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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紅月與黑夜 第二十四章 玫瑰

作者:銀風月希│2020-08-31 22:02:10│贊助:8│人氣: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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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進入地下室前已是接近黃昏的傍晚,穿過魔法陣回到雷文的房間,一縷幽藍色的光線透過玻璃窗斜照進屋內,在地上映出菱形的窗格——那是夜晚天空本真的顏色,隨著月相或明或暗。
                                                   
此刻快接近九點。
 
與大落地窗成直角的牆壁上掛著一隻刻著玫瑰浮雕的古典擺鐘,時針正在往九靠攏,幾乎要合二為一,滴答滴答地聲響提醒著她們時間的流逝。
 
走出雷文的房間,二樓並沒有什麼訪客問津,幾個被鎖死的房間孤零零地排列在走廊兩側,牆壁上掛著色彩紛繁的油畫。
 
只有與管家房間相對,位於走廊盡頭的房間大門虛掩,按邏輯應該就是城主的房間,自然不是她們這群外人能夠進入的地方。
 
只是在下樓之前,遠遠地從那門縫間看見一束鮮豔的紅薔薇。
 
紅是夢饜的顏色,月神的所求,是被火焰吞噬的玫瑰花海。
 
幼年的她無法控制魔力,而魔力是連接精神與肉體的存在,不論白日或是黑夜、紅神賜與的睡夢之中都會流出鮮血的她,最嚴重的一次甚至是自己的面孔都被血水覆蓋。
 
每個人都說那是”黑貴族的詛咒”,黑貴族不滿當年自己直系血脈竟聯合外嫁的紅貴妃進行奪權,於是在血脈中種下了詛咒。
 
從她的祖母那一輩之後,詛咒就一直環繞在賽米拉家族身上,甚至有著與塞米拉家族的人結為姻親必然早死的謠言存在。

誰也無法證實詛咒是否存在,但是人們只會相信流言蜚語,那一個神志不清卻莫名浴血的七歲女孩——賽米拉家族的么女艾蓮娜·賽米拉。
 
但艾蓮娜也見過那樣嬌豔的紅薔薇,紅是生命的顏色,是成熟的果實,嫣然的旺熾的蓓蕾。
 
母親願意相信她在夢中所見的一切,並在她的床邊放上血玫瑰,層層疊疊的血玫瑰能將那無盡蔓延的濃稠鮮血吸收,綻放後那甜蜜香氛也使她能安然入睡。
 
而將血玫瑰帶入葛加瑞的黑夜聖女愛爾特˙露米薇雅,想必也是懷抱著守護的念頭栽種下,不管是山脈王都的庭園、狼族莊園的花海,都飽含著對於至親之愛。
 
 
 
由城堡內的僕從引領,她們在王座廳再次見到了城主。
 
坐在王位之上,容顏隱在黑暗裡的城主因開門聲而抬頭看過來的眼神讓人分辨不清。
 
「夜安,尊敬的城主大人。」
 
艾蓮娜皺了皺眉,在地下室時死者在她耳邊呢喃的話語,只怕就是契約中提論到歷任城主長眠處,她拉起裙擺低身行禮:「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夠為我們安排馬車下山。」
 
「不必多禮,你們不用擔心雷文那邊,我要他進城去找『活古董』,這個時間也沒有航班能往返……」
 
「我倒是希望你們能夠多待一晚,要知道入夜之後的山林相當危險,尤其你們一身汙血的,去為他們準備客房還有替換的衣物。」
 
「Yes,My Lord」
 
駝背的僕從微微鞠了一躬,慢悠悠地退出了王座廳。
 
接待客人的學問是很微妙、很難被掌握的,但是只要掌握分寸,它就會為貴族主人帶來令人稱羨的聲譽。
 
「當然你們若堅持連夜離開的話,至少一起享用餐點再上路吧。」
 
「恭敬不如從命,城主大人。」
 
雖然她們是不請自來的訪客,加上初見城主時那不愉快的交談,本來沒有奢望能夠留在城內過夜,但城主提出共進餐點的邀約時,那隨和的態度更像是她們挑錯時間入城。
 
畢竟對於夜族而言,午後的活動更像是人類早起,也就能解釋城主那”起床氣”行為,不過心理的想法再複雜,身為客人也不能在正式社交場合抱怨宴席主人。
 
在好好收拾自己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服裝,她們才來到飯廳,穿著考究的侍從早已端上了餐前酒與麵包,淺紅的酒液倒入高腳杯中細細搖晃,那色澤就像初綻玫瑰。
 
「雖然我不是專業的品酒師,不過這是羅拉威河谷地的玫瑰酒吧?」
 
艾蓮娜靠近杯口輕嗅那獨特的玫瑰芳香,入口綿甜柔和,葡萄酒本身的飽滿與尾勁的血玫瑰花香都令她懷念不已。
 
「小姐的品味十分敏銳,這是蓮帕朵今年剛剛釀好的,以真鐵換得的特品。」
 
月影山脈的農產品以紅茶、葡萄酒著名,羅拉威河中下游以後的領地擁有著月影山脈三分之二的葡萄園,聽說柏喬羅內特每一代領主都鼓勵農民大量種植果樹,他們所雇用的釀酒師更是數不勝數。
 
即便她不熱衷於飲酒也清楚產區差異,莓果芬芳馥郁會是柏喬羅內特,愛普旺塔尤的名酒則是薄荷清香,來自百花之都的蓮帕朵就會帶有血玫瑰的花香。
 
「說到蓮帕朵,從以前就是盛行練兵的地方,蓮帕朵出身的士兵都很忠誠也不畏戰場,當然以我的家族來說,即便沒有戰爭,對於領地,練兵的傳統都是必要的。」
 
從城主的話語能夠聽出對於家族的自豪,相較於南領的領主們親近於狼族,月影山脈北嶺的家族的確會保留練兵的傳統。
 
「您剛剛提論到真鐵,是那個夢之金屬嗎?」
 
為了前往高塔與地下礦區,艾蓮娜在領主館的地下圖書館也復習了礦物學,本來利博附近的國王礦坑就有出產純度高的鐵礦石與煤炭,但擁有最大強度的金屬真鐵卻極少被人挖掘到。
 
以書籍與夫人所言,或許是因為與月神之淚的併生礦脈相連,而將鐵礦石成分更精煉化了,所以只有在國王礦坑最深處才有機會找到那深藍色的高強度金屬。
 
「是啊,如果是一般糧食,大可用鐵礦與海蘭德礦石去交易,但已經達到能夠獻給王室的特品等級,這樣的葡萄酒自然要用相對的價值物交換。」
 
真鐵的價值不僅是高強度與稀有性,更在於它能夠無視所有魔法的特性,不管是製作高品質的兵器或是用於鋼鐵上鍍的輔助材料,都能明顯地顯現出來。
 
「您似乎很喜歡花花草草,能告訴我您最喜歡什麼花嗎?」
 
「玫瑰,我最喜歡玫瑰,女士。」
 
唯小姐的試探與城主毫不猶豫地答復,更是證實了先前的推測。
 
「我也最喜歡玫瑰。」
 
艾蓮娜舉起手中的酒杯向城主敬酒,高腳玻璃清脆地碰在一起,復又收至唇邊一飲而盡。
 
「也許我們非常地相似,小姐。」
 
城主溫文爾雅地啜取酒汁,淡淡的微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紫紅的眼瞳裡卻深不見底。
                                                         
這頓餐點吃完之後,止不住一整天調查的疲憊,他們還是留在城堡中休息。
 
那本收在管家房間中的舊書,記憶主人的銀髮男子究竟是不是梅林本人呢?
 
以蝙蝠為家徽的城主,在沒有提論到姓氏的狀況下,即便艾蓮娜再熟讀葛加瑞家族的徽章學,也無法找出解答。
 
管家的身世之謎、修女對於無名之王的提示,懷抱著這些諸多疑問,茫然的她看向了床頭的玫瑰,至少自己是安全的。
 
正如母親所說的,她再也沒有做過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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