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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小說] 海格德日誌 第十四章 父子

作者:銘叔│2020-08-18 22:51:56│巴幣:10│人氣:162
  黑色小蟲速度雖然不快,但不論沃特三人如何狂奔,牠們卻始終跟在三人的後面,密密麻麻如座黑色小山,數量之多直叫人頭皮發麻。


  「該死的、該死的!這些鬼東西怎老是甩不掉?」麥克雖然只剩一隻腳,但他卻能靈活地應用拐杖,拐杖一撐身體整個就往前盪,使得他每一步的步法都跨得很大,盡管這種方式很耗費體力,但卻能確實得提升速度,讓他移動的速度甚至比常人還快上一絲,然而相對得這種方法十分耗費體力,一路狂奔下來,麥克持拐杖得手早已顫抖,上氣不接下氣。


  「爸,你還好嗎?」理查看麥克如此疲憊,臉上的擔憂之情更盛,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腳步跑在最後面,因為他知道,父親不但老了同時殘疾,奔跑根本對父親來說根本就是酷刑,因此他希望當父親不行的時候,自己若還有體力就上前攙扶繼續跑,但萬一自己也沒力了,就轉過身去,幫父親拖延哪怕一丁點的時間也好。


  沃特雖然四肢健全,但也是白髮蒼蒼的老人了,體力大不如前,此刻的他喘的程度也沒比麥克好上多少,不時轉頭瞥一眼那群黑色小蟲,心中絕望之感逐漸瀰漫,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奔跑害他越來越喘不過氣,但他知道只要黑蛾一天不死,自己就不能死,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才造就了凱恩村這幾十年來的噩夢,沃特喃喃道:「我不能死,我必須親手終結這一切。」


  不知又跑了多久,三人的體力幾乎見底,此時跑在最前頭的沃特突然雙眼一縮,神情先是興奮後是驚恐,緊接著大吼道:「海、海德格!快跑!快跑啊!」


  另外兩人聽到沃特大喊後也都看到了海德格等人,兩人頓時皆面露喜色,隨後也如沃特般大驚跟著不斷叫喚著海德格等人快跑。


  喊了一陣後,總算是看見海德格等人轉身逃跑,想來是終於發現他們身後那如山般駭人的蟲群,雖說欣慰但無力之感慢慢湧上心頭,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這了,奔跑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原本在身後若隱若現的蟲群已到了清晰可見的距離,再如此下去死亡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喀嚓!」忽然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從沃特後方傳來,正當沃特回頭看去時,又傳來一聲:「碰!」


  沃特回頭看去,便看到麥克的枴杖已不堪負荷而斷裂,而麥克更是大摔一跤,似乎還將僅剩的那隻腳扭傷了,沃特緊皺雙眉心中暗嘆:「到此為止了嗎?」


  「爸!」理查見狀連忙跑上前將麥克攙扶起來。


  然而麥克卻一把將來幫忙的理查用力的推往沃特的方向,同時吼道:「沃特,快帶我兒子走!他不能死!」


  沃特將理查攔住,並深深地看了一眼麥克,這一眼道盡千言萬語,隨後沃特正要強拉理查繼續跑,卻忘了理查比他更年輕也更強壯,三兩下就掙脫沃特的束縛,連忙跑來麥克身旁,眼中有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執著,使得麥克與沃特一時愣住。


  「爸,我陪你。」理查不去理會兩人詫異的眼神,他緩緩地將麥克扶起來,眼神流露滿滿的堅毅,麥克本想說些什麼,但他卻罕見地把話吞了回去,神情盡是滿意與慈祥。


  理查為何先前如此懦弱,而如今卻能不畏生死呢?這都是因為酒窖時,麥克的那一段話,那段話真的深深地觸動了理查的心,或許麥克不知道,但這段話對於理查而言珍貴無比,也因為如此,理查認為自己能為此獻上性命也無怨無悔,只要一家人能夠在一起又如何呢?


  沃特等人只能前行速度極為緩慢,眼看蟲群也只剩下幾十步的距離,也就是說不用幾個呼吸就會將他們吃個連渣都不剩,相對沃特心急如焚,麥克與理查反而一臉準備慷慨就義的樣子,儘管沃特不想死,但他也清楚自己也跑不動,甚至連走都很吃力了,回首一生後悔的事情太多,但他最後悔的莫過於當年驅魔的失敗。


  當年沃特以為自己成功將惡魔趕出小男孩的體內,滿心喜悅地將消息送回教廷,沒料到在當晚他意外的發現小男孩居然化身為黑蛾,這黑蛾更是將一名流浪漢生吞活剝了,隔天一早沃特又想在執行一次驅魔,小男孩的家人滿臉疑惑,昨日才說驅魔成功,今天為何又要再驅魔一次?盡管疑惑,小男孩的父母依然同意了沃特的請求,但此次的驅魔儀式完全沒有任何靈動現象,有的只有小男孩痛苦的喊叫聲,儀式由天亮直到天黑,這使的小男孩的父母從疑惑轉變為憤怒,甚至質疑沃特只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名聲利用自己的孩子。


  沃特不但被小男孩的父母趕了出來,甚至被檢舉不當驅魔,才幾天時間就被拔除驅魔資格,甚至還被踢出教會,而當沃特被踢出教會的當晚,從小男孩家的方向傳來淒厲的尖叫聲,所有村民連忙跑來查看,這才發現小男孩一家被開腸破肚內臟被挖空,手腳被折斷,鮮血濺滿屋子的各個角落,正當所有人在驚駭之中時,沃特瞥見一道黑影從屋後閃過,沃特連忙跟了上去,只見一頭全身漆黑如蛾的怪物正冷冷的看著自己,這便是沃特與黑蛾的第一次見面,自此以後沃特對此自責不已,更是起誓若不能將黑蛾親手打回地獄,自己絕對不得好死!


  盡管沃特如此想,但這些年來他不斷翻閱文獻卻始終找不到黑蛾的真名,但在海德格的幫助下,他們似乎隱約的發現幾個可能的名字,但他們卻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去驗證,因為黑蛾將臨。


  沃特腳步逐漸停了下來,且閉上雙眼,沉浸在以往的悔恨之中迎向終結。



  「碰!」突然一輛手拉車從草叢衝出,在手拉車前的人正是海德格,此刻的他滿身是汗,但不見疲憊反而活力十足的樣子。



  海德格見沃特等人呆呆地看著他,心中更是急躁大罵道:「你們是傻了嗎?老頭、瘸子!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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