條腿來跑步實在比不上這種四足著地的走獸。

  其次是牠們的攻擊並不是真的那麼難以應付,就像那位「天下第一快劍」,芬娜的動作其實也由幾個固定的套路所組成,這幾個套路能夠充份發揮牠們的特長,加上彼此配合無間,所以很難覓得空隙。但是同樣可以運用「起」、「承」字訣來捕捉到牠們動作的徵兆,從而預知牠們的攻勢。

  因此在掌握牠們七、八成的動作之後再輔以其他的獸戰道來扭曲挪動身體,基本上本能已經可以躲過大部份的擦撞,再加上我在一旁提點,隱隱然已經有反守為攻的餘裕。

  但是這並不值得高興。芬娜的攻擊模式並不是人為操練的結果,而是配合演化出來的軀體、經過不知道多麼長遠的物競天擇之後,刻畫在牠們本能裏的完美結晶。牠們現在的攻勢之所以存在漏洞,是因為只有六體相互配合。根據我用「承」字訣推演的結果,估計牠們至少還可以再加入二體進行攻擊,而只要再增加一體,就算是我和本能合力,恐怕也無法找到可以突破的空隙。雖然牠們的攻擊力對目前的我來說並不算什麼,只不過我如果真的想要解圍,就必須出手殺傷牠們。

  這恐怕正是依芙堇一次帶出八匹芬娜的用意,除了可以輪替接力之外,如果遇上什麼麻煩,以她身輕如燕加上頂尖的騎術,想必可以騎乘其中一匹加入戰局,只要拿個短劍或匕首,就可以構成恐怖的疾速殺陣。

  因為我不敢出手傷害牠們,牠們也碰不到我,情況一時膠著。態度最惹人厭的那匹芬娜也收起輕蔑和訕笑,凝神看著我們一人六獸飄忽來去,然後縱身一躍、加入戰局。

  情況一如我所預料,七匹芬娜的合擊讓我完全沒有絲毫空檔,光是閃躲就已經竭盡全力。

  不過雖然險到了極處,牠們倒也還奈何不了我,而且牠們並不像人類能夠透過學習進化,只能依循幾個固定的模式進擊。雖然急速的連擊讓人目不睱給,但是只要躲得過一輪攻擊,後續就是不斷重複而已。就像是比較古老的高難度動作電玩,只要找到敵人或是關卡的模式和節奏,熟練之後就能輕鬆破台。

  可是突然間我又產生一種奇特的熟悉感,因為芬娜的攻擊模式流於僵化,所以我有餘裕去看看本能在搞什麼鬼,並且從本能的動作察覺到一個重要的事實:我現在的動作其實跟一賠五相當接近。

  這讓我體悟到一賠五的身法,正是從芬娜的動作演變而來,雖然從四足變為二足、伏行改成直立,但動作的要旨大致上是相通的。再仔細觀察了半天,我更發現不只是一賠五的身法,連依芙堇騎乘的動作都跟芬娜的動作有相通之處。從道理上來講,騎術的精要就是配合座騎的動作,我猜想是不是依芙堇在馴養、騎乘芬娜的過程中悟出了這套身法,然後再傳授給一賠五。

  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我心中忽然有靈光一閃,卻陷入了茫然的狀態,完全放空自我讓本能去應付。我眼前看著芬娜經過大自然數百萬甚至數千萬年的錘煉之後,刻畫在他們本能裏的完美動作,然後慢慢浮現出一賠五的身形,就像是當日我在後頭追蹤他那樣,他的動作和速度當然比不上那些芬娜,但是卻更適合人類的軀體,而且他的雙手並沒有用於奔行,而有空閒自由活動,就像……人類一樣。

  漸漸的,二種影像慢慢融和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半人半獸的合成怪物,然後我腦中的迷霧破開、天光乍現。由本能去驅使的「狂獸戰道」,以意志來號令身體的「百獸戰道」,二者合一就是「魔獸戰道」。

  我在狂亂的情況下使出劍聖的劍意,也就是精靈武學的「起」字訣而打敗狂犬,就是將二者合而為一。我或許不像本能那樣熟悉身體的情況,並且能夠盡情發揮,但是這段時間以來,我以「人」的身份,利用智能所賦予我的「學習能力」,習得了許多的技能。如果我不是站在一旁觀察,偶爾給本能一點建議,而是主動出擊,跟本能相互配合呢?

  於是我試著取回主導權、控制變化後的身體施展一賠五的身法,以「起」、「承」字訣預估到其中一匹芬娜動作中的破綻,然後一邊配合芬娜們的動作、一邊貼近到牠的身邊,伸手企圖襲擊牠的破綻。

  牠快速往旁邊一閃,另二匹芬娜立刻一左一右上來補位、企圖擦撞我。只不過這些動作早在「承」字訣的意料之中,我如意鉤揮出,往牠們腳上一絆,而本能面對牠們的夾攻,立刻雙腳一蹬、同時扭曲身體迴避。

  於是我不但躲開牠們的攻擊,而且還成功絆到牠們。正所謂「馬失前蹄」,牠們那完美的動作容不下任何瑕疵,雖然只是輕輕的一絆,卻讓牠們腳步大亂、摔出戰圈。原本完美七獸合擊也因為這二匹的退出而空門大開,我接連奔行,夠接近就反過來擦撞牠們,離太遠就使用如意鉤出擊,轉眼間就讓牠們全都翻倒在地。

  我下手當然有拿捏好分寸,以不讓牠們受傷為優先,所以牠們很快就全部翻身站起。態度惡劣的那匹似乎輸得不甘心,長嘶一聲又想要帶頭衝過來,卻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呼哨,牠們就立刻全停了下來。

  我知道依芙堇已經騎著芬娜奔回,不過她一直站在旁邊看我如何因應,直到此時才出聲制止芬娜。我轉頭望向她,她凝視我一陣子之後,才點點頭說:「賊王傳人,果然不同凡響,難怪他對你的評價那麼高。」

  我正想謙遜幾句,她卻搶著說:「我回去說出你的主意之後,魔族裏有個頭腦看起來不錯的傢伙說,只要劍聖能燒掉奧倫軍的糧草,並截斷奧倫城到奧倫軍的補給線,他們就會先退兵,等奧倫軍餓個十天半個月再回來看他們要戰要和,這應該是死傷最少的解決方法。」

  「死傷最少」確實深合我意,而且這樣至少可以推遲二方的正面衝突,讓我有時間去處理波魯克斯的問題。如果在那之後他們仍然執意要挑起大戰,那就如同米利提亞所說,乾脆讓他們使用這個最有效率的手段去進行自我滅絕吧。

  於是我深吸了口氣,問依芙堇說:「要如何進行?」

  她一邊用腳在地上比劃,一邊解說:「這是奧倫軍,我們探知他們隨身大概帶了三日的軍糧,後面這裏是補給隊,再來這邊是他們的輜重營,最後這裏是奧倫城到輜重營的運輸調度中心。」

  她說完後,抬頭看我是否理解,見我點頭示意後才接著說:「如果只攻擊其中一點,其他地方會很快得到訊息而加強防備,所以我打算利用牠們的腳程,一路快攻過去。」

  說完她拔出一把輕薄的短劍,接著深呼吸了一下,我感應到短劍上發出高熱,劍身周圍的景象晃動,看來是能把命能轉為火勁的寶物。

  她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我本來以為帶著你會拖慢我們的腳程,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我把戒指戴在左手,裝著彈丸的袋子繫於腰際,對著她自信一笑:「我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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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水墨靜
還讓成功絆到牠們(…)

09-01 22:27

古今變
感謝指正,已修改。09-02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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