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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比史萊姆還不如 4-44:踏破鐵鞋無覓處

作者:古今變│2020-08-29 21:49:13│巴幣:66│人氣:182
4-44 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直覺到事情似乎比我預想的更加複雜,於是表現出興趣、專注傾聽。魔族統領的親信說:「劍聖既然知道暗精靈,也該知道他們與我等的淵源,但是在漫長的歷史中,被稱為『神讎』的這一支暗精靈從未與我等有過任何瓜葛,一直到今日之前,我等以為那只是個傳說。」

  他沉吟了一下,接著說:「日前暗精靈傳訊,軟硬兼施的要求各大氏族前來會師,我部決議無論如何也該來看看情況,只不過對他們也是暗自提防。我們也調查過其他勢力,確認暗精靈並沒有二面三刀,才會邀集各方進行和談,沒想到居然是罕有人知的『神讎』潛伏其中。如果不是劍聖出面揭穿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他對我微一點頭、表示感激之情,繼續說道:「難以理解的是,『神讎』一心一意只惦記著久遠前的仇恨,為什麼會介入此事?如果說是受人唆使,又有誰、什麼原因能夠請得動他們?」

  我心中微微一震,隱約察覺到有什麼不對,但是卻拿不準到底是哪裏有問題。背後的黑手必定是波魯克斯無疑,但是他的意向和佈計在我看來卻還在雲裏霧裏、難以捉摸。

  考慮了一下,既然還有很多未明之處,多說不如少說,於是我簡單的回應:「其中許多細節,我也正委託聚星幫代為調查,如果有新的消息,我會請他們也通知各位一聲。」

  魔族統領的親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躬身說道:「既然如此,先謝過劍聖周全此事。」

  我也抱拳回禮,說道:「不敢,我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

  展開身法出了廢墟,發現平原上又喧鬧了起來,看來是剛才的爆破聲響驚動了他們。有些傳訊較快的單位已經開始議論起劍聖的神拳。這陣騷亂正好可以讓我不受注意的回到丐部的營地。

  丐部當然已經得到消息,幫眾一看到我回來,立刻簇擁而上、一邊問東問西、一邊領著我往丐星的營帳前進。這一番折騰雖然勞心勞力,但實際上天空才剛泛白,只經過了深夜到黎明的時間。

  我心想:「才經過這一點時間,應該不會有多少進展。先稍事休息,再去奧倫軍中探探……以方才的情勢來看,說不定也有暗精靈或『神讎』潛伏其中。」

  尋思間,已經到了大帳,一進去就看到丐星迎了過來,搖手說:「小兄弟不必多禮,正好有關於那老人的消息傳來。」

  我大吃一驚,隨即喜出望外,心想:「丐部找人的功夫真不是蓋的!」

  於是趕緊詢問:「他在哪裏?」

  丐星故做神秘的一笑,說道:「到了前不久總算將所有幫眾的情報整合起來,結果完全沒有發現那名老人的行蹤。」

  我愣了一下,心想:「這算什麼消息?」

  丐星將雙手負在背後,一邊踱步一邊說:「丐部兄弟遍佈天下,這回又加上賊、盜二部支援,同時聯絡各方友好或是關注此事的勢力,可說是絕無疏漏……」

  我神色不變,心裏卻忍不住想:「我知道找不到人很傷你們的面子,但也別找藉口浪費時間……」

  卻聽到他接著說:「如果全無消息,就代表他一定在我等看不到的地方,而這樣的地方全天下也找不出幾個。」

  我已經漸漸體認到他話中的意涵,果然他轉過身來對著我說:「這極少數的幾個地方之中,有一個正好在那老人可能抵達的範圍內,而且還是在聚星幫的眼皮底下。」

  我嘴裏發出夢囈般的喃喃自語:「眾星隕落之地……」

  當然,他還能去哪?全天下也只有這裏,就算有人猜到他就躲在裏面,也沒有辦法進去搜尋,要避開聚星幫那遍佈寰宇的耳目,還能有哪裏更適合?當所有人將目光放在日輝城、奧倫城、奧倫軍,甚至舊帝都的時候,他卻回頭躲到這個沒人想過要去找、也沒人能找到的地方,正符合波魯克斯的作風。

  當然,那裏也不是萬全,所以他必須設法把眾人的目光引走,特別是其他能夠進去那裏的人。這齣戲……這齣引動舉世強權的戲碼,一方面是為了埋下動亂的種子,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聲東擊西。

  這番謀劃宏大而周全。如果世人的目光果然集中於舊帝都的紛擾,那麼引動大戰的計畫或許會失敗,但是他真正的意圖將能不受打擾的達成。反之,如果世人沒有給予此處足夠的關心,那麼「神讎」必能完成任務、讓魔族和半精靈產生新的血仇。甚至有不小的機會,二方的謀算都能成功。

  或許看到我的臉色陰睛不定,丐星說:「這是我們認為最可能的推斷,至少可以肯定他不在這世上其他的地方。」

  我連忙說:「我也認為這樣的推測無誤,只是……不知該如何及時趕回日月星地區。」

  其實我最大的疑慮是波魯克斯真正的意圖,他的執念是挑起大戰將半精靈全數誅滅,那麼除了舊帝都這邊,他是不是還排佈了其他的計謀?我實在是毫無頭緒,卻有種很不妙的預感,唯今之計只有盡快趕回去見招拆招。

  丐星說:「我等已經在眾星隕落之地的周圍,也就是星隕鎮的地界佈下天羅地網。雖然無法進入其中,但至少可以防堵他逃走。至於前往那邊的方法,賊部副座已有安排。」

  從他的表情,我已經猜到所謂的安排是什麼。只能在心裏暗嘆,每次我需要快速移動的時候,總是能得到適當的幫助……儘管那些經驗都相當恐怖。

  我順著他的指引走出帳外,向著依芙堇照料那些芬娜的地方前進。果然到了那邊,八匹芬娜不但全都精神抖擻、躍躍欲試的模樣,身上還被安上類似轡頭鞍韉之類的裝備。

  我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在心中說服自己:「比起召喚術、坐在巨龍的背上、穿過精靈魔法、被咆哮轟飛,以及當成砲彈被發射出去,騎乘被馴養的走獸至少是比較正常的交通方式……」

  心理建設完畢之後,我邁步向依芙堇走去,她似乎注意到我發白的臉色,笑著說:「唷,這不是方才大顯神威的劍聖嗎?來,看看你是不是能駕馭牠們。」

  邊說邊把其中看起來最溫馴的一匹芬娜牽了過來,示意我騎上去。我展開身法,讓自己像片落葉般飄降在牠背上,盡量不去驚動牠。依芙堇點頭表示讚許,然後飛身坐到我背後。

  我記得芬娜的負重能力並不是很好,可是依芙堇纖細的身體簡直輕若無物,我胯下的芬娜不但不覺得勉強,甚至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背上多了一人。依芙堇的雙手從我腋下穿過,握住繞在芬娜耳朵後面的短短韁繩,然後在輕輕的說:「準備。」

  我每次聽到「準備」二字就會膽戰心驚,不過現在因為依芙堇就貼在我背上,所以我為了別的原因而臉紅心跳。在我神魂未定的時候,依芙堇輕輕一抖韁繩,芬娜就衝了出去。

  這異獸奔行的速度當真非常驚人,到了平原上全力馳騁,竟比我還要快上五、六倍。但是確實也非常顛簸,在這樣的高速被上下左右甩動,只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被拋飛出去,幸好依芙堇的騎術十分精妙,不但幫我盡量穩住身形,必要時還會調整芬娜的動作,讓我總算能繼續待在牠的背上。

  轉眼間就到了舊帝都東方、我先前降落的山頭。依芙堇飛身下馬、遠眺東方,我努力平撫一下心跳呼吸之後,也站到她身邊。

  只見天色剛剛泛白,遠方的奧倫軍卻已經開拔、浩浩蕩蕩的沿著大路往這邊進軍。我心下擔憂,雖然舊帝都的隱憂已經拔除,但是以奧倫城的軍勢,恐怕還是免不了一場大戰。以努巴斯親王的個性來研判,此舉將使他可以問鼎半精靈盟主的寶座,他既然已經走到這裏,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棄。

  依芙堇似乎也看出這一點,問我:「你打算怎麼做?」

  這問題我其實費神思考過,可惜我學過的兵法軍學全是紙上談兵,要應對這大軍,我也只能想到一條計策,於是我反問依芙堇:「妳知道他們的糧草輜重在哪邊嗎?」

  依芙堇聞言一笑,說道:「你打算……」

  我接過她的話頭:「斷其補給,舊帝都那邊已然有備,完全足以抵禦奧倫軍,而奧倫軍失去糧草將無法久持……」

  依芙堇拍手讚道:「真是個好主意……」

  忽然間注意到我臉色並不是很好看,於是改口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我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再早幾天動手,確實是好主意。奧倫軍餓到這邊應該已經無力動手,可是時至今日……過去曾經有著名的將領故意把自己的糧草燒毀、以絕境激發將士死戰,用這方法說不定會造成反效果……」

  依芙堇歪著頭想了一下,然後對我說:「我去去就來。」

  不等我回應,她就躍上另一匹芬娜、向著舊帝都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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